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y 10, 2009

幸福洋溢的感觉

就是前脚迈出欢喜楼后脚就恨不得把煎饼果子塞进肚子里的冲动。
两个多月了,我终于又!饿!了!湾区的天也在此刻彻底放晴了。
带丫丫上课回家一进门,家里的空气有太阳的味道,因为好人丫丫她爹把所有的窗子都打开了;
客厅的大饭桌上的垃圾邮件无影无踪,赶紧放上油条豆浆煎饼果子韭菜盒子;
就着早餐的是方大同的听了很久都听不出调儿但不讨人嫌的R&B;
丫丫啃油条的时候撒娇力度过大挤出两滴眼泪落寞地拿纸巾擦着擦着左眼的双眼皮居然失而复得;
我们三口人走在极其无聊的母亲节游园会场,胖胳膊和胖腿白花花地在阳光下闪烁,胖脸蛋上面沾着巧克力和冰激凌,左边是《蓝天白云》右边是《无言的结局》轮番轰炸,都炸不走我的好心情。
IMG_8285

走进永和,赫然几个大字“野生活甲鱼”,三月不知肉味的我食指居然勾了勾,当下拿出手机吆五喝六。
等待甲鱼被大卸八块的当口,走来一个不太老的长辈,她饶有兴致地看着甲鱼招牌,
我一副谦逊的无知的纯真的小媳妇样儿凑过去问:“请问,这个甲鱼怎么烧好吃啊?”
阿姨果断回答:“红烧!当然要红烧!红烧才好吃才入味!”
那边老墨纯正的普通话响起:“甲鱼,谁的?”
哪里都没有我们自己人乱哄哄脏兮兮臭哄哄的菜市场可爱。
我的甲鱼任务在于:找到食客;打听做法;google菜谱
剩下的技术活自然交给她爹这个优秀的工程师来完成。
在等待甲鱼烂熟的扑鼻香气中,我们丫丫还亲自出去给干爹干妈及众食客从松鼠口中抢救了枇杷若干。
IMG_8291

她爹的处女甲鱼惊艳四座,听了食客引用的甲鱼段子,才知道它地位之崇高:
“这年头啥补药都是假的,唯独这甲鱼是真的,它还叫“假”鱼!”
不是我吹牛自家老公,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最好吃的甲鱼了,小小时候吃的都白吃给忘了,前几年在旧金山吃了小罐子炖的就没几口肉,喝广东友人熬的甲鱼汤,除了药味没别的。这只甲鱼,从皮到肉又鲜又糯入口即化,连丫小姐这样的叼嘴都吃了好几片甲鱼的精华:裙边。
我大口吃肉小小小口喝了酒精浓度只有5%的啤酒(真好喝啊!等我怀完了孕,一定买两瓶啤酒一瓶喝掉一瓶洗脸)。丫丫和乐乐弟弟从楼下疯到楼上再到桌子底下,等我们终于散场的时候已经11点半了,丫丫一路高歌回了家,12点才倒头睡下。

早上没睡成懒觉,因为我们计划好了要去hiking。 从Saratoga downtown拐上这条路就觉得不对劲了,有高耸的铁门和壮丽的石柱雕像,一边是密密的丛林一边是座座的豪宅,这座好似白宫,那座直逼郝思嘉她们家。连丫丫都感叹:
“我们进了一个foreset,好多好多树, hundres of trees, thousands of trees, millions and billions and trillions of trees”
目的地的这样的主人谁最最最有良心的,估计是实在不好意思住这样美丽的庄园了,他们把它给捐了,便宜了我们这帮不花钱的瞻仰着来流口水。
我问丫丫:“你以后就在这里结婚好不好?”
丫丫颇为苦恼地回答:“可是没有boy和我getting married呀!”
太没有自信了这孩子:“等丫丫长大了,肯定会有的。”
丫丫立刻不烦恼了:“哦!”
他们都说洗脑要从小开始,我接着亲子交流:“丫丫要和什么样的boy getting married呀?”
还不敢提及种族,只好由浅入深:“嗯,比你高的还是比你矮的呀?”
丫丫这个没出息的孩子:“要比我矮的!”
气死我了,结婚101就fail掉了:“你不要和爸爸一样高的boy吗?”
丫丫还真好说话啊,立马喜笑颜开:“要!我要!我要和爸爸getting married!我最喜欢爸爸了”
我妈决定我的婚礼就在这儿办了

然后她就和她最亲爱的人手牵手一起爬山去了,不太长也不陡的充满树荫的山路,小短腿只要一松开爸爸的手立马滑一跤,轻了就哈哈大笑重了就呲哇乱叫。反正我们一大行人也到了山顶了。
我长大要和我爸爸结婚

山顶上大人在那里感叹怎么就有那么多人有钱到这个地步,小人们忙碌地分享各自带的零食。
IMG_8318

然后我们就下山了,下去的路颇有些滑溜,丫丫摔了几个屁股吨儿,越摔越乐,我可不敢造次。她爹之后左手一个丫右手一个妈身上还背了一个大包包,好歹平安无事下得山来。
Hiking, 我去hiking来的

后来我们就在这雕梁画住的宅子外头瞻仰了,还进了一个莫名其妙的museum。里头吊得高高的是一系列黑色的方块的...东西。经过详细的解说,我大概了解这些黑东西上面的珠珠还是啥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会一个一个掉下来,慢慢地慢慢地向我们reveal这个日本画家的master mind。对了,你要是想看艺术品的演变,得每个星期来,猜到了吧,这次展览的名叫:TIME
IMG_8325

这还不算完,人家一起捐出来的还有一个精致的花园,里头有小瀑布小池塘,雕塑,香气扑鼻的橙子树,和,竹林。
妈妈,等我们有钱了有地了也种好多竹子给Kungfu panda吃吧!

这些个小姐蹦着跳着就过去了,正经事是找到拿威化饼干的多多爸爸,多吃几块。
瞧咱这身材比例!大头大头下雨不愁啊

我的天使Angel and Demon的合影。
Angel and Demon

幸福还没有完,但是幸福的母亲困死了,不啰嗦了,
后来吧,我们去上海新天地吃了很多蟹粉小笼包和生煎包八宝饭和年糕;
后来吧,丫丫和潼潼和她妹妹playdate到很晚很晚;
后来吧,丫丫她爹爱心四射地做了特别好吃的炸酱面;
后来吧,丫丫幸福地睡着了;
后来吧,丫丫幸福的爸爸捧着簇新的PS3打游戏打到手软;
后来吧,丫丫幸福的妈妈发现我不小心按错键删掉的部分可爱的blogspot居然都给save下来了;
这个世道,就有人那么臭有钱臭有钱,就有人那么穷开心穷开心。

Thursday, April 30, 2009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有一个莫名其妙(对,也有人说过是不识好歹)的理论:
夸一个女孩子,如果第一句就是
可爱,就是不怎么好看而且胖
秀气,就是不怎么好看而且眼睛小
cute, 就是不怎么好看而且胖而且矮
英气,就是不怎么好看而且五大三粗缺乏女人味
有气质,就是不怎么好看而且毫无优点
...
有反驳者说,乱讲!那有的女孩子就是漂亮而有气质啊!
着啊!那她一定会被这样夸奖:“真漂亮!而且是很有气质的那种漂亮!”
我发誓我没有把这种政治上不正确的理论灌输给丫丫过!!!!
可某天晚上小姐严肃地命令我:
“你只能说我pretty,不要说我cute,我也不要可爱!!!因为我不胖!”

再熬一个晚上她爹就回来了,洗澡省掉啦,就剩最后一步:读书。
让丫丫自己在那里挑书,偷闲跑去上厕所,
刚坐下来,就听见光脚丫噼里啪啦奔过来:
“妈妈,我要你和我一起挑,我不要一个人。”
上个厕所都有人打扰,当妈的也得有人权吧?
忍不住板起脸:“你就不能自己呆一会儿?什么都叫人陪?”
“你都过来了,就拿湿纸巾好好擦擦屁屁吧”
有个人的眼睛咕噜一转,特别理直气壮地说:
“妈妈我知道你要给我擦屁屁我才过来的!”

她爹不在的时候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和丫丫两个人一起出去吃饭,
我们俩愁眉苦脸连点一份都吃不完。
关键是以前都是我往丫丫嘴里塞东西,现在在剩菜剩饭面前,
我堂堂一个红军被曾经的手下败将白军苦口婆心地劝慰:
“你还是要吃点的!你吃得太少了!”

Sunday, April 26, 2009

被遗忘的时光



既然她爹又不幸被捕关进了万恶的Samsung有期徒刑两周,
被丫丫遗忘的时光,就是那难得的让我四仰八叉倒口气的时光。

每周二晚上8点,American Idol,现场直播
4岁半的丫丫幸福洋溢地说:“妈妈,我在沙发上边吃chips边看电视和commercial,像grownup一样。”
(惭愧,我们家的grownup就这形象)。
或许14年后的丫丫能自信满满地在海选小屋里(对,她敢去海选我奏非常骄傲了)说:
“14年前我妈就希望我能有一天能站在这里了。”

每次去图书馆都怪累的,在小人堆里头趴在矮桌子上面读一堆书,口干舌燥。
正在琢磨和丫丫讨价还价一番:丫丫,妈妈给你读了好几本书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只念2本吗?
是不是太下作了?
丫丫就给我来了个掷地有声:“妈妈,我今天要自己读书”说完颇不放心地加了一句:
“我可以乱念吗?”
太可以了!我揣了一本“大人书”就缩在图书馆的沙发上,身旁的丫丫“读”了一摞书。
我痛痛快快看了几个章节,抬起头看看那边桌上一个很帅的中国哥哥哭兮兮捧着本书,爸爸一个词一个词教他读,妈妈在旁边神色紧张地督战;那边一个印度小妹妹一本书下来估计得回答她妈100个问题;再看我的宝贝女儿拿着本无字书也朗读得跟真的一样,赶紧的亲几口连带许诺一会儿去吃红豆冰。

星期天上午倒是在农场吃吃喝喝看绵羊被剃光光打发掉了
(插句嘴,没有那首“洁白的羊毛像丝棉,锋利的剪子咔嚓!只要我们大家努力来劳动幸福的生活一定来到,来到 ...”作为背景音乐,气氛差了非常多。)
本来指望丫丫和慕文两个小人能在车上倒下的,结果两个人越聊越热络,完全没有睡觉的意思。
(再插句嘴,他们俩聊天那才是名副其实的纯净水:
“Maya, Maya”
“啊?“
“你喜欢Maya吗?”
“我就是Maya呀!”
“那你喜欢Maya吗?”
“呵呵,我喜欢呀!”)
这一下午可怎么打发?所以当丫丫强烈要求弟弟到家里玩和弟弟强烈要求留下的要求我很快就批准了,我们也不傻,前提是你们两个小人得睡午觉,你等能着否?
挣扎不是没有的,毕竟才三岁半睡觉一直有妈妈陪伴的慕文过了一会儿就开始往丫丫的枕头上蹭,自己睡觉四年整的丫丫完全受不了这个,眼泪汪汪地抗议:“弟弟他抢我的spot!”反正等我进去的时候,丫丫和慕文都着了,比他们先着的是缩在床边的慕文妈。
真美好啊,我们俩把那个吸血鬼琼瑶剧都看完了,还有富余时间闲唠嗑儿。

每天晚上9点半,也就是把一切睡觉程序执行完毕的我气若游丝的时刻,丫丫能给我的最大的礼物就是:
"I love you, Good nite! "然后翻过身背对着我,把我给放生了。
我才得以无忧无虑地看两个小时电视,然后闭上眼睛等待起夜7-8次,外加被后院激情澎湃的猫咪吓得魂飞魄散地醒过来。

为了我下一个孩子,我得积攒人品。
对,这一切totally utterly归功于我那乖巧懂事的女儿,
和我的不懈努力绝对分得开,要多开有多开。

Thursday, April 16, 2009

毫不相干的几件事情




一直遗憾丫丫没有继承我的八婆基因,不过家里没有狗仔也好,说话随便许多。
那天和她外婆打电话聊天,就那么一汇报:“吐了啊,每天吐一次,都习惯了。”
在忙活的丫丫似乎抬头颇感兴趣地扫了我一眼。
45分钟后,她爹打开家门,第一句听到的,就是丫周刊脆生生的兴高采烈地报道:
“今天妈妈吐了!”
那口气和我向她爹汇报八卦一模一样:“你不知道吧?伊能静果然搞婚外恋,我就知道她和庾澄庆长不了。”


和丫丫聊大天儿,问,丫丫啊,你不是要妹妹吗?那你给她取个名字吧。
丫丫每天都给娃娃狗熊的取些个不错的名字,这回那么重大的任务,人家经过深思熟虑,居然给我来个:
“Liba!”
我顾不得伤害丫丫的小心灵挺身而出第一次捍卫还没生生的老二:“这个,这个名字也太难听了吧?”
丫丫丝毫不以为忤,大大方方地:“我觉得只有一点点难听。”


和丫丫看过超女快男美国偶像好几届了,到了4岁半上,人家才真正get it,fun不在听这些不专业的人唱歌,而是他们唱完之后爽快地品头论足挑肥拣瘦。
选手一曲唱毕,丫丫总是先谦逊无比地问:“妈妈,你喜欢这个哥哥/姐姐吗?”
然后很没主见地来一句:“我也觉得blah blah。” ---每次同意的都是我的意见而不是Simon的哦!
除了妈妈的大爱Adam Lambert, 他激情一曲唱罢,
丫丫评委很老练地提供了自己的意见:“我觉得他唱得很strong!”,谁说不是呢!
Adam气喘吁吁了地谢谢评委之后,丫丫又加了句:“他还唱得很累!”,谁说不是呢!



晚饭,胃口全失的我被安置在丫丫和她爹中间陪吃,了无生趣地喝着白粥加白腐乳,
丫丫吃的万家香的猪排饭,居然也能激发她感念亲恩地扑上来,小猫咪一样,对我又亲又舔
“妈妈,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天哪,这个万家香的广告绝了!)
我自然亲回去啃回去爱回去,她爹在一旁忍无可忍:“你们两个又来了,太肉麻了!”
丫丫毛茸茸的脑袋从我怀里钻出来:“什么叫肉麻?”
我慈爱地解释道:“就是爸爸没有人理,多可怜啊!”
丫丫看着我:“那你喜欢他吗?”
我还能怎么说?“我喜欢呀!你不喜欢吗?”
丫丫满眼是笑地推推我:“那你hug爸爸吧!”
我们就hug了,她就更高兴了:“我也好hug”
我们三个就在猪排白粥腐乳周围抱作一团,筷子叉子就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Sunday, April 12, 2009

妈妈生气了,问题很严重



“妈妈,我喜欢你”
小胖脸微微仰着,开始有些些泛红的眼睛怯生生地瞟过来,偷看妈妈刚刚开始往下垮的嘴角,小手轻轻碰碰我的。在妈妈叹一口气,无可奈何地搂着说:“妈妈也喜欢丫丫”的时候放下心来,把不小心渗出来的眼泪抹掉。

“妈妈,sorry! I am sorry!”
妈妈已经snap了,赶紧地不管三七二十一 Sorry了再说,她们做小人的在亲妈面前要什么面子。后妈这方面,这一叠声的道歉就跟毛毛雨一样浇在满腔怒火上,刚开始没啥效果,时间久了没被浇熄也憋在里头不能燎原了。

“妈妈,我不要你很快说话/太大声/不理我/”
对,我就这三把刷子。
噼里啪啦数落过去,人家抱怨说得太快,担心她理解能力有限只好降慢速度提高音量;
这下声音太大了,人家又抱怨我shouting,这是老师严令禁止的行为,为娘的仿佛听到一声断喝:“以身作则!!” 难不成你希望有一天丫丫也冲着你大吼大叫?虽然这一天一定是会来的,也只好咬碎牙齿,我,不吱声儿了还不成吗?
还是不成,人家没完没了地在耳根子边上唠叨哭诉,最后还是我打破僵局:“你好好说话了妈妈再理你!”
听着气势汹汹,丫丫一听就知道妈妈理她了,快没事儿了。

“妈妈,我要爸爸,爸爸在哪里?我要爸爸”
到这个地步那我是真给气着了,丫丫真的没辄了。眼看着丫丫哭着每个房间窜梭地上演着三千里寻父,一部部台湾苦情片涌上心头,想起小小的我淌着眼泪看《星星知我心》里头弯弯找佩佩还是佩佩着弯弯,几十年过去怎么沦落到如此铁石心肠?

“妈妈,我要亲亲!我要抱抱!”
连丫丫都听出来妈妈教训她的话开始滚车轱辘来回说了,而且气势越来越弱,呢喃般地来上这么一句,正愁没台阶下的妈妈看着小人眼睛哭成烂桃花两朵,身体渴望地向我倾斜但还不敢彻底靠上来。唉,一把搂过来亲一亲抱一抱算了。

“我不知道”
经过这么冗长痛苦的从你哭我气到你亲我抱的战争,硝烟散尽,蹲下来平视丫丫不再红肿的眼睛重新容光焕发的笑脸,问:“丫丫啊,妈妈刚才为什么生气啊?”换来的,就是这个。

Sunday, April 05, 2009

SOHO ART启蒙班结业作品展

非常远非常贵的画画课终于结束了


天空与海(哈,很美好的题目哦!)
IMG_8101
第一次上课丫丫本不想说话的,准备静悄悄地混过一堂是一堂。过了小会儿就发现,声音越大颜色要来得越多。
于是兴高采烈地跟着叫唤:“我要红色红色!红色是我的favorite color!”
(那是因为只有红黄蓝三种原色可以选)
拿到以后只要潇洒地拿着把大刷子随便搅活就中了,似乎这个有明有暗暖色调中有点点冷的要求还算达到了。
下课后丫丫口嚼被奖励的饼干,美滋滋地炫耀:“这个粉红色是我自己调出来的,用红色和白色。”

天空与飞鸟(注意!那不是鸡,是小鸟)
IMG_8087
我们家长被按在外头被艺术启蒙,据溜号去探班的别的妈妈反映:
“你们丫丫动作可真快啊!”
“你们丫丫的鸟已经涅完了”
“你们丫丫闲着无聊又把手里的鸟给捏成个球了”
“现在小树老师在帮她捏鸟鸟,不过她原来自己捏的那只好看多了!”

仿古浮雕
IMG_8088
这次是自己挑拣任何破烂自己剪成任何形状,排列成任何组合,变腐朽为神奇。
我们在门外被达利毕加索野兽派乱七八糟啥也不像的作品洗脑一个小时:
“这才是艺术!”
“像,那是过时滴!”
结果一个爸爸看到今天摆的满桌的浮雕作品,还是分明地感觉到又38块钱覆水难收,心痛地评论道:
“上次画的烂泥塘,这次干脆上垃圾堆了。”

叶子刮画
IMG_8100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副了,因为,这是唯一一次爸爸出马带她去上的课,我没看见她的创作历程。拿回来一看,只见几坨东西有大有小,细细看上面还有些横七竖八的线线。谁想得到这画的是树叶?要刮出来的是叶脉?

随机线
IMG_8102
如果要弄个框子镶起来我就挑这幅。我正惊喜这次怎么居然没有看见正红桃红粉红橘红?原来本次是老师指定色调。英明!这次的线条是用麻绳随便扭出来的,颜色是用soft pastel抹完用手揉匀的。

山的渐层
IMG_8094
山是用手撕出来的,据老师说丫丫一个大手笔下去chua一下就撕成这样了,然后惊慌失措:
“啊!老师!我撕坏了,我撕坏了!”
老师还得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有高有低就是山了。”

水墨
IMG_8098
嘻嘻,没看出来吧,这花的是一片树林,那底下啵扭啵扭的是一条条毛毛虫,右边那个是丫丫的第一枚印章。

协调色
IMG_8091
我们那里最严格的学校训练出来的小小学生们摆出来的线线一律横平竖直,剩下的杂牌学校出生的孩子们一律奇形怪状。
难得的是小孩子拿着调色板自己调颜色,洗干净笔,吸干,换颜色
想想自己比这大许多还举着6色水笔羡慕人家孩子24色的
挤着干掉只剩一点点的颜色作图画作业
老泪纵横啊

对称和pattern
IMG_8092
突然就想到三毛那个“我的宝贝”了,一条从非洲部落人那里淘来的宝物。
其实是丫丫用各种各样的pasta和豆豆按在粘土做的哦。

拼布 -- 彩色笔的多元变化
IMG_8099
oh! Yeah!我们丫丫做了拼布棉被一床

还在拼布?
IMG_8095
这次的灵感来源于毕加索那是他的同流把人的脸切成一块一块然后拼起来,丫丫估计都没听明白,但有一句话她绝对心领神会:“就像切蛋糕一样”。所以全班同学里,只有她一个人严格贯彻执行这个蛋糕指示。

吹塑
IMG_8097
老师指出丫丫一个巨大进步, 她没有手上沾到一点黑色就赶快跑去洗哦,而是两个小手黑乎乎地看墨汁在纸上跑来跑去。

自画像
IMG_8096
所有的名画家都有自画像的哦!丫丫也得有。丫丫举着镜子对自己仔细端详,体现在作品中:
“我有两条小辫子,所以我的头发不能跟那些小男生一样面条一样一根根捏出来,要用刮的。”
“我的脸短短的圆圆的。”
“我的鼻子有两个鼻孔。”
“我的嘴唇有上下两片,而且除了在哭都是在笑。”
这个脖子怎么是歪的呢?
“因为我在看那边啊,你没见我眼睛?”

终于不用再每个礼拜1个半小时车程,加上1个半小时上画画课了,看看这13节课的成果。天份没看出来,技巧没训练,有一点肯定没错,丫丫肯定had super super fun!
我和我的自捏像,像不像?

Sunday, March 29, 2009

双面胖娇娃



星期六带丫丫跑了一天把该上不该上的课都上完了,功德圆满地倒在沙发上面看起了“光阴的故事”,看着看着我就舒服不如倒倒了。
一边在旁边边唠叨:“妈妈,他们在说什么话?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一边画画的丫丫蹭地一下窜过来,
“妈妈,你是sleeping beauty吗?”
没办法,我只好闭上眼睛伪装成beauty。
“妈妈,你等等你等等!”丫丫一路小跑奔出去,“美元恋”正在进行中,我趁机溜上两眼。
砰,一个王冠放到我的头上。
奇怪,快亲啊!亲完我就能醒过来好好看电视了,怎么还不亲呢?偷偷眯缝起眼睛,
原来我的王子正在拿着纸巾仔仔细细擦她的巧克力嘴巴,
等她好容易准备停当,在我的额头温柔地按上香吻一记,我猛地醒过来一把把小甜心抓过来亲了个够。

还是这个丫丫,安安静静地写写画画,一般她长时间很安静很不粘人的时候就有问题,比如把书架上的书全部搬到另外一个房间堆在地上,比如把所有的不干胶撕下来贴到墙上,...嗯,对,丫丫能做的最离谱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了。今天,她只不过是在外公写字的本子上涂鸦而已。
我呢,也不过随口问了一句:“丫丫,不要弄坏爷爷写的东西好不好?”
丫丫小脸一垮,就不乐意了,“我就要写在这里”
爹妈奉上一模一样崭新本子一本, 小姐抹抹湿湿的眼睛:“不要这本,我要爷爷的!”
道理说上一箩筐奉上更漂亮的本子一本,”丫丫,不要sad了,好不好?“
小姐仍旧气呼呼:“我没有sad!我是生气了,我要扔东西!”
看了一圈,没什么可扔的,拿起本子刷刷刷拿起圆珠笔开始乱画一起:
“这是我生气的样子,我生气的时候要用黑颜色。”
这一气生了得有半个多小时吧, 我突然就想出去吃馄饨面了
“丫丫,你吃点红豆冰会不会好一点?”
“不会,我会一直一直生气。我再也不会happy了”
“妈妈,我有一点不喜欢你了。”
“爸爸,我喜欢妈妈,我比较不喜欢你。”
哄啊哄啊,许愿啊许愿啊,好不容易哄得小姐有点点开心,乐意出门了,接着给我找茬:
“妈妈,你为什么那么想我穿着条灰裤子?”
天地良心, 我,我,哪有?!“妈妈就是随便挑了一条,你爱穿哪条穿哪条自己去换上吧!”
千辛万苦之后,终于,迈向门口了,想起来这个人又好久好久没上厕所了,当爹的在那里劝啊劝啊,
这个小人蹭到厕所,赫然发现我坐在马桶上头,她就敢发飙:“我要先上的,是我要先peepee的!”
“我不要peepee了!”二话不说把她架了上去
“妈妈我不要你扶!” 好,那我就在旁边伺候着
“妈妈我不要你watch我!”好,那我就消失
“妈妈你站在门口,不要!我不要你看我!”好,那我就背过去叉着手站着
“妈妈我不要你手这样子。”我,我,我
Bia-Ji就snap了!“你有完没完啊?多大的事啊,你要叽歪多久?!”
丫丫如愿以偿放声大哭“妈妈sorry! sorry!“
“妈妈你说it's okay!你说it's okay!”
我如愿以偿发完脾气, 母女的火气清了火,你亲我我爱你。

晚上上画画课,老师可劲地夸:“丫丫真乖啊,从来不乱插嘴,从来不下来乱跑,一直很专心,你这个女儿应该很好带,很替你省心哦?”
我,我,我有冤无处诉啊。

Sunday, March 22, 2009

男女大不同



好久好久好久以前那本《火星叔叔男人金星阿姨女人》里头说了,男女大大大不同,为什么呢?因为火星上长大的火星宝宝男孩和金星上长大的金星宝宝女孩就已经大大大大不同了呀。

“男人重視力量、能力、效率和成就。常以「修理先生」自居,提供解決問題的答案來去除女人的難過感覺。”
“女人採取多種最嚴重的語法、隱喻和概念化如詩般的語言,來表達、強化她們的感覺。”

话说四岁半的女孩丫丫去三岁半的慕文弟弟家做客,5分钟后的对话:
男孩:“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玩的,你要这样!” ---- 成就
女孩:“妈妈!慕文弟弟老是mad at me!”---严重的语法

男孩:“我来我来我来拿,这块给你!” ---- 能力
女孩:“我不要这块!我要自己拿!妈妈!慕文弟弟不nice!” --- 概念化

男孩:“不能再本子上面画画,给,这两页纸给你!” --- 效率
女孩:“妈妈!慕文弟弟老是不share! 他hurt 我的feelings了” --- 如诗般的语言

“男人挑起爭論的最常見方式是,不認同女人的感覺或意見”
终于给一帮女孩子找到了一块"boy free zone“ 可以让她们安安生生地玩playdough,而不会被突然冲过来的男孩子撞翻或者打到。小女孩子们嘁嘁喳喳地玩得正欢,少东家瓜瓜正气凛然地登场,一把拿起女孩子们用来做princess stage light的家伙什:
“这个东西不是这样用的!”
眼看几个小姑娘没了声响,一动不动地仰视着这个男子汉,也只有我帮她们出头了:
“可是她们就喜欢这样玩呀!”
男人啊男人,机械化的不肯变通的动物啊,眼睛瞪圆了看着我:
“这样不follow instruction, you HAVE TO follow instruction!!!”
我这个妇联主席就给噎在那儿了,小男人低头一看,发现小女人们居然在playdough的盒子上面堆满了捏出来的作品,乘胜追击:
“这些也不能放在这里的!”chua-chua-chua三下五除二人就把那小女人们编织的童话王国给摧毁了。

“女人藉著群聚一起,坦然談論她們的問題而擭得紓解。”
剩下一群小女人对着一堆狼藉愁眉苦脸,我随时准备拿纸给小可怜儿抹眼泪。还是那长期和瓜瓜厮混的贝贝小姑娘斗争经验丰富,她号召姑娘们:
“我们把我们的虫虫和叶子都藏起来吧!”
“YES!!!!这样boys就找不到它们了!”
阴霾一扫而空,小人们欢天喜地把能找到的一切宝贝藏在了盒子里,三个小姑娘紧紧地把盒子抱在中间,自豪地宣布:
“都藏起来了!boys再也找不到了,哈哈哈哈哈!”
由于共同抵抗了外敌入侵,几个战友显得更加亲密无间

“女人想要說話或希望更親近時,應該主動,不要期待男人會挑起話題。”
可是当小女人不得已必须和小男人玩的时候怎么办呢?
好不容易轮到我的歌了,YEAH!得赶快给丫丫找个人来玩儿, “丫丫你要和谁玩呀?”
环顾四周,熟人里头,然然正在专注地画画,丫丫说:“我要跟潼潼玩儿!”
然后就奔了出去,找到潼潼,潼潼正犹豫,不太能和其他小男孩们疯成一团,也不太甘心沦落到和小姑娘玩,只见他后退半步微笑着举起双手:“Stop! Stop!”
丫丫居然无师自通地有一套讨好小男孩的技巧---- 投其所好:
“潼潼,你来看!那里有一个firetruck!”
被按中命门的对一切能开动的有轮子的东西都兴致盎然的小男孩就乖乖地跟过来了。

谨以此文献给男女双全的爹妈们,且不说还得担心这个女孩不够金星,男孩不够火星,
单单这一个金星女孩和一个火星男孩switch来switch去的,这工程该多浩大啊。

Sunday, March 15, 2009

不说不说我就是不说



不是说小孩子都是话痨吗?
不是说ABC的孩子个个都是厚脸皮吗?
不是说老鼠的女儿会打洞,话痨的女儿爱唠嗑儿?

我观察啊我揣摩啊,看出来了,大小姐的不说话原则有三。
其一,不和陌生人说话;
下定决心要在印度人横行的学校把传播中国文化坚持到底的Judy老师凑啊凑啊,把纯种的不纯种的中国孩子都算上,好容易凑了十个带去另外一个campus给人面试。要求不高,每个人用中文把0-9数一遍就完了,报酬是学校拿到500块大洋。
下了学,随意地问问(真的随意,因为印象中这个学校活动丫丫还是一向乐于参与的吧?):
“丫丫啊,今天数数了没?”
丫丫坦荡荡地宣布:“没有。”
我原本大好的心情灰飞烟灭:“真的吗?你说了吧?是不是?”
丫丫微笑顾左右而言他:“妈妈,你今天给我带的什么吃的?”
我多出息啊,居然蹲下来用最温暖的眼神包围她可怜巴巴地:
“丫丫,你说了对不对?不要是没说妈妈会很sad的!”
丫丫看这个妈妈似乎没有发脾气的意思,那就做个顺水人情吧:“对”
我也不知咋想的,居然为了这么个明显虚假的答案生出了一丝希望:“是很大声说的吗?”
“不是,很小声的。”
“小声就小声吧,快上来吃你的favorite饼干。”
第二天一问,果然,没说,一个一个孩子轮流讲一遍,就我们大小姐刚毅,不开口,老师把大天儿都说破了,丫丫就只管绽放微笑。 Judy老师说了:
“她有一点点想说了,可还是没说,没关系,面对陌生人嘛。”

那上过六次课的教授小人们台风谈吐镜头感连带疯玩的巴西老师总不是陌生人了吧?凭什么半句话都不跟人家说呢?因为她是老外。
亏得这世上有个仙境叫做迪斯尼乐园, 上课前的头天晚上, 和丫丫有约在先,明天在巴西老师面前把刚才那段广告词背一遍,咱们就去Disneyland, 丫丫欢呼雀跃信誓旦旦蹦达进了教室。
一小时后,巴西老师婀娜多姿地扭出来,摸摸披头散发的丫丫的头:
“She was relaxed, she had great fun, but no, she didn't talk。”
咱那是经过大风大浪的,遗憾归遗憾,咱挺得住,抱抱丫丫惋惜道:
“丫丫,你今天又没说话,我们不能去Disneyland了。”
我还没崩溃呢,她倒受不了了,泪水夺眶而出:
“我说了!我说话了,我要去Disneyland,我现在就要去,我不要回家!”
我的耐心蹭地一下就耗尽了,撒谎!她居然撒谎,那就怪不得我凶相毕露了,此处省去训斥若干句,总结陈词:
“丫丫,你不和老师说话妈妈会不会生气啊?”
心有余悸的丫丫颤颤巍巍地回答:“会”
苍天哪!什么时候她才能领会到我教诲的真谛?!
“错!妈妈不会生气,你撒谎妈妈会不会生气啊?”
“会。”
这还差不多, “不说话没关系,我们等你下次说了再去Disney,好不好?”
几个小时后,丫丫昂首挺胸地在家长面前合唱表演结束, 得意洋洋地问:
“妈妈,我和林老师说话了,我们可以去Disneyland了吗?”

除了这个美艳的巴西老师, 丫丫和所有的才艺老师都相见甚欢搂搂抱抱的,难不成因为那些老师都是和妈妈一样讲普通话/国语的中年妇女?天天见面的老师就没这待遇了,丫丫上学上到第三年倒是有这个觉悟:
不和老师说话的孩子没啥好果子吃。所以只要我出了视野,就和老师谈笑风生上了。
剩下我,早上眼睁睁看着她在一片 “Good morning Maya”中漠然地走进教室,跟在屁股后面尴尬地加倍热情地向老师们"Good Morning!"
下午被丫丫举起手向老师挥一挥,代替她自己的bye-bye。
好话说了几个箩筐之后,告别偶尔会发生了,一天在外头玩得太爽,居然在我提醒她之前热情万丈地蹦出一句:
“Bye-Bye David!"
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还能怎么做?贿赂呗!
要是这个礼拜每天都和老师说morning和bye-bye,就怎么怎么着。
答应了什么我居然忘了,好像是送她个妹妹?嗯,等足9个月,她该可以做到了吧?还是我太乐观?

Sunday, March 08, 2009

剧院惊魂 --- season II

第一季的剧院惊魂在这里
剧情提要就是,丫丫第一场芭蕾表演在黑漆漆的后台彻底崩溃;
接下来的第二场我们太惨了连老天爷都发了慈悲,丫丫漂漂亮亮地跳完了;
谢幕的时候,淹没在人群里,看不见爹妈流着眼泪被抱着直到大幕落下。

第二季一年后当当当在同一个舞台上演:
First Episode: “我会好好跳的!”
我是一个多么不幸的女人,老公早不出差晚不出差偏偏今天走。想想人家同行的人下个月老婆还生孩子呢,想想严峻的经济形势,只好把满腔的怨气就了点儿馒头咽了下去。
清晨,丫丫光溜溜地躺在沙发上,窝在被子里头看Angelina on Stage,爸爸殷切地关照:
“丫丫今天在台上要好好跳哦!”
丫丫正在等待穿上美得不得了的小裙子,以及将要带走的零食一堆,以及妈妈许诺的ballerina picnic:
信誓旦旦:“我会在台上好好跳的!”
老公看着在往丫丫头上找地方戳发夹,并且一毫米一毫米地微调头花的我,忍了忍,还是语重心长道:
“你的期望值还是不要太高!”

Second Episode: “我....我....不要take a bow!”
一大早丫丫坐在剧场里头看人家彩排的时候兴奋异常,于是当老师的" All dancers on the stage, 排练谢幕"的号令刚下,就和Tiffy一起冲了上去。幽长黑暗的后台也不可怕了,跃跃欲试地就要上去take ballerina princess bow。懊恼的是,一个高大的叔叔伸出粗壮的胳膊拦住她,丫丫在第三次要求进步被拒绝之后终于泣不成声,坚决不肯谢幕。
悲剧重演!我幽怨委屈愤怒的目光chua-chua-chua射向大叔,丫丫倒是乖乖站在台上不大高兴但是却还平静地抱怨:“我饿了。”女儿一声令下,亲妈踏着高跟鞋众目睽睽之下塔拉塔拉本下台去,顷刻之间就把小鱼饼干一条塞进小姐嘴里,然后立刻消失。丫丫居然没有跟过来,而是嚼着饼干坐下来等着彩排。
IMG_7714

Third Episode: “妈妈,我跳得好不好?”
彩排smooth得如同丝绸,原谅我模模糊糊的照片,实在笑得手发抖, 虽然丫丫往台上一站觉得自己还挺端庄:
没想到丫丫还有端庄的时候

首先是站对位置,六个女孩子在诺大的舞台上显得那么小,老师只好在台上贴标记,小朋友们掂着脚尖跑过来站得七零八落,老师一直提醒:“看地上的stickers。”可怜丫丫勾着头努力半天啥都没看见,裙子太蓬,全挡住了。
早不出差晚不出差,还得我一个气宗来操刀

这个眼睛干嘛一直看着那边呢?因为动作都忘得差不多了,只好偷看记性好的小姐姐们。
IMG_7738

Fouth Episode: “Make up! Make up!"
彩排中一般家长不给什么掌声,她们这场小不拉子除外,赢得满堂喝彩。下来后自然趾高气扬,把零食吃了个遍,再成功谢幕一次,更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强烈地要求:“我也要化妆!”
我蹭蹭拿出今天早上翻箱倒柜找到的有年头的湿眼影笔一支,得,干了;Juicy Tube一管,丫丫和 Tiffy撅着嘴唇对着镜子端详良久,没有抱怨倒也没有满意,我只好说:“那你们等等,我去借红一点点的口红。”然后在两个小姐的欢呼声中关门飞奔出去(对,我今天穿着高跟鞋飞奔来飞奔去无数次,没有残疾也是奇迹)。
知道我手中的袋子里装的是“更加红”的口红,两个女孩子硬是高唱“要make up! 要make up!”大踏步迈了出去, 留下我和Tiffy的妈妈两张素脸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个基因是从哪里来的。
IMG_7755

Fifth Episode: "我要换袜子!”
画完妆吃完东西的丫丫心情好到极致,和Tiffy一起在草坡上跑上跑下,我紧张了一天的心也放松了下来,毕竟离功德圆满地把她们送上台只剩下区区5分钟了。
乐成这样什么妆都白化了

你们不要光看丫丫茄子般的笑容,有没有看见她脚底下的那滩软泥巴?对,我们母女就在那里头翻了船。一声惨叫传来,丫丫的白袜子完蛋了,与此同时集结号吹响,她们该上台了。我一面强行做出“有你娘亲在呢,这点污泥算个啥”的假象,一面扛起丫丫再次飞奔进了厕所,(突然想起来,情急之下,我选择的居然是那个比较遥远的厕所,苍天哪!)。
丫丫在哭腔哭调:“我要换一双袜子,这双脏了!”
我在火急火燎地扒下袜子,前后反一反,重新套回去:“你看,妈妈都弄干净了!”
丫丫看着镜子里白白的袜子,皱皱眉头把腿扭了过来:“没有!妈妈!还是脏的!”
完全没有时间讨论了,飞奔到台上的时候,所有演员全部就座,丫丫还在纠结脏袜子,耳边掌声已经想起,只好拜托老师:“麻烦您convince她,她的袜子不脏好不好?”就躲在幕布后头倒气去了。
接下来的两只舞我连音乐都听不见了,都是我那该死的心跳吵的,还得退到一旁去跳,省得人家听见把我往ER送。
“她等会儿会跳吗?” ---- 我看玄!昨晚画画老师还描述了丫丫画一幅水墨画洗手十多遍的事迹。
“她没准儿也许能行?” --- 和一年前一样,听到音乐就上去舞动奇迹了?

Fifth Episode: "妈妈,你没有生气吗?”
奇迹没有发生,丫丫看着五个伙伴跳得欢天喜地,台下笑得前仰后,合巍然不动地坐到下台。
我看着她,心跳渐渐渐渐慢了下来,我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生!气!
怎么可能?我废了老鼻子劲儿哄乐了她辛苦了自己一整天耶;我老早就三令五申上了台一定要好好跳舞不能临阵脱逃的耶;虽说这里头丫丫是倒数第二小,可包括倒数第一小的Tiffy的所有其他演员都没有据演的耶,包括一个发了烧还在敷冰袋的。

舞台那头遥远的丫丫盘腿坐在那里,一只小手捂在袜子上面的泥巴附近,神情萎顿,她才四岁半呀,也许袜子上的泥巴在她来说就是天大的不跳舞的理由,大过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教诲,大过集体荣誉感,大过妈妈将要发作的脾气...这点是肯定的,当我走过去抱起我的宝贝,她瞪大眼睛不放心地问:
“妈妈,你没有生气吗?”

Season Finale: “Maya, good job!"
后来的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丫丫摔跤后的那两分钟反复在我脑袋里头播放,一遍又一遍地祥林嫂:“我当时怎么就那么放心让她跑那个坡呢?”
“我要是再多点化妆品,拖点时间多好?”
“我当时是不是如果让她光着胖腿上去就没事了?”
“我怎么傻到带裤子而没带双备用袜子?”
丫丫完全不理会虚弱的正在脑袋里打自己耳光的妈妈,是乐呵呵地和Tiffy玩得欢,还热切地期待着上台谢幕。
大幕终于落下的时候,温柔无比操劳了整台演出的史老师搂着小ballerina们,还特地在丫丫耳边说:
“Good job! Maya!”就像每次下课的时候一样。
我眼睛湿湿地看着丫丫羞涩的笑容,至少她还是爱这个舞台的,那就再等一年,又有什么关系?
IMG_7788

Sunday, March 01, 2009

生病了




从小我就偷偷地衷心地充满内疚地盼望生病。
可能是因为太渴望生病,所以觉得如果主动说出:“妈妈我发烧了”就会被识破一般。
每次感觉有些发烧中午回家就缩在沙发上做萎靡状,硬是要等到家里哪一个心细的大人来摸额头,才虚弱地爬起来颇不情愿状地被量体温。
接下来妈妈就会看着体温计问我:“下午什么课啊?”
我用我能掌握的最最平淡的口气回答:“没什么,就是体育课/自然课/政治课”
接下来我就会无比幸福地听到大赦:“那下午就在家休息吧!”

原因嘛,首先当然是可以堂而皇之地不去上课。
轮到丫丫了,她显然远没有我那么狡猾和那么体弱多病和痛恨上学,加上丫丫上一次生病都记不得什么时候了,
所以星期六上午当她看儿童话剧I don't want to go to bed看到一半突然收起笑脸合起10分钟之前还在噼里啪啦的巴掌开始扭动身体哼唧:“我累了”的时候,
我这个差劲的妈除了叽叽歪歪这个毛病以外完全没有往别处想。气哼哼地把小人带出剧场,还教训了她一顿:
“看个show你有什么可累的?不就是坐着吗?而且后来还躺在妈妈怀里看?”
(我认罪!谁让我自己生病的时候很有体力啊)
丫丫一贯用“我不知道,我累了,我想回家,妈妈你hurt我的feelings了”来回应
回到家,胃口很好啊,吃掉一大碗白粥好几个生煎包
马后炮的她爹据说当时觉得丫丫额头有些热,看到人家这通吃也就懒得追究了
(打倒!谁让他自己生病很没胃口啊)
吃完离芭蕾舞彩排还有一个多小时,大小姐瘫倒在沙发上,
可是又不能躺啊,头上顶着我好不容易扎起来的芭蕾舞髻子和满头发卡呢。
下礼拜就要演出了,最后一次彩排,只好恳求丫丫小姐:“我们就跳两次,跳完就回家了好不好?”
满头发胶精神涣散穿着蓬蓬裙的丫丫嘴里含着M&M豆豆眼里含着眼泪点头:“可是我只跳一次。”
就这一次,让我们等了一个小时,丫丫就在车里睡了一个小时,等好不容易轮到她上场,
看看流满哈喇子的红扑扑的胖脸蛋子,去它的彩排,还是让宝贝睡饱比较重要,我们就回家了。
还是发烧专家爸爸有经验一看红脸蛋就知道大事不好,一量,果然,103度5!
上Motrin换睡衣这一睡再起来就是3个小时之后了。
我把退了烧的丫丫抱到沙发上“要不要被子要不要枕头”地伺候舒服了让小姐堂而皇之地看电视;

第二就是妈妈会对我特别特别温柔。
轮到丫丫了,我已经为我这一天来对丫丫的横眉冷对内疚得一塌糊涂,
人家眉头一皱我就扑过来又亲又啃嘘寒问暖;
哼哼唧唧哭哭啼啼叽叽歪歪,很正常啊,人家是病人嘛。更何况,丫丫生病的时候格外地乖巧可人,大睁着因为发烧而特别大特别双特别迷离的眼睛,比平常漂亮,实在是后妈见尤怜。
“哦,看电视看烦了,要玩儿啊?乖乖你躺着别动,妈妈拿playdough来你躺着玩儿就好了.”
“要念书书?没问题,要几本就几本。”
对她爹在一旁“你要consistent,怎么又不consistnet了”的提醒叱之以鼻

The last but not the least 就是可以想吃啥就吃啥,我能记得的最佳病号饭就是:方便面加一个荷包蛋,还有甜死人的橘子罐头。
轮到丫丫了,先端上apple sauce一盒,一勺一勺喂给小姐吃,吃完还饿
(真是好孩子,比她那个一发烧就茶不思饭不想的爹好伺候多了!)
接下来奉上巧克力冰激凌, 一勺一勺喂给小姐吃,吃完还饿
肚子饿的小孩子还是喝白粥粥吧,一勺一勺喂给小姐吃,吃完还饿
羊肉青菜汤面小碗,一勺一勺喂给小姐吃,吃完终于饱了。


第二天早晨,丫丫全面康复,我们全家穿着睡衣在家宅了一天,传说中,生一场病孩子就长许多智慧,
下午丫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句:
“Pink不是我的favorite color了,我的favorite color是black!”
“我不喜欢princess了”
这才奇怪了,我刚刚开始敞开供应公主装备呀,“真的吗?”
丫丫美滋滋地和公主决裂:“只有一点点喜欢princess了,我喜欢ballerina和fairy!”

Sunday, February 22, 2009

说说我的2个侄女

<第一次彩排 ---- 特别喜欢这次演出的裙子颜色

这次演出老师算是选对裙子了,够短够露够漂亮够蓬蓬,能穿着这样的裙子去彩排,满屋子挤满了穿着艳丽的小姑娘和没见过的别人的妈妈,还得跳舞还得走位还得坐在那里摆着姿势等待上场,看着别人家崩溃的三枚孩子再看看怡然自得对镜贴花黄的丫丫真恨不得扑过去恶狠狠啃啃她的小胖白胳膊。回到家给烙了三张pancakes加了许多的syrups以资鼓励。 然后,就无话可说了,只好写写这个礼拜的随便一瞎琢磨:

我的两个侄女 -------
一个就是在南加州的那个,10,在橙县乡下公立Gate
从小对公主的热衷程度远不如对马的热爱,但是Disney动画片也没少看,
超级自律成绩极端好,进了GATE里面的尖子班,芭蕾画画钢琴样样得奖,Academic奖杯无数。
戴着眼镜读许多书,写许多文章,个子小小行事说话都还和小孩子一样,当然,是满腹经纶的小孩子
我们出去滑雪她自选的所有DVD都是BBC的科教片,我跟着看了许多星球啊进化的东西,苦不堪言。
她,妈妈给啥穿啥不爱漂亮不讲究衣着,
她,不把功课做到完美不睡觉
是的,她肯定会去哪个名校,从小向往做doctor的 她估计会学医or be a scientist。

一个就是英国那个,16,在伦敦城里上贵族私校
从小小的时候整天看的都是公主DVD,买公主衣服,5岁看blind date,10岁Friends,15岁OC啥都没落下,
现在也爱看电视也常捧着大部头读书。
小时候做过很久一段的独生女,上了好多课,芭蕾钢琴都早早放弃了,
她是把shopping好手,很有fashion sense,和男朋友一起在ebay卖necklace卖得有声有色,
知道伦敦哪里买衣服最划算哪里有很有意思的vintage shop哪里有最优的art gallery
她很怡然,她的世界只有美好,她也不会让自己太辛苦,
是的,她会去牛津,从小向往做 fashion designer的她会读Geography。

哪个让妈妈颜面有光,活脱脱一个充满学问的nerd?
自然是二侄女。
哪个谈吐有趣充满灵气,活脱脱一个充满热忱的city girl?
自然是大侄女。

我见天向二侄女的妈妈(我的姐姐)求教如何养出如此省心的女儿
从来没向大侄女的爸爸(我的哥哥)求教如何养出如此“fun-loving”的女儿
我自己从小是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半nerd
我自己多么羡慕大侄女的人生
问题是
我希望丫丫变成哪一个呢?
我觉得丫丫会变成哪一个呢?

Monday, February 16, 2009

陪公主上课的时光



Once upon a time,丫丫还没出现的时候,姐姐告知我她的周末基本上都奔波在大小姐二小姐的各种课程中,仅靠等待上课的时间冲去Costco 和大华。我,很羡慕很羡慕,我生孩子的动力之一就是带孩子上课,而且,等待孩子上课的时光其实根本不至于那么无聊, 因为,门外的我非常愉悦。

当丫丫不大情愿却又有些小小兴奋地被关进了艺员训练班的教室大门,被交到了一个身材火辣穿着精致的巴西女老师手里,我深深地不知所措,一个家长都不认识,而且我有些小自卑。
因为,我以为来这里的孩子都是超漂亮的。
错!高鼻深目的外国孩子我看着各个都好看也就不说了,那些个中国孩子黑皮肤小眼睛的大有人在。
因为,我以为愿意把孩子送到这个漫天要价的地方的家长最起码得“不差钱”
错!穿着一贯邋遢的外国人我看着都劳动人民的干活也就不说了,那些个中国家长也和我一样或者可怜巴巴地担心layoff供不上房贷或者等着房价跌了才能咬牙买房子。
原来我们家孩子不是最丑我们家家底不是最薄,原来我们都是被“星妈梦”这个共同的害人的理想牵引着坐到了这里,我的阴暗的小心灵得到了满足自信地加入了中国妈妈们的行列,一个小时的等待在聊才艺课聊学区聊房子中chua地一下就过完了。

等芭蕾舞课,是和Tiffy的妈妈在一起,两个小姐安顿下来之后,我们就溜达到对面的Trader Joes买些有的没有的grocery, 交换新鲜的或者经典的八卦故事,接下来
Tiffy的妈妈: 这个孩子真是让人操心啊,什么都不听,谁也不怕,这样下去迟早会吃大亏的!
Maya的妈妈:她这样多好啊!那么多话见谁都不怵.
Tiffy的妈妈:丫丫这样才好呢,知道在学校就乖乖听话。而且特别有主见,别人弄她她也从来不弄回去。
Maya的妈妈:嗯?Tiffy在揪丫丫的辫子?
Tiffy的妈妈:其实Tiffy在学校只对两个小朋友动手动脚的,其实Tiffy在家老是念叨丫丫的,其实丫丫如果习惯了和我们Tiffy相处,就会变得很tough,再碰见什么样的小朋友都能应付了。
Maya的妈妈:(边皱着眉头看Tiffy揪丫丫的裙子边纳闷,难不成该谢谢她?)

画画的课在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单程40分钟,开起来很快乐,因为可以和潼潼的妈妈呱唧呱唧聊足80分钟外加身后的两个小人呱唧呱唧吃足笑足唱足80分钟。画画班附近没有超市没有奶茶店,贴心的老师特地给家长安排了艺术启蒙课程,而且三令五申不许家长频繁离席偷看孩子创作(惭愧!这条是为我加的)。
你们不知道吧?毕加索有好多个女人,有人为他自杀有人为他疯掉,他画的女人穿得越少线条越圆颜色越粉就说明越受他宠爱,而且!他有一个女儿叫做:Maya!
老师特地这出达芬奇之所以那么超级牛是因为他妈妈五岁开始就没有管他了,你们这些妈妈啊,最好back off!
看那副蒙娜丽莎也数不清地多次了,昨天上课才开了天眼发现原来那个女人身后有非常复杂的远明近暗错落有致的山川。
而且而且而且而且,上完课还可以带着两个饿得啥都吃的很快活的小人去隔壁吃“家常菜”, 美极妙哉!

等唱歌课的时候,有的时候和然然爸爸妈妈快乐地聊天,不断被然然惊人的画画小提琴读书而雷得眩晕,有的时候和丫丫她爹买买小菜,有的时候坐在车里看看杂志。这个礼拜车外在下雨,彻底断了我八卦的念想,躺在车座上从右往左地竖着读《海上钢琴师》,有书香,有琴声,有雨声,打开门看见一室欢笑,丫丫手舞足蹈放声高歌。为什么一说到上课就有人说丫丫或者丫丫的妈妈很可怜?

Monday, February 09, 2009

终于被逼疯了



最近发生了几件事,令我性情大变,或者说原形毕露更加贴切。

九天前,丫丫本该在学校表演中国歌舞的,在我的眼皮底下又演出一场临阵脱逃。泪涟涟地窝在我的怀里看着各种颜色的孩子们唱着可爱的不正宗的中文歌。这孩子就是这样的,只要妈妈在场就浑身不自在骨头都软了,我爱她我接受她,她就这毛病, 我,忍了!温柔地抱着她,安慰她,许愿下午早早来接她,越安慰黛玉小姐越委屈,最后我们在她凄厉的哭声中痛苦地分离。

五天前,和以前的每一个礼拜三一样,做着晚饭等待游泳回来的丫丫蹦蹦跳跳地进门。打开门,进来一个楚楚可怜的孩子,身后那个神情严峻的老爸一反慈父形象:“快点进去换鞋子,爸爸今天心情不好你最好表现好一点!”我的孩子别人怎么能这么训斥,我一把揽过丫丫细问原委一番猜测。原来整整一节课就是不肯下水,我猜吧,就是要她去poopoo坚决不从,心理有障碍觉得憋着臭不能进水,就犟上了。我爱她我接受她,她这是老毛病了, 我,忍了!大小姐一晚上都不对付,直到一大泡臭出去了才变成正常人。

四天前,放学超开心的,欢天喜地地换好红舞衣打开厕所门,看见两个陌生的穿着豪华亮片舞裙的美丽的混血大姐姐在撒欢儿,不知道是“亮片”“美丽”“混血”“大”“撒欢”“两个”哪一个关键词触动了丫丫小姐细细密密的神经,丫丫蹭地变了脸:“我不要跳舞,我要回家。”让局势恶化的是,今天全体家长出席摄影。我哄没用深受爱戴的史老师哄也没用,人家死活站着不动,我这回真的不懂了,不过我爱她我接受她,她这个新毛病, 我,忍了!温柔地抱了出去,人家边嚼着半块cookie边承诺:“好的,我等会儿就去跳。”

接下来,在所有家长的摄像机前,我们家大小姐整个人瘫在地上,我佯装镇静地录着像,平静的外表下一直压抑着我真性情的读过的所有parenting书籍正在坍塌,
“validate kid's feeling"
"情绪没有对错”
“unconditional parenting"
“温柔地坚定地consistent地说服教育”
所有我曾经信奉过的至理名言被我心中的大火燃成灰,升上天,影子都没了。全世界那么多人都相信的上帝我都不曾动过心,写书的见过我们家丫丫吗?怎么这些教我怎么养丫丫的书我就那么轻易坚信不移?可怜我从善如流了好几年,就落得这么个下场。

提前结束跳舞课出来,我先打了个电话给老公:“我要对你女儿发天大的脾气了,你最好赶紧回家。”
然后把那几条父母和孩子的十戒一条一条地甩了过来,从今天起,我还不买丫丫这个帐了,她最近不是老JJWW:
“我要做妈妈,我要你听我的话。”
我还就告诉她了:
“等你做了妈妈,你随便怎么样对你的小孩我都不管,我是妈妈你是小朋友,妈妈说的话你就是要听。”
“有不舒服难过可以告诉爸爸妈妈,但是不可以一点不高兴就耍赖。”
“你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 promise就是promise。”
“下一次去上芭蕾课,不管有什么理由你一句不跳了,妈妈就把所有的芭蕾舞裙都送给想跳的小朋友。”
至于她的self-esteem会不会受挫,至于她今后会不会躺在心理医生的躺椅上花钱控诉她的老妈四岁时对她的迫害,我都管不了了,这些结果都好过她变成一个把自己的情绪放大成天大的brat, JW死自己烦死旁人,还得去精神病院或者医院探望崩溃或者压抑出毛病的老妈。

反正等她爹赶回家时我们俩哭也哭完了,hug也hug了,kiss也kiss了,小的可怜巴巴在看电视,大的意难平地在做饭。接下来的几天,我板起脸来的教训还真如同棒喝把丫丫从莫名其妙的负面情绪中立刻打醒,我们开开心心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很多。也许以前我们的同情和理解让她觉得自己难受得有理叽歪得上道?也许她就是需要爸爸妈妈清楚地划出一个所谓boundary她才不致痛苦地去撞墙?也许她就是需要一个声音大声地告诉她:“STOP IT!This is too much!”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有我和她爹才是最最了解丫丫的人,如果要写一本如何教育丫丫的书,那也该是我们去亲自书写。

唉,看这甜蜜的样子,也只有我那么狠得下心去骂了。反正我跟老公说好了,以后我是黑脸他是白脸,我还是舍不得别人说她半句重话,就算是亲爹也不行。

Sunday, February 01, 2009

专业摄影?

去专业人士那里照相,听说服装都是现成的,
唯一要做的准备是不让我们家的小哭包大哭不止,大哭不止眼皮就会肿,眼皮一肿脆弱的左眼双眼皮就没了!
所以,整整两周啊,我忍字头上一把刀,我收起了杀手锏一关小房间,杀手锏二等你讲道理了妈妈再理你,杀手锏三,没了,我就两把刷子。
我觉得我温柔而坚定了两个星期,她爹觉得我纵容了小家伙两个星期,我们共同认为我们的夫妻关系恶化了两个星期,因为满腔的怒火总得有地方发泄不是?
好歹,挨到了临拍前的晚上,四个眼皮的丫丫刚把自己塞进7号的踢踏舞鞋里头,骑在椅子上叫唤:“妈妈,pretend我是老师,你是小朋...” 然后biaji就掉下来脸磕到椅子角上了。
巧克力,可以迅速止住哭泣,脸上那块乌青只有交给梳化师了。

IMG_7465

丫丫说了,我不要make up! 说完就口水滴答地盯着人家墨西哥胖姑娘被梳头涂涂抹抹,然后就乖乖坐上转转椅子被抹上了人生第一口唇蜜,连她最最金贵的小头发也愿意被人家梳顺溜抹油了。亲亲好阿姨让她粉缎带就粉,黄缎带就黄,对,就这待遇,照到一半,还有人扑过来补补唇蜜,整整头发啥的。
IMG_7504


这位就是摄影师,大热的天儿,从头到尾穿着黑大衣鸭舌帽。
IMG_7470

从香港来,在偏远的山区购置了一个大宅子,自己设计把后院变成了一个处处能当作摄影背景,里头白钢琴鲜红转椅满沙发的鲜艳毛绒玩具,艺术得连丫丫都忍不住对一副摄影作品发表了见解:“这个boy光咚咚还穿裙子了。” --- 一个黑人男模光着膀子身着红色羽毛裙子一件极其艺术地站着。 如果光玩儿丫丫能在后院玩上一整天。
IMG_7486

可惜,我们不是来玩儿的,是来照相的,丫丫对这个也没意见,如果是爸爸的大炮筒对着她,只当没看见,可这个叔叔就不成了,每当他无穷友好地吆喝着:“Maya,看大哥哥这里!”丫丫好则埋头苦玩,坏则挤出苦相:“我不要这个叔叔照相!我只要爸爸照相。”
IMG_7492

最大最大的问题,居然出在woredrobe上。
当我惊诧万分地质疑:“不是他们都告诉我说你们会准备服装吗?”
管服装的摄影师的姐姐惊诧百万分地质疑:“你听错了吧?可是所有的model来都自己带很多衣服来的呀!”
果然如此,后面来的一个四岁的中国小男孩都带来了长得差不多的衬衫和牛仔裤无数条。
郁闷得我恨不得撞墙,因为,我们没带衣服的原因其实是:新年伊始,我们俩口子恶狠狠地收拾了一通房间,所有丫丫夏天的裙子在照相当天早晨死也找不着了,急吼吼地连带车库的纸箱子都打开查过了。还好苍天可怜,让我上了车又跳下来拿画画围裙的时候顺便摸了两身裙子。
结果我最喜欢的一张,丫丫穿的就是这个画画课的围裙,
而丫丫最最中意的裙子是我被逼急了,强行拿人家teenager的上衣加上夹子冒充的。
DSC_0087
DSC_0369

经历了这一切的不顺利,我基本上一晚上都在懊恼地祥林嫂,烦到我老公都哲理了:
“你没想想今天最坏的情况能怎么样?是丫丫哭哭啼啼每张苦相,对不对?”
烦到我自己都哲理了:
“以后我还得帮丫丫处理多少事情啊?screwup啊差错啊肯定少不了,还不就这么马马虎虎过去了,好不好的,我们都费了老鼻子劲儿了,剩下就听天由命吧。”
估计摄影师大哥哥也是这样降低expecation的,因为他说,
“这次好照片很多哦,我都吓到了。”

做妈的就是这么贱啊,看完我顿时觉得那些痛苦都不算啥了
挑出来了一些在这里,帮我看看?哪张最好?
http://picasaweb.google.com/sunnyxixi/Studio#

小小小女人的小小小心思

牛年大吉!

芭蕾舞课,G小姑娘穿了一件特别pretty的tutu,小天鹅的那种白白的小蓬蓬神奇地支起来
自然得到了所有在场妈咪的一致赞赏,
刚才还远远地吊在杠子上的丫丫当场就不干了,也不说为什么,就突然要求不跳舞了
有的没有的育儿书看得太多了,孩子情绪一负面了一定是别人害的,我按耐住心中的不耐烦不理解不待见,温柔地问:“你不高兴是不是因为G小朋友穿了漂亮的裙子?”
丫丫点点头,似乎停止陷入了她给自己制造的苦恼漩涡,接下来我就犯错误了,
我蹲下来甜蜜地许愿:“下次咱们穿件特别漂亮的裙子来上课好不好?”
Tiffy妹妹及时地送上糖一颗,丫丫这才喜笑颜开地上起课来。

一个礼拜之后,丫丫扬眉吐气地穿着正红无数花边的舞裙蝴蝶般在跳舞教室里显摆
大家自然一通夸,包括G小朋友的妈妈,边夸边给女儿脱大衣
脱完一贯成熟稳重端庄的G小朋友泪流满面拒绝上芭蕾课
她妈妈大概缺乏应付此类突发状态的经验,莫名其妙温柔安慰了5分钟,她才上去跳舞了
看来这个女孩子的小心灵脆弱的不止我们一个啊,感觉好多了
出来和G小朋友的妈妈交流了一下,她很震惊很郁闷:
“女孩子就是麻烦!这么小就这么虚荣。”

其实想了想,也许没有这么严重?
人家可能就是在妈妈热情洋溢夸奖别的小朋友的时候感到妒火中少,却不知道怎么表达?
甭管为了啥吧,为了防止今后的“军备竞赛”和挽回我鼓励攀比的失败做法,
我正色告诉丫丫小人:
1. 不是人家有啥咱都得有啥的
2. 所有的舞裙都在这里了,以后好不好看的你就自己挑
3. 要什么好好跟妈妈说,再拿不上课做威胁咱们就再也不来了。

有了这个教训,春节去丫丫学校做志愿军, 被一群小姑娘围住分配各色花朵的时候就如同踩进了雷区。果然出事了,Karen老师气急败坏赶过来,问:
“还有粉红色旗袍吗?Shuba看见Maya穿着粉红色的,就死活要把这身红的换下来。”
我乱翻一气,还真没粉的了,咋整?
“可是,Maya外面穿的披风就是大红的呀?!”
Karen很郁闷地看我一眼:“你觉得我没这么跟她说吗?”
结果,Shuba在粉蓝和粉绿中选择了粉绿,如释重负的Karen耸耸肩膀:
“Don't ask me why”

考验我的时刻来了,同时钻出5个各个颜色的女孩子异口同声地向我申请:
“Can I have the pink flower instead please? ”
理由自然只有万众一心的一条:“pink is my favorite color”
我手忙脚乱把原本夹上去的红花紫花拿下来换成粉红色,心里默默埋怨准备花的Judy老师,
何苦来哉?平均分配的社会主义大锅饭才是正道啊!
曾经在面包店里面碰见一个妈妈和2个女儿,
一个:说我要这个
另一个:说我也要这个
一个:我们一起吃
另一个:我们一起吃
妈妈(非常谨慎地看了看clover-shaped-bread),说:这个面包有三瓣,确定你们不会吵架?
这才是有经验的或者说被折磨成精的妈妈啊!
正琢磨着,麻烦来了,剩最后两朵粉花来了有三个小姑娘虎视眈眈,
一个小女孩子手里攥着一朵,两个大女孩子正相持不下,还好大家都是知书达理的孩子,只是同时充满渴望地盯着唯一一朵粉花,陈述着:“I would like to have the pink one。”
那个乖巧伶俐可爱无比的混血小姑娘果断地把粉红花递到我手上,说:
“I want the blue one。”
我当时那个感动哟!就差把她抱起来啃一口了:“Are you sure? You like blue? ”
她很平静地说:“Blue is my brother's favorite color。”
我自然口无遮拦地夸奖道:
“You're such a special girl!”
刚带上兰花的小姑娘转身就向刚带上粉红花的大姑娘骄傲地宣布:
“I am special!”
两个粉花大女孩问道:“Why?"
蓝花小女孩一转身指向我:“Because Maya's mother said so!”
两股寒光射向我,我脑筋飞快旋转:“Because she is the only one picking blue”
蓝花女孩送了口气,说:“Oh, then Jeana is special too, she is the only one wearing purple”
我拿英文夸人从来不脸红心跳:“Each flower is different, each one of you are special!”
管不了她们是否满意,赶紧开溜去厨房煎我的素馅儿锅贴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