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rch 08, 2009

剧院惊魂 --- season II

第一季的剧院惊魂在这里
剧情提要就是,丫丫第一场芭蕾表演在黑漆漆的后台彻底崩溃;
接下来的第二场我们太惨了连老天爷都发了慈悲,丫丫漂漂亮亮地跳完了;
谢幕的时候,淹没在人群里,看不见爹妈流着眼泪被抱着直到大幕落下。

第二季一年后当当当在同一个舞台上演:
First Episode: “我会好好跳的!”
我是一个多么不幸的女人,老公早不出差晚不出差偏偏今天走。想想人家同行的人下个月老婆还生孩子呢,想想严峻的经济形势,只好把满腔的怨气就了点儿馒头咽了下去。
清晨,丫丫光溜溜地躺在沙发上,窝在被子里头看Angelina on Stage,爸爸殷切地关照:
“丫丫今天在台上要好好跳哦!”
丫丫正在等待穿上美得不得了的小裙子,以及将要带走的零食一堆,以及妈妈许诺的ballerina picnic:
信誓旦旦:“我会在台上好好跳的!”
老公看着在往丫丫头上找地方戳发夹,并且一毫米一毫米地微调头花的我,忍了忍,还是语重心长道:
“你的期望值还是不要太高!”

Second Episode: “我....我....不要take a bow!”
一大早丫丫坐在剧场里头看人家彩排的时候兴奋异常,于是当老师的" All dancers on the stage, 排练谢幕"的号令刚下,就和Tiffy一起冲了上去。幽长黑暗的后台也不可怕了,跃跃欲试地就要上去take ballerina princess bow。懊恼的是,一个高大的叔叔伸出粗壮的胳膊拦住她,丫丫在第三次要求进步被拒绝之后终于泣不成声,坚决不肯谢幕。
悲剧重演!我幽怨委屈愤怒的目光chua-chua-chua射向大叔,丫丫倒是乖乖站在台上不大高兴但是却还平静地抱怨:“我饿了。”女儿一声令下,亲妈踏着高跟鞋众目睽睽之下塔拉塔拉本下台去,顷刻之间就把小鱼饼干一条塞进小姐嘴里,然后立刻消失。丫丫居然没有跟过来,而是嚼着饼干坐下来等着彩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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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rd Episode: “妈妈,我跳得好不好?”
彩排smooth得如同丝绸,原谅我模模糊糊的照片,实在笑得手发抖, 虽然丫丫往台上一站觉得自己还挺端庄:
没想到丫丫还有端庄的时候

首先是站对位置,六个女孩子在诺大的舞台上显得那么小,老师只好在台上贴标记,小朋友们掂着脚尖跑过来站得七零八落,老师一直提醒:“看地上的stickers。”可怜丫丫勾着头努力半天啥都没看见,裙子太蓬,全挡住了。
早不出差晚不出差,还得我一个气宗来操刀

这个眼睛干嘛一直看着那边呢?因为动作都忘得差不多了,只好偷看记性好的小姐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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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uth Episode: “Make up! Make up!"
彩排中一般家长不给什么掌声,她们这场小不拉子除外,赢得满堂喝彩。下来后自然趾高气扬,把零食吃了个遍,再成功谢幕一次,更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强烈地要求:“我也要化妆!”
我蹭蹭拿出今天早上翻箱倒柜找到的有年头的湿眼影笔一支,得,干了;Juicy Tube一管,丫丫和 Tiffy撅着嘴唇对着镜子端详良久,没有抱怨倒也没有满意,我只好说:“那你们等等,我去借红一点点的口红。”然后在两个小姐的欢呼声中关门飞奔出去(对,我今天穿着高跟鞋飞奔来飞奔去无数次,没有残疾也是奇迹)。
知道我手中的袋子里装的是“更加红”的口红,两个女孩子硬是高唱“要make up! 要make up!”大踏步迈了出去, 留下我和Tiffy的妈妈两张素脸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个基因是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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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fth Episode: "我要换袜子!”
画完妆吃完东西的丫丫心情好到极致,和Tiffy一起在草坡上跑上跑下,我紧张了一天的心也放松了下来,毕竟离功德圆满地把她们送上台只剩下区区5分钟了。
乐成这样什么妆都白化了

你们不要光看丫丫茄子般的笑容,有没有看见她脚底下的那滩软泥巴?对,我们母女就在那里头翻了船。一声惨叫传来,丫丫的白袜子完蛋了,与此同时集结号吹响,她们该上台了。我一面强行做出“有你娘亲在呢,这点污泥算个啥”的假象,一面扛起丫丫再次飞奔进了厕所,(突然想起来,情急之下,我选择的居然是那个比较遥远的厕所,苍天哪!)。
丫丫在哭腔哭调:“我要换一双袜子,这双脏了!”
我在火急火燎地扒下袜子,前后反一反,重新套回去:“你看,妈妈都弄干净了!”
丫丫看着镜子里白白的袜子,皱皱眉头把腿扭了过来:“没有!妈妈!还是脏的!”
完全没有时间讨论了,飞奔到台上的时候,所有演员全部就座,丫丫还在纠结脏袜子,耳边掌声已经想起,只好拜托老师:“麻烦您convince她,她的袜子不脏好不好?”就躲在幕布后头倒气去了。
接下来的两只舞我连音乐都听不见了,都是我那该死的心跳吵的,还得退到一旁去跳,省得人家听见把我往ER送。
“她等会儿会跳吗?” ---- 我看玄!昨晚画画老师还描述了丫丫画一幅水墨画洗手十多遍的事迹。
“她没准儿也许能行?” --- 和一年前一样,听到音乐就上去舞动奇迹了?

Fifth Episode: "妈妈,你没有生气吗?”
奇迹没有发生,丫丫看着五个伙伴跳得欢天喜地,台下笑得前仰后,合巍然不动地坐到下台。
我看着她,心跳渐渐渐渐慢了下来,我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生!气!
怎么可能?我废了老鼻子劲儿哄乐了她辛苦了自己一整天耶;我老早就三令五申上了台一定要好好跳舞不能临阵脱逃的耶;虽说这里头丫丫是倒数第二小,可包括倒数第一小的Tiffy的所有其他演员都没有据演的耶,包括一个发了烧还在敷冰袋的。

舞台那头遥远的丫丫盘腿坐在那里,一只小手捂在袜子上面的泥巴附近,神情萎顿,她才四岁半呀,也许袜子上的泥巴在她来说就是天大的不跳舞的理由,大过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教诲,大过集体荣誉感,大过妈妈将要发作的脾气...这点是肯定的,当我走过去抱起我的宝贝,她瞪大眼睛不放心地问:
“妈妈,你没有生气吗?”

Season Finale: “Maya, good job!"
后来的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丫丫摔跤后的那两分钟反复在我脑袋里头播放,一遍又一遍地祥林嫂:“我当时怎么就那么放心让她跑那个坡呢?”
“我要是再多点化妆品,拖点时间多好?”
“我当时是不是如果让她光着胖腿上去就没事了?”
“我怎么傻到带裤子而没带双备用袜子?”
丫丫完全不理会虚弱的正在脑袋里打自己耳光的妈妈,是乐呵呵地和Tiffy玩得欢,还热切地期待着上台谢幕。
大幕终于落下的时候,温柔无比操劳了整台演出的史老师搂着小ballerina们,还特地在丫丫耳边说:
“Good job! Maya!”就像每次下课的时候一样。
我眼睛湿湿地看着丫丫羞涩的笑容,至少她还是爱这个舞台的,那就再等一年,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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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March 01, 2009

生病了




从小我就偷偷地衷心地充满内疚地盼望生病。
可能是因为太渴望生病,所以觉得如果主动说出:“妈妈我发烧了”就会被识破一般。
每次感觉有些发烧中午回家就缩在沙发上做萎靡状,硬是要等到家里哪一个心细的大人来摸额头,才虚弱地爬起来颇不情愿状地被量体温。
接下来妈妈就会看着体温计问我:“下午什么课啊?”
我用我能掌握的最最平淡的口气回答:“没什么,就是体育课/自然课/政治课”
接下来我就会无比幸福地听到大赦:“那下午就在家休息吧!”

原因嘛,首先当然是可以堂而皇之地不去上课。
轮到丫丫了,她显然远没有我那么狡猾和那么体弱多病和痛恨上学,加上丫丫上一次生病都记不得什么时候了,
所以星期六上午当她看儿童话剧I don't want to go to bed看到一半突然收起笑脸合起10分钟之前还在噼里啪啦的巴掌开始扭动身体哼唧:“我累了”的时候,
我这个差劲的妈除了叽叽歪歪这个毛病以外完全没有往别处想。气哼哼地把小人带出剧场,还教训了她一顿:
“看个show你有什么可累的?不就是坐着吗?而且后来还躺在妈妈怀里看?”
(我认罪!谁让我自己生病的时候很有体力啊)
丫丫一贯用“我不知道,我累了,我想回家,妈妈你hurt我的feelings了”来回应
回到家,胃口很好啊,吃掉一大碗白粥好几个生煎包
马后炮的她爹据说当时觉得丫丫额头有些热,看到人家这通吃也就懒得追究了
(打倒!谁让他自己生病很没胃口啊)
吃完离芭蕾舞彩排还有一个多小时,大小姐瘫倒在沙发上,
可是又不能躺啊,头上顶着我好不容易扎起来的芭蕾舞髻子和满头发卡呢。
下礼拜就要演出了,最后一次彩排,只好恳求丫丫小姐:“我们就跳两次,跳完就回家了好不好?”
满头发胶精神涣散穿着蓬蓬裙的丫丫嘴里含着M&M豆豆眼里含着眼泪点头:“可是我只跳一次。”
就这一次,让我们等了一个小时,丫丫就在车里睡了一个小时,等好不容易轮到她上场,
看看流满哈喇子的红扑扑的胖脸蛋子,去它的彩排,还是让宝贝睡饱比较重要,我们就回家了。
还是发烧专家爸爸有经验一看红脸蛋就知道大事不好,一量,果然,103度5!
上Motrin换睡衣这一睡再起来就是3个小时之后了。
我把退了烧的丫丫抱到沙发上“要不要被子要不要枕头”地伺候舒服了让小姐堂而皇之地看电视;

第二就是妈妈会对我特别特别温柔。
轮到丫丫了,我已经为我这一天来对丫丫的横眉冷对内疚得一塌糊涂,
人家眉头一皱我就扑过来又亲又啃嘘寒问暖;
哼哼唧唧哭哭啼啼叽叽歪歪,很正常啊,人家是病人嘛。更何况,丫丫生病的时候格外地乖巧可人,大睁着因为发烧而特别大特别双特别迷离的眼睛,比平常漂亮,实在是后妈见尤怜。
“哦,看电视看烦了,要玩儿啊?乖乖你躺着别动,妈妈拿playdough来你躺着玩儿就好了.”
“要念书书?没问题,要几本就几本。”
对她爹在一旁“你要consistent,怎么又不consistnet了”的提醒叱之以鼻

The last but not the least 就是可以想吃啥就吃啥,我能记得的最佳病号饭就是:方便面加一个荷包蛋,还有甜死人的橘子罐头。
轮到丫丫了,先端上apple sauce一盒,一勺一勺喂给小姐吃,吃完还饿
(真是好孩子,比她那个一发烧就茶不思饭不想的爹好伺候多了!)
接下来奉上巧克力冰激凌, 一勺一勺喂给小姐吃,吃完还饿
肚子饿的小孩子还是喝白粥粥吧,一勺一勺喂给小姐吃,吃完还饿
羊肉青菜汤面小碗,一勺一勺喂给小姐吃,吃完终于饱了。


第二天早晨,丫丫全面康复,我们全家穿着睡衣在家宅了一天,传说中,生一场病孩子就长许多智慧,
下午丫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句:
“Pink不是我的favorite color了,我的favorite color是black!”
“我不喜欢princess了”
这才奇怪了,我刚刚开始敞开供应公主装备呀,“真的吗?”
丫丫美滋滋地和公主决裂:“只有一点点喜欢princess了,我喜欢ballerina和fairy!”

Sunday, February 22, 2009

说说我的2个侄女

<第一次彩排 ---- 特别喜欢这次演出的裙子颜色

这次演出老师算是选对裙子了,够短够露够漂亮够蓬蓬,能穿着这样的裙子去彩排,满屋子挤满了穿着艳丽的小姑娘和没见过的别人的妈妈,还得跳舞还得走位还得坐在那里摆着姿势等待上场,看着别人家崩溃的三枚孩子再看看怡然自得对镜贴花黄的丫丫真恨不得扑过去恶狠狠啃啃她的小胖白胳膊。回到家给烙了三张pancakes加了许多的syrups以资鼓励。 然后,就无话可说了,只好写写这个礼拜的随便一瞎琢磨:

我的两个侄女 -------
一个就是在南加州的那个,10,在橙县乡下公立Gate
从小对公主的热衷程度远不如对马的热爱,但是Disney动画片也没少看,
超级自律成绩极端好,进了GATE里面的尖子班,芭蕾画画钢琴样样得奖,Academic奖杯无数。
戴着眼镜读许多书,写许多文章,个子小小行事说话都还和小孩子一样,当然,是满腹经纶的小孩子
我们出去滑雪她自选的所有DVD都是BBC的科教片,我跟着看了许多星球啊进化的东西,苦不堪言。
她,妈妈给啥穿啥不爱漂亮不讲究衣着,
她,不把功课做到完美不睡觉
是的,她肯定会去哪个名校,从小向往做doctor的 她估计会学医or be a scientist。

一个就是英国那个,16,在伦敦城里上贵族私校
从小小的时候整天看的都是公主DVD,买公主衣服,5岁看blind date,10岁Friends,15岁OC啥都没落下,
现在也爱看电视也常捧着大部头读书。
小时候做过很久一段的独生女,上了好多课,芭蕾钢琴都早早放弃了,
她是把shopping好手,很有fashion sense,和男朋友一起在ebay卖necklace卖得有声有色,
知道伦敦哪里买衣服最划算哪里有很有意思的vintage shop哪里有最优的art gallery
她很怡然,她的世界只有美好,她也不会让自己太辛苦,
是的,她会去牛津,从小向往做 fashion designer的她会读Geography。

哪个让妈妈颜面有光,活脱脱一个充满学问的nerd?
自然是二侄女。
哪个谈吐有趣充满灵气,活脱脱一个充满热忱的city girl?
自然是大侄女。

我见天向二侄女的妈妈(我的姐姐)求教如何养出如此省心的女儿
从来没向大侄女的爸爸(我的哥哥)求教如何养出如此“fun-loving”的女儿
我自己从小是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半nerd
我自己多么羡慕大侄女的人生
问题是
我希望丫丫变成哪一个呢?
我觉得丫丫会变成哪一个呢?

Monday, February 16, 2009

陪公主上课的时光



Once upon a time,丫丫还没出现的时候,姐姐告知我她的周末基本上都奔波在大小姐二小姐的各种课程中,仅靠等待上课的时间冲去Costco 和大华。我,很羡慕很羡慕,我生孩子的动力之一就是带孩子上课,而且,等待孩子上课的时光其实根本不至于那么无聊, 因为,门外的我非常愉悦。

当丫丫不大情愿却又有些小小兴奋地被关进了艺员训练班的教室大门,被交到了一个身材火辣穿着精致的巴西女老师手里,我深深地不知所措,一个家长都不认识,而且我有些小自卑。
因为,我以为来这里的孩子都是超漂亮的。
错!高鼻深目的外国孩子我看着各个都好看也就不说了,那些个中国孩子黑皮肤小眼睛的大有人在。
因为,我以为愿意把孩子送到这个漫天要价的地方的家长最起码得“不差钱”
错!穿着一贯邋遢的外国人我看着都劳动人民的干活也就不说了,那些个中国家长也和我一样或者可怜巴巴地担心layoff供不上房贷或者等着房价跌了才能咬牙买房子。
原来我们家孩子不是最丑我们家家底不是最薄,原来我们都是被“星妈梦”这个共同的害人的理想牵引着坐到了这里,我的阴暗的小心灵得到了满足自信地加入了中国妈妈们的行列,一个小时的等待在聊才艺课聊学区聊房子中chua地一下就过完了。

等芭蕾舞课,是和Tiffy的妈妈在一起,两个小姐安顿下来之后,我们就溜达到对面的Trader Joes买些有的没有的grocery, 交换新鲜的或者经典的八卦故事,接下来
Tiffy的妈妈: 这个孩子真是让人操心啊,什么都不听,谁也不怕,这样下去迟早会吃大亏的!
Maya的妈妈:她这样多好啊!那么多话见谁都不怵.
Tiffy的妈妈:丫丫这样才好呢,知道在学校就乖乖听话。而且特别有主见,别人弄她她也从来不弄回去。
Maya的妈妈:嗯?Tiffy在揪丫丫的辫子?
Tiffy的妈妈:其实Tiffy在学校只对两个小朋友动手动脚的,其实Tiffy在家老是念叨丫丫的,其实丫丫如果习惯了和我们Tiffy相处,就会变得很tough,再碰见什么样的小朋友都能应付了。
Maya的妈妈:(边皱着眉头看Tiffy揪丫丫的裙子边纳闷,难不成该谢谢她?)

画画的课在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单程40分钟,开起来很快乐,因为可以和潼潼的妈妈呱唧呱唧聊足80分钟外加身后的两个小人呱唧呱唧吃足笑足唱足80分钟。画画班附近没有超市没有奶茶店,贴心的老师特地给家长安排了艺术启蒙课程,而且三令五申不许家长频繁离席偷看孩子创作(惭愧!这条是为我加的)。
你们不知道吧?毕加索有好多个女人,有人为他自杀有人为他疯掉,他画的女人穿得越少线条越圆颜色越粉就说明越受他宠爱,而且!他有一个女儿叫做:Maya!
老师特地这出达芬奇之所以那么超级牛是因为他妈妈五岁开始就没有管他了,你们这些妈妈啊,最好back off!
看那副蒙娜丽莎也数不清地多次了,昨天上课才开了天眼发现原来那个女人身后有非常复杂的远明近暗错落有致的山川。
而且而且而且而且,上完课还可以带着两个饿得啥都吃的很快活的小人去隔壁吃“家常菜”, 美极妙哉!

等唱歌课的时候,有的时候和然然爸爸妈妈快乐地聊天,不断被然然惊人的画画小提琴读书而雷得眩晕,有的时候和丫丫她爹买买小菜,有的时候坐在车里看看杂志。这个礼拜车外在下雨,彻底断了我八卦的念想,躺在车座上从右往左地竖着读《海上钢琴师》,有书香,有琴声,有雨声,打开门看见一室欢笑,丫丫手舞足蹈放声高歌。为什么一说到上课就有人说丫丫或者丫丫的妈妈很可怜?

Monday, February 09, 2009

终于被逼疯了



最近发生了几件事,令我性情大变,或者说原形毕露更加贴切。

九天前,丫丫本该在学校表演中国歌舞的,在我的眼皮底下又演出一场临阵脱逃。泪涟涟地窝在我的怀里看着各种颜色的孩子们唱着可爱的不正宗的中文歌。这孩子就是这样的,只要妈妈在场就浑身不自在骨头都软了,我爱她我接受她,她就这毛病, 我,忍了!温柔地抱着她,安慰她,许愿下午早早来接她,越安慰黛玉小姐越委屈,最后我们在她凄厉的哭声中痛苦地分离。

五天前,和以前的每一个礼拜三一样,做着晚饭等待游泳回来的丫丫蹦蹦跳跳地进门。打开门,进来一个楚楚可怜的孩子,身后那个神情严峻的老爸一反慈父形象:“快点进去换鞋子,爸爸今天心情不好你最好表现好一点!”我的孩子别人怎么能这么训斥,我一把揽过丫丫细问原委一番猜测。原来整整一节课就是不肯下水,我猜吧,就是要她去poopoo坚决不从,心理有障碍觉得憋着臭不能进水,就犟上了。我爱她我接受她,她这是老毛病了, 我,忍了!大小姐一晚上都不对付,直到一大泡臭出去了才变成正常人。

四天前,放学超开心的,欢天喜地地换好红舞衣打开厕所门,看见两个陌生的穿着豪华亮片舞裙的美丽的混血大姐姐在撒欢儿,不知道是“亮片”“美丽”“混血”“大”“撒欢”“两个”哪一个关键词触动了丫丫小姐细细密密的神经,丫丫蹭地变了脸:“我不要跳舞,我要回家。”让局势恶化的是,今天全体家长出席摄影。我哄没用深受爱戴的史老师哄也没用,人家死活站着不动,我这回真的不懂了,不过我爱她我接受她,她这个新毛病, 我,忍了!温柔地抱了出去,人家边嚼着半块cookie边承诺:“好的,我等会儿就去跳。”

接下来,在所有家长的摄像机前,我们家大小姐整个人瘫在地上,我佯装镇静地录着像,平静的外表下一直压抑着我真性情的读过的所有parenting书籍正在坍塌,
“validate kid's feeling"
"情绪没有对错”
“unconditional parenting"
“温柔地坚定地consistent地说服教育”
所有我曾经信奉过的至理名言被我心中的大火燃成灰,升上天,影子都没了。全世界那么多人都相信的上帝我都不曾动过心,写书的见过我们家丫丫吗?怎么这些教我怎么养丫丫的书我就那么轻易坚信不移?可怜我从善如流了好几年,就落得这么个下场。

提前结束跳舞课出来,我先打了个电话给老公:“我要对你女儿发天大的脾气了,你最好赶紧回家。”
然后把那几条父母和孩子的十戒一条一条地甩了过来,从今天起,我还不买丫丫这个帐了,她最近不是老JJWW:
“我要做妈妈,我要你听我的话。”
我还就告诉她了:
“等你做了妈妈,你随便怎么样对你的小孩我都不管,我是妈妈你是小朋友,妈妈说的话你就是要听。”
“有不舒服难过可以告诉爸爸妈妈,但是不可以一点不高兴就耍赖。”
“你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 promise就是promise。”
“下一次去上芭蕾课,不管有什么理由你一句不跳了,妈妈就把所有的芭蕾舞裙都送给想跳的小朋友。”
至于她的self-esteem会不会受挫,至于她今后会不会躺在心理医生的躺椅上花钱控诉她的老妈四岁时对她的迫害,我都管不了了,这些结果都好过她变成一个把自己的情绪放大成天大的brat, JW死自己烦死旁人,还得去精神病院或者医院探望崩溃或者压抑出毛病的老妈。

反正等她爹赶回家时我们俩哭也哭完了,hug也hug了,kiss也kiss了,小的可怜巴巴在看电视,大的意难平地在做饭。接下来的几天,我板起脸来的教训还真如同棒喝把丫丫从莫名其妙的负面情绪中立刻打醒,我们开开心心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很多。也许以前我们的同情和理解让她觉得自己难受得有理叽歪得上道?也许她就是需要爸爸妈妈清楚地划出一个所谓boundary她才不致痛苦地去撞墙?也许她就是需要一个声音大声地告诉她:“STOP IT!This is too much!”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有我和她爹才是最最了解丫丫的人,如果要写一本如何教育丫丫的书,那也该是我们去亲自书写。

唉,看这甜蜜的样子,也只有我那么狠得下心去骂了。反正我跟老公说好了,以后我是黑脸他是白脸,我还是舍不得别人说她半句重话,就算是亲爹也不行。

Sunday, February 01, 2009

专业摄影?

去专业人士那里照相,听说服装都是现成的,
唯一要做的准备是不让我们家的小哭包大哭不止,大哭不止眼皮就会肿,眼皮一肿脆弱的左眼双眼皮就没了!
所以,整整两周啊,我忍字头上一把刀,我收起了杀手锏一关小房间,杀手锏二等你讲道理了妈妈再理你,杀手锏三,没了,我就两把刷子。
我觉得我温柔而坚定了两个星期,她爹觉得我纵容了小家伙两个星期,我们共同认为我们的夫妻关系恶化了两个星期,因为满腔的怒火总得有地方发泄不是?
好歹,挨到了临拍前的晚上,四个眼皮的丫丫刚把自己塞进7号的踢踏舞鞋里头,骑在椅子上叫唤:“妈妈,pretend我是老师,你是小朋...” 然后biaji就掉下来脸磕到椅子角上了。
巧克力,可以迅速止住哭泣,脸上那块乌青只有交给梳化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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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说了,我不要make up! 说完就口水滴答地盯着人家墨西哥胖姑娘被梳头涂涂抹抹,然后就乖乖坐上转转椅子被抹上了人生第一口唇蜜,连她最最金贵的小头发也愿意被人家梳顺溜抹油了。亲亲好阿姨让她粉缎带就粉,黄缎带就黄,对,就这待遇,照到一半,还有人扑过来补补唇蜜,整整头发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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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就是摄影师,大热的天儿,从头到尾穿着黑大衣鸭舌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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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香港来,在偏远的山区购置了一个大宅子,自己设计把后院变成了一个处处能当作摄影背景,里头白钢琴鲜红转椅满沙发的鲜艳毛绒玩具,艺术得连丫丫都忍不住对一副摄影作品发表了见解:“这个boy光咚咚还穿裙子了。” --- 一个黑人男模光着膀子身着红色羽毛裙子一件极其艺术地站着。 如果光玩儿丫丫能在后院玩上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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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们不是来玩儿的,是来照相的,丫丫对这个也没意见,如果是爸爸的大炮筒对着她,只当没看见,可这个叔叔就不成了,每当他无穷友好地吆喝着:“Maya,看大哥哥这里!”丫丫好则埋头苦玩,坏则挤出苦相:“我不要这个叔叔照相!我只要爸爸照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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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最大的问题,居然出在woredrobe上。
当我惊诧万分地质疑:“不是他们都告诉我说你们会准备服装吗?”
管服装的摄影师的姐姐惊诧百万分地质疑:“你听错了吧?可是所有的model来都自己带很多衣服来的呀!”
果然如此,后面来的一个四岁的中国小男孩都带来了长得差不多的衬衫和牛仔裤无数条。
郁闷得我恨不得撞墙,因为,我们没带衣服的原因其实是:新年伊始,我们俩口子恶狠狠地收拾了一通房间,所有丫丫夏天的裙子在照相当天早晨死也找不着了,急吼吼地连带车库的纸箱子都打开查过了。还好苍天可怜,让我上了车又跳下来拿画画围裙的时候顺便摸了两身裙子。
结果我最喜欢的一张,丫丫穿的就是这个画画课的围裙,
而丫丫最最中意的裙子是我被逼急了,强行拿人家teenager的上衣加上夹子冒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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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这一切的不顺利,我基本上一晚上都在懊恼地祥林嫂,烦到我老公都哲理了:
“你没想想今天最坏的情况能怎么样?是丫丫哭哭啼啼每张苦相,对不对?”
烦到我自己都哲理了:
“以后我还得帮丫丫处理多少事情啊?screwup啊差错啊肯定少不了,还不就这么马马虎虎过去了,好不好的,我们都费了老鼻子劲儿了,剩下就听天由命吧。”
估计摄影师大哥哥也是这样降低expecation的,因为他说,
“这次好照片很多哦,我都吓到了。”

做妈的就是这么贱啊,看完我顿时觉得那些痛苦都不算啥了
挑出来了一些在这里,帮我看看?哪张最好?
http://picasaweb.google.com/sunnyxixi/Studio#

小小小女人的小小小心思

牛年大吉!

芭蕾舞课,G小姑娘穿了一件特别pretty的tutu,小天鹅的那种白白的小蓬蓬神奇地支起来
自然得到了所有在场妈咪的一致赞赏,
刚才还远远地吊在杠子上的丫丫当场就不干了,也不说为什么,就突然要求不跳舞了
有的没有的育儿书看得太多了,孩子情绪一负面了一定是别人害的,我按耐住心中的不耐烦不理解不待见,温柔地问:“你不高兴是不是因为G小朋友穿了漂亮的裙子?”
丫丫点点头,似乎停止陷入了她给自己制造的苦恼漩涡,接下来我就犯错误了,
我蹲下来甜蜜地许愿:“下次咱们穿件特别漂亮的裙子来上课好不好?”
Tiffy妹妹及时地送上糖一颗,丫丫这才喜笑颜开地上起课来。

一个礼拜之后,丫丫扬眉吐气地穿着正红无数花边的舞裙蝴蝶般在跳舞教室里显摆
大家自然一通夸,包括G小朋友的妈妈,边夸边给女儿脱大衣
脱完一贯成熟稳重端庄的G小朋友泪流满面拒绝上芭蕾课
她妈妈大概缺乏应付此类突发状态的经验,莫名其妙温柔安慰了5分钟,她才上去跳舞了
看来这个女孩子的小心灵脆弱的不止我们一个啊,感觉好多了
出来和G小朋友的妈妈交流了一下,她很震惊很郁闷:
“女孩子就是麻烦!这么小就这么虚荣。”

其实想了想,也许没有这么严重?
人家可能就是在妈妈热情洋溢夸奖别的小朋友的时候感到妒火中少,却不知道怎么表达?
甭管为了啥吧,为了防止今后的“军备竞赛”和挽回我鼓励攀比的失败做法,
我正色告诉丫丫小人:
1. 不是人家有啥咱都得有啥的
2. 所有的舞裙都在这里了,以后好不好看的你就自己挑
3. 要什么好好跟妈妈说,再拿不上课做威胁咱们就再也不来了。

有了这个教训,春节去丫丫学校做志愿军, 被一群小姑娘围住分配各色花朵的时候就如同踩进了雷区。果然出事了,Karen老师气急败坏赶过来,问:
“还有粉红色旗袍吗?Shuba看见Maya穿着粉红色的,就死活要把这身红的换下来。”
我乱翻一气,还真没粉的了,咋整?
“可是,Maya外面穿的披风就是大红的呀?!”
Karen很郁闷地看我一眼:“你觉得我没这么跟她说吗?”
结果,Shuba在粉蓝和粉绿中选择了粉绿,如释重负的Karen耸耸肩膀:
“Don't ask me why”

考验我的时刻来了,同时钻出5个各个颜色的女孩子异口同声地向我申请:
“Can I have the pink flower instead please? ”
理由自然只有万众一心的一条:“pink is my favorite color”
我手忙脚乱把原本夹上去的红花紫花拿下来换成粉红色,心里默默埋怨准备花的Judy老师,
何苦来哉?平均分配的社会主义大锅饭才是正道啊!
曾经在面包店里面碰见一个妈妈和2个女儿,
一个:说我要这个
另一个:说我也要这个
一个:我们一起吃
另一个:我们一起吃
妈妈(非常谨慎地看了看clover-shaped-bread),说:这个面包有三瓣,确定你们不会吵架?
这才是有经验的或者说被折磨成精的妈妈啊!
正琢磨着,麻烦来了,剩最后两朵粉花来了有三个小姑娘虎视眈眈,
一个小女孩子手里攥着一朵,两个大女孩子正相持不下,还好大家都是知书达理的孩子,只是同时充满渴望地盯着唯一一朵粉花,陈述着:“I would like to have the pink one。”
那个乖巧伶俐可爱无比的混血小姑娘果断地把粉红花递到我手上,说:
“I want the blue one。”
我当时那个感动哟!就差把她抱起来啃一口了:“Are you sure? You like blue? ”
她很平静地说:“Blue is my brother's favorite color。”
我自然口无遮拦地夸奖道:
“You're such a special girl!”
刚带上兰花的小姑娘转身就向刚带上粉红花的大姑娘骄傲地宣布:
“I am special!”
两个粉花大女孩问道:“Why?"
蓝花小女孩一转身指向我:“Because Maya's mother said so!”
两股寒光射向我,我脑筋飞快旋转:“Because she is the only one picking blue”
蓝花女孩送了口气,说:“Oh, then Jeana is special too, she is the only one wearing purple”
我拿英文夸人从来不脸红心跳:“Each flower is different, each one of you are special!”
管不了她们是否满意,赶紧开溜去厨房煎我的素馅儿锅贴去也。

Sunday, January 25, 2009

丫丫的印度情结

一月20日,奥巴马总统登基大典,空气中都弥漫着祥和与希望的味道。
早晨送丫丫上学的时候,我利用丫丫: " 我喜欢Obama,因为他是Indian boy " 的马屁狠狠地拍向印度老师。
印度老师相当受用!说:She loves Indians!
我脑袋飞快地计算,那我呢?我呢?唉说就说呗,又不会少块肉,
于是挺起胸膛厚颜无耻地宣布:ME TOO!
老师给我一个巨大的拥抱:“We Asian are the same!!! ”

说到做到,除夕夜啊!我穿着一身唐装参加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印度生日派对。满满当当一个屋子里头,只有三家非印度裔。

丫丫最好的三个朋友,依提到的次序排列:Tia, Shuba, Erika,
如胶似漆那种,上厕所都要一起去的那种。
有一天,丫丫看病,从医生那儿拿了两块stickers,我说,那就一块给丫丫一块给Tia吧
丫丫看了看,摇摇头:“只有两个stickers,那这样Shuba和Erika就没有了。”
对,就好到这种程度。 这其中头两名都来自我们喷香的邻国:印度。

她们四个是我爱的温柔女孩,之间的关系据我初步观察:
个子最高的Tia是起头的领导人,她的生日派对名单上头一号就是Maya 。
丫丫最常念叨的也是:我要Tia来我们家playdate,我要去Tia家playdate 。
两人在pump it up一见面就演绎了一场飞奔向彼此热烈拥抱的感人桥段 ,
连那个珍贵的birthday girl宝座Tia在一段挣扎之后都肯跟丫丫分享。

我觉得三岁出头的Shuba很好看,温柔的眼睛大大的,没有许多印度孩子的杀气,
她觉得Maya是个cute得不得了的娃娃。
丫丫上学的时候有时候是很不爽的,虽然每天接她的时候她更不爽赖着不走(唉,什么人啊!) 每每阴沉着脸往教室走,Shuba就会从大老远地奔过来:"Maya, Maya, Maya is here!"
然后花一样地对我说:"Maya is so cute!"
我们那个大小姐拧过身子,用对一个穷追猛打的追求者的不耐烦口气抗议:“我不要她说我cute!我不cute!”
今天这两个孩子大部分时间在一起满头大汗地爬高走低,接近尾声的时候,看见Shuba严肃地对着丫丫指指点点,貌似不那么友好的样子。
果然,丫丫悻悻得走过来,“Shuba批评我了,她说我跟爸爸妈妈玩没跟她玩。”
哦,丫丫为了保护我陪我一起滑了两次滑梯,小小的人吃小小的醋了呢!
“她不高兴了,我也不高兴了,我不高兴那么多!”

也许,印度老师说得没错"We Asian are the same",他们,也和我们一样,
有许多同学和同事变成的亲人般的朋友,每人2个孩子,女人堆在一起讨论孩子的学校学区学业才艺和社交,男人堆在一起(说什么我怎么会知道,我老公完全没有social到帮我探听的程度),我想也逃不掉裁员股票和房子吧,也许加上印归?
丫丫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身边孩子的肤色比自己深了许多,挤在她们中间很自在地摆pose抢蛋糕。

正当我柔情蜜意地幻想着世界大同,一个残酷的现实摆在了我们眼前,10盒pizza呀!我一盒一盒打开,居然,连疑似肉的topping都没见着。
正缩在一边努力把olive幻想成pepperoni,男女主人分别来向我们致歉,老公假惺惺地大方着:
"It's okay, it's not like we have to have meat!"
我的嘴角堆着笑,我的心里在呐喊:
“OH-YES, We HAVE TO have meat !!!!!!!'
世界大同?早着呢!

Thursday, January 15, 2009

艺员训练班?

回家告诉老公,没戏了,整个儿一个怯场。
还好我们对丫丫一向有着清醒的认识,互相安慰: "没崩溃就不错了。"
我妈警惕性最高:“哦,那也好,省得被人骗了。”

该干嘛干嘛,丫丫接茬儿上了唱歌课画画课,爹妈和朋友打完麻将非常幸福地非常困地躺在床上,
突然想起来:“当家的,幸亏丫丫没被挑上对吧?不然又多一门课,还吼贵的。”
老公想了想:“也是,丫丫还是太小了,再过一年再说吧。”
我的想象力一向是所有能力里头最强的:“嗯,那个,万一人家打回来了要了她呢?”
老公回答出乎我的意料:“那咱们就去吧。”
没有力气追究这个答案了,太困了,就睡着了。
现在想想也许老公觉得,这说明人家真觉得丫丫够好看?人家真够识货?表现成那样还是要她?

第二天9点半整,同志星探真来电话了,大声地恭喜:
“Congratulations! you have a beautiful daughter! We would like her to join our school.”
不会吧?那个,嗯,直觉告诉我,我怎么也得推辞一下下?
找啥理由涅?“哦,那个...”话没说完
星探同志立刻给了我一通长篇大论,语速那个快语量那个大,就好比一个超级急的湍流,
"She will get the best training to face the camera with confidence and ease"
---这个听起来不错
"With so many chances to be auditioned, she will become confident and get quick jump start on the audition skills."
--非常遥远,难以想象
"In fact, she can come to the audition this Sunday for a commercial."
--下个星期天?为了我们一家三口身心健康,我们还是算了吧
"After taking a few of our classes, she won't be shy anymore!"
--我就在此刻动了心
"Ethnic is in! "
--可是我还是觉得混血孩子比较好看
我尝试了三次想插话,未果,终于,成功了! 在他换气的那一split of second我插了进去:
“我老公有问题问你!”
接下来,老公的耳朵就被充满了热情洋溢的赞美和鼓吹,老公貌似冷静地问了一句:
“你们一共选了几个孩子啊?”
“8到10个,从昨天的100多人里头。”
估计就是这一句,让她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说:“那,下午见吧。”
那边再次恭喜我们:
Congratulations again! You have a beautiful girl。She is the cutiest kid I met yesterday!

说句实话,这两天我们听到的对丫丫的夸奖已经超过了我们的负荷: 太超过了
放下电话,我们同时看着小丫丫,
她正没心没肺地笑着,小脸蛋是完美的粉红色,小鼻子美好地皱着,小肥肉鼓鼓的溢出来变成双下巴,眼睛好歹是双眼皮,中国人觉得还算大,外国人觉得小得可爱,
她,真的有那么漂亮吗?
她,真的会快乐吗?
她,真的能走这条路吗?
她,真的能boost self-confidence self-esteem, become bubbly and outgoing ?
她,真的能大大方方地面对镜头陌生人表现自己吗?

试镜?

当我和丫丫早早打扮停当坐在那里,我还是相当得意的,因为,我准备得那是相当滴充分!
别的娃无聊呆坐的时候,我蹭蹭蹭拿出彩笔若干,白纸两张,等画完,咱还有书三本呢!

就在大小姐两张纸画完准备强行在我刚填完的报名表上“写字”的时候,一个身材粉好(我不知道如何形容男子的身材,反正很瘦很高很匀称,而且,一眼就知道,必gay无疑)的神采飞扬的家伙走了进来,他,才是真的星探。

他吧,讲了非常多话,
----"你们看见这些板板上贴的好看的人了吗?他们都是我亲手挑出来的!"
我仔细看了看,好像就认识的那个Transformer,那个光溜溜的Abercrombie& Fitch model好像也眼熟。
喔,上头正在讲,这种用一个模特打造一个品牌叫做campaign,如果混成那样就挣老鼻子钱了。
喔,果然是gay,居然口误把Do you guys know the guy说成 Do you guys know the gay?
台下,丫丫坐立不安,我拿出她最喜欢看的书,被她一把扔掉。

---- "孩子们,你们要真心地热爱这一行,How much do you want this??!!"
大人们孩子们群情激动! I want it 100!!!!!
反观我们这位,“他们太吵了!我不喜欢这里,我不喜欢你!这里不是hotel,我要snack!”
顿时觉得自己变成一个残害童工的恶人, 我那个气啊,我那个悔啊,只好非常贱地陪着笑,掏出棒棒糖一支。

----"我见一个孩子3秒钟,就知道是否能make it"
3秒钟?丫丫肯定横眉冷对啊如果不在唧歪的话

----"女孩子都问我:When can I be as famous as Hanna Montana?
男孩子都问我:How much money can I make?"
$$$$$? 我的耳朵刚刚支起来,大小姐吃腻了糖,重新发飙。我只好收拾起带来的乱七八糟和我支离破碎的星妈梦羞愧地往外走。

到了门口,两个非常漂亮的姐姐说:
她多么cute呀?不要走啊!可是,没用,她们没有饼干,我们还是得走。
等电梯的功夫,来了个西装长者,也是:我是这个公司的owner,她多么pretty呀?不要走啊!
我只好坦白:她见了肯定不理人,试镜头就更没戏了!
可就冲他拦下我们,符合了我对星探的幻想,我们留下了。

面试的,是那个gay,他张开大嘴热烈地欢呼:Wow! Aren't you a pretty girl?
What's your name?
How old are you?
Can you give me a big smile?
果然,丫丫三缄其口,微笑都没有,别说大笑了。
还好,他张牙舞爪表情丰富,符合孩子silly和funny的要求,丫丫不讨厌他
他接下来就说:"我明天早上给你打电话,
很显然,我们需要train她很久才能让她不那么shy, and become outgoing.
如果我选她,那就是purely based on her looks"
看了看我们挑了半天挑出来的照片: "and she is photogenic."
临走,给了丫丫个high-five,丫丫好歹给了面子,身后,他还在感慨:
"She is beautiful!"
我想,他对谁都这么说吧。

然后,就是要录一句台词:I love icecream.
这个吧,我们练来着,丫丫很爱这句的,而且知道说得声音越大等会儿icecream就越大。果然,没有低估她,到了镜头前就虾米了,别说说话了,笑脸都没有,别说笑脸了,干脆把脸给捂上了。人家,压跟儿就没录她的像。

然后我们落荒而逃,坐在车上,丫丫似乎受了折磨一般:
“我累了,我sad了,我要一直sad!”
3个红绿灯以后,丫丫绽放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开起了个人演唱会,
我能说什么呢?咱就是不适合这个娱乐圈啊,认了吧。

----待续

Wednesday, January 14, 2009

星探?

必须承认,星妈的美梦不是没有做过滴,偶尔,只是偶尔幻想过,

在优雅闲适的santana row,有一个镜头超长超大的摄影师无视路上此起彼伏的美丽洋娃娃们冲到丫丫面前:“你!最合适我这次的主题了,可以来给我照相吗?”

在人潮汹涌的valley fair,儿童服饰show的主办单位有礼貌地拦住我:“你有兴趣让你的女儿也来走走T台吗?”

咣当,回到现实,丫丫4岁多了,终于有人给我递过来一张试镜报名表,

地点:大华99超市门口。

星探:两个让我们填上名字电话的ABC小姑娘

参选人: 6岁以下刚刚好被爹妈带出来买菜的任何一位

--------待续


Tuesday, January 13, 2009

斗争进入新阶段 --- power struggle

最近我们家的斗争形势如毛主席所说,
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
Be a boss or being bossed around?

总的来说,就是让她干吗偏不干,
比如今天早上,一睁眼就想起头天晚上没玩完的picnic,想要玩儿,
可以啊,麻利溜儿地换完衣服,省下的时间,咱们就去玩儿
人家不肯,一定要穿着睡衣去玩儿,
这个打破routine的要求我们不鼓励,
可我一摇头,而且是和颜悦色地摇头哦,人家就立马崩溃,一副这日子没法儿过下去的德行,
本来嘛,你好好跟我说,也不是不能商量妥协的,
可大小姐一发飙,我就立场坚定主义真了,就好比人质被劫持,绝对不negotiate with the kidnapper!

我严格按照书上和陈博士的教导:
1、validate小姐的情绪,情绪没有对错,不是?
“丫丫啊,我知道你生气,sad,因为妈妈不让你穿睡衣下去玩,对不对?”
书上说,小人此时应该在我怀里抽抽嗒嗒,但平静下来。
扯!丫丫挣脱我的怀抱:“我要穿睡衣!我不换衣服!哇啦哇啦哇啦!”

2。allow kids to fantasize,咱们一起幻想吧
“丫丫啊,你好想穿着睡衣和狗狗猫猫小熊一起picnic是不是?”
书上说,小人此时应该加入我的幻想,慢慢不知不觉就被催眠让我把衣服给换了。
扯!丫丫张牙舞爪,不是小熊,是小鸭子,我要穿睡衣,我不要换衣服

3. 接受情绪不等于接受behavior
“丫丫啊,妈妈陪你哭到8点钟,你要是还feel sad,那妈妈就没办法的。”
书上说,小人此时应该找个台阶儿就下来了。
扯!丫丫一把推开我“我要sad我要一直sad,你有办法的你有办法的!”

本人,不动怒不动武,忍她忍了20分钟,8点到,准时关上房门Time-Out
丫丫大哭怒吼歇斯底里呼唤亲爹
大哭--》关小房间---》认输告终
每次都这样, 下次人家还那么执着,今天终于把心里话告诉爸爸了:
“不要听妈妈的话,我要妈妈听我的话!” ---看见了吧,重点在这里,她小人家想造反了
没用的爹告诉她:
“你要听妈妈的话,因为她比你大”
我faint!这么弱智的答案他也想得出来!应该说:“因为妈妈讲得有道理,对吧?”
人家丫丫还不买帐“不是,我比妈妈大!”

你们说,咋整?我觉得丫丫现在自我意识膨胀,进入了那个想翻身做主人的新阶段了,
我认为我要建立我至高无上的Boss形象,我这个boss可以民主,可以仁慈,可以心软,可以讲道
可我得是那BOSS,
听起来不politically correct是吧?可我认为这是我们家长治久安没人进神经病院的唯一solution了

Sunday, January 11, 2009

长假的名词解释(四) ---- 狗仔

我的圣诞礼物,是一个巨大的包包。

这是我一生第一次用“爱”来形容一个包:因为它打折凶狠花哨异常唯老不尊,而且,够大!大到我那个狗仔相机装进去,还有富余地方塞进一个闪光灯。从此,我可以堂而皇之带着我的和我非常不成比例的大相机去任何地方,再不用躲避各种各样的目光羞答答地搜集我的collection of moments。

比如,丫丫从长长毛的和她一样cute的小马驹跳下来,指着那匹高头大马豪迈地说:我不要walking horse了,我要trotting horse。有远处的树,有宽阔的草场,有被颠得乱七八糟仍容光焕发的小人,有飞起来的长头发。

星海真是火眼!放大了一看还真是虚了,唉!

比如,人胖了,买个小菜都那么cute。被wholefood工作人员擒获的时候,我镇定地把相机塞回大包里,反正已经照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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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在那个我唠叨好多遍的85度C面包店,吃饱喝足,嘴里还塞满了珍珠的丫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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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在Barns and Nobel,Nerdy 三姐妹抱着书,啃得那个香!
Nerd三姐妹

比如,小跟屁虫聚精会神玩Wii Fit,苦练Yoga pose
WII FIT

比如,元月一日,在南加州风火相当旺的西来寺烧香祈福。
告诉一直在庙里找master Si-Fu的丫丫:这个烧香就跟找Santa Clause要礼物一样的,你就make lots of wishes就好了。刚开始,丫丫还是有点点虔诚的
我刚开始拜菩萨的样子还是颇为虔诚滴
拜着拜着就成这德行了,我想她当时一定在祈祷:来年日日公主裙天天有cookie
保佑我来年天天公主裙日日吃cookie

比如,在动物园不在乎熊猫不在乎老鹰,吃得忘乎所以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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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终于站到朝思梦想的disneyland,这个天堂般的地方,被妈妈唠叨了一个多月:
“你再不刷牙,再不吃菜菜,再不睡觉,再不起床,再不whatever,就不去disney land了!”
眼看都快不灵了,赶紧去了。我是作为一个为孩子可以做出任何牺牲的母亲悲壮地随着人潮进去的,当天空下起了人造大雪,城堡变成梦幻的紫色,满脑子都是it's a small world的我好想和丫丫一样耍赖:可是我还要玩!我不要回家!
我是Micky新娘子

比如,抱着Santa送来的ballerina doll吃着糖,等着下一个圣诞节。
Santa送我的Ballerina Doll

Friday, January 02, 2009

长假的名词解释(三) ---- 人际关系

不是说三足鼎立是最最稳定的架构吗?更有甚者还有男人籍此宣扬一个男人搭配两个老婆,合纵连横恰恰好。
扯!就三个4,6,10岁的女娃娃关系就复杂去了!

局势一,两小人傻玩
这是最常见的最稳固的局面,大姐姐耳朵里头常年塞个IPOD,或是听钢琴曲或是听Harry Potter或者在看书或者在计算机上狂写文章。只有在车里两个小妹妹玩silly games玩得花样百出噪音太大,甚至口水横飞的时候才发出忍无可忍的呐喊:“Can you guys be quiet please!

两个小娃娃永远在过家家,玩跳沙发,玩gardening,玩洗澡,玩画画,玩一切可以玩的东西,永远在笑永远在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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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姐很骄傲地告诉她妈妈:“我也有一个copy cat了!”
当然,老被人copy也挺烦的,所有有两次,仅有的两次,听见丫丫泪眼婆娑地抗议:
“妹妹姐姐你不要说 Stop copying me! 会hurt 我的feeling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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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姐很轻声地对妈妈说:“我们要whisper了,因为丫丫已经睡了,我不想吵醒她。”
然后,幸福地叹了口气:“谁叫我是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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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给姐妹俩正经照张相,小姐姐很自觉地搂住妹妹的肩膀,丫丫就含情脉脉地地依偎在妹妹姐姐身旁,说:"我们在Marry!"
能和比你高大半个头(最好是你穿高跟鞋以后),处处护着你,永远让你没有bored的时刻的人Marry,
丫丫你也算有眼光了!
丫丫甜蜜地侧过头去说:我们在marry

局势二,三个人难得共同娱乐
罕见啊罕见,基本上要不就是姐姐给妹妹们读书的时候,要不就是在车里开向San Diego漫长的路上,
和对着一遍又一遍Jingle Bell组成乐队的时候,三人一人一个乐器,混着笑声齐奏。
这是一个不稳态平衡,通常在两个钢琴家姐姐加进许多复杂和旋或者随意篡改歌词之后,
丫丫就土崩瓦解,抱怨着“她们乱唱!”然后就独自郁郁寡欢JJWW掉剩下的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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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三,妹妹姐姐落单
这虽然罕见,但影响极坏,次次以妹妹大哭妈妈干预收场。
主要怪这个没立场的丫丫胆敢无视妹妹姐姐偶像的召唤,扬言:“我要和卉卉姐姐玩!”
卉卉大姐姐正好也穷极无聊也就陪着她消遣了一下下,不久就听见干预不成醋意大发的妹妹姐姐的哭声,
她被妈妈搂着,看着正在having fun的两个姐妹,委屈无限地对妈妈说:
“你怎么生了这么mean的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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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四,外敌入侵
就一次,来了小客人,比丫丫大一个月的Melody。 四个小人被打发去一边儿吃小桌宴会,宾主尽欢,极端热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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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之后,KungFu Panda快要完结之时,Melody突然就和妹妹姐姐疯玩在了一起,而我的丫丫则捧起一本又一本书假模架式缩在沙发里读个没完。得到Melody爹妈的好一通赞美:
“你们家丫丫真是大家闺秀啊,真文静啊,真坐得住啊....”等等
我只好无力地辩解:“没有啊,其实她也就喜欢在家疯跑。”
天晚了,Melody一家要回家了,丫丫蹭到门口拥抱告别,这边人家Melody还门踏出门去,就见丫丫欢呼雀跃着飞奔了进去:“妹妹姐姐,妹妹姐姐,Melody走了,你可以跟我一起玩儿了。”
我是夸她大度谦让呢?
还是嫌弃她不敢争夺正当合法的权益?
我是夸她表面上彬彬有礼呢?
还是嫌弃她没等客人出门就露出了马脚?

局势五,丫丫落单
还是很少很少的,
基本上任何有难度的,需要说很多很多话的,follow很多很多rule的游戏都是丫丫悻悻走开告终。
不过,她宁可落寞地微笑地带着崇拜的表情看姐姐们玩耍,也要凑在姐姐们周围,反正怎么都好过来找我和她爹。
而我,则是何其的幸与不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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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December 30, 2008

长假的名词解释(二)--- 冷

今年,生长在温室里的丫丫的人生又完整了一些些。
夏天,在伦敦体会到了大汗淋漓无处藏身的热;
冬天,我们放着还算温暖偶尔小雨的橙县不呆,硬是驱车俩小时到了海拔7000尺的大熊湖,就为了 ----- 受冻。
雪娃娃祝你们圣诞快乐新年快乐!



别人家的娃我不知道,我们家那个和我姐家那俩,甭管去的是哪儿,最爱的地方一定是:Hotel。
听见她们齐声欢呼:我们要packing了!我们要去住hotel了!
我就来气,那hotel就那么好?就那么嫌弃我们又攒钱又借钱又花钱置办起来的家?


首先就是激动人心的packing,我的姐姐翻箱底找出陈年的雪衣雪裤雪鞋,丫丫自然是欢天喜地地继承了她的姐姐们的行头,把自己那个首次启用的suitcase差点儿撑破,只好在她睡着后扔出兔子小熊书籍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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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confirm了无数遍:“我们是住在一个hotel里面吗?”之后,孩子们心满意足地发现我们还真的住在一个家一般的hotel里面。我进去checkin花了10分钟不到,回来三个孩子一个在吃一个刚吐一个很想尿,一进屋,啥毛病都没了。三个人蹦达着巡视了很多遍之后,坐在厨房的小岛边享用姐姐家阿姨花一个上午赶制出的平安夜大餐:
葱油饼+红烧肉虎皮蛋+豆腐干丝炒笋丝炒豆芽炒肉丝+玉米+卤水花生+姐姐亲手烹制的美极大米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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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之后,丫丫趴在窗边儿看着外头白花花的雪世界可怜巴巴地说:“可是我好久都没玩雪了。”
这番感慨引起了姐姐们的极大共鸣,大人们就冒着弄湿地毯外加弄病孩子的危险把雪挖了进来,
你们玩儿吧玩儿吧。
于是小人们就拿着玻璃盆做起了雪cookie雪蛋糕,尖叫声四起,只因为,这次的冰不是从冰箱里头拿出来的,而是从圣神的“外头”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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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刚开始天气还成,一个雪人之后,开始刮大风加上雪加上雨,天大的热情被刺骨的冷风这么一吹也都灭了,没瞧见任凭老妈我使出浑身力气滚出那么大一个雪球,我们家娇滴滴已经颇为不满了?再加上两个姐第一次打雪仗经验不足,开仗十分钟后就发生了嚎啕大哭事件,我们7口人撤回屋内开会讨论。
没想到我妈还挺能滚雪球的



会议指出:
鉴于这三个女娃娃有一个比较胆小有一个比较有自己的执着有一个特JW,全部都娇气,
在如此恶劣的暴风雪天气下上滑雪课基本上属于劳民伤财,还是找个地方玩儿那个塑料雪橇得了。
到了snow play park才发现,大会低估了小人们。
胆小的那个,第一个独自从(我个人认为还挺高挺怵的)雪道上坐着轮胎滑下来;
比较执着的那个,在下头眼馋了几个回合后,毅然地跟着姐姐鼓励着妈妈滑得不亦乐乎;
特别JW的那个,成为了唯一一个趴在轮胎上滑下来然后大叫“我还要玩!我还要再来一次”的那个;
你们鄙视我吧,就这么一个小缓坡,就这么一个糊弄孩子的轮胎,堂堂在colorado滑了四年雪的我居然不敢跟在丫丫后头滑下来,连我姐都牵着她闺女的手克服巨大恐惧滑了一遭,而我,楞是从旁边儿走下来的。
我的极端没胆量造成了严重的恶果:
早早滑下去的丫丫莫名其妙孤零零地站在山下;
坡顶上,他爹只顾着鼓励刺激挖苦打击我而被人拿走了轮胎,念叨着:糟糕!丫丫非崩溃不可,大步跑下坡去;
我从边上过道儿小心翼翼满怀愧疚和自卑蹭啊蹭啊蹭下去,
一打听,人家丫丫没事儿啊,还对着飞奔而来的爹叫唤:“爸爸不要跑,要走的!”
在鄙视我自己的同时,必须厚着脸皮指出,是谁在如此恶劣的冰冷的天气里迎着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寒风脱下手套用身体护住相机照下这些不大清楚也质量欠佳的照片? --------- 是我是我还是我!

惭愧!没学成ski,光玩儿这个了



接下来的26号,是个艳阳天,雪光潋滟晴方好的那种。大男人们在户外忙着用热水浇冻住的车门,大女人们在里头收拾残局准备撤退,小丫头们又在雪地里摸爬滚打,我脑袋里头非常不着调儿地蹦出8个大字:
纯真年代完美世界

人生第一个雪娃娃

Wednesday, December 24, 2008

长假的名词解释(一)--- 少奶奶

老公,姐姐,姐夫,这三个人都要上班,合着就我一个闲人。
不想和丫丫大眼瞪小眼三天都呆在家里,
于是,我拖着一个大的小箱子,她拖着一个小的小箱子,我们母女俩就飞过来投奔她姨了。

三个女孩子加我一个女人成天就穿着睡衣在家里游荡,
饿了,确切地说,还没觉得饿呢,
那个赏心悦目的画着淡妆穿着干净的围裙的话不多一直干活的范姐
(形象还不够清晰吗?就是你梦中的管家再好100倍就对了,而且从来都坚持大家吃饭的时候收拾,大家吃完了她再顾自己)
就亲切地张罗大家吃早餐,中餐下午点心加牛奶,晚餐。

10岁那个侄女是红花少年一枚,每次看见她,或者在看书,或者在计算机上写文章,或者在弹非常难的钢琴曲,墙上挂的都是她的油画作品,客厅挂的都是她的奖牌奖杯,丫丫在呼呼的时候,就陪着小4岁的妹妹玩些幼稚的游戏,丫丫横空出世和妹妹姐姐疯成一团,她就欣慰地退回自己的房间带上IPOD看起Harry Potter。

6岁的那个侄女是丫丫的偶像,妹妹姐姐说一丫丫绝对不二,妹妹姐姐英文丫丫就英文,妹妹姐姐中文丫丫就中文,妹妹姐姐跳沙发丫丫就跟着跳,妹妹姐姐当医生丫丫就当病人,妹妹姐姐吃菜丫丫就。。。犹豫地非常舍不得地:那我也要,一点点...其实我不知道她们俩在干吗就听见不停地疯跑不停地笑声,她们前世一定就是一对亲得不能再亲的好姐妹。

我,在幸福地做了两天睡衣猪之后,终于熬不住,开着姐姐的车提心吊胆出了门。动力,是那家85度C。诸位看官,如果你们有朝一日南下加州,一定要去Irvine里头那家正宗台湾85 degree Bakery。
24号的上午,我穿着一件大大毛衣,拖着肥肥的牛仔裤,挎着我新开封的挂着I am the fairest,女人得不能再女人的Juicy Bag,怎一个闲字了得。待踱进香喷喷的店里,原来闲人都搁这儿猫着呢,美好的店面里头布满了人,一排排的面包个顶个地香,我挑啊拣啊,整了一大包,才$7.25,我差点儿热泪盈眶,赶紧又买了个可爱死人的巧克力蛋糕犒劳超级乖的丫丫宝宝和她的表姐们。
85C07
85C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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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罗嗦了,亲爱的范姐招呼我吃她亲手做的葱油饼了,三个小人正在高唱生日快乐歌+我要滑雪歌+I AM SO HAPPY歌整装待发,我们两家人就滑雪去也。

祝大家圣诞快乐!!!!!

Wednesday, December 17, 2008

记丫丫的三个学校和六次学校演出

丫丫两岁,在Happy Days CDC,他们说自己是改良过的蒙事学校。
从各个方面考量,那里都不能被称作Montessori学校,除了这一条:超爱过节,就差高歌全世界560个民族560朵花了。
第一次表演,刚进去不久就Dalawi了,不明所以的丫丫被套上件印度裙子,坐在老师身上看着乌泱乌泱的唱歌跳舞的人群发呆,见到左手相机右手摄影机的我立刻大哭,非常气愤这个妈妈明明来了还妄图呆在这里,哭着喊着就拽着我回家了。
我爸不让我脱掉里面的衣服,真不转业!

第二次表演,过了一阵子就是咱们春节了,这次逃也逃不掉了,因为被director指定上台发言讲述猪年的来历,咱第一次作为丫丫家长登台怎么也不能丢脸不是?做了好多research,发现施瓦辛格都属猪的呢。当我穿红戴绿站在话筒前,还没张口,就听观众席中一声惨叫:妈妈!我就在丫丫断断续续的哭声中好不容易把那篇稿子给念完下台了。这下被丫丫逮住就说啥也不松手了,让她上去跟小朋友一起跳哇哈哈?门儿也没有。能挂着眼泪吊在我脖子上看完就不易了。

第三次表演,母亲节。这回咱学乖了,啥也不指望了,故意迟到,找了个魁梧的老爸背后猫着,从人家胳肢窝缝缝里大概齐看完了丫丫的舞蹈表演,还差一点点的时候,这位大哥蹲下去照相,把我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还好这次丫丫是欢天喜地地发现妈妈,我拉着丫丫的小手跳完了剩下的送给妈妈的充满笑声的旋转。

丫丫三岁了,我把她送去了那个人人叫好离公司5分钟的路环境优雅课程高级的Stratford。六个星期后,我坐在那个堆满礼貌性微笑的年纪微长慈祥的胖乎乎的符合一切完美老师标准的白人老师面前,强忍扇她一巴掌的冲动,徒劳地琢磨她是如何把我的快乐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拒绝在potty里甚至diaper 里peepee的,每天在尿裤子的屈辱和恐惧中度过的的孩子。直到今天,我们路过那个Stratford,丫丫还会面露惧色地保证我们不要进去,重复那个老师的名字说,我不喜欢。而我的眼里还是会泛出泪来,我曾如此愚蠢地让孩子经历的噩梦般的六个星期。

第四次表演,在新学校Kindercare了。新的老师不冷不热不苟言笑,但至少丫丫乐意在那里,正常上厕所,咱还图啥呢?新学校的圣诞表演,丫丫出演人生第一部话剧,饰演一只小兔子,我和老公藏在观众席中,我都怕我的心跳声吵到身旁的家长,这个孩子才入学2个月,还没转正呢都,面对一屋子人崩溃了可咋整?我的小兔子爬出来了,东张西望地小心翼翼的,本色演出,驾轻就熟。
首场话剧演剧照

第五次表演,已经在在这个名不见经传老旧的不便宜的假特多规矩不少还得配上许多volunteer work的One World Montessori里头了。开学才一个月就该过UN Day了,丫丫坐在我怀里好歹算看得津津有味,我就犯了个重大错误,跑到对面去拍什么劳什子照片。我在那里喀嚓喀嚓的当口,出现了丫丫最最痛恨的事情:Surprise!轮到中国队上场了,就见老师来邀请丫丫站到中国版图那里唱歌,丫丫放声痛哭,仓惶无助地寻找妈妈。

UN Day的穿新加坡衣服凑数的中国娃娃

第六次表演,两个月过去了,丫丫开始和老师说说笑笑,交了三个铁姐们儿,每天一进教室就忙着找work做,每天放学都赖着不肯走。不过,既然是星期六,当我们把车往学校方向驶去的时候,丫丫还是很有意见的,这怎么回事儿啊?不是说好了Saturday不去学校的吗?!只好边解释边忐忑不安地把丫丫往教室里头带,刚进门我就心喊糟糕,又晚了,小人们已经盛装做成一圈儿准备上场了。这时,最最严肃的Usha老师出现,坚定地不容分说地握住丫丫的双手: “You parents wait outside。”我和她爹看着被施了魔法般愣在那里的前半秒钟还小有唧歪的丫丫,不放心却又无可奈何地挪了出去。坐在观众席间眼睛盯着门口,随时准备突发事件。果不出所料,20分钟后,Usha出现了,好像在找人,我握住老公的手紧了紧,勇敢地迎着Usha的目光看过去,老公说:“也许不是找我们的?”我这个急性子啊,真是,就真跑过去问了,Usha一见我,直接就一个巨大的拥抱:"She is fine! She is just fine!" 原来她进门就看见惴惴不安的我了,特地避开我的目光,没想到我还是没出息地追了过来。

掌声雷动,我们的小天使们出现了,大的在前头,小的在后头,井然有序登上台阶。我则做好最坏打算,等着眼角挂泪的丫丫被老师抱着出场。丫丫出现了!而且是大大方方自己走进来的也!看着她镇定自若地站在孩子群中,微笑着找到我们,矜持地伸出手来打个招呼,前尘往事扑面而来鼻子立马就酸了。我心里这起伏上下丫丫完全不予理会,她紧遵老师教导,直盯Karen老师的指挥调度,认认真真兢兢业业把12首歌唱了下来,包括一首我完全不明所以的什么文的Hanukkah歌。
学校演出,12首歌居然不哭不闹唱下来了

我坦白,到第6首的时候,有一个小担心,因为有个孩子突然就哭了,被抱了下来;到第9首的时候,我的这颗一天到晚放不下的心又开始揪起来,因为按照节目表,丫丫这个bell ringer该摇铃铛了,站出来单挑会不会让她崩溃呢? 嘻嘻,没有,完全没有,再也没有听过比这更好听的Silver Bell了。
唯一的职责:bell ringer

唉,看我这上下求索的求学生涯,我都不知道这回是苦尽甘来,还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承认,在听着丫丫幸福地念叨着她如何如何爱她所有的老师和她的好朋友的时候,我喜洋洋的心里还是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不信任地嘀咕:先别高兴得太早,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又出什么妖蛾子?

Sunday, December 14, 2008

在睡与不睡间挣扎


上个礼拜就叫唤“忙忙忙”了?Sister! You ain't seen nothing yet!
关键这人,把自己的午觉取消了,周日和周末的,统统取消了。

礼拜五7点,赴宴shabu shabu。我们绕了些些路去买点儿小酒,这回学乖了:
“丫丫啊,你睡会儿吧。”
“不要,妈妈我不累,我要听Frog & Toad。”
两个路口之后,丫丫饼干吃完开始揉眼睛:
“妈妈我眼睛睁不开了。”
“妈妈你可以叫醒我啊!”
“你叫我的时候可以whisper的。”
“可是我会哭一点点。”
丫丫交代完,就放心大胆呼呼去也。再清醒过来是在商场从我怀里挣扎出来抓零食的时候了。

礼拜六上午10点,学校圣诞节汇报演出,
丫丫小姐一口气唱了12首歌,下台后连吃带拿换天喜地在车上接着开演唱会。

礼拜六上午12点半,儿童剧场Jack and the Beanstalk,
演员真够累的,在满地的小人堆里穿梭,装母鸡装奶牛装Jack装巨人,居然神态自若一个都没踩到都不带打磕巴儿的;
小观众们真够累的,在垫在上那通忙活,装母鸡装奶牛装大树保护Jack,个顶个儿的动作到位台词嘹亮;
丫丫最入戏的一场戏,是最后一次演睡觉,她在垫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倒下,在别人都被呼唤起来第六次做大树的时候,拉过来一件大衣,在喧闹声中幸福地闭上了眼睛接茬假寐。

礼拜六下午4点半,生日爬梯。
就是在那个Pump-it-up,就是跳啊蹦啊爬上滑下80分钟,
等终于可以吃了,丫丫很辛苦地坐在那条没有靠背的板凳上啃着pizza的边边,把我传到身边虚弱地抱怨:
“妈妈,吃东西很累的。”

礼拜六下午7点半,晶晶合唱团演出。
奇了怪了,丫丫这次一路都没睡着,进了教堂,站在板凳上面听了头5首歌,
决定那里的铅笔和节目单不能浪费,剩下的时间,
每首歌的开始丫丫都会专注地看着哥哥姐姐们和指挥老师,然后就埋头一声不吭激情作画,
合唱实在是很妙的东西,身边的ABC歌手们在台下还嘻嘻哈哈打闹着,大些的孩子还透着些痞气
可一齐开口,唱出美妙合声的时候,每个孩子都如天使般美好圣洁,
仿佛天上真有一道光打到他们身上,再籍着他们的歌声直击人心,
在多声部的复杂的合唱结束后,我问丫丫,“是你们学校唱的好,还是这些哥哥姐姐唱得好?”
丫丫毫不犹豫:“我们唱得好!”

礼拜天下午4点,大合唱电影Sound of the Music
我是真诚地去重温童年最爱的电影,并准备带丫丫去睡上一觉的,
没成想,大小姐手捧爆米花眼睛凝视前方,坐足了三个小时,
居然在大家翻着歌单齐声合唱的时候没有过来捂我的嘴抗议:“Hurt my ears!”
居然在这帮台词都能背下来的观众自娱自乐大笑的时候没有崩溃:“不要你们笑!”
居然在大大的The End出现的时候大声疾呼:“我还要看一遍!”

在离饭馆儿5分钟的时候,丫丫在后座目光呆滞,赶紧加油:“丫丫不要睡着!马上就到了”
丫丫白我一眼:“我会睡着的。”
她,做到了。
被唤醒的时候,闭着眼睛眼泪直往外飚,看得我那个心疼,直道歉:
“丫丫对不起,是妈妈不好让你睡着了。”
丫丫正费着劲儿把眼睛撑开,还非跟我争这口气:“不是的,是我让我睡着的!”

晚上,一切繁华如过眼云眼,终于换上睡衣的小姐坐马桶上,
我非常尽责地准备总结中心思想:
“丫丫,咱们去了Christmas show,Jack and the bean stalk, birthday party, 姐姐合唱,Sound of the music movie, 和毛毛姐姐吃了三顿饭, 你最喜欢哪一个啊?”
丫丫急切地打断我:“妈妈,妈妈,我喜洋洋则矣了!”
这个终极形容词档次颇高,一般人家连吃两块巧克力cookies才用的,
老怀甚慰,看来这两天没白费功夫,那你最最喜欢哪一个啊?
“我最喜欢sound of the music movie,我还要看, 我不要睡觉。”

Wednesday, December 10, 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