Sunday, December 07, 2008

忙忙忙


上上个周末她爹出差,丫丫觉觉之前皱着小眉头:爸爸为什么每天都在韩国?
上个周末她爹在家加班,丫丫跑到书房查看后撅起小嘴:爸爸为什么每天都在修电话?
这个周末她爹补觉,丫丫起来轻声细语:爸爸为什么每天都在睡觉?
妈妈忍到10点理直气壮粗声大气:本周末日程安排如下 -----

买圣诞礼物, 给丫丫老师的,再苦不能苦孩子她老师不是?
她爹排队的当口,丫丫蹦着跳着举起万恶的老长的巨甜的红白条的sugar cane一根问我:
“妈妈这个能吃吗?”
为了丫丫的牙,我瞎话张口就来:
“不是啊,这个是pretend的糖糖。”
她爹在旁边耳语:“我给她买的,过节嘛!”
丫丫扯扯我的衣角:“妈妈,那你帮我打开,我不吃,就摸摸好不好?”
我向她爹方向扔过去一个杀人的眼神,过节?过节牙就不长洞了?
我向丫丫方向温柔地蹲了下去:“丫丫,我先尝一尝,如果甜那就真的是糖,就给你吃好不好?”
几口之后,
丫丫痛苦地发现这个糖是辣的,我毫不犹豫地告诉她:拿着糖去告诉爸爸,这个糖是辣的,以后不要买了。

上画画课,第一趟不要钱,
用了10分钟拍马屁说服她爹开40分钟的车:“她爹,你是我们家唯一会画画的人,你去才能看出来这个课值不值得上啊!”,
用了10分钟preemptive strike,威逼利诱丫丫:“你要好好在里面画画没有人陪的哦!好好画明天就可以穿christmas dress去看ballerina跳舞了。” 然后颇为愧疚地看着丫丫为了Costco那条18块钱的裙子点头如捣蒜。
一个半小时的课,丫丫一直处于亢奋状态,举手申请颜色,毫不犹豫地拿着小筒子滚来滚去。
让我们下定决心每个礼拜六驱车许多里来上这个许多人推崇的画画课的不是那个被丫丫涂成紫不紫粉不粉的纸袋子作品,而是当拎着纸袋子的丫丫自豪地教育我:“我没有涂粉红色,我们没有粉红色,白色和红色混起来就是粉红了。”
我的要求低吧?

去一个5个孩子的party,其中三个很熟络很奔放,丫丫和潼潼比较熟比较文静。
我们大人吃菜喝酒聊天,我百忙之中抽空关心了丫丫几下下,
这两个安静的孩子正玩得投入,被三个奔放孩子闯进来,有些不知所措,
我过去建议他们两个换个房间玩,两个孩子那叫一个言听计从,站起来就走,贝贝妹妹极为老练地拉住潼潼:“你来trace我写的letter A,要不要?”
潼潼拉住丫丫,“No, I want to play with Maya, Maya is my best friend。”
一会儿的功夫,丫丫走过来很郁闷地汇报有个公主stuck在笼子里了,
我忙着八卦,动手能力又差,自然交给她爹,他爹三下两下救出了公主,
丫丫捧着公主往回走, 边走还不忘向潼潼炫耀:
“我的爸爸最厉害了。”不得不赞我自己,talking about成人之美。

San Jose 圣诞游行,
起得本来就不早,我们家那个男的还特别磨蹭,等好容易和乐乐一家到了,人家游行都散了。
好在阳光明媚游人如织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蛋糕般的小房子,童话里的小火车,假的雪花一阵阵飘下来就够丫丫喜洋洋了。
好死不死,就让她看见了溜冰场就哭着喊着要滑冰,
好死不死,我看那种俊男美女圣诞节时节在纽约那个滑冰场定终身的电影太多就给答应了。
丫丫刚踏上真冰的那一刹那就泄气了,被爸爸拎着缓慢挪步的时候自不量力地抱怨:
“这是走路,不是滑冰”手松开栏杆0.5秒钟指着从身边飞过去的人影说:“我要像那个姐姐一样!”

原来孩子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搅活不罗嗦不别扭的感觉是酱紫的,
如果与丫丫共处的每分每秒都和今天芭蕾舞开始之前1小时到之后半小时之间一样度过,
我估计能多活10年,而这10年里我能多做100件事。
丫丫心甘情愿的付出自然不是为了娘亲的寿命,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芭蕾表演,
也许场地不够豪华,折叠椅很不舒服,小AB俄罗斯芭蕾演员们基本功不如小ABC的来得扎实
(据专家说,我没看出来),可每个段落刚结束,
Tiffy和丫丫就抻着脖子或跪在妈妈身上或站在椅子上渴望艳羡地说:“我还要!”
快乐的美丽的骄傲的优雅的,对了,丫丫,ballerina就是这样的。

既然表现好了那么两个小时,去Tiffy家接着party的申请自然被批准了,
只不过在我们家,是件好事就得讲个条件,去Party的条件就是:
等会儿妈妈说回家就回家,不许耍赖。 丫丫欣然答应。
这两个小丫头,矛盾也闹过了,超级丰盛的一顿晚宴也在两个妈妈的恐吓追赶中吃完了,
好容易两个人在小房间里头和睦相处相安无事了,
一个做乱七八糟读书的老师,一个做不予理睬自顾自玩lego的学生,
就在两小化干戈为玉帛地玩起了厨房的那一刻,丫丫被告知再过10分钟就该回家了。丫丫再次欣然答应。
看来这个digital timer得随身携带了,20分钟之后,丫丫彻底崩溃,嚎哭着
“我还要玩我还要玩我还要玩我还要玩”被架了出去。

THE END! Thank God!

Sunday, November 30, 2008

所谓知书达理


如果丫丫知道有个苦命的姑娘喜儿,她一定会跟着吟唱:“人家的闺女有电视,我妈心狠不给看,扯上一堆儿童书,骗我那比玩具强。”
所以我们家孩子在生日派对上遇到黑狗一只,没出息地钻到我背后的当口还非常文绉绉地尖叫:
“I am scared! I am scared!它,它,它有可怕的獠牙。”
(源自Julia Donaldson任溶溶翻的《咕噜牛》)

丫丫的学习模式是酱紫滴,非常虚心地问:“妈妈,什么叫You startled me? “
被非常耐心地回答:“就是你吓了我一大跳啊!”
然后人家下次在同一本书里同一个场景再听到这句话,坚持心安理得地再次虚心求教:
“妈妈,什么叫You startled me? “
这个过程循环个十几遍上下吧,直到有一天,当我的可怜的小耐心濒临被耗尽边缘,
车开得好好的,背后“砰”地踹上来一脚,正准备大大咧咧地说:“干嘛啊?吓死我了”
后座那个终于得以活学活用的家伙得意洋洋地来了句,
“妈妈你可以说:Oh My Gosh, you startled me!”
(源自Jill Tomlinson《The owl who is afraid of the dark》)
此招用老之后,丫丫学了句更酷的话,现在我们家的人被她真吓或者假吓后的标准答案改为:
“你把我的魂儿都吓飞啦!”
(源自Keiko Kasza《最强大的勇士》)

丫丫估计从家里开到Carmel这一个多小时的路尽琢磨如何给我下个套让我钻了,
下了车,看见满城的圣诞灯光,指着雪娃娃说:“妈妈,你看那个。”
我正冷得打哆嗦,随口哼哈:“哦。”
“妈妈,你看见没有?三个雪娃娃,是爸爸妈妈,那个小的是丫丫雪娃娃。”
“真的是呢!”
“妈妈,你看见没有啊?”
咦?这孩子今天怎么那么轴,只好回答:“看到了啊!”
丫丫小肚子一挺双手叉腰仰着小脖子字正腔圆道:“没门儿,是我先看到的!”
然后跟我解释:
“这句话是我的favorite话。我和狮子说得一样。“
(源自Keiko Kasza《最强大的勇士》)

当然,也有一知半解用得不合时宜的时候,丫小姐早上难得一次动作快了几个半拍,
在我换完一半衣服的时候听到一个小人在门口穿鞋处大声宣布:
“爸爸妈妈我已经ready了,我马上就开溜!”
(源自Julia Donaldson《咕噜牛》)

Sunday, November 23, 2008

她爹又出差了



有几个技术问题必须攻克,
其一,早上起个床,两个大人围着她伺候着,还时不时有人纵声大哭,有人biajia snap,搞不好还混到快9点才一人提着鞋一人拎着饭盒把丫丫捻上车。这下子少了个壮劳力,每天的carpool lane还怎么赶得上?要不老大说读书重要呢?头天晚上,读了本《愿望树》,丫丫偎在我身旁用最最幽怨的声音说:
“可是我们很久没吃煎饼了!”,
内疚得我啊,赶紧问:“你说的是葱油饼?还是pancake?”
原来是书里面小熊吃的这个pancake呀,简单嘛!当下许愿:
“明天早晨你早起不磨蹭咱们就去吃煎饼!”
第二天早晨7点45分,打开门进去,说了magic word: ”煎饼" 就见丫丫蹭就坐了起来,大大的脑袋晃悠着,正在费劲把眼睛撑开,虚弱地说:“要,我已经醒了,我要吃煎饼!”接下去的起床仪式如砍瓜切菜一般chua-chua-chua,从来没有过的顺畅。待载着丫丫左手橙汁右手煎饼地驶出麦当劳drive through的时候,时钟指向8点20!

其二,不就是仗着经济不好大家不敢砸掉这个饭碗吗?万恶的资本家居然没良心到星期六晚上六点我们整装待发准备去乐乐家蹭包子吃的当口打来电话,委婉地表示:如果你能在明天早上8点之前把那个啥做完,那个谁就能把那个啥给那个谁谁了。丫丫听说可以“去妈妈班上”兴奋得什么似的,坚定地拒绝了去乐乐弟弟家消磨时光的offer,带着娃娃书sticker book和一堆零食,就跟我走了。
对这种非常大的空间非常少的人的新鲜地方丫丫一向是很爱的,正在感慨“这里没有人”呢,迎头碰见我们组的印度人,三个人都非常诧异,人家很友好地说:“你好!” 丫丫大乐,进了电梯告诉我:“那个印度小朋友会说中文!”
当我们坐下来才发现糟了大糕了!书啊啥的都拉家里了,只剩下零食。只好扔给丫丫一堆非常臭的marker让她在白板上作画。当我埋头干活的时候,身后那个小人眉飞色舞地边作画边讲起故事:
“这个是Godilocks, 妈妈妈妈你看她的头发长不长?
她妈妈说You cannot go to the forest,可是,可是她不听话,
里面就有scary animals了,她就说:I am scared, I am scared!
这个就是scary animal,这个是scary animal住的房子。
妈妈你看,这是屋顶,They're baking cookies,有巧克力的cookie,
妈妈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走了一圈之后,丫丫发现,原来没有人卖东西还是可以吃到巧克力cookie的。回来边biaji边继续她的故事。
“Godilocks say this bed is too high, this bed is too low, this is just right!
然后她就睡着了,妈妈,这支笔没有work,我要换一根,”
(正一头包,头都没抬,“不会的,写得出来的,你使劲一点。”)
“妈妈,是不work,你不believe me!”
(还真是,赶紧安抚一把,换上只不那么臭的work的笔一支。)
“然后熊妈妈就回来了,妈妈你看,这个baby熊,就是我,我叫Karenby,这个是妈妈,就是你,这个是爸爸,爸爸在韩国,爸爸很久都没回家了。“
(越洋电话一通,丫丫和爸爸互道离别思念,抱着话筒亲来亲去了一阵子。)
两个小时以后,她非常冗长的故事也讲完了,原以为白板上会留下一副master piece,结果是乱七八糟各色娃娃一堆,丫丫还赞美完了自己从小到大的挂历照片,对着妈妈的小小的婚纱集体照流了半天的口水,成为“小娘子”已经取代公主和fariy,成为了丫丫的终极理想,我的讨厌的活也终于干完了。
问,丫丫你喜欢爸爸的班上还是妈妈的班上啊?
答曰:“我喜欢both。”上苍保佑,不要让我们的女儿也在这种depressing的小方格里做这种depressing的苦工。

其三,思念是一种病,不是吗?而且无药可救。
星期六早晨,打开门丫丫正对着我笑,说:“怎么每次都是妈妈来呢?”
“那你想谁来呢?”
“爸爸,爸爸好久没来叫我起床了。他为什么还在韩国?”
车库门启开,家是黑黑的,丫丫叹口气:“爸爸又没有回来,没有三个人,只有两个人,很可怜的。”
刷牙时,丫丫抱怨:“爸爸不是这样刷的,爸爸刷得比较好。”
晚安歌唱毕,说完 “I love you 妈妈”的丫丫不留情面地指出:
“爸爸唱得比较好听,爸爸还会念岳阳楼记,妈妈不会念。”
我在洗碗,丫丫倒在沙发上,问:“丫丫你在干吗呢?”
丫丫答道:“我在think about 爸爸!我老是在think about爸爸。”

Sunday, November 16, 2008

难以置信,丫丫也有今天

被告状不听话?
去接丫丫的时候,小朋友们围着圈圈玩得正高兴,见她一个人落寞地坐在圈圈外面。
老师气势汹汹扑过来告状“Maya was playing favorism!“这个我不会翻,就是厚此薄彼?
“Maya pushed a boy, it hurts his feelings!” 什么时候轮到我女儿居然也推人家了?
问了问,大概是小人最想要的Mr Dave身边的位置被人强占了,被安置到印度女老师身边,丫丫不爽。
问她:不可以推人的,知道吗?下次还推人吗? 回答:不推了。
问她:下次老师让你坐在你不喜欢的地方怎么办?回答:Sit alone。
赶紧让其保证下次老师让坐哪儿就坐哪儿,不闹别扭了。
得,第一次在学校个性大释放还被我和老师联手给扼杀了。

上课插嘴抢着做leader?
冲进音乐课教室就抢了老师正对面的坐垫,抢着唱歌抢着回答问题,还特多感想要抒发。老师说到"tickle tickle"丫丫颇有感触,大声打岔:“我要是抠鼻子,妈妈就会tickle me!”
老师带领大家唱了首怪歌,问:你们谁要做leader?有三个胆大的女孩子举了手,丫丫没吱声儿。
老师说了leader是要唱一句大家跟一句的,这个,丫丫知道,比较难。
第一个leader上去了,原来背后是有老师提词儿的呀。
这下丫丫不怵了,果断把手戳到老师鼻子底下,做了生平第一回LEA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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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生日party都不用随从?
而且,这是一个要翻跟头跳鞍马的体操party,
而且,这里的大部分孩子们都5岁了,
而且,丫丫一个人都不认识。
丫丫刚被从爸爸身边带走,和一群孩子们排着队进体操房的时候,是非常不情愿滴。她惴惴不安,惊恐万状地呆在原地看十几个孩子集体奔跑爬行,她爹只看着我,准备等我崩溃边缘就冲进去陪玩安抚。
奇迹是从拉圆圈开始的,手牵手之后,丫丫蹭地就进入了状态,随着大队人马征战三个体操房,甭管质量,反正该做的我们都做了。我在外面捏着汗严密监视,直到朋友过来拍拍我:“丫丫很好的,你不用紧张了。”我才发现自己背部前倾肌肉僵硬双手握拳,比起里头神清气闲的丫丫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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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晚上放爹妈吃喝玩乐?
妈妈在楼下打牌,爸爸在闲晃,几个当爹妈的边起牌边琢磨,这三个小丫头在干吗呢?居然我们都有人打到6了还不用去灭火?居然能在一位孕妇妈妈的带领下和平共处那么久?果然,似乎刚才的疯笑里夹杂哭腔了,每家都有代表表态:
“听着像我们家那个!”
丫丫她爹第一个冲到楼下,剩下的人继续起牌。(惭愧)
哭声没有停,还更大声了,而且是三人齐哭,悲痛欲绝的那种。
几个爹妈扔下牌就奔过去,边跑边奇怪怎么孩子她爹光仰望楼梯傻笑不采取行动涅?!
抬头看上去才知道,三个小姑娘每人一张纸巾边抹眼睛边干嚎,原来在---假!哭!
想是孕妇妈妈的绝妙馊主意:“你们装哭吧,看你们爸妈多久过来管你们。”
副作用一:三个人哭得太像,活活把一个无辜的两岁小朋友给吓得真哭一场
副作用二:我们倒是回来接茬把牌打完了,打到最后发现其中两个人都相公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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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November 09, 2008

第一次投票



毕业好几次那么多留言,那么多真心的不真心的夸奖,我就记得一个初中男生的这一句大实话:
“你是一个爱凑热闹的女孩子,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你。”
所以,可以想象今天一天,在radio,网络营造的节日气氛中,第一次有权利选举而又没收到ballot的我该有多郁闷。

本来就准备算了呢,反正有没有我那一票Obama肯定也选上了。可是看见同事们兴高采烈地show off那个椭圆的sticker,心里那只小猫爪子又在挠我。让我下定决心麻烦自己的,是收音机里听到的这一耳朵:一个妈妈带着摄像机去投票,拍给她四岁的女儿看。我不想丫丫长大以后和周围的许多人一样,连register都懒得去,那就让我身先士卒,因为我相信这句话:“Voting is not a right, it's a privilege。“

下班接了丫丫,看到对面的中学车来车往,就想,好歹进去问一问,兴许我能投票呢?门内熙熙攘攘地,有人在排队,里面的志愿者非常热情,一个大方地招呼丫丫吃糖:You can take as much as your mother allows.一个往cupertino打电话,查问我的名字注册在哪一个voting center。

丫丫很幸福地捧着一把糖出了门,知道我们要去一个更多糖的地方去“voting”,只当Halloween还没过完,
在车上满嘴糖,边嚼着边问:”什么叫voting,妈妈?”
“就是那个你喜欢的印度小朋友Obama呀,我们要选他做president好不好?"
丫丫吃得正高兴:“好的!”

Cupertino的中心没什么人,丫丫一进门就找糖罐子,非常遗憾,这里没有,这个又饿又困又不明所以的小东西就开始给我脸子看。好心的工作人员及时送上sticker一张,丫丫很得意地带上了额头,拽着紧张兮兮生怕出错找Prop 8 的我要给我看:oval的美人痘痘。第一次投票真是啥都不懂,票都是人家折完放进信封的。在枫叶糖cookie的诱惑下,丫丫把圣神的信封塞进了已经很满的纸箱里头。

回到家,Obama胜局已定, 我举起丫丫:Yeah! 我们赢了!
Prop8看来也要通过了, 反正我投了我的反对票,我尽力了。

Sunday, November 02, 2008

丫丫的中文有问题



文法问题
丫丫拍了拍吃圆了的小肚皮,感慨道:
“我吃了很多东西,我吃了一个撑”

果酱瓶打不开了,我说,丫丫,去找爸爸吧。
丫丫举着果酱瓶回来了:“爸爸是个giant,他力气很大”
顿了顿,同情地看看我:
“妈妈,你只有很小力气”

理解问题
我们两个听着钢琴拿着小木棍跟着节奏打着朔料球玩band,丫丫幸福地赞叹:“太好玩了!”
我跟着说:“是啊,也很累啊,我的手都酸了。”
丫丫迷惑地举起双手,问我:“我的手也酸了吗?我要尝一尝你的手手。”
我忍住笑,把手伸给她,丫丫小心翼翼舔了舔,鼻子眉头皱在一起:“酸的!"
说完就往厨房跑:“我要给爸爸尝尝我的酸酸手,像tomato一样。”

从小就这毛病,别人一笑丫丫准哭,搞得我们连功夫熊猫都得憋着看,
忘了干嘛,反正当爹的笑了,丫丫崩溃,濒临大哭边缘,爸爸安慰说:
“爸爸就是笑笑,你少了块肉吗?”
丫丫愣了愣,忘了按照原计划大哭,开始摸手摸脸紧张地检查她的宝贝肉肉有没有缺失。

男女问题
我拿着时代周刊封面的一黑一白两个候选人向丫丫确认:“你选哪一个啊?丫丫?”
丫丫非常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指着Obama:“这个!因为他比较nan2。”
“什么?什么叫比较难?男?南?”
丫丫耐心跟我解释:“他比较男,因为他是一个男生。”
天哪!原来丫丫说的是:“Obama比较M-A-N!”
这个理由太成立了,比上次那个“印度小朋友”还能说服我。

丫丫念完这句:“Rex was a big man。”
边琢磨边说:
“爸爸是个big man,男生都是big man,女生都是美女。”
这么精辟的话,从不上网的丫丫是怎么总结出来的呢?

Friday, October 24, 2008

UN DAY

我真的以为这个UN DAY是丫丫学校杜撰出来害我又请半天假来的,刚开学就说好了,Halloween是学校不得以过的节日,而UN Day是一个非常大的deal,director说起来的时候眼睛都放光。

这一天终于来到了,早早借了两身旗袍,想了又想,旗袍还是太凉了一些,突然发现这身新加坡机场买来的小褂子,再不穿上就太小了,赶紧换上,丫丫挺满意,不停地揪着小辫子叫自己“China Doll”。
UN Day的中国娃娃

这次活动在丫丫学校的另外一个大很多的campus,开车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满坑满谷穿得五颜六色的大人小人了。我是一见人多就莫名兴奋,丫丫立刻莫名犯触:“我不喜欢这里,我不太高兴,我有点sad。”不肯离开我半步,不肯加入小朋友们的story time,我只好牵着小尾巴出来参观。

操场上的周围挂满了每个国家的照片,第一个自然找到中国,一个娇小的中国大陆地图旁边搁着个诺大的台湾版图,还不错,至少在一起。嗯?挑的照片怎么那么老?那么难看?嗯?这旁边怎么还有一个台湾挂图?我,怎么这么计较涅?完全有悖UN Day的初衷嘛。来,丫丫,挑一副你最喜欢的照片,站到前面来。丫丫就心不甘情不愿地给我来了这么个表情,抬头一看,土耳其。
UN Day的穿新加坡衣服凑数的中国娃娃

操场正中的地上摆了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放着各个国家的小玩偶们。接下来,孩子们粉墨登场,大牌们在北极坐成了一大排,剩下的群众演员和家长们在南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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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被色彩斑斓的服装和笑脸包围,在世界大同的和谐祥和氛围里微醺着的时候,已经从学校退休,
现在为了孙女上学回来帮忙的Judy奶奶在我耳边说:“你看看,多少印度人?我在的时候根本不是这样,起码三分一中国小孩!唉,我最烦印度人了。”
UN Day
接下来,大牌孩子们每人一句地朗诵,全场合唱。大家唱I took the train to ....,用那个国家的语言说你好吗?我很好!之类的。然后那个国家的孩子们就把一面国旗放在地图上,然后再话筒前自豪地大声地用本国语言歌唱。我就坐在地上拼命拍那些好看得不得了的孩子们。这个我最喜欢,是一个AB奥地利和AB台山的完美混血,她唱了一首德文版的雪绒花。我的心都化了。
我最最喜欢的一个白人爸爸和台山妈妈的混血儿,用德文唱的雪绒花这个苏格兰娃娃太可耐了!NEMO,为了你拍的IMG_5264

等到中国队登场,祥和气氛被丫丫的哭声打破。妈妈不在身旁,老师要拉她登场,丫丫非常错愕,终于崩溃。当妈的我只好边安抚泪流满面的孩子,流着口水看着其他中国娃娃唱完火车歌,放下五星红旗和青天白日旗。

过了好久好久好久,我的腿都麻了,终于每个国家都走完了一遍。美国,加州,圣塔克拉拉县被只被提过一次,而就是因为这个大melting pot,那么多不同“根源”的孩子们在温暖丰盛的秋天的日子里,齐声朗诵着一首很长很长的世界和平的诗,口齿不清动作不完美,表情庄严眼神清澈:
I sing your song
I feel your pain
Let there be peace

接下来,我们装满了一盘子越南春卷中国锅贴印度薄饼苏格兰曲奇波兰something意大利肉丸子心满意足地坐在地上,颜色各异的孩子们笑容都一样笑声都一样地在阳光下追逐嬉笑,突然觉得人类无国界的共产主义并没那么遥远。

鼻孔惊魂

抱怨丫丫这啊那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个礼拜平安无事丫遂人愿的我都发愁没创作素材。就算丫丫有诸多毛病,有一点,她肯定不调皮。尤其在学校的时候,乖得和猫咪一样,说话小声走路溜边儿。就是这么个循规蹈矩墨守成规的孩子,居然,也做出了如此出格的锐意创新的把戏。

今天早早去接丫丫上芭蕾课,进了教室就看见两个老师围着一个哭哭啼啼的丫丫。原来,流鼻血呢。我就奇了怪了,我们家没这基因啊。从小我就剧羡慕没事儿就流鼻血的同学,透着那么悲壮, (进而长大以后羡慕没事儿就晕倒的女同学,透着那么柔美)。 另一个老师说,是丫丫抠鼻子抠出血的。这个,可能性也不大,在我们家,抠鼻子是要立即处以呵痒痒极刑的。边安慰边抱着丫丫往外走,丫丫挣扎着下来,哭诉了半天我才听懂:
“scotch tape在里面还没拿出来!”
赶紧传唤Dave老师问究竟,老师说,没见她玩儿scotch tape啊,哦,怪不得她一直那我的手指头往她鼻孔里戳。
三个大人在阳光下把小的不能再小的鼻孔检查了透,里面啥也没有啊!

那就去医院吧,上了车,还是不敢相信,这人从小就没有把杂七杂八东西往嘴里塞的毛病,怎么会都4岁了倒开始了?
安抚了3次后:“好吧,我去让医生拿出来,我会哭一点点的。”
确定了5次后:“对,scotch tape还在里面,如果我这样这样,就会疼。”
审问了5次后:“没有别的小盆友这样,是我要这样的,因为我想把scotch tape放进去。”
警告了15次后:“我以后不把东西放进鼻子里了,耳朵也不可以,只有food可以放进嘴里。”

儿科医生那里关门了,里头一个护士把我支到palo alto urgent care,告诉我那里7点到9点营业,可怜我手机没电,只好先回了家。回家第一件事:传老公回家,立刻! 第二件事:打电话给医生,palo alto的护士很重视这个问题,叫我们立刻去。就在她爹急吼吼进门的前一秒,丫丫打了个大喷嚏,那块还不小的scotch tape团团被喷了出来,爸爸拿个镊子手到擒来,三个人围着这个恶心吧唧的东西感叹了半天。

警报解除,天也黑了,当爹的接着回去加班,我们两个到书店压惊。临离开的时候,丫丫走到一本书前:
“我要看这本抠鼻子的书书。”
接下来的十分钟,她对着封面那个食指戳进鼻孔,拱成猪状的恶心哥哥(丫丫纠正:是姐姐!)深情地凝望着,书名叫作:
Oh, Yuck! The Encyclopedia of Everything Nasty

天哪,她该不是从此就跟鼻孔干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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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October 13, 2008

新学校六个星期了



管带小朋友在外面玩的Dave老师说:
She talks a lot now, one day I heard a loud yell: "Push me! David!" I turned my head over, couldn't believe it was from Maya.

管生活兼教中文儿歌的Judy奶奶说:
Maya现在很多话,在外面玩的时候和小朋友一直说英文,不是我们这种带口音的英文,是很标准的哦。

管教学的Lucille老师说:
Maya is very busy, never wondering around, always wearing a blast on her face.
(每次想到丫丫面带微笑忙这忙那都感觉很幸福。)

主管教学的Karen老师说:
She is still not talking to us, don't push her, don't ask her why, just wait till the moment to arrive when she feels like "I need to talk to the teachers to get what I need."
今天,Karen特地给我打了个电话:
丫丫对Karen说: I need help!
丫丫对Lucille说:Lucille, you forgot to tuck your chair in.
"See? Don't worry about it, every pieces will fall into the right place once she starts talking."

老师们口中的丫丫是快乐的,忙碌的,在户外和小朋友们玩耍交谈,喜欢沙坑和小房子,大声“命令”David把她推得高些再高些, 从轮胎秋千上掉了下来抹抹眼泪还要接着往上冲;在教室里面做着她自己挑的事情,有时候憋得跳起“peepee dance” 还非得把活干完才去尿尿,老师给大孩子上课,她不肯开口掺乎,但她这个keen observer没少在旁边细细观察,一听到老师弹琴唱歌就冲过去,自己还那块布键盘放在地上比划弹钢琴,吃中饭的时候乐呵呵地聆听大家的交谈,时不时被人家的笑话逗笑。

永远能让自己不安和担心的家长问:她不爱说话,会不会变成个跟屁虫啊?
回答:No No No, she is not a follower, she knows just what she wants。
If someone makes her do this and that and she has had enough, she would just walk away.
(这倒也是,如果我让丫丫说“老师再见, byebye“, 她一定会改成:“谢谢老师!”)

家长再次担心:对啊,丫丫看见人家在玩什么也不去争取,就拍拍屁股找别的去了。这个这个...
回答:这样不好吗? 你是不是希望丫丫冲过去让人家“take turn” 什么的?可那是你们希望的丫丫而已。
We are here to help Maya to be what she is destined to be, not what we want her to be.
(有道理是有道理,可让我们生了她养了她还能不费尽心机捏成我们想要的样子,还得修炼许多年。)

家长又在找茬:丫丫在家能自己读些简单的书,如果她在学校不参与上课,我能在家教吗?
回答:千万不要教,你们在家教了,她上学怎么能有兴趣上课呢?
What difference does it make to be able to read half year earlier?
(那,好吧,不教能把我憋死,那那那我在家教中文总可以了吧?)

家长,无可救药的负面的家长最后无力地问: 你们有没有觉得对于4岁的孩子来说,丫丫有些不成熟?
老师眼睛都瞪大了:What "immature" are you talking about? She is not even 4 yet!
说完,高大健硕的老师站起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温暖的拥抱,这个拥抱劝慰我:丫丫在这里很快乐,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把她交给我们好了。

丫丫四岁这一年,我不求你能写会算,但愿你拿到任何难题,都能和现在拿到包装袋一样自信地说:“我自己来,我有办法的。”
我不求你能说会道,我会遏制急吼吼的那个自己啰里八嗦的自己让你用你喜欢的方式舒服地表达自己,中文也好,画画也好, 微笑就好;
我不求你能歌善舞,但我会是你最最热烈的粉丝,你想歌唱的时候总有人聆听,你想舞蹈的时候总有人鼓掌,嗯,大胆地芙蓉去吧。

Sunday, October 12, 2008

一周启示录



就有这么运气,随便听一耳朵收音机发个传真就拿到两张辽宁芭蕾舞团的票子,第13排中间的票子啊,72块钱一张的票子啊。哗啦哗啦换上裙子咔嚓咔嚓照些照片坐进了华丽丽的红椅子。这次表演的是春晚一般的中外芭蕾精选大串联。每当台上的芭蕾王子公主腾越或转圈或被架起来到第5次左右,我就和周围大众一起情不自禁地给予热烈的掌声以示崇拜及鼓励,鼓完就不安地觉得欣赏芭蕾舞和观看杂技应该还是有所不同的。只是台上在抓紧一切机会辛勤地炫技:“你看看,我们辽宁也不输上海芭蕾舞团滴,我们的台柱子们还是得过许多国际金奖滴!”台下很识相地在高潮处热情地回应:“你看看,我们也还是懂行滴,我们还是觉得值回票价滴。”上下一条心,欢乐祥和。开头的半小时丫丫粉激动,终于看到了盼望已久的正宗的ballerina,后来就整吃的整喝的在我们俩身上轮流磨叽开了,下半场的后半段,干脆,在掌声雷动中,着了。
启示:今年旧金山芭蕾舞团的nutcracker甭管小姐捧着宣传画册跳舞显得多热忱,我也绝不劳民伤财花钱受罪了。

虽然老师亲自蹲下去纠正丫丫动作的时候,总是遭到小姐很无理的拒绝,好歹人家还是乐呵呵地跳了一个小时的芭蕾舞。为了奖励好好上课的丫丫和激励不肯上课的小两个月的妹妹,下了芭蕾课,我们一起去吃两位小姐钦点的麦当劳。这顿饭,丫丫给足了老妈面子。
我们给哪个happy hour玩具都中,我们不介意;
我们只要妈妈拿cookie小一威胁就说sorry,乖乖就范,显得我很有权威的样子;
我们飞快finish了四个小鸡块外加一带苹果条;
我们很大方地让妹妹随便挑sticker贴到她手上;
我们见到妹妹扔掉了barbie娃娃不肯捡,蹭地跳下凳子绕过去捡起来递到妹妹手里;
我们捍卫自己的小手册不松手:“这个是我的。”有理有利有节;
我们拿着繁体字的小手册,自信地告诉妹妹这个字是“我,王,一,回家,上,下...”
这点,让我阴暗地得意了许久,因为那个小妹妹是学习中华字经标兵,而丫丫是中华字经退学生。
启示:只要把期待值降低到足够低,惊喜就会到来。

丫丫居然在爸爸上班的小隔间混了三个小时,丫丫居然咳着嗽流着鼻涕主动要求去上音乐课,我被这些胜利冲昏头脑,再次信了小家伙的话,带她跑去试画画课。
说实话,一进门我就后悔了,大中小三摊子学生同时上课,就跟我的台湾剪头师傅一样,这边匆匆剪完冲水的当儿赶到另外一摊修一修,同时指挥伙计把还在等的一个脑袋塞进烫头机烤里。不知道别的画画课是怎么样的,反正这个老师就是在上头画一个圆,下面跟着画一个圆,一步一步跟着画,凑出一副房子图。丫丫的热情和注意力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稀释。而旁边大一个月不到的然然姐姐那叫一个专注,投入,要方则方要圆则圆,涂色就涂满,一切行动听指挥,不叫苦不叫累。
就算丫丫六个月后成熟到这个程度,这种教画方式我还是不喜欢。本来拿起纸就随心所欲画画的孩子,上了一节课之后,再出去吃饭,居然拒绝画画。
启示:上课之前,甚至试课之前都要好好调查研究.

Saturday, October 04, 2008

我也可以不懒惰

我是一个天秤座,懒惰,容易贪玩而放任自己的天秤座。
我嫁给了一个天秤座,慵懒,渴望悠闲生活的天秤座。
我们天秤座最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和谐的生活被打乱,于是我们生下了一个小天秤。
我们一家六个秤盘过上了lazy ever after的幸福生活

天枰座的懒惰是优雅的:该clean up的时候,小姐摆出芭蕾课学的兰花指,捻起两块积木,唱着clean up 的歌谣,只用熬到爹妈忍无可忍,就心安理得地飘然离去了。
天秤座的懒惰是没羞没臊的: 大小姐叉起一小块饭,嚼着嚼着慢慢闭上眼睛,似乎那是一件颇耗费心力的事情,“可是我累了。” 于是,缓慢地躺下,头搁在爸爸大腿上,安详地享受着妈妈一口一口塞进来的晚餐。
天秤座的懒惰是公平的:天秤爸爸说,这屋子真该收拾收拾了,天秤妈妈立马就给墨西哥大婶打电话。
天秤座的懒惰是虚伪的:出门还是知道体面的,party之前还是牺牲睡眠收拾的,所以除非你们突击检查,抓不到我们的把柄。

直到有一天,小天秤懒虫进了一个Montessori School,小懒虫的妈妈去听了她老师的蒙氏教育理念的讲座,犹如醍醐灌顶:
A. 孩子如何有high-self esteem?
Q. 每做成一些事情自信就长一分。
A. 哪里有事情让她去成就呢?
Q. 把你的家务分给他们不就结了? 你们做饭的时候小人不用扔给电视看着,让她set dinner table去。
A. 你要她做她就做了?
Q. 反正在我们学校他们一个个都把自己料理得停停当当的。这些架子整齐吧? 我们老师都不怎么收拾的。
A. 拿真的玻璃的杯子打水?
Q. 可不!今天我们这儿就cei了一个,引起一众小朋友围观,大家深以为戒。
A. 你们洗手还要专门练习的?
Q. 是啊,每个手指都手心手背都要抹上肥皂反复摩擦,和外科手术前差不多的要求。
A. 什么?有一堂课是教小人洗东西?
Q. 那可是门学问,brush, hose, scrub,sponge这些词汇都用得上,要由浅入深慢慢练习,等结业的时候,应该可以独立操作从头到尾洗干净一张桌子了。
A. 这,这,这是培养菲佣吗?
。。。。没有回答,因为没敢问出声。 这些于别人家可能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对于我们天秤懒人真的是dramatic lifestyle change。

Step1: 自己打水喝。
在学校,丫丫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玻璃杯,渴了就自己跑去饮水机打水喝。
在家里,丫丫也有一个属于她的玻璃杯,渴了就站上凳子去冰箱打水喝。
她爹对此颇有微词,打碎了一地玻璃碴子戳到她怎么办啊?
太幸福了,再也不用饭吃到一半放下筷子给小姐送水了,其人自己屁颠儿屁颠儿就去了。
water

Step2: 自己拿盘子叉子勺子筷子
拿盘子跑一趟
拿叉子跑一趟
拿勺子跑一趟
坐下来发现你们怎么都在用筷子,再跑一趟去拿她的专用筷。

Step3: 给爸爸妈妈拿筷子。
这就不太容易了,爸爸妈妈缺德,筷笼里有模样一样高矮不同的两种筷子。
第一天为了两双两只一样长的筷子,丫丫先拿来一长一短两只,发现不对,跑回去
把两只都放了回去,再抽出两只比对半天,一旦不同再全部放回去,看得我冷汗热汗同时冒。
chopsticks

Step4: 自己吃饭
上了一个月的蒙事学校最新的口头禅就是:
“我来我来我自己来,I need to I need to I need to do this.”
我那叫一个不放心我那叫一个不习惯,在旁边干使劲:吃点菜,肉肉和饭饭一起吃
丫丫很大牌地推开我的手:我会吃的,我会都吃掉的!
dinner

Step5: 把自己的吃饭家伙扔进水池
丫丫一路小跑伴随着盘子叉子叮铃哐啷地就去了,我们这边的老两口捂着耳朵等着
那惊心动魄的一声巨响,她爹严肃地说:我觉得还是要给她用朔料碗比较好。

Step6:擦桌子
这个擦桌子,丫丫很小的时候就很爱了,以前的她,抓出一张湿纸巾,揉成一团胡乱擦擦,扔掉。
现在,先把纸巾折成很规矩的方形,一条一条擦过来,再摊开来,折好,重新再擦。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想想自己敷衍了事的坏榜样,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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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p7: 扔垃圾
从来就没理解过丫丫对跑去垃圾桶--踩开垃圾桶---扔垃圾这一系列动作为什么那么钟情
为什么扔个垃圾脸上都能有这种幸福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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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p8:自己做饭团
这个好玩,别说她了,把白米饭做成小猪猪,我都要和她抢着做。
可气的是,让她捧着亲哪爱哪的小白饭团猪,装进饭盒去了学校居然就不肯吃了!
riceball

Step9: 自己把椅子放回原位
上新学校的第一天晚上,好容易要把小猪赶回笼睡觉了,小猪路过她的小书桌,发现小椅子歪在那里,特地折回,把两把椅子规规矩矩推回去。又让我红着脸想起在食堂吃饭在公司开会时拉开椅子就大剌剌走开的我。从那天起,丫丫的小桌椅成了我们凌乱客厅最整齐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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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丫丫成了我们家唯一一个发自内心积极主动抢着做家务的天秤座。

Saturday, September 27, 2008

金钱与政治



丫丫小蜜蜂般在花花绿绿的衣服中飞舞,嗡嗡嗡地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试试那个,深谙shopping之愉悦。
小家伙看中了一个符合她俗艳口味的发箍:艳丽的粉红底色白色的点点夸张的蝴蝶结,往头上套着任凭夹到头发也痛并臭美着,非买它不可。
我蹲下来苦口婆心:“丫丫,你看这个东西夹头发,会疼的。”
丫丫很坚持:“可是我喜欢。”
不得已只好打击小朋友的品位:“丫丫,爸爸觉得它不好看,妈妈也觉得它不好看。”
有品位的人自然不在乎旁人的诋毁:“可是我觉得它好看。”
我看了看价码,接着出损招:“你喜欢,那你自己拿钱买吧。”
丫丫愣在那里,发现事态严重,拽住我摇晃着:“我没有钱,妈妈,哪里买钱?我要去买钱。”
这这这,金融市场能不混乱吗?!

再走出几家店,看见一条豹皮花纹的皮带,丫丫艳羡地拿起来:“这个是belt, 妈妈穿这个。”
我蹲下来摸摸小朋友的头:“这条皮带很贵的,我们买了它就没饭吃了。”
说完就后悔了,人家要说不吃饭咋整?
还好,丫丫是个多么知道利害的小朋友,立马把皮带放了回去:“我要吃饭。”
大家都和丫丫一样finacially responsible,不就没次贷危机了吗?

看总统第一场辩论,继奥运之后又一次电视大开,丫丫颇为兴奋。
一黑一白站在那里呱唧呱唧,我问:“丫丫,你想谁当president啊?”
丫丫笑眯眯观察了一会儿,毫不犹豫地冲向电视,小手指头戳向Obama的头。
“为什么呢?丫丫,因为他是巧克力颜色的吗?”
丫丫对我这种侮辱他政治立场的口气不以为忤,甜蜜地告诉我:
“不是,因为他是一个印度小朋友。”

Sunday, September 21, 2008

教中文,教英文



“乾坤有序的有在哪里呀?”
丫丫眼睛看都不看,指到“乾”字上面,说:“在这里。”
我和颜悦色:“丫丫,跟妈妈一起手指头指着念:乾!坤!有!序!”
丫丫很合作地念了一遍,我再问:“那哪一个是有啊?”
丫丫看看我,不动,我慈祥地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没关系,大声告诉妈妈,错了也没关系。”
丫丫就很听话地错误地指向了“序”。
我深吸一口气,用内力把怒火疏散到各路筋脉:“丫丫,Focus!跟着妈妈一起念!”
丫丫是谁?她全身的感应器都冲我开着,我语调里温柔的伪装下压抑着的不快让她的触角立刻竖起来,全身做瘫软状,揉着眼睛,装起可怜:“可是,可是,我累了,我不舒服。”
最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种极为恶劣的学习态度,我的声音顿时充满了师道威严:“不舒服,那我们去看医生!”
那个小小的小学生老大地不乐意,跟着我一个一个字地念着,乾,坤,有,我停下,指着0.0001秒前刚刚问过的那个字问:“这是什么字?”
丫丫愣在那里:“...乾?...”
我终于崩溃:“那好吧,算了算了,咱们也不学了,今天书也别念了,洗澡,睡觉!”
丫丫眼里噙满泪水,忍着,幽怨地看着我,问:“爸爸呢?我要爸爸!”
然后,光着双小脚噼啪噼啪快步走进书房,见到亲爹的一刹那,泪如泉涌:“爸爸!妈妈说我了”然后泣不成声。

从那晚起,中文教育这副担子chua一下落上了她爹的肩头。我,负责带丫丫去中文学习小组,和三位妈妈一起边吃饭边聊天,门外四个小娃娃在老师的带领下的读经声朗朗。她爹,负责每晚给丫丫做家庭作业,又连线又画圈又排序又描红的。我边弹钢琴边偷听他们上课,每次开头几分钟,总是听到许多温馨的话语,
“这么难的字都认识啊!丫丫真聪明!”
丫丫也颇为得意:“我认真了,我在动脑筋,我Focus了。”
再过一会儿,小人开始目光涣散如坐针毡,刚刚认识的字再问就不知道了,丫爸的口气也严肃起来。
凭我老公的内力,崩溃是不会滴,丫丫也好歹能和别的同学一样自豪地交上作业给老师贴sticker了,不过这个认字效果实在不怎么样,背48个字,记住30个,挪出字经忘记一半,再过一个礼拜,老也用不着这些字,再忘掉一半。

还好我们中文书多得是,我拿本书教给丫丫几个老能看见的字,认识一个highlight一个,再弄块板子贴贴字卡。过了几天,丫丫居然开始主动问我:
“这个门里面有个口,念什么?”
“大字下面加一个点就是太阳的太吗?”
“不字坐小船是还。”
没事儿还用一块方积木两块小条积木仔仔细细摆好,告诉爸爸:“这个字念只,一只两只的只,妈妈教我的。”
今天用那些卡片试了试,也认识50来个字了呢,简单的句子“一年中有十二个月。”居然只有一个年字不认识,让丫丫极有成就感。
正当我们欢欣鼓舞准备抛弃中华字经自谋出路的时候,丫丫来了句:“我喜欢念聪聪,我要去和潼潼Tiffy一起上课。”
谁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来的,快把“兴趣”老师请过来,我们二老是没法教下去了。

当我充满热情地拽着丫丫挤进汉字的大门时,多希望她能和掉进了wonderland一样觉得奇妙有趣:
“两个月亮在一起就是朋友,一个日和一个月在一起就是明亮的明,也是明天的明。”
可是,中文太难了,可怜的小人好容易记住“风驰雪舞”的驰字的大概长相了,就把“妈,马,吗”这几个亲戚就统统念成“驰”。那本该死的字经还把“霜露雪雨霓霞雾”放在一块儿堆,这不成心吗?!
这头脑简单的使英文的民族行事就直肠子了许多,就26个字母,想不会都难。对丫丫这种爱看书的,最便宜的BOB Books就成了,一本8页,17本一盒子,全是三个字母的词。
第一本,丫丫很新鲜,字母的音都会发,可就是连不成一个词。
第二本,有那么点儿意思了,我吸取教训,降低期望值,不会就不会呗,我念一遍你念一遍。
第三本,念着念着就有感觉了,第一次看见的词也能吭哧吭哧地自己读出来了。
第四本,小人突然开始厌学,必须以念一本BOB book搭配一本卡梅拉来贿赂
第五本,小人遇到瓶颈,必须以不念BOB book就不能念卡梅拉来威胁
第六本,小人突然找到感觉,大声诵读,D-O-T DOT H-A-S HAS A C-A-T CAT!
第七本,小人拿起书就慢慢地磕巴着被提醒着自己念完了。
终于,在丫丫满四岁这个deadline之前,我可以和很周围的许多妈妈一样谦逊地轻描淡写地若无其事地陈述:“对,她不到四岁就可以念简单的书了。” ---- 阿弥陀佛,哈雷路亚!

Sunday, September 14, 2008

几件小事

午餐盒
我满怀热情,又装了一个礼拜的lunchbox。倒不是我们剩饭剩菜的种类繁多,也不是丫丫饭量大,主要是小姐挑食得厉害,而且扑朔迷离难以预测,我琢磨着这个一点那个一点,这个不吃就吃那个,至少不被饿着。
面包加home cook剩菜若干 --- 剩菜倒是吃得不错,可是面包人家完全没碰
买来的生煎包,鸡蛋羹 --- 非常受欢迎,尤其是豆腐干丝吃得干干净净
本来万无一失的蛋炒饭,就是因为加了点点营养的salmon---- 惨遭拒绝
拿公司的alfredo pasta 凑数 --- 人家碰都没碰,油炸小馒头才是人家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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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头发
从来相信头发长见识短是有道理的,我朋友GRE单词记不住,我就撺掇过人家把一头飘逸长发剪成大妈头。眼看着丫丫小脑袋瓜子不够使了,赶紧剪头发。丫丫盘腿而坐嚼着葱油饼;御用发型师在身后严阵以待,时不时发出“糟了”“剪多了”“下次再也不剪了”之类的极不专业的评论;御用发型师的老婆一边奉命哼唱小曲《理发店》一面安抚御用发型师“还不错啊”“没关系的”“你这样给我们省下15块剪头发钱,外加5块汽油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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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弟弟
才满两岁不久,他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被迫看到丫丫的许多照片,生下来之后,只当丫丫姐姐是老相识。见到一次念叨一晚“要看丫丫姐姐”,听说摆出丫丫姐姐的招牌,饭都能吃得比较顺当。可是每每见面又近情情怯,绷着小脸做酷弟状。丫丫对乐乐弟弟评论如下:
“他不会说话” ---- 其实乐乐弟弟的话比你小时候多多了!
“他笑了! 他笑了我就也笑了” ---- 你快乐所以我快乐这么个意思
“你不可以这样叫的,太大声了” ---- 端着大姐姐的架子当弟弟兴奋得尖叫的时候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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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弟弟
要给丫丫找玩伴,符合如下条件,基本上是个小概率事件,难度不输组织的晋7条:
1.丫丫喜欢人家
2.人家喜欢丫丫
3.我们喜欢人家父母
4.人家父母喜欢我们
5.我们喜欢人家
6.人家父母喜欢丫丫
7.年岁不能差超过半岁
8.人家没有亲爱的sibling,只好出门找朋友
9.周末和我们一样不肯在家闲着
但我们找到了,居然!那就是可爱的好脾气的多多弟弟。两个人玩了几次,有些熟了,嬉笑之外居然为了几只破蜡笔在颇为高贵的餐厅分别倒头在爹妈怀里痛哭流涕,橡树下阳光里白桌布高脚杯营造成的祥和气氛唰地就被破坏掉了。还好面包还没上,俩人就没事儿了,多多亲丫丫脸颊两次,第三次尝试被丫丫笑嘻嘻地拒绝“No No No No 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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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September 07, 2008

蒙氏第一周

说起丫丫上学,其间的辛酸折磨挣扎,那真是罄竹难书,等我哪天鼓足勇气再和大家细细道来,找学校像我那么不幸的还是很少见的。如果算上一岁就上的family care,今天上的这个montessori是丫丫上的第5个学校/第6个班级
,换一次哭1-10天不等,虽然我一走人家5秒之内就停,我也还是脱一层皮。

新学校的法国director在开学前两个星期就轮番给我们夫妻俩打电话发email,责令我们带丫丫来学校参观。我怯生生地打回电话:“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去英国了,而且吧,丫丫这个小同学对她summer camp的老师亲得一塌糊涂,我,我还没敢提这个转学的碴。”
仿佛看到电话那头法国老太太瞪起的双眼:“怎么可以!你这样只会让这个transition过程变得更加痛苦!”
我差点儿在cube里面站起来,对着电话充满愧疚地鞠躬:“马上来,明天我们就带着小人来。”
老太太口气稍有缓和:“明天没课,你们先来和未来老师见个面,然后才能带Maya来参观,要有小朋友在才有效果啊!不是老早跟你们说过了?”
我赶紧看了看挂历:“哦,那我们只能来两次了?”
老太太用和我妈一模一样的口气说:“所以啊!要你们早来你们又不抓紧时间。赶紧的吧!”

然后就见到了老师,我毅然决然不顾脸面,直接跟director要求把原来指定的印度老师换成白老师。名正言顺,我们在家不讲英文哪,到学校再不来个原汁原味的 native speaker,这个不中不中。法国director倒是没啥问题,可是我每次见到那位印度老太太都非常地不好意思。事实证明,我的厚脸皮抉择是正确滴。我选的班两个老师都在这里呆了快20年,谈起孩子经头头是道全心全意为孩子着想,这点对我很重要; 慈眉善目,轻言细语,这点对丫丫很重要。

第一天她爹带她去学校,谨慎小心的丫丫不肯进教室,跑到外面的 playground,骑车爬高走低,痛快地玩了一个小时,起码留下了美好的印象。

第二天我带她去学校,老妈一出手就不同凡响,一句“丫丫,咱们进去喝点水吧。”就把丫丫给诳进了教室里面。进来了丫丫就不想出去了,玲琅满目的玩具,不对,在他们蒙事学校,叫做教具,因为那些东西都是实物的袖珍版,sponge,漏斗,量杯,ect。丫丫端起一个装着玉米粒和小杯子的木托盘,娴熟地放在桌上倒起豆子来,倒够了把盘子端端正正放回架子原处,看起来俨然一个pro-montessori student。看见Karen老师虽然没打招呼,也还是温顺地由着老师指导练习第一次使用夹子。她这边倒是大将风度,我在旁边激动地直蹦达,丫丫刚成功夹完第一个夹子,我就扑过去要hi-five,丫丫眼睛都没瞟过来,接着夹第二个夹子,老师经验老道:“她在聚精会神work on her things。”我颇没面子,但是也颇为欣慰。

以为这个冗长的转学仪式差不多了吧?才不!家长还被召见一次orienation,一班家长卡在小木头椅子里头,一个多小时,都是关于如何让孩子transition得更加顺利少些眼泪。总体上感觉这个学校把孩子们当作大人灌输一些价值观,比如,这个卡通人物是完全不能允许进学校滴:
---老师,你是说Pokumon, batman之类的吗?
对!太暴力了。
-- 那princess呢?(有人问出我的心声)
这个也不要, too commercialized我们不提倡
--那lunch box上面的也不可以?
有过家长在shrek上面贴个sticker也不错啊,就不用买新的了
--那个,那个鞋子上面的小fairy可以吗?(这个是本人问滴)
孩子们眼睛很尖的哦,你也不想你的孩子因为这个被picked on
(天哪,我昨天那双fairy闪亮鞋怎么办?)
哦!提醒你们,闪亮鞋不要穿来学校。
得!白买了。

除去每天晚上念一遍的新学校做的picture book,我们做的所有转学洗脑工作的最后一步就是带新同学去学校实习一个小时,就为了这一个小时,我们两口子一人请了半天假。丫丫穿着新学校的T shirt恨不得把班里的各种教具摸个遍,端盘子放餐布辛苦地用夹子夹饼干,呱唧呱唧吃,跑去饮水机那里用写着她名字的环保玻璃杯打水喝水放杯子,跑回去接着吃,吃完放餐布盘子,把椅子推回去,好似孩子很enjoy这种繁文缛节的做事方式。好容易把其人劝出了教室,再劝出了骑车场地,回了家。

在开学前一晚,我博览全网,做了有史以来第一个爱心饭盒,这些都做完了以后,我也算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四天了,我坚持下来了!

今天,就是见证我们所有努力的大日子,丫丫进去的时候虽然答应不哭,还是很紧张地说:“妈妈要陪一会儿的。”挑了一个盘子放在桌上正准备工作,助理老师就轻声在我耳边说:“你该走了”
我道了别,丫丫很给面子地皱着眉头表示不舍,然后无奈地给了我个kiss,我就走掉了!
30分钟后,director帮我去瞧了一眼,打电话告诉我:She is happily working on something“
5小时后,Karen老师在电话里告诉我,"She worked well, played well, ate well。”
3小时后,丫丫见到我,蹭一下跑进房间,拿来大把的艺术作品
30分钟后,用吃的引诱丫丫离开学校的playground跟着我上了车回家
20分钟后,一天没睡的丫丫在到家前5分钟闭上了眼睛,睡着之前虚弱地告诉我:明天还要去新学校。
第二天早晨,Luccille老师告诉我,"She had a big blast on her face all day long!"
第二天晚上,丫丫另睡前居然跑去把自己两把小椅子塞进了小桌子下面,口中念念有词:是老师教我的
第三天早晨,丫丫亲了我一口就埋头调她的颜料去了
第三天晚上,丫丫不肯离开教室,被我硬拖出去抹了两滴眼泪之后,还自己穿越教室从tissue box里面拿了tissue擦干净眼泪鼻涕,熟练地按着按钮把纸扔进了垃圾桶。

新学校新面貌,模样够蒙事儿的吧?

Monday, September 01, 2008

长周末流水帐

想了半天这个礼拜该写些啥,想啊想啊,想不出来,因为,这是一个青黄不接的时节:

小提琴课终于被我下定决心停了,刚开始享受一个个悠闲地不用抓着小人软硬兼施练琴的夜晚,丫丫却凑过来申请:“妈妈,我该练小提琴了。”这个,这个,小盆友,你想,我还不想咧。你不是逮着机会就唱歌吗?咱们还是来个简单的,过俩礼拜去上唱歌课好了。

以ballerina自居了很久的丫丫,突然开始憎恨tap dance,说是太吵。没有办法,课是混在一起上的,大小姐还真给我前半个小时捂着耳朵坐在一边看人跳完踢踏舞,然后才换上芭蕾舞鞋激情投入下半截子课。好在我看这些美国小姑娘老师的快乐i.e.怎么跳都成的教学方法老觉得不值我白花花的银子,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丫丫扔给中国老师调教一番了。

最悲惨的是这个,让丫丫乐翻天的中文summer camp结束了,这几天天天洗脑:
“丫丫你要毕业了” 因为她们班上毕业的小朋友是会开party的,丫丫觉得毕业和过生日差不多一个意思。
“毕业就要去新学校了”新学校去了几次,丫丫没啥意见,只要,蕾蕾老师也去。
“新学校里面没有蕾蕾老师”丫丫立马警觉起来,眉毛拧起来,严肃地指出“那我会害怕的。”
“你开始是会有点点害怕的,慢慢就好了。”
洗啊洗啊洗了几天,到昨天晚上给外婆打电话的时候,丫丫已经雄赳赳气昂昂地宣布:
“我会毕业了!我要去新学校了,我一点儿也不怕。”

我创作源泉枯竭的最主要原因,就是丫丫改过自新这个突然的决定。从要坐飞机上伦敦那天起,她好像就厌倦了自己唧唧歪歪哭哭啼啼娇里娇气乱发脾气的生存形态,以前出去玩一次,如同拍场悲喜剧,其间多少嚎啕大哭,怒火中烧,无理取闹,现在可倒好,玩了三天,三天都风平浪静,我心下6分窃喜,三分半等待丫丫随时反攻倒算,还有半分,小小的,只是小小的觉得有些平淡,没啥可写的。

第一天,去的Capitola 海棠花节,这个Capitola小镇,真的很漂亮,它没Santa Cruz那么多的沙滩游乐场乱七八糟的街道,也没Carmel那么遥不可及, 它就是一个海边小镇,有漂亮的不大不小的沙滩一片,有粉色黄色奶油蛋糕一般的小房子们诱人地摆在远处,有精致的门口挂着海棠花的小店们。居然到今天才去第一次,真是罪过。看来咱们北京奥运会深得人心,光Phelps游泳就看见两个,还有全套的奥运场馆雕塑。


第三天,我们和多多弟弟去了SF Zoo, 从10点多玩到5点,玩到多多弟弟还没出园就晕倒在推车里面,那个动物园其实也没那么大,丫丫也不是那么能走,我们在里头磨啊磨啊只是怕老北京开门没那么早开门。结果,当两个小娃娃欢天喜地地在桌子底下摸脚玩,我们四个大人涮着羊肉胡吃海聊的时候才知道,人家根本就是从中午连着开到晚上的嘛! 对了,有一个哲学问题,丫丫这次去动物园,最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喂小羊,喂到人家羊都扭开头往后直躲还和我一样不罢休地追着喂。我们喂羊大概从两岁不到就开始了?每次都畏畏缩缩,还有一次人家羊太饿了,agressive了一点,吓得丫丫大哭。现在这样无所畏惧的丫丫,是我们多年来坚持不懈的结果,还是这两年我们买的这些羊食都算白费了?

Sunday, August 24, 2008

丫丫的蕾蕾恩师



第一封信:丫丫在英文班死活不跟老师说话,给我急得,转到蕾蕾老师班上第一件事就跟老师啰里八嗦操心她不说话,还操心她的group里男生太多,看完蕾蕾老师的回信,感谢老天爷终于派了一个好老师给丫丫了:

丫丫正在尝试和我沟通呢 ! 起初的沟通方式是点头和摇头,现在她能用"要、不要"来回应我了...丫丫的眼神也在尝试和我交流...所以别太担心。在做游戏时,丫丫非常独立,她常常有自己的玩法,像今天在玩办家家时, 她很有条理的拿了一条小布铺在地上玩起"野餐"来了...吸引了其他小朋友也来参与 。丫丫身边虽然有这么多的男生但她非常的自在 ,午觉过后都是班上的男生叫她起身,帮她收床垫的...请丫丫妈妈放心。
丫丫跟班上的孩子一样很乖,很爱学习,很会玩,更喜欢拿着故事本子讲故事呢。

第二封信:短短一个星期之后,丫丫就肯跟蕾蕾和Nat老师说话了,虽然只限于中文。可我的操心无止尽,有次在包子店碰见两个老师,让她们见识了丫丫在教室外面发飙的样子,赶紧抓紧机会咨询。看完回信,发现原来比丫丫还恶劣的孩子在他们班就有,立刻就舒心了。
丫丫在班上没有闹情绪的片断,情绪相当稳定,即使是被XX同学"撞了"或"抓了"一下后,小哭一阵就没事了...当然我也发现当妈妈或爸爸在丫丫身边时,丫丫确实会有些娇气...我想每一位小朋友都会如此,"专攻"自己的爸爸妈妈, 我家的小朋友也是如此,班上的XXX更"严重"呢!听Isbella 老师说,这个小朋友当妈妈在身边就判若两人,还会出手打她呢! 丫丫算是小儿科了... 哈哈!!!
省下看"心理医生"的费用,看哪天有空,带丫丫一起"喝茶聊天"...进一步的了解丫丫的"为什么又哭又笑的"...好吗?


第三封信:恨不相逢未交学费之前!三月份就排上队的学校突然有空位置了,钱早就交了,现在后悔也晚了。只好硬着心肠告诉老师我们要走了。 蕾蕾老师回了信,看完这封信鼻子酸酸的眼睛湿湿的心里暖暖的。有这样的老师我居然还换学校,真是没有比我还后的后妈了。

在班上我常常用这一段歌来逗丫丫笑哦!:"我的丫丫在哪里...我的丫丫不见了!!!" 丫丫一听就会大声的回应:"在这里...在这里!!!"

哎! 我想这回丫丫真的"不见了!!!"
借这机会向你报告丫丫在班上的表现,
丫丫在班上好会"玩"... 想像力非常丰富,常常是那位带动要怎样"玩"的...昨天玩"理发" , 今天玩"餐馆" ...丫丫的娃娃生病了, 带娃娃看病去...妈妈的包包坏了,要买新的,好多idea...在沙池"烤"波浪口味的蛋糕...地上的落叶是他的小鱼或"煎"了满满一盘的生煎包请我和Miss nat吃...害得我今天好想吃生煎包,下班第一时间开车到上海生煎包想饱足口欲,结果扑了个空... 包店没开...
丫丫很独立 , 在班上 , 拿起笔就画(从不见他拿着笔发呆), 拿起书本就像小老师一样讲起故事来...
丫丫每天带来学校的笑容表示丫丫找到他的自信心... 更是找到他的安全感... 找到被接纳被认同的喜悦...
丫丫妈妈...请容我这么说...
难为你要为丫丫做出这样的选择 ,换成是我, 我想我也会和你一样,希望能换一换环境, 把孩子的自信心找回来...但是现在丫丫的情况不同了, 丫丫情绪不但稳定下来,更是让自己的"情绪开放"的时候...像是一朵绽放的小花蕾...刚开始的丫丫总是坐在最后一排 , 低着头 , 小手会不间断的在地上来回划...现在的丫丫是抬头听课,坐到最前面的那一位...表示他愿意打开自己了...
我和nat虽然只呆一年,但这双语课程会持续下去...
我和nat只呆一年, 希望这一年会是丫丫最丰盛的一年哦!

Sunday, August 17, 2008

舍不得忘记的伦敦(后记)

拖了那么久才写后记,偷懒,奥运当然都是原因,还有一个就是需要时间冲淡一下我记忆中的怨气。

序曲
第一印象是非常重要的,就算不公平也没有办法。小时候的一个暑假是放《罪恶芝加哥》连续剧,是一个小胡子演的。忘了演啥了,反正芝加哥在我印象里就成了一个有许多高楼和更多坏蛋的乱七八糟的地方。后来听说的芝加哥也没让我喜欢起来,因为那个地方的天气听起来很像我成长的地方,武汉,夏天极其热冬天极其冷,比武汉还糟糕的,它还有事没事儿刮大风。再往后,有了些在芝加哥读过书的朋友,他们对芝加哥的爱慕,怎么都不能打动我。是啊是啊,芝加哥很新芝加哥有个Drakes Hotel,可我就是不喜欢那个地方,成不成啊?!

入关安检 -- 1小时15分钟
命啊!这次伦敦飞过来就是在芝加哥转机,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我们急吼吼地把行李拖下来,过关,听到了很温暖的:“Welcome Home!”,心里想着我们自己的床最多也只有7个小时之遥了。跑了一圈才问出来到哪里坐一个什么车去哪一个terminal。过天桥的时候,听见了久违的蝉声,和家乡的一样,扯着嗓子地叫,想把周围粘稠的闷热的潮湿的空气叫出一个洞来透点儿气。已经坐了5个小时飞机没阖眼的丫丫的小手很温顺地在我的手里捏着,仿佛知道了误飞机是件很严重的事情,神色严峻地向前走。7点45分,我们提前45分钟到达了Gate候机。

在Gate等待航班取消 --- 3小时15分钟
我早看完了厚厚一本亦舒,买了本paperback想看能不能在回家之前抓住这个serial killer,丫丫看见爸爸老是往格子里面填数字玩Sudoku,还以为是什么很有趣的东东呢。她爹给她画了格子,让她一个一个数字字母往里面写,丫丫写一阵子就抬头很自豪地看着我:“妈妈你在干什么?我在和爸爸玩game呢!” 26个字母1-30写完,我从书里抬起头来才发现大事不妙,打雷了闪电了!丫丫捂着耳朵抗议:“我不要电闪雷响,太吵了吵到我了!”

事情哪里有吵到那么简单?飞机根本降不下来飞不出去!雨忽大忽小,我们被赶到了一个又一个gate接着等,终于,从San Jose的飞机好歹飞过来了,我们看到了一丝希望,看着人们一个一个快下完了,还是没人理我们。直到,广播响起,在等待了两个半小时之后,11点钟,他们还是把我们那班飞机给cancel了。穿制服的人“请大家去客户服务部门调换机票”的话音还没落,大家就集体起身拎着行李往联行customer service涌过去。

在客服等待换票 --- 1个半小时
去换票的路上,要经过芝加哥的彩虹灯,10年前在这里转机的时候站在自动扶梯上悠闲地看着变换的颜色,10年后的今天任身边的小朋友激动地叫唤着“红色,变成绿色了”,我只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这辈子我也不会在这里转机了!”。说实话,这时候我还幻想联行会和它的广告一样温情,为我们安排一个上好的旅馆,给我们把机票改好双手奉上。等见到柜台前乌央乌央的人潮我就茄子了,挑了条最短的队乖乖排上,丫丫再乖这时候也有点儿受不了站不住了,边把巧克力球边塞进她小嘴里头,边做完了两件事:
1.用机器换到了明天晚上8点半的机票,还是排在waiting list上的。
2.拿着张小纸条打电话等啊等啊等,终于找到了个还有空的Motel 6,在很远的地方

队伍缓慢地向前推进,来了个凶胖子恶狠狠地说:“你们这条队的人是不会有人服务的,只能用机器而已。”旁边加倍长的那条队传来了幸灾乐祸的欣慰的得意的评论,唉,怪不得人家,他们有的人都等了3个小时了。现在换队也没戏了,只好寄希望于人性里善良的那一面了。

在换票柜台前 -- 30分钟
蹲也不是站也累了坐又没地方坐的塞了一肚子巧克力和饼干的丫丫,渴了,午夜的喧闹的机场,连自动饮水机都干了,只好再排20分钟队,为了买瓶高价水。喝了半瓶水以后,冲刺的时候到了,我抱着丫丫不管旁边队人的白眼,就赖在柜台前,乞求得到那些黑面(literally and figuratively speaking)大婶们的同情,这才知道为什么需要等那么久,不就是换个票吗?不是有计算机吗?黑面大婶一言不发,在键盘上霹雳吧啦按了几十分钟,扔给我三张票:“明天早上9点半,waiting list。” 哈!比机器给的票提前了11个小时呢,我千恩万谢地拿着票,刚要走,突然想到,我怎么去旅馆哪?黑面大婶眼皮子也没抬,去外面等free shuttle。

在雨夜等shuttle -- 15分钟
我们就信了我们就去了,外面雨还没完全停,这才了解Forest Gump里面那句“仿佛地狱的水满了上来”的意境,咬着牙提着裤子抱着丫丫把脚踩入地狱黑水中,飞奔过两条路标混乱的马路,看见了同在等车的战友,战友说:shuttle supposed to show up here, but i highly doubt it. 车来了又走了,别说motel 6,没一家旅馆的shuttle。丫爸在雨里窜过马路,奔进对面的Hilton撞大运,显然大运与我们无缘,那里头早满员了。在这个罪恶的城市里,真的有free的东西吗?我们冷笑一声打破幻想,接着踏进黑水窜回马路,叫taxi去了。正要离开,那个和我们等同一班飞机的大叔专程走过来,指着过了半夜还坚持直立行走的丫丫说:She is such a good girl!真的,早知道花几千块钱旅游就能打造一个懂事不娇气的丫丫,这笔钱俺早就花了。

在taxi里等司机认路 -- 30分钟
人倒霉打的都会碰见不认识路的司机,那位印度大哥放着哼啊唧啊的印度音乐,开出半里路之后说,Motel 6在哪里?我不知道
我们奉上地址, 人家说,那条街没去过,没听过
我们奉上旅馆人员的电话,人家听了半天direction,没听懂
我们忍不住埋怨,人家说,我是城里的司机,这种郊区的路我怎么可能认得?
接下来的一路,这位大哥就一直在跟印度兄弟打电话,在打了两个U turn之后,我们同时愤怒地说:拜托,好歹把表给我们停住吧!
在我们失去耐心准备跳车的时候,Motel 6的巨大标记出现在远方,大哥探头探脑半天,哪里?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在旅馆门口等check in 房间 -- 45分钟
噩梦,到这里就该醒来了吧?才不!在Motel 6门口有一条长长的队伍,提着箱子红着眼睛在旅馆门口发呆的队伍,见到芝加哥转机的人群才见识到什么叫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在凌晨1点半的夜空下,大家平静地回顾着之前在芝加哥罪恶机场转机时候的悲惨遭遇,对现在居然没有在下雨感激涕零。丫丫在爸爸的怀里坐在旅馆前台的沙发上睡了一大觉,在彻底崩溃之前,我们得到了房间,只有一个queen size的床的smoking房间。

又回到了芝加哥机场
认清了芝加哥本质的我睿智地叫丫丫爸爸用手机设定了闹钟,在两点半左右的时候,我们都睡了,果然,第二天早晨,我们前一夜千叮咛万嘱咐的旅馆wakeup call没有响。去机场的taxi,开车的是一个黑人大哥,他健谈友善对北京奥运充满期待,既然他也是芝加哥人,他绕啊绕啊多绕了几圈路,完全在我们的意料之中。

没有行李的Happy Ending
我们如愿坐上了9点半的飞机,飞回了我们的家,等了半个小时行李,没来。可怜的丫丫爸爸在机场就收到了老板的电话:“我只是问问他转机顺不顺利”既然老板那么关怀,中饭以后她爹就去给老板干活去了,丫丫和我洗完澡倒头就睡,为了倒时差,我先把自己挣扎起来,然后硬是把不省人事的丫丫叫了起来,上了小提琴课。丫丫神奇地上完了个人课和集体课,得到了小荔老师的频频赞许,据说10天不摸琴了以后,技艺有了大幅度提高!哈!以后每十天连一次琴!

看完我的凄惨经历,希望被我言辞中的种族偏见地域偏见冒犯的人能本着理解万岁同情弱者的原则,从轻发落。

Sunday, August 10, 2008

舍不得忘记的伦敦(9)

长吁一口气,活活写了我一个礼拜,终于写到在伦敦的最后一天了,自打小学第一次春游起,旅游就和写作文连在了一起,早知道写游记那么重要真后悔当时不好好练习,敷衍了事。

这最后一天是一个神奇的日子,司机是第一次在马路左边开车的丫丫爸爸,导游是这辈子也没开过车手中半张地图也没有好久没有坐汽车出伦敦的我哥,就这样,我们成功地开出了伦敦,到了离伦敦53迈以外的海滨城市Brighton,而且还毛发无损地开了回来。

伦敦的路在我们乡下人眼里简直挤得可怕,甭管多重要的路,左边一条lane右边一条lane,还得当心不要蹭到路边泊满的车子。才没有人会在离路口好几米之外竖个牌子告诉你下一条路名,才不会有人在每条路上都标满清晰的箭头指向最近的高速。事实是,他们根本就不想大家开车,所以在离伦敦老远的地方才有一圈高速,而且小心翼翼地藏着掖着,生怕你轻易地就找到了。公路设计者最理想的境界,就是司机开得火大,发誓再也不开车出伦敦了,这下子油也省下了,也环保了,也不用维护公路了,与国于民都有好处。连问路都挺麻烦,被问的人倒是耐心和气,可是指路的时候从不提及路名及东南西北,都是" turn right at the second roundabout, turn left at the first T junction you see”, 就为了分辨这个 roundabout和T junction就费了老鼻子劲儿,深深同情我那个经常开车被我哥指路的嫂子,还有硬着头皮指路的我哥,这个圣诞节怎么着也找个好使的GPS送给他们。

反正,我们到了,一个小镇,忘了名字,就是我脑袋里面英国小镇应该的样子,这样的黑条房子,这样的木头门,这样的石子路,这样的安静,鲜花这样地挂在檐下,和大上午喝着啤酒的悠闲的居民,还有我找遍伦敦也没找到的干净的红色的电话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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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必须为英国饭正名,从第一次要到英国来,美国同学欧洲同学都对我要吃的英国餐颇具微词:单调乏味难吃,以至于上次我吃了印度饭西班牙饭唯独没吃英国饭。这回来,吃了两顿意大利饭,都比这里吃到的美味,据说是西红柿酱比较地道,pizza也是薄薄的香香的,而不是大厚面饼加粘稠的cheese。从大英博物馆出来的时候,吃了有名的fish & chips,一半都在丫丫的肚子里头,看见了beef and kidney pie觉得有趣得紧,要不是老公拦着,肯定点了。哥哥听说拍着大腿:“这东西也能吃?咬一口满嘴的尿骚!英国人怎么懂腰子该怎么洗。我带你们去吃正宗的British Sunday pot roast。” 就是在这家,找了2小时路的一行人美美地在乡村小店里面大口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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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高速以后就开得顺畅了,虽说天气不算好阴沉沉的有点儿雨,进到Brighton城里居然狠狠地堵了阵子车,我非常诧异这些车是从哪里钻出来的,那么贵的油,那么难找的路。Brighton感觉很像Santa Cruz,也是一个大城市旁边的海边小镇,也有一个beach,上面一个游乐场,不同的是,它的沙滩布满了石头子儿而不是细沙。Brighton城的标志性建筑是一个伊斯兰教教堂,铺开来一大片,金碧辉煌美仑美奂中透着我看不透有点儿害怕的诡秘。还有一处是雨玫满心激动推荐的:“North Lane, a great place for shopping” 似乎不是卖衣服的,而是卖许多的vintage,可当我充满好奇和向往开到那里,人家全体店铺集体打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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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享受了很多圈的小ride, 把一个没见过的穿在签子上面的Beldgium Waffle 吃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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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找路摸回伦敦,我们找馆子吃饭,我们酒足饭饱开回家,我们看夜了的伦敦城,我们开过一个又一个桥,这里或那里不再是景点,已经有了我们的回忆。我小学每一次的春游作文都是这样结的尾:我们怀着恋恋不舍的心情,离开了。。。伦敦,这次我真的mean it.

舍不得忘记的伦敦(8)

老早就告诉丫丫我们此行是来看princess的,都快走了,终于看到了! Queen,就是princess的妈妈住的地方,白金汉宫。从地铁出来空气都royal了起来,沿着St. James Park的小路随着人潮慢慢向皇宫挺进,身边的栏杆外是白色挺拔的住宅,豪!实在是豪!哼,也没啥了不起的,等看到皇宫,这些房子就被踹到到我们家的那个平庸档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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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有高头大马在皇宫周围巡视,要是能坐上去转一圈那是何等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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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也只能在外围看皇宫而已,没赶上卫兵列队,也就花了10多分钟就到漂亮的park里面吃三明治了,被苗条清瘦的英国人刺激,决定和他们一样远离垃圾食品(其实也买不到什么垃圾食品),在飘起微雨的公园里一颗大树底下席地而坐吃三明治,对嘛,穿上雨衣,吃冰凉的面包,这才够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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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是大英博物馆,她爹说了,昨天陪你逛了一天街我有怨言吗?我也只好陪逛museum,跟丫丫说好了的,咱们去看人家的画,一进门倒是看饱了各种木乃伊,丫丫虽然对却鼻子少胳膊的石像表达了一定的兴趣,也算合作地和弥勒佛合了影,老没看见画儿就开始兴趣索然。真对不起孩子,其实画都藏在Victoria Albert Museum里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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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发愁,突然发现大厅中摆满了桌子椅子给孩子们重建Hadrian’s villa at Tivoli,丫丫看见一篮子的剪刀蜡笔,顿时容光焕发,又涂又剪又贴忙得不亦乐乎,其间她爹美美地跑去参观了英国人是如何心狠手辣地把雅典神庙上面的雕塑整个儿挖了下来堂而皇之摆在那里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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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英博物馆关门很早,吃完了晚饭天还没黑丫丫还没累我还没玩够,就蹭到了South Enbankment,徒步走过了泰晤士河上的一座桥(泰晤士河可真窄啊),来到大展厅,里面刚好要演出Wizard of Oz,一个歌手在正式演出前在戏院外深情演奏Over the Rainbow,外面布满了各色饭馆儿,有一家叫做乒乓的专门卖广东点心,还有一个不那么大的Farmer's market还没收摊,我们两个加州的农民对他们城里人这种小规模的市场非常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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