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y 31, 2009

睡觉标兵觉悟之高

合影太难,只好拼图了

和丫丫一起读一本关于小baby出生到长大的书 (对了,最近我们被老师批评得疯狂恶补科普),
问丫丫:“等小弟弟生出来,他睡在哪里啊?”
丫丫笑眯眯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才回答:“我觉得他会睡觉with you guys,因为他会害怕。”
虽然有一千个人告诉我,等真的生出来做姐姐就会妒火中烧,这种体贴温暖的誓言都会被抛在脑后,
还是忍不住亲了她的胖脸蛋一百下。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越睡越晚,9点钟了才完成洗澡刷牙任务,还磨蹭着不上床,痴心妄想着:
“妈妈,今天有没有dancing with the stars? ”
只好威胁:
“你再这样,明天妈妈叫你起床你又会起不来,我们又来不及吃饭,又会tardy。”
丫丫果断地把我砍断:“妈妈妈妈!不要你说那么多话!不会的!明天我来叫爸爸妈妈起床。”
第二天起床音乐刚响起,我们还在以身作则地赖床,噼里啪啦一串响,闯进来一个光脚丫的小人,
被我一把拽到到中间,三个人一起赖床得格外温暖和痛快,成为有史以来出门最晚的一次。
从那以后,我们还是各赖各的床。

Night One,她爹迅速完成催眠任务,喜气洋洋地过来电视面前和我会师。
奇怪阿,每天晚上我念完4本书之后,她爹得黑灯瞎火地唱两首歌数一通数背一首诗算完啊,今天怎么那么快?
原来:“我歌才唱了一半小家伙就睡着了。”
我们击掌祝贺,一天一夜无话。
Night Two, 最后一本书的最后一页念完我正准备下班换岗,丫丫忧心忡忡地拉住我:
“我不要闭上眼睛!爸爸会变没我的。”
多么复杂的语法,就这,也就我能听懂:“你是说,你把爸爸变没了?”
丫丫是认真的:“是!爸爸要我闭上眼睛,然后爸爸就没有了。”
想像丫丫呼呼一觉半夜醒来发现爸爸不见了,在黑暗中怎么也想不明白,刚刚爸爸明明在旁边唠叨的呀,怎么回事呢?想呀想呀又睡着了...只好拼命憋着笑,问:“爸爸没有不见啊,你早上起来不是就看见他了?”
丫丫噌地坐了起来:“不是的,是magic!闭上眼睛我就把爸爸变没了!”
然后,丫丫瞪着她爹直到他关门走掉。
Night Three, 她爹汇报:“丫丫只许我唱歌,唱完一首她就困得不行了,趁还能说话,赶快把我给赶走了。"
Night Four, 丫丫干脆说:“妈妈你唱那个短短的歌,只要短短的那个,我不要爸爸来了。”
就这样,每晚夜班之前要备课想好催眠内容,清好嗓子聚好气才唱催眠曲的优秀催眠师就因为太敬业太出色,被他宝贝女儿给lay off了。

Friday, May 29, 2009

躺在那个检查的床上的对话

Ken Liu:要不要知道性别啊?是男孩 (我妈该乐死了,百家姓之外的詹家也有后了)
我:不会错吧?
Ken Liu:错了拿来我给你换 (最喜欢这个老头子的自信了!)
我 :真的哦?

Ken Liu:你放心去买男孩子的新衣服吧 (这么8的OB你们没见过吧?)
我:男孩子不用新衣服,随便用别人旧的就好了
Ken Liu:哦,这样啊(心里肯定在骂我cheap)

我:男孩特别容易得这个那个病,对吧?
Ken Liu:胡说八道 (本来就是,人类的繁衍本不用那么多男丁)

Ken Liu:他很活泼很调皮,你看他在祈祷你看他在吃手
我:好吓人啊,我不给我女儿看了
Ken Liu:PIA(我被拍了一记)
我:他怎么没有腿啊?!
Ken liu:PIA(我又被拍了一记)

我:我一个月长3磅多还是少啊?
Ken Liu:多了点! (我差点掉了下来,好不容易回到孕前体重)

Sunday, May 24, 2009

完美海滩一日 ---- 兼论老二的必要性

话说头天晚上,15周零3天的我从晚饭忍到睡觉前,终于又吐了。眼泪鼻涕地趴在马桶旁,我再一次问自己:
“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答案自然是,这是一个怀孕的季节,空气里都是老二们的味道,孤独的老大是可耻的。

诺大一个海滩上灰暗的天空下翻滚的海浪前,孤独的丫丫身旁如果放上一辆小推车车里一个哇啦哇啦叫唤的baby画面是不是不会那么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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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爹的只有挺身而出,开始挖坑,丫丫美美地在一旁等着挖得够深了往里头灌水,我闲得无聊抬头琢磨云彩往哪边飘太阳等到什么时候才舍得出来。一家三口的日子就是这样的,平淡一些无趣一些但是多宁静多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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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人玩就一定得费天大的力气再生养一个娃吗?完全没有必要嘛!她爹拿着跟塑料铲子随便这么一挖就招来了两个举着专业铁锹(对,就是那种可以以铲子铲死人那么专业)的小玩伴。小兄弟俩对这个大坑叹为观止,信誓旦旦要把坑作深作大挖成一条隧道,挖了3铲之后,谦逊地修正了作战计划,改挖游泳池一个作罢。
丫丫是个连画画课都要求“不要坐在boy旁边”的扭捏的小姑娘,这次倒兴致盎然地看着,怎么一个破坑让这两个boy那么激动。她刚拎起水桶,说:“I need some water“
拿铁锹的哥哥立马站起来:“I can go with her"
看丫丫乐呵呵和小哥俩在水边弄得一身水,浪打过来撒丫子往回奔,忍不住第N次遗憾没有给她生个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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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米哥哥加入挖坑大军之后,天彻底放晴了,那个大坑也被大米爸爸发扬光大到挖出了地下水,接着招来了路都不会走的baby两个,和牙掉完都再长出来了的大男孩两枚。我们转移阵地的时候坑里坑外有好几个脑袋从沙子里探出来,我忍不住邪恶地构思了一个电影场景:夕阳西下,熙熙攘攘的沙滩上安静了下来,孩子们都被大人们领回了家,最后一缕阳光即将消失的时候,一跟小手指头艰难地从沙子里挤了出来,刺激的音乐演奏到高潮嘎然而止,那根手指头垂了下来,THE END。
我就穿老太婆的衣服了,有意见吗?

大米哥哥这个独生子这会儿只剩丫丫可以玩儿了,举着很炫的钓鱼竿想impress她,丫丫左看右看看不出来有啥大意思,酷酷地背着手走掉了。大米哥哥想去拉拉妹妹的手,可是显然嫩了些,居然monster般伸出魔爪两只,丫丫乐不可支但是手坚定地藏在后面。大米妈妈蹲下里面授机宜如此这般,大米伸手拿出个好玩意儿给丫丫看,丫丫正伸手去拿就被大米哥哥一把握住,丫丫果断甩开手,说什么也不上当了。看看,不用自家兄弟姐妹也还是能上演好看的桥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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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和丫丫走着走着沙子变得细细湿湿的,两个人同时有了灵感似的就蹲下去作起画来。
看看,不用自家兄妹还是可以很有默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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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是临别时大米对妈妈说:“我要Maya到我家里玩”
回家后丫丫对妈妈说:“我还要和Rice哥哥玩,我让他拉我的手手。”
整整一天平安喜乐,我不用操心还有个小的必须睡午觉了,该受不了这大海风吹了,进了resturant不能用蜡笔作画没有mac&cheese可吃该多么无聊,回了家哇哇大哭吵醒了昏睡的丫丫,等等,等等。

我干嘛要生老二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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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你们帮我瞧瞧,这是个啥?我发誓我不是故意偷拍的!!
可是有人说那是屁屁,有人居然觉得一个人坐着时候的大腿小腿和胳膊肘?? 可那难道不是一对那啥??你们觉得呢?
哈哈哈哈,我妈发誓她不是故意的

Thursday, May 14, 2009

Parenting七宗罪

书虫

1. Judgemental
老师评语: Maya同学是个非常友善的孩子, 英文表达流利,可以和老师同学自如交流,望该生再接再厉提高self-esteem,克服self-conciousness。
家长问题:那我们在家里怎么帮她提高自信心呢?
老师批评:不要judgemental, 多让她自己做决定。你在家让她自己挑衣服吗?
我嘟囔着前半句,“嗯,有的时候吧,”
吞下后半句,“她挑的衣服符合时宜天气颜色搭配好看大方的时候,of course!”
老师犀利地看着我:“让她做主就让她彻底做主,不match就不match有什么关系?”
接着,盯着我的眼睛重申了一遍:"不要judgemental。"
唉,老师大人有所不知,在那个bbs上面混惯了,积习难改呀。

2. Pushy
老师评语:Maya同学很乐意加入学习的行列,除了reading,她的reading你们在家给补过了吧?
完了完了,上次家长会老师三令五申在家不许补课,leave all the teaching to the teachers!
我只好怯怯地解释:嗯,那个,我以为在家给加点儿餐,可以让她在学校自信一点点?
老师看着我摇摇头:“Well, it backfired。”
还好她颇为大度得加了一句:“不过没关系,她的reading比她同学强些所以她不想加入我们,你想在家补就补吧。”
再傻我也听出老师的不赞许,于是乎硬生生把我的成果吞到肚子里:“丫丫可以从头到尾自己读那个Green eggs and ham了,还扬言,这个太easy了, 我在旁边帮帮忙,人家读完两本Level 1了。”

3. Negative
老师评语:Maya同学虽然是年底出生但是因为女孩子比较成熟一些,我们认为开学我们就可以把她当个Kindergartener小学生来对待了,我们会push her toward more challenging academic study, which requests more concentration and we'll see to that she starts a job and complete it.
老师问题:你们觉得Maya同学up to this challenge吗?
我还没来得及张嘴呢,她爹这个永远带着反玫瑰色眼镜的家伙开口了:
“我觉得她老是不专心,好像她没主动要求做啥正事,老是虎头蛇尾的。”
我是踢他呢,还是掐他呢?三双老师的眼睛盯着我们呢,只好用我不大的眼睛使劲夹他,幻想用意念把他的大嘴巴关上,心底在无声地呐喊:Shut up! 难道你希望老师把她当个小娃娃对待吗?
老天保佑,丫丫的老师是个极其有主见的女人,她坚定地说:
“她在我们这儿很专心啊,还挺有leadership,我们觉得她ready了,她足够成熟了。”

4. dislike of animal
丫丫长长的评估表里有个最低分:zoology。
老师建议:多带她去公园动物园nature走走。
公园,我们经常去啊;
nature,上礼拜我们还去被美丽庄园围绕着的nature hiking来的;
这个动物园,那么臭那么无聊的地方我每年还是凭着强大的母爱去上两回的;
这个动物,我怎么就是爱不起来啊,做成绒毛玩具以后当然好很多。

5. bubblehead
老师评语:Maya同学的观察能力很强,Art方面算是advanced的,不过她常常跟我唠叨的还是公主啊fairy啊。
老师二质问:你们是不是不怎么给她看informative的书?
还真是的,丫丫看的书绝对不算少,可是看来看去都是漂亮的好玩的图片美文字佳的picture books,狭隘的我疑惑着,难道小姑娘家家不就是生来就有权利光看美好的东西?Fancy Nancy还没买全,Angelina Ballerina我都克制住只买了三本,Katie meets with the impressionist系列还在路上,飞快地把丫丫的书架搜索了一通, 好像还真没科普书籍耶!原因,自然是负责采购的那个妈妈本身缺乏求知欲对科学缺乏基本的热情。
不过,我不能这么轻易就被看瘪了,赶紧补一句:“可是我很注意不给她看princess stuff, Disney stuff 了呀!”
老师拍拍我:不要limit要expand,懂了吗?往上加些知识性的读物拓展她的眼界。
于是,刚刚,我跑去amazon给丫丫订了本:Fancy Nancy: Explorer Extraordinaire!

6. Lazy
老师等了快一个小时,听我们问来问去就是不问人家蒙事学校最最看重的那一条,憋不住了,终于问出来:
“Maya同学在家有没有帮你们做家务啊?”
对哦,
“有啊有啊,她特别喜欢set dinner table (好像好久没有三个人在家坐在dinner table吃晚饭了)”
“还有还有,她特别喜欢帮助做laundry (糟糕,昨天晚上塞进洗衣机的衣服还没烘,该味儿了”
反思三秒钟,只好坦白:“我痛恨家务”
老师真宽容,特别理解地笑笑:“我知道,也不是要你变成一个cleaning lady呀,就是你做家务的时候让她多掺和就好了。”
我又吞进去了一句话,撑死我了:“有那个时间我和丫丫玩儿啥不好呀?”
提醒我了,等猪流感一下去就得把墨西哥大姐请回来打扫卫生了。

7. ^%*^(*&
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出来,如果家长会再长个10分钟啥的,我有充分信心老师一定能给我凑齐了。

Sunday, May 10, 2009

幸福洋溢的感觉

就是前脚迈出欢喜楼后脚就恨不得把煎饼果子塞进肚子里的冲动。
两个多月了,我终于又!饿!了!湾区的天也在此刻彻底放晴了。
带丫丫上课回家一进门,家里的空气有太阳的味道,因为好人丫丫她爹把所有的窗子都打开了;
客厅的大饭桌上的垃圾邮件无影无踪,赶紧放上油条豆浆煎饼果子韭菜盒子;
就着早餐的是方大同的听了很久都听不出调儿但不讨人嫌的R&B;
丫丫啃油条的时候撒娇力度过大挤出两滴眼泪落寞地拿纸巾擦着擦着左眼的双眼皮居然失而复得;
我们三口人走在极其无聊的母亲节游园会场,胖胳膊和胖腿白花花地在阳光下闪烁,胖脸蛋上面沾着巧克力和冰激凌,左边是《蓝天白云》右边是《无言的结局》轮番轰炸,都炸不走我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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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永和,赫然几个大字“野生活甲鱼”,三月不知肉味的我食指居然勾了勾,当下拿出手机吆五喝六。
等待甲鱼被大卸八块的当口,走来一个不太老的长辈,她饶有兴致地看着甲鱼招牌,
我一副谦逊的无知的纯真的小媳妇样儿凑过去问:“请问,这个甲鱼怎么烧好吃啊?”
阿姨果断回答:“红烧!当然要红烧!红烧才好吃才入味!”
那边老墨纯正的普通话响起:“甲鱼,谁的?”
哪里都没有我们自己人乱哄哄脏兮兮臭哄哄的菜市场可爱。
我的甲鱼任务在于:找到食客;打听做法;google菜谱
剩下的技术活自然交给她爹这个优秀的工程师来完成。
在等待甲鱼烂熟的扑鼻香气中,我们丫丫还亲自出去给干爹干妈及众食客从松鼠口中抢救了枇杷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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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爹的处女甲鱼惊艳四座,听了食客引用的甲鱼段子,才知道它地位之崇高:
“这年头啥补药都是假的,唯独这甲鱼是真的,它还叫“假”鱼!”
不是我吹牛自家老公,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最好吃的甲鱼了,小小时候吃的都白吃给忘了,前几年在旧金山吃了小罐子炖的就没几口肉,喝广东友人熬的甲鱼汤,除了药味没别的。这只甲鱼,从皮到肉又鲜又糯入口即化,连丫小姐这样的叼嘴都吃了好几片甲鱼的精华:裙边。
我大口吃肉小小小口喝了酒精浓度只有5%的啤酒(真好喝啊!等我怀完了孕,一定买两瓶啤酒一瓶喝掉一瓶洗脸)。丫丫和乐乐弟弟从楼下疯到楼上再到桌子底下,等我们终于散场的时候已经11点半了,丫丫一路高歌回了家,12点才倒头睡下。

早上没睡成懒觉,因为我们计划好了要去hiking。 从Saratoga downtown拐上这条路就觉得不对劲了,有高耸的铁门和壮丽的石柱雕像,一边是密密的丛林一边是座座的豪宅,这座好似白宫,那座直逼郝思嘉她们家。连丫丫都感叹:
“我们进了一个foreset,好多好多树, hundres of trees, thousands of trees, millions and billions and trillions of trees”
目的地的这样的主人谁最最最有良心的,估计是实在不好意思住这样美丽的庄园了,他们把它给捐了,便宜了我们这帮不花钱的瞻仰着来流口水。
我问丫丫:“你以后就在这里结婚好不好?”
丫丫颇为苦恼地回答:“可是没有boy和我getting married呀!”
太没有自信了这孩子:“等丫丫长大了,肯定会有的。”
丫丫立刻不烦恼了:“哦!”
他们都说洗脑要从小开始,我接着亲子交流:“丫丫要和什么样的boy getting married呀?”
还不敢提及种族,只好由浅入深:“嗯,比你高的还是比你矮的呀?”
丫丫这个没出息的孩子:“要比我矮的!”
气死我了,结婚101就fail掉了:“你不要和爸爸一样高的boy吗?”
丫丫还真好说话啊,立马喜笑颜开:“要!我要!我要和爸爸getting married!我最喜欢爸爸了”
我妈决定我的婚礼就在这儿办了

然后她就和她最亲爱的人手牵手一起爬山去了,不太长也不陡的充满树荫的山路,小短腿只要一松开爸爸的手立马滑一跤,轻了就哈哈大笑重了就呲哇乱叫。反正我们一大行人也到了山顶了。
我长大要和我爸爸结婚

山顶上大人在那里感叹怎么就有那么多人有钱到这个地步,小人们忙碌地分享各自带的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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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们就下山了,下去的路颇有些滑溜,丫丫摔了几个屁股吨儿,越摔越乐,我可不敢造次。她爹之后左手一个丫右手一个妈身上还背了一个大包包,好歹平安无事下得山来。
Hiking, 我去hiking来的

后来我们就在这雕梁画住的宅子外头瞻仰了,还进了一个莫名其妙的museum。里头吊得高高的是一系列黑色的方块的...东西。经过详细的解说,我大概了解这些黑东西上面的珠珠还是啥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会一个一个掉下来,慢慢地慢慢地向我们reveal这个日本画家的master mind。对了,你要是想看艺术品的演变,得每个星期来,猜到了吧,这次展览的名叫: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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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算完,人家一起捐出来的还有一个精致的花园,里头有小瀑布小池塘,雕塑,香气扑鼻的橙子树,和,竹林。
妈妈,等我们有钱了有地了也种好多竹子给Kungfu panda吃吧!

这些个小姐蹦着跳着就过去了,正经事是找到拿威化饼干的多多爸爸,多吃几块。
瞧咱这身材比例!大头大头下雨不愁啊

我的天使Angel and Demon的合影。
Angel and Demon

幸福还没有完,但是幸福的母亲困死了,不啰嗦了,
后来吧,我们去上海新天地吃了很多蟹粉小笼包和生煎包八宝饭和年糕;
后来吧,丫丫和潼潼和她妹妹playdate到很晚很晚;
后来吧,丫丫她爹爱心四射地做了特别好吃的炸酱面;
后来吧,丫丫幸福地睡着了;
后来吧,丫丫幸福的爸爸捧着簇新的PS3打游戏打到手软;
后来吧,丫丫幸福的妈妈发现我不小心按错键删掉的部分可爱的blogspot居然都给save下来了;
这个世道,就有人那么臭有钱臭有钱,就有人那么穷开心穷开心。

Thursday, April 30, 2009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有一个莫名其妙(对,也有人说过是不识好歹)的理论:
夸一个女孩子,如果第一句就是
可爱,就是不怎么好看而且胖
秀气,就是不怎么好看而且眼睛小
cute, 就是不怎么好看而且胖而且矮
英气,就是不怎么好看而且五大三粗缺乏女人味
有气质,就是不怎么好看而且毫无优点
...
有反驳者说,乱讲!那有的女孩子就是漂亮而有气质啊!
着啊!那她一定会被这样夸奖:“真漂亮!而且是很有气质的那种漂亮!”
我发誓我没有把这种政治上不正确的理论灌输给丫丫过!!!!
可某天晚上小姐严肃地命令我:
“你只能说我pretty,不要说我cute,我也不要可爱!!!因为我不胖!”

再熬一个晚上她爹就回来了,洗澡省掉啦,就剩最后一步:读书。
让丫丫自己在那里挑书,偷闲跑去上厕所,
刚坐下来,就听见光脚丫噼里啪啦奔过来:
“妈妈,我要你和我一起挑,我不要一个人。”
上个厕所都有人打扰,当妈的也得有人权吧?
忍不住板起脸:“你就不能自己呆一会儿?什么都叫人陪?”
“你都过来了,就拿湿纸巾好好擦擦屁屁吧”
有个人的眼睛咕噜一转,特别理直气壮地说:
“妈妈我知道你要给我擦屁屁我才过来的!”

她爹不在的时候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和丫丫两个人一起出去吃饭,
我们俩愁眉苦脸连点一份都吃不完。
关键是以前都是我往丫丫嘴里塞东西,现在在剩菜剩饭面前,
我堂堂一个红军被曾经的手下败将白军苦口婆心地劝慰:
“你还是要吃点的!你吃得太少了!”

Sunday, April 26, 2009

被遗忘的时光



既然她爹又不幸被捕关进了万恶的Samsung有期徒刑两周,
被丫丫遗忘的时光,就是那难得的让我四仰八叉倒口气的时光。

每周二晚上8点,American Idol,现场直播
4岁半的丫丫幸福洋溢地说:“妈妈,我在沙发上边吃chips边看电视和commercial,像grownup一样。”
(惭愧,我们家的grownup就这形象)。
或许14年后的丫丫能自信满满地在海选小屋里(对,她敢去海选我奏非常骄傲了)说:
“14年前我妈就希望我能有一天能站在这里了。”

每次去图书馆都怪累的,在小人堆里头趴在矮桌子上面读一堆书,口干舌燥。
正在琢磨和丫丫讨价还价一番:丫丫,妈妈给你读了好几本书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只念2本吗?
是不是太下作了?
丫丫就给我来了个掷地有声:“妈妈,我今天要自己读书”说完颇不放心地加了一句:
“我可以乱念吗?”
太可以了!我揣了一本“大人书”就缩在图书馆的沙发上,身旁的丫丫“读”了一摞书。
我痛痛快快看了几个章节,抬起头看看那边桌上一个很帅的中国哥哥哭兮兮捧着本书,爸爸一个词一个词教他读,妈妈在旁边神色紧张地督战;那边一个印度小妹妹一本书下来估计得回答她妈100个问题;再看我的宝贝女儿拿着本无字书也朗读得跟真的一样,赶紧的亲几口连带许诺一会儿去吃红豆冰。

星期天上午倒是在农场吃吃喝喝看绵羊被剃光光打发掉了
(插句嘴,没有那首“洁白的羊毛像丝棉,锋利的剪子咔嚓!只要我们大家努力来劳动幸福的生活一定来到,来到 ...”作为背景音乐,气氛差了非常多。)
本来指望丫丫和慕文两个小人能在车上倒下的,结果两个人越聊越热络,完全没有睡觉的意思。
(再插句嘴,他们俩聊天那才是名副其实的纯净水:
“Maya, Maya”
“啊?“
“你喜欢Maya吗?”
“我就是Maya呀!”
“那你喜欢Maya吗?”
“呵呵,我喜欢呀!”)
这一下午可怎么打发?所以当丫丫强烈要求弟弟到家里玩和弟弟强烈要求留下的要求我很快就批准了,我们也不傻,前提是你们两个小人得睡午觉,你等能着否?
挣扎不是没有的,毕竟才三岁半睡觉一直有妈妈陪伴的慕文过了一会儿就开始往丫丫的枕头上蹭,自己睡觉四年整的丫丫完全受不了这个,眼泪汪汪地抗议:“弟弟他抢我的spot!”反正等我进去的时候,丫丫和慕文都着了,比他们先着的是缩在床边的慕文妈。
真美好啊,我们俩把那个吸血鬼琼瑶剧都看完了,还有富余时间闲唠嗑儿。

每天晚上9点半,也就是把一切睡觉程序执行完毕的我气若游丝的时刻,丫丫能给我的最大的礼物就是:
"I love you, Good nite! "然后翻过身背对着我,把我给放生了。
我才得以无忧无虑地看两个小时电视,然后闭上眼睛等待起夜7-8次,外加被后院激情澎湃的猫咪吓得魂飞魄散地醒过来。

为了我下一个孩子,我得积攒人品。
对,这一切totally utterly归功于我那乖巧懂事的女儿,
和我的不懈努力绝对分得开,要多开有多开。

Thursday, April 16, 2009

毫不相干的几件事情




一直遗憾丫丫没有继承我的八婆基因,不过家里没有狗仔也好,说话随便许多。
那天和她外婆打电话聊天,就那么一汇报:“吐了啊,每天吐一次,都习惯了。”
在忙活的丫丫似乎抬头颇感兴趣地扫了我一眼。
45分钟后,她爹打开家门,第一句听到的,就是丫周刊脆生生的兴高采烈地报道:
“今天妈妈吐了!”
那口气和我向她爹汇报八卦一模一样:“你不知道吧?伊能静果然搞婚外恋,我就知道她和庾澄庆长不了。”


和丫丫聊大天儿,问,丫丫啊,你不是要妹妹吗?那你给她取个名字吧。
丫丫每天都给娃娃狗熊的取些个不错的名字,这回那么重大的任务,人家经过深思熟虑,居然给我来个:
“Liba!”
我顾不得伤害丫丫的小心灵挺身而出第一次捍卫还没生生的老二:“这个,这个名字也太难听了吧?”
丫丫丝毫不以为忤,大大方方地:“我觉得只有一点点难听。”


和丫丫看过超女快男美国偶像好几届了,到了4岁半上,人家才真正get it,fun不在听这些不专业的人唱歌,而是他们唱完之后爽快地品头论足挑肥拣瘦。
选手一曲唱毕,丫丫总是先谦逊无比地问:“妈妈,你喜欢这个哥哥/姐姐吗?”
然后很没主见地来一句:“我也觉得blah blah。” ---每次同意的都是我的意见而不是Simon的哦!
除了妈妈的大爱Adam Lambert, 他激情一曲唱罢,
丫丫评委很老练地提供了自己的意见:“我觉得他唱得很strong!”,谁说不是呢!
Adam气喘吁吁了地谢谢评委之后,丫丫又加了句:“他还唱得很累!”,谁说不是呢!



晚饭,胃口全失的我被安置在丫丫和她爹中间陪吃,了无生趣地喝着白粥加白腐乳,
丫丫吃的万家香的猪排饭,居然也能激发她感念亲恩地扑上来,小猫咪一样,对我又亲又舔
“妈妈,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天哪,这个万家香的广告绝了!)
我自然亲回去啃回去爱回去,她爹在一旁忍无可忍:“你们两个又来了,太肉麻了!”
丫丫毛茸茸的脑袋从我怀里钻出来:“什么叫肉麻?”
我慈爱地解释道:“就是爸爸没有人理,多可怜啊!”
丫丫看着我:“那你喜欢他吗?”
我还能怎么说?“我喜欢呀!你不喜欢吗?”
丫丫满眼是笑地推推我:“那你hug爸爸吧!”
我们就hug了,她就更高兴了:“我也好hug”
我们三个就在猪排白粥腐乳周围抱作一团,筷子叉子就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Sunday, April 12, 2009

妈妈生气了,问题很严重



“妈妈,我喜欢你”
小胖脸微微仰着,开始有些些泛红的眼睛怯生生地瞟过来,偷看妈妈刚刚开始往下垮的嘴角,小手轻轻碰碰我的。在妈妈叹一口气,无可奈何地搂着说:“妈妈也喜欢丫丫”的时候放下心来,把不小心渗出来的眼泪抹掉。

“妈妈,sorry! I am sorry!”
妈妈已经snap了,赶紧地不管三七二十一 Sorry了再说,她们做小人的在亲妈面前要什么面子。后妈这方面,这一叠声的道歉就跟毛毛雨一样浇在满腔怒火上,刚开始没啥效果,时间久了没被浇熄也憋在里头不能燎原了。

“妈妈,我不要你很快说话/太大声/不理我/”
对,我就这三把刷子。
噼里啪啦数落过去,人家抱怨说得太快,担心她理解能力有限只好降慢速度提高音量;
这下声音太大了,人家又抱怨我shouting,这是老师严令禁止的行为,为娘的仿佛听到一声断喝:“以身作则!!” 难不成你希望有一天丫丫也冲着你大吼大叫?虽然这一天一定是会来的,也只好咬碎牙齿,我,不吱声儿了还不成吗?
还是不成,人家没完没了地在耳根子边上唠叨哭诉,最后还是我打破僵局:“你好好说话了妈妈再理你!”
听着气势汹汹,丫丫一听就知道妈妈理她了,快没事儿了。

“妈妈,我要爸爸,爸爸在哪里?我要爸爸”
到这个地步那我是真给气着了,丫丫真的没辄了。眼看着丫丫哭着每个房间窜梭地上演着三千里寻父,一部部台湾苦情片涌上心头,想起小小的我淌着眼泪看《星星知我心》里头弯弯找佩佩还是佩佩着弯弯,几十年过去怎么沦落到如此铁石心肠?

“妈妈,我要亲亲!我要抱抱!”
连丫丫都听出来妈妈教训她的话开始滚车轱辘来回说了,而且气势越来越弱,呢喃般地来上这么一句,正愁没台阶下的妈妈看着小人眼睛哭成烂桃花两朵,身体渴望地向我倾斜但还不敢彻底靠上来。唉,一把搂过来亲一亲抱一抱算了。

“我不知道”
经过这么冗长痛苦的从你哭我气到你亲我抱的战争,硝烟散尽,蹲下来平视丫丫不再红肿的眼睛重新容光焕发的笑脸,问:“丫丫啊,妈妈刚才为什么生气啊?”换来的,就是这个。

Sunday, April 05, 2009

SOHO ART启蒙班结业作品展

非常远非常贵的画画课终于结束了


天空与海(哈,很美好的题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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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上课丫丫本不想说话的,准备静悄悄地混过一堂是一堂。过了小会儿就发现,声音越大颜色要来得越多。
于是兴高采烈地跟着叫唤:“我要红色红色!红色是我的favorite color!”
(那是因为只有红黄蓝三种原色可以选)
拿到以后只要潇洒地拿着把大刷子随便搅活就中了,似乎这个有明有暗暖色调中有点点冷的要求还算达到了。
下课后丫丫口嚼被奖励的饼干,美滋滋地炫耀:“这个粉红色是我自己调出来的,用红色和白色。”

天空与飞鸟(注意!那不是鸡,是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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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长被按在外头被艺术启蒙,据溜号去探班的别的妈妈反映:
“你们丫丫动作可真快啊!”
“你们丫丫的鸟已经涅完了”
“你们丫丫闲着无聊又把手里的鸟给捏成个球了”
“现在小树老师在帮她捏鸟鸟,不过她原来自己捏的那只好看多了!”

仿古浮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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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自己挑拣任何破烂自己剪成任何形状,排列成任何组合,变腐朽为神奇。
我们在门外被达利毕加索野兽派乱七八糟啥也不像的作品洗脑一个小时:
“这才是艺术!”
“像,那是过时滴!”
结果一个爸爸看到今天摆的满桌的浮雕作品,还是分明地感觉到又38块钱覆水难收,心痛地评论道:
“上次画的烂泥塘,这次干脆上垃圾堆了。”

叶子刮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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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副了,因为,这是唯一一次爸爸出马带她去上的课,我没看见她的创作历程。拿回来一看,只见几坨东西有大有小,细细看上面还有些横七竖八的线线。谁想得到这画的是树叶?要刮出来的是叶脉?

随机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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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弄个框子镶起来我就挑这幅。我正惊喜这次怎么居然没有看见正红桃红粉红橘红?原来本次是老师指定色调。英明!这次的线条是用麻绳随便扭出来的,颜色是用soft pastel抹完用手揉匀的。

山的渐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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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是用手撕出来的,据老师说丫丫一个大手笔下去chua一下就撕成这样了,然后惊慌失措:
“啊!老师!我撕坏了,我撕坏了!”
老师还得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有高有低就是山了。”

水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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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没看出来吧,这花的是一片树林,那底下啵扭啵扭的是一条条毛毛虫,右边那个是丫丫的第一枚印章。

协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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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里最严格的学校训练出来的小小学生们摆出来的线线一律横平竖直,剩下的杂牌学校出生的孩子们一律奇形怪状。
难得的是小孩子拿着调色板自己调颜色,洗干净笔,吸干,换颜色
想想自己比这大许多还举着6色水笔羡慕人家孩子24色的
挤着干掉只剩一点点的颜色作图画作业
老泪纵横啊

对称和patte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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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就想到三毛那个“我的宝贝”了,一条从非洲部落人那里淘来的宝物。
其实是丫丫用各种各样的pasta和豆豆按在粘土做的哦。

拼布 -- 彩色笔的多元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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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 Yeah!我们丫丫做了拼布棉被一床

还在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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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灵感来源于毕加索那是他的同流把人的脸切成一块一块然后拼起来,丫丫估计都没听明白,但有一句话她绝对心领神会:“就像切蛋糕一样”。所以全班同学里,只有她一个人严格贯彻执行这个蛋糕指示。

吹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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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指出丫丫一个巨大进步, 她没有手上沾到一点黑色就赶快跑去洗哦,而是两个小手黑乎乎地看墨汁在纸上跑来跑去。

自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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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名画家都有自画像的哦!丫丫也得有。丫丫举着镜子对自己仔细端详,体现在作品中:
“我有两条小辫子,所以我的头发不能跟那些小男生一样面条一样一根根捏出来,要用刮的。”
“我的脸短短的圆圆的。”
“我的鼻子有两个鼻孔。”
“我的嘴唇有上下两片,而且除了在哭都是在笑。”
这个脖子怎么是歪的呢?
“因为我在看那边啊,你没见我眼睛?”

终于不用再每个礼拜1个半小时车程,加上1个半小时上画画课了,看看这13节课的成果。天份没看出来,技巧没训练,有一点肯定没错,丫丫肯定had super super fun!
我和我的自捏像,像不像?

Sunday, March 29, 2009

双面胖娇娃



星期六带丫丫跑了一天把该上不该上的课都上完了,功德圆满地倒在沙发上面看起了“光阴的故事”,看着看着我就舒服不如倒倒了。
一边在旁边边唠叨:“妈妈,他们在说什么话?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一边画画的丫丫蹭地一下窜过来,
“妈妈,你是sleeping beauty吗?”
没办法,我只好闭上眼睛伪装成beauty。
“妈妈,你等等你等等!”丫丫一路小跑奔出去,“美元恋”正在进行中,我趁机溜上两眼。
砰,一个王冠放到我的头上。
奇怪,快亲啊!亲完我就能醒过来好好看电视了,怎么还不亲呢?偷偷眯缝起眼睛,
原来我的王子正在拿着纸巾仔仔细细擦她的巧克力嘴巴,
等她好容易准备停当,在我的额头温柔地按上香吻一记,我猛地醒过来一把把小甜心抓过来亲了个够。

还是这个丫丫,安安静静地写写画画,一般她长时间很安静很不粘人的时候就有问题,比如把书架上的书全部搬到另外一个房间堆在地上,比如把所有的不干胶撕下来贴到墙上,...嗯,对,丫丫能做的最离谱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了。今天,她只不过是在外公写字的本子上涂鸦而已。
我呢,也不过随口问了一句:“丫丫,不要弄坏爷爷写的东西好不好?”
丫丫小脸一垮,就不乐意了,“我就要写在这里”
爹妈奉上一模一样崭新本子一本, 小姐抹抹湿湿的眼睛:“不要这本,我要爷爷的!”
道理说上一箩筐奉上更漂亮的本子一本,”丫丫,不要sad了,好不好?“
小姐仍旧气呼呼:“我没有sad!我是生气了,我要扔东西!”
看了一圈,没什么可扔的,拿起本子刷刷刷拿起圆珠笔开始乱画一起:
“这是我生气的样子,我生气的时候要用黑颜色。”
这一气生了得有半个多小时吧, 我突然就想出去吃馄饨面了
“丫丫,你吃点红豆冰会不会好一点?”
“不会,我会一直一直生气。我再也不会happy了”
“妈妈,我有一点不喜欢你了。”
“爸爸,我喜欢妈妈,我比较不喜欢你。”
哄啊哄啊,许愿啊许愿啊,好不容易哄得小姐有点点开心,乐意出门了,接着给我找茬:
“妈妈,你为什么那么想我穿着条灰裤子?”
天地良心, 我,我,哪有?!“妈妈就是随便挑了一条,你爱穿哪条穿哪条自己去换上吧!”
千辛万苦之后,终于,迈向门口了,想起来这个人又好久好久没上厕所了,当爹的在那里劝啊劝啊,
这个小人蹭到厕所,赫然发现我坐在马桶上头,她就敢发飙:“我要先上的,是我要先peepee的!”
“我不要peepee了!”二话不说把她架了上去
“妈妈我不要你扶!” 好,那我就在旁边伺候着
“妈妈我不要你watch我!”好,那我就消失
“妈妈你站在门口,不要!我不要你看我!”好,那我就背过去叉着手站着
“妈妈我不要你手这样子。”我,我,我
Bia-Ji就snap了!“你有完没完啊?多大的事啊,你要叽歪多久?!”
丫丫如愿以偿放声大哭“妈妈sorry! sorry!“
“妈妈你说it's okay!你说it's okay!”
我如愿以偿发完脾气, 母女的火气清了火,你亲我我爱你。

晚上上画画课,老师可劲地夸:“丫丫真乖啊,从来不乱插嘴,从来不下来乱跑,一直很专心,你这个女儿应该很好带,很替你省心哦?”
我,我,我有冤无处诉啊。

Sunday, March 22, 2009

男女大不同



好久好久好久以前那本《火星叔叔男人金星阿姨女人》里头说了,男女大大大不同,为什么呢?因为火星上长大的火星宝宝男孩和金星上长大的金星宝宝女孩就已经大大大大不同了呀。

“男人重視力量、能力、效率和成就。常以「修理先生」自居,提供解決問題的答案來去除女人的難過感覺。”
“女人採取多種最嚴重的語法、隱喻和概念化如詩般的語言,來表達、強化她們的感覺。”

话说四岁半的女孩丫丫去三岁半的慕文弟弟家做客,5分钟后的对话:
男孩:“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玩的,你要这样!” ---- 成就
女孩:“妈妈!慕文弟弟老是mad at me!”---严重的语法

男孩:“我来我来我来拿,这块给你!” ---- 能力
女孩:“我不要这块!我要自己拿!妈妈!慕文弟弟不nice!” --- 概念化

男孩:“不能再本子上面画画,给,这两页纸给你!” --- 效率
女孩:“妈妈!慕文弟弟老是不share! 他hurt 我的feelings了” --- 如诗般的语言

“男人挑起爭論的最常見方式是,不認同女人的感覺或意見”
终于给一帮女孩子找到了一块"boy free zone“ 可以让她们安安生生地玩playdough,而不会被突然冲过来的男孩子撞翻或者打到。小女孩子们嘁嘁喳喳地玩得正欢,少东家瓜瓜正气凛然地登场,一把拿起女孩子们用来做princess stage light的家伙什:
“这个东西不是这样用的!”
眼看几个小姑娘没了声响,一动不动地仰视着这个男子汉,也只有我帮她们出头了:
“可是她们就喜欢这样玩呀!”
男人啊男人,机械化的不肯变通的动物啊,眼睛瞪圆了看着我:
“这样不follow instruction, you HAVE TO follow instruction!!!”
我这个妇联主席就给噎在那儿了,小男人低头一看,发现小女人们居然在playdough的盒子上面堆满了捏出来的作品,乘胜追击:
“这些也不能放在这里的!”chua-chua-chua三下五除二人就把那小女人们编织的童话王国给摧毁了。

“女人藉著群聚一起,坦然談論她們的問題而擭得紓解。”
剩下一群小女人对着一堆狼藉愁眉苦脸,我随时准备拿纸给小可怜儿抹眼泪。还是那长期和瓜瓜厮混的贝贝小姑娘斗争经验丰富,她号召姑娘们:
“我们把我们的虫虫和叶子都藏起来吧!”
“YES!!!!这样boys就找不到它们了!”
阴霾一扫而空,小人们欢天喜地把能找到的一切宝贝藏在了盒子里,三个小姑娘紧紧地把盒子抱在中间,自豪地宣布:
“都藏起来了!boys再也找不到了,哈哈哈哈哈!”
由于共同抵抗了外敌入侵,几个战友显得更加亲密无间

“女人想要說話或希望更親近時,應該主動,不要期待男人會挑起話題。”
可是当小女人不得已必须和小男人玩的时候怎么办呢?
好不容易轮到我的歌了,YEAH!得赶快给丫丫找个人来玩儿, “丫丫你要和谁玩呀?”
环顾四周,熟人里头,然然正在专注地画画,丫丫说:“我要跟潼潼玩儿!”
然后就奔了出去,找到潼潼,潼潼正犹豫,不太能和其他小男孩们疯成一团,也不太甘心沦落到和小姑娘玩,只见他后退半步微笑着举起双手:“Stop! Stop!”
丫丫居然无师自通地有一套讨好小男孩的技巧---- 投其所好:
“潼潼,你来看!那里有一个firetruck!”
被按中命门的对一切能开动的有轮子的东西都兴致盎然的小男孩就乖乖地跟过来了。

谨以此文献给男女双全的爹妈们,且不说还得担心这个女孩不够金星,男孩不够火星,
单单这一个金星女孩和一个火星男孩switch来switch去的,这工程该多浩大啊。

Sunday, March 15, 2009

不说不说我就是不说



不是说小孩子都是话痨吗?
不是说ABC的孩子个个都是厚脸皮吗?
不是说老鼠的女儿会打洞,话痨的女儿爱唠嗑儿?

我观察啊我揣摩啊,看出来了,大小姐的不说话原则有三。
其一,不和陌生人说话;
下定决心要在印度人横行的学校把传播中国文化坚持到底的Judy老师凑啊凑啊,把纯种的不纯种的中国孩子都算上,好容易凑了十个带去另外一个campus给人面试。要求不高,每个人用中文把0-9数一遍就完了,报酬是学校拿到500块大洋。
下了学,随意地问问(真的随意,因为印象中这个学校活动丫丫还是一向乐于参与的吧?):
“丫丫啊,今天数数了没?”
丫丫坦荡荡地宣布:“没有。”
我原本大好的心情灰飞烟灭:“真的吗?你说了吧?是不是?”
丫丫微笑顾左右而言他:“妈妈,你今天给我带的什么吃的?”
我多出息啊,居然蹲下来用最温暖的眼神包围她可怜巴巴地:
“丫丫,你说了对不对?不要是没说妈妈会很sad的!”
丫丫看这个妈妈似乎没有发脾气的意思,那就做个顺水人情吧:“对”
我也不知咋想的,居然为了这么个明显虚假的答案生出了一丝希望:“是很大声说的吗?”
“不是,很小声的。”
“小声就小声吧,快上来吃你的favorite饼干。”
第二天一问,果然,没说,一个一个孩子轮流讲一遍,就我们大小姐刚毅,不开口,老师把大天儿都说破了,丫丫就只管绽放微笑。 Judy老师说了:
“她有一点点想说了,可还是没说,没关系,面对陌生人嘛。”

那上过六次课的教授小人们台风谈吐镜头感连带疯玩的巴西老师总不是陌生人了吧?凭什么半句话都不跟人家说呢?因为她是老外。
亏得这世上有个仙境叫做迪斯尼乐园, 上课前的头天晚上, 和丫丫有约在先,明天在巴西老师面前把刚才那段广告词背一遍,咱们就去Disneyland, 丫丫欢呼雀跃信誓旦旦蹦达进了教室。
一小时后,巴西老师婀娜多姿地扭出来,摸摸披头散发的丫丫的头:
“She was relaxed, she had great fun, but no, she didn't talk。”
咱那是经过大风大浪的,遗憾归遗憾,咱挺得住,抱抱丫丫惋惜道:
“丫丫,你今天又没说话,我们不能去Disneyland了。”
我还没崩溃呢,她倒受不了了,泪水夺眶而出:
“我说了!我说话了,我要去Disneyland,我现在就要去,我不要回家!”
我的耐心蹭地一下就耗尽了,撒谎!她居然撒谎,那就怪不得我凶相毕露了,此处省去训斥若干句,总结陈词:
“丫丫,你不和老师说话妈妈会不会生气啊?”
心有余悸的丫丫颤颤巍巍地回答:“会”
苍天哪!什么时候她才能领会到我教诲的真谛?!
“错!妈妈不会生气,你撒谎妈妈会不会生气啊?”
“会。”
这还差不多, “不说话没关系,我们等你下次说了再去Disney,好不好?”
几个小时后,丫丫昂首挺胸地在家长面前合唱表演结束, 得意洋洋地问:
“妈妈,我和林老师说话了,我们可以去Disneyland了吗?”

除了这个美艳的巴西老师, 丫丫和所有的才艺老师都相见甚欢搂搂抱抱的,难不成因为那些老师都是和妈妈一样讲普通话/国语的中年妇女?天天见面的老师就没这待遇了,丫丫上学上到第三年倒是有这个觉悟:
不和老师说话的孩子没啥好果子吃。所以只要我出了视野,就和老师谈笑风生上了。
剩下我,早上眼睁睁看着她在一片 “Good morning Maya”中漠然地走进教室,跟在屁股后面尴尬地加倍热情地向老师们"Good Morning!"
下午被丫丫举起手向老师挥一挥,代替她自己的bye-bye。
好话说了几个箩筐之后,告别偶尔会发生了,一天在外头玩得太爽,居然在我提醒她之前热情万丈地蹦出一句:
“Bye-Bye David!"
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还能怎么做?贿赂呗!
要是这个礼拜每天都和老师说morning和bye-bye,就怎么怎么着。
答应了什么我居然忘了,好像是送她个妹妹?嗯,等足9个月,她该可以做到了吧?还是我太乐观?

Sunday, March 08, 2009

剧院惊魂 --- season II

第一季的剧院惊魂在这里
剧情提要就是,丫丫第一场芭蕾表演在黑漆漆的后台彻底崩溃;
接下来的第二场我们太惨了连老天爷都发了慈悲,丫丫漂漂亮亮地跳完了;
谢幕的时候,淹没在人群里,看不见爹妈流着眼泪被抱着直到大幕落下。

第二季一年后当当当在同一个舞台上演:
First Episode: “我会好好跳的!”
我是一个多么不幸的女人,老公早不出差晚不出差偏偏今天走。想想人家同行的人下个月老婆还生孩子呢,想想严峻的经济形势,只好把满腔的怨气就了点儿馒头咽了下去。
清晨,丫丫光溜溜地躺在沙发上,窝在被子里头看Angelina on Stage,爸爸殷切地关照:
“丫丫今天在台上要好好跳哦!”
丫丫正在等待穿上美得不得了的小裙子,以及将要带走的零食一堆,以及妈妈许诺的ballerina picnic:
信誓旦旦:“我会在台上好好跳的!”
老公看着在往丫丫头上找地方戳发夹,并且一毫米一毫米地微调头花的我,忍了忍,还是语重心长道:
“你的期望值还是不要太高!”

Second Episode: “我....我....不要take a bow!”
一大早丫丫坐在剧场里头看人家彩排的时候兴奋异常,于是当老师的" All dancers on the stage, 排练谢幕"的号令刚下,就和Tiffy一起冲了上去。幽长黑暗的后台也不可怕了,跃跃欲试地就要上去take ballerina princess bow。懊恼的是,一个高大的叔叔伸出粗壮的胳膊拦住她,丫丫在第三次要求进步被拒绝之后终于泣不成声,坚决不肯谢幕。
悲剧重演!我幽怨委屈愤怒的目光chua-chua-chua射向大叔,丫丫倒是乖乖站在台上不大高兴但是却还平静地抱怨:“我饿了。”女儿一声令下,亲妈踏着高跟鞋众目睽睽之下塔拉塔拉本下台去,顷刻之间就把小鱼饼干一条塞进小姐嘴里,然后立刻消失。丫丫居然没有跟过来,而是嚼着饼干坐下来等着彩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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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rd Episode: “妈妈,我跳得好不好?”
彩排smooth得如同丝绸,原谅我模模糊糊的照片,实在笑得手发抖, 虽然丫丫往台上一站觉得自己还挺端庄:
没想到丫丫还有端庄的时候

首先是站对位置,六个女孩子在诺大的舞台上显得那么小,老师只好在台上贴标记,小朋友们掂着脚尖跑过来站得七零八落,老师一直提醒:“看地上的stickers。”可怜丫丫勾着头努力半天啥都没看见,裙子太蓬,全挡住了。
早不出差晚不出差,还得我一个气宗来操刀

这个眼睛干嘛一直看着那边呢?因为动作都忘得差不多了,只好偷看记性好的小姐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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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uth Episode: “Make up! Make up!"
彩排中一般家长不给什么掌声,她们这场小不拉子除外,赢得满堂喝彩。下来后自然趾高气扬,把零食吃了个遍,再成功谢幕一次,更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强烈地要求:“我也要化妆!”
我蹭蹭拿出今天早上翻箱倒柜找到的有年头的湿眼影笔一支,得,干了;Juicy Tube一管,丫丫和 Tiffy撅着嘴唇对着镜子端详良久,没有抱怨倒也没有满意,我只好说:“那你们等等,我去借红一点点的口红。”然后在两个小姐的欢呼声中关门飞奔出去(对,我今天穿着高跟鞋飞奔来飞奔去无数次,没有残疾也是奇迹)。
知道我手中的袋子里装的是“更加红”的口红,两个女孩子硬是高唱“要make up! 要make up!”大踏步迈了出去, 留下我和Tiffy的妈妈两张素脸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个基因是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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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fth Episode: "我要换袜子!”
画完妆吃完东西的丫丫心情好到极致,和Tiffy一起在草坡上跑上跑下,我紧张了一天的心也放松了下来,毕竟离功德圆满地把她们送上台只剩下区区5分钟了。
乐成这样什么妆都白化了

你们不要光看丫丫茄子般的笑容,有没有看见她脚底下的那滩软泥巴?对,我们母女就在那里头翻了船。一声惨叫传来,丫丫的白袜子完蛋了,与此同时集结号吹响,她们该上台了。我一面强行做出“有你娘亲在呢,这点污泥算个啥”的假象,一面扛起丫丫再次飞奔进了厕所,(突然想起来,情急之下,我选择的居然是那个比较遥远的厕所,苍天哪!)。
丫丫在哭腔哭调:“我要换一双袜子,这双脏了!”
我在火急火燎地扒下袜子,前后反一反,重新套回去:“你看,妈妈都弄干净了!”
丫丫看着镜子里白白的袜子,皱皱眉头把腿扭了过来:“没有!妈妈!还是脏的!”
完全没有时间讨论了,飞奔到台上的时候,所有演员全部就座,丫丫还在纠结脏袜子,耳边掌声已经想起,只好拜托老师:“麻烦您convince她,她的袜子不脏好不好?”就躲在幕布后头倒气去了。
接下来的两只舞我连音乐都听不见了,都是我那该死的心跳吵的,还得退到一旁去跳,省得人家听见把我往ER送。
“她等会儿会跳吗?” ---- 我看玄!昨晚画画老师还描述了丫丫画一幅水墨画洗手十多遍的事迹。
“她没准儿也许能行?” --- 和一年前一样,听到音乐就上去舞动奇迹了?

Fifth Episode: "妈妈,你没有生气吗?”
奇迹没有发生,丫丫看着五个伙伴跳得欢天喜地,台下笑得前仰后,合巍然不动地坐到下台。
我看着她,心跳渐渐渐渐慢了下来,我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生!气!
怎么可能?我废了老鼻子劲儿哄乐了她辛苦了自己一整天耶;我老早就三令五申上了台一定要好好跳舞不能临阵脱逃的耶;虽说这里头丫丫是倒数第二小,可包括倒数第一小的Tiffy的所有其他演员都没有据演的耶,包括一个发了烧还在敷冰袋的。

舞台那头遥远的丫丫盘腿坐在那里,一只小手捂在袜子上面的泥巴附近,神情萎顿,她才四岁半呀,也许袜子上的泥巴在她来说就是天大的不跳舞的理由,大过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教诲,大过集体荣誉感,大过妈妈将要发作的脾气...这点是肯定的,当我走过去抱起我的宝贝,她瞪大眼睛不放心地问:
“妈妈,你没有生气吗?”

Season Finale: “Maya, good job!"
后来的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丫丫摔跤后的那两分钟反复在我脑袋里头播放,一遍又一遍地祥林嫂:“我当时怎么就那么放心让她跑那个坡呢?”
“我要是再多点化妆品,拖点时间多好?”
“我当时是不是如果让她光着胖腿上去就没事了?”
“我怎么傻到带裤子而没带双备用袜子?”
丫丫完全不理会虚弱的正在脑袋里打自己耳光的妈妈,是乐呵呵地和Tiffy玩得欢,还热切地期待着上台谢幕。
大幕终于落下的时候,温柔无比操劳了整台演出的史老师搂着小ballerina们,还特地在丫丫耳边说:
“Good job! Maya!”就像每次下课的时候一样。
我眼睛湿湿地看着丫丫羞涩的笑容,至少她还是爱这个舞台的,那就再等一年,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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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March 01, 2009

生病了




从小我就偷偷地衷心地充满内疚地盼望生病。
可能是因为太渴望生病,所以觉得如果主动说出:“妈妈我发烧了”就会被识破一般。
每次感觉有些发烧中午回家就缩在沙发上做萎靡状,硬是要等到家里哪一个心细的大人来摸额头,才虚弱地爬起来颇不情愿状地被量体温。
接下来妈妈就会看着体温计问我:“下午什么课啊?”
我用我能掌握的最最平淡的口气回答:“没什么,就是体育课/自然课/政治课”
接下来我就会无比幸福地听到大赦:“那下午就在家休息吧!”

原因嘛,首先当然是可以堂而皇之地不去上课。
轮到丫丫了,她显然远没有我那么狡猾和那么体弱多病和痛恨上学,加上丫丫上一次生病都记不得什么时候了,
所以星期六上午当她看儿童话剧I don't want to go to bed看到一半突然收起笑脸合起10分钟之前还在噼里啪啦的巴掌开始扭动身体哼唧:“我累了”的时候,
我这个差劲的妈除了叽叽歪歪这个毛病以外完全没有往别处想。气哼哼地把小人带出剧场,还教训了她一顿:
“看个show你有什么可累的?不就是坐着吗?而且后来还躺在妈妈怀里看?”
(我认罪!谁让我自己生病的时候很有体力啊)
丫丫一贯用“我不知道,我累了,我想回家,妈妈你hurt我的feelings了”来回应
回到家,胃口很好啊,吃掉一大碗白粥好几个生煎包
马后炮的她爹据说当时觉得丫丫额头有些热,看到人家这通吃也就懒得追究了
(打倒!谁让他自己生病很没胃口啊)
吃完离芭蕾舞彩排还有一个多小时,大小姐瘫倒在沙发上,
可是又不能躺啊,头上顶着我好不容易扎起来的芭蕾舞髻子和满头发卡呢。
下礼拜就要演出了,最后一次彩排,只好恳求丫丫小姐:“我们就跳两次,跳完就回家了好不好?”
满头发胶精神涣散穿着蓬蓬裙的丫丫嘴里含着M&M豆豆眼里含着眼泪点头:“可是我只跳一次。”
就这一次,让我们等了一个小时,丫丫就在车里睡了一个小时,等好不容易轮到她上场,
看看流满哈喇子的红扑扑的胖脸蛋子,去它的彩排,还是让宝贝睡饱比较重要,我们就回家了。
还是发烧专家爸爸有经验一看红脸蛋就知道大事不好,一量,果然,103度5!
上Motrin换睡衣这一睡再起来就是3个小时之后了。
我把退了烧的丫丫抱到沙发上“要不要被子要不要枕头”地伺候舒服了让小姐堂而皇之地看电视;

第二就是妈妈会对我特别特别温柔。
轮到丫丫了,我已经为我这一天来对丫丫的横眉冷对内疚得一塌糊涂,
人家眉头一皱我就扑过来又亲又啃嘘寒问暖;
哼哼唧唧哭哭啼啼叽叽歪歪,很正常啊,人家是病人嘛。更何况,丫丫生病的时候格外地乖巧可人,大睁着因为发烧而特别大特别双特别迷离的眼睛,比平常漂亮,实在是后妈见尤怜。
“哦,看电视看烦了,要玩儿啊?乖乖你躺着别动,妈妈拿playdough来你躺着玩儿就好了.”
“要念书书?没问题,要几本就几本。”
对她爹在一旁“你要consistent,怎么又不consistnet了”的提醒叱之以鼻

The last but not the least 就是可以想吃啥就吃啥,我能记得的最佳病号饭就是:方便面加一个荷包蛋,还有甜死人的橘子罐头。
轮到丫丫了,先端上apple sauce一盒,一勺一勺喂给小姐吃,吃完还饿
(真是好孩子,比她那个一发烧就茶不思饭不想的爹好伺候多了!)
接下来奉上巧克力冰激凌, 一勺一勺喂给小姐吃,吃完还饿
肚子饿的小孩子还是喝白粥粥吧,一勺一勺喂给小姐吃,吃完还饿
羊肉青菜汤面小碗,一勺一勺喂给小姐吃,吃完终于饱了。


第二天早晨,丫丫全面康复,我们全家穿着睡衣在家宅了一天,传说中,生一场病孩子就长许多智慧,
下午丫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句:
“Pink不是我的favorite color了,我的favorite color是black!”
“我不喜欢princess了”
这才奇怪了,我刚刚开始敞开供应公主装备呀,“真的吗?”
丫丫美滋滋地和公主决裂:“只有一点点喜欢princess了,我喜欢ballerina和fai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