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要做的准备是不让我们家的小哭包大哭不止,大哭不止眼皮就会肿,眼皮一肿脆弱的左眼双眼皮就没了!
所以,整整两周啊,我忍字头上一把刀,我收起了杀手锏一关小房间,杀手锏二等你讲道理了妈妈再理你,杀手锏三,没了,我就两把刷子。
我觉得我温柔而坚定了两个星期,她爹觉得我纵容了小家伙两个星期,我们共同认为我们的夫妻关系恶化了两个星期,因为满腔的怒火总得有地方发泄不是?
好歹,挨到了临拍前的晚上,四个眼皮的丫丫刚把自己塞进7号的踢踏舞鞋里头,骑在椅子上叫唤:“妈妈,pretend我是老师,你是小朋...” 然后biaji就掉下来脸磕到椅子角上了。
巧克力,可以迅速止住哭泣,脸上那块乌青只有交给梳化师了。
丫丫说了,我不要make up! 说完就口水滴答地盯着人家墨西哥胖姑娘被梳头涂涂抹抹,然后就乖乖坐上转转椅子被抹上了人生第一口唇蜜,连她最最金贵的小头发也愿意被人家梳顺溜抹油了。亲亲好阿姨让她粉缎带就粉,黄缎带就黄,对,就这待遇,照到一半,还有人扑过来补补唇蜜,整整头发啥的。
这位就是摄影师,大热的天儿,从头到尾穿着黑大衣鸭舌帽。
从香港来,在偏远的山区购置了一个大宅子,自己设计把后院变成了一个处处能当作摄影背景,里头白钢琴鲜红转椅满沙发的鲜艳毛绒玩具,艺术得连丫丫都忍不住对一副摄影作品发表了见解:“这个boy光咚咚还穿裙子了。” --- 一个黑人男模光着膀子身着红色羽毛裙子一件极其艺术地站着。 如果光玩儿丫丫能在后院玩上一整天。
可惜,我们不是来玩儿的,是来照相的,丫丫对这个也没意见,如果是爸爸的大炮筒对着她,只当没看见,可这个叔叔就不成了,每当他无穷友好地吆喝着:“Maya,看大哥哥这里!”丫丫好则埋头苦玩,坏则挤出苦相:“我不要这个叔叔照相!我只要爸爸照相。”
最大最大的问题,居然出在woredrobe上。
当我惊诧万分地质疑:“不是他们都告诉我说你们会准备服装吗?”
管服装的摄影师的姐姐惊诧百万分地质疑:“你听错了吧?可是所有的model来都自己带很多衣服来的呀!”
果然如此,后面来的一个四岁的中国小男孩都带来了长得差不多的衬衫和牛仔裤无数条。
郁闷得我恨不得撞墙,因为,我们没带衣服的原因其实是:新年伊始,我们俩口子恶狠狠地收拾了一通房间,所有丫丫夏天的裙子在照相当天早晨死也找不着了,急吼吼地连带车库的纸箱子都打开查过了。还好苍天可怜,让我上了车又跳下来拿画画围裙的时候顺便摸了两身裙子。
结果我最喜欢的一张,丫丫穿的就是这个画画课的围裙,
而丫丫最最中意的裙子是我被逼急了,强行拿人家teenager的上衣加上夹子冒充的。
经历了这一切的不顺利,我基本上一晚上都在懊恼地祥林嫂,烦到我老公都哲理了:
“你没想想今天最坏的情况能怎么样?是丫丫哭哭啼啼每张苦相,对不对?”
烦到我自己都哲理了:
“以后我还得帮丫丫处理多少事情啊?screwup啊差错啊肯定少不了,还不就这么马马虎虎过去了,好不好的,我们都费了老鼻子劲儿了,剩下就听天由命吧。”
估计摄影师大哥哥也是这样降低expecation的,因为他说,
“这次好照片很多哦,我都吓到了。”
做妈的就是这么贱啊,看完我顿时觉得那些痛苦都不算啥了
挑出来了一些在这里,帮我看看?哪张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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