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周

周岁落在了礼拜四，他爹远在遥远的万恶的韩国。
本来答应了丫丫去给富二买块小小蛋糕的，
看这路上这车那个多，想想我还是早回去一分钟好让外婆少抱那个胖子一分钟比较实际。
所以富二的生日没有蛋糕没有蜡烛没有人给照相没有新衣服没有礼物，
唯一特别的是，晚饭，外婆给他做了烂成糊糊状的长寿面。
就这，富二已经相当满意地吃几口向我们大家咧开四颗牙的嘴可劲儿拍几下手表达感激之情了。

晚上把臭臭拉了一身的富二抓去洗澡的时候，给他姐布置了一个任务：
“等会儿咱们要给弟弟抓周！你放几样东西。”
等我们洗干净出来，发现富二的各色玩具丫丫的各色娃娃摆满了一圈，
反正富二无论抓这里头哪一样都不能诠释成一个有出息的人。
在不打击姐姐积极性的前提下，边夸奖边偷偷把玩具换成钱包，ipad，锅铲，等有意义的东西。

抓周Take ONE:
洗得香喷喷的富二一见这阵势，就从我怀里挣脱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就冲向了-----
当当当！筷子和饭勺儿，意料之中情理之中啊！
丫丫拍手：“妈妈，what does that mean? FooFoo以后会是个Chef吗？”
我听着还不错，结果我妈来了句：“怎么要做炊事员呢？”
这境界chua一下就下来了，
外婆循循善诱：“FooFoo你看，这是ipad,没有打开你就不认识了？”
果然，富二对着闪亮的ipad开始又拍又打又流口水，
我趁机大叫：“重来重来，我刚才没有录像！”

抓周Take Two:
我妈拽着蓄势待发的富二不让他扑过来，我飞快地在房间里头搜集能代表律师的物件，
最后把丫丫kindergarten的毕业帽子放在正中间最显眼处，我iphone的录像钮还没按，
富二就飞爬过来，直接就坐在ipad上了，开始又拍又打又流口水，
伴随着嗷嗷尖叫，激动地拍起巴掌，为自己喝彩。

丫丫问：“那FooFoo长大以后will become what?”
被她这么一问，我一想：“FooFoo长大了是一个，嗯，是一个，玩ipad的人。”
嗨，还不如炊事员呢。

我们家没头脑一岁了！

我们家没头脑小朋友富二刚睡着5分钟不到就被我无情地从车里抱起来，
他双目紧闭，徒劳地在座位上打了几个挺，
我气沉丹田，再提到胳膊，一咬牙把他举了出来。
富二皱着眉头睁开眼睛看看周围，“哦，回家了”， 就完全不计前嫌地冲我绽放出一个笑容。
回家一通换臭换衣服之后，小爷早就清醒得什么似的了，我们大小姐在一旁叫唤：
“妈妈，我的拖鞋呢？”
“奶奶，可是我还饿！”
我就顺手把儿子扔进了crib, 10分钟没听到声响，
直到外婆拿着牛奶过来：“他人呢？”，我们进他房间一看，
富二正站在crib栏杆边冲着门口翘首以待，高大的身躯露出栏杆一大截子，看见来了人立刻欢天喜地，
姐姐亲热地过去掂起脚尖摸摸他的大头，再亲亲他的肉肉手，转身离开，
富二眼见门口三个人都没有抱自己的意思，不由得悲从中来，
眼睛刚闭上，拳头刚攥紧，嘴巴刚咧开摆出一副要哭的架势，
牛奶及时塞进嘴里，那摊白肉肉应声倒下，
再醒过来，已经是三个多小时以后了。
忍不住亲他一万次，忍不住再次抬头感谢上帝，忍不住阴暗地比较一把：
“这要是换成丫丫小时候，她爸爸一定是要排除万难把她和她的座驾一起扛进家门的。
她要是被吵醒，那还得了？哄半个小时算是给我们行行好了！”


看见我们家不高兴小姐丫丫对弟弟的无微不至，刚感觉天空飘雨滴，立马就把他的帽子给戴上；
在车里饼干不足以安抚富二的情况下，使出全身解数逗他穷笑了一路；
富二飞速爬到门边，把自己够得着的姐姐所有的作品一口气撕掉，姐姐也只是淡淡地说：
“他在吃我的画了，妈妈，他又吃纸了，他会拉白巴巴的。”
突然想起姐姐一岁生日的光景，只要有人问：“丫丫你几岁了？”就一定能准确伸出一根食指；
坐在那里看Old McDonnald Had a Farm每次都会看得直乐；
叫爸爸妈妈奶奶早就稀松平常，在上海的饭店里头等电梯的时候外婆说：“真糟糕！”
丫丫随便就接上：“糕糕糕糕糕糕”
再看生日照片，丫丫老练地在拍手！
我们家这位没头脑少爷，不会说话，不会拍巴掌，唯一拿得出手的技能：
冲人挥手嘴里叨叨类似bye-bye的声音，也有快两个月没见着了。
而且而且而且很羞愧地发现他唯一的技能都跟吃有关，
比如，三个月不到就能自己举着奶瓶喝奶；
比如，在外婆帮他吹很烫的蛋蛋的时候会认真地“扑扑扑扑”地帮忙好快点吃上；
比如，牙都没长出来就能迅速消灭一整根春卷；
比如，不断刷新自己创造的饭量以及臭臭记录什么的；
比如，姐姐把饼干塞到我手里让我帮忙再多挤出一些的时候，富二早就熟练地抽出了饼干自在地吃上了；
赶紧恶补，一家人殷切地问候道：“FooFoo你几岁了？”
然后集体伸出一根手指来教学，富二环顾四周，微笑示意，然后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那根食指塞进嘴里。

五岁的最后一天

以前的四个生日派对，丫丫只管出席自己的生日派对，该吃吃该玩玩，就好了，
六岁就是麻烦，丫丫看着那个birthday invitation的日期，2010-10-17，就开始操心：
“为什么是10月17？我的birthday不是18号吗？”
“我听见了，你说10月18号是Monday，可是我还是不get it。”
“可是我告诉Katherine我的生日是18号，她要是18号去我的party怎么办？”
还好，我亲爱的亲姐姐的生日礼物及时送到，居然是三盒外表美丽内容甜蜜的零食总汇！
最近对研究营养成分很有心得的丫丫看看底下的超高sugar含量，
满意得叹了口气：“WOW!这么多sugar！我觉得我会很喜欢这些snack的。”


生日派对是11点，我们10点钟就出发停当了，
然后我们才五岁多的小姑娘就在那里翻起了The Complete book of Time and Money，
然后我就那么随便一建议：“那你现在要不要做几页呀？”
然后丫丫就那么欢乐地看着我，豁着牙笑着：“Really? 我可以吗？我不会late吗？”
然后她就很愉快地做了几页认钟，半页加减法。


到公园的时候，很多我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比如，魔术师他就决定给我好看，消失个无影无踪；
比如，那些家长同志们都临时有事不来了或者来得很晚；
比如，提前订好的公园picnic area被人抢了，我们还得拿着盖着公章的收据和人吵架
比如，订的蛋糕突然就做不出来了Costco的门口人山人海pizza严重迟到
但是，就在礼拜一还敢高温到95度的湾区就突然决定雨季从今天开始了！
还好，小客人们大客人们都不嫌弃，有打着伞的，有穿着雨衣的，

牢牢团结在大松树下魔术师的身旁

曈曈去年见过这些套路了，记性还特别好，吆喝着：I knew this trick!
还好去年也见过这些套路的丫丫记性不好，还是看得一惊一诈，全身心投入：

尤其是兔子现身的那一刹那，和去年一模一样地又惊喜了一回。

这期间的富二被几个美丽的身体好的阿姨轮流抱着，惊叹其胖以及能吃，
据说嘴一直不停地在吃玉米片儿，
据说被外婆灌了奶睡了一大觉，反正我没怎么见着他。


雨一直下，寿星丫丫一直很happy，每次看见她，不是在和afterschool的小朋友爬高走低，
就是和班里的小男生跑来跑去，或者是和隔壁班的小姑娘哈哈大笑，
要不就是和婷婷钻研goodie bag里面的东西，一丝不苟地把goodie bag分发到每个小朋友手中。
谁说她有social问题来的？
就在她乐呵呵了一个上午之后，JJWW还是来了，这回是非要拆礼物被爸爸拒绝，
到我这里妄图耍赖并且哭，我直接告诉她，大小姐你要是现在哭，我就现在把礼物和pizza盒子一起扔掉。
于是丫丫就忍到了上车，得到许可可以边坐车边拆，边peepee边拆，边换芭蕾裙子边拆，
再忍完了一个半小时的芭蕾课，正式开始了过生日的重点：

丫丫非常满意地发现礼物有Judy Moody和JunieB，并且很嫌弃地收起几本看起来很贵的硬皮书：
"Bryne给我的，他不知道我现在只看chapter books了。"
再看看我们湾区先进孩子的贺卡，婷婷在祝贺生日后写了道word problem：
How many kids did you invite to your party? more than 20? or fewer than 20?
丫丫瞪着我,不可置信："她给我做MATH！"
我只好循循善诱告诉她，我们请了30个小朋友。
丫丫是多乖的小学生，立刻拿起笔工整地在卡上回答到：
I invited 30 kids, more than 20. Because 30 is bigger than 20.

其实，还有一个人比她还要high，一直在礼物山里揪着气球have time of his life!

当我和他们爹花了半个小时把所有礼物塞进了柜子，欣慰地想到，
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就和那些电影里的有钱人一样，
有一个专门送礼用的gift drawer和一个专门玩这些礼物的play room了！

当最后一堆包装纸被扔进垃圾桶，劳命伤财的生日折腾终于接近尾声了，
我觉得我这个亲妈entitle像小学老师一样给任何愉快的一天布置一篇作文，
于是提醒正在辛劳地把所有birthday card贴成scrapbook的丫丫：
你是不是该在你的happy book里面write about your birthday呀？
于是有了这篇很难懂的严重指代混乱文章，其实中心思想就是：
I think my new games I got from the gifts are harder to play than my old games.


即便是birthday girl，也还是要每天练琴的，
于是，刚放下笔的作家被催促着弹了半个小时钢琴，
紧赶慢赶地被催促着吃了中午剩下的pizza,
紧赶慢赶地被包装起来要去上画画课，
大小姐显然对穿这么厚的只有黑色白色的全家都说漂亮的大衣很不爽，
于是她就给了我这张-----人活到六岁还要穿着不喜欢的衣服被逼迫举着作品照相真没劲----的脸。


无论丫丫你如何怀疑？＂Really? Really? Really? Really? "
明天，你一睁开眼睛，就六岁了！
你以为我愿意吗？

我这个妈当的

晚上七点一刻就紧紧抱着奶瓶不撒手的富二，
被妈妈和外婆两个人四只手裹好尿布套完睡衣塞进睡袋，
妈妈深吸一口气举着沉重而且庞大的睡袋尽量平稳地放进crib里头,
开好夜灯，就收工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五分，外婆奇怪，这个家伙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呢？
打开门一看，富二正捧着奶瓶吃得香，看见外婆过来，甜甜一笑，很努力地拱起来:
“今天早上一醒过来就发现旁边有奶喝，好爽哦！还好昨天晚上没喝完就睡着了”
怎么会呢？爸爸半夜进去检查过啊？黑灯瞎火的，他觉着外婆肯定把奶瓶拿走了；
外婆呢，觉得妈妈肯定把奶瓶给拿走了；
妈妈呢？妈妈我实在是太混了！

我在干嘛呢？当然是在操劳这个大的，
Afterschool的数学老师留了条子：
“加减法每天做一张纸，提高速度和熟练度。”
Afterschool的语文老师很温柔：
“Maya的中文还是写得不够，每天在家还是要写，写一张就够了。”
美丽的芭蕾老师笑容给孩子刀子给家长：
“两支舞都是要上台表演的，有很多小朋友回家又练习，就没有忘！
有很多小朋友回家肯定没有练习，上礼拜教的都还给我了？”
画画老师很凶地对她爸说：
“你说四张太多？那就两张好了，唉，还讨价还价，不多画怎么可能画的好呢？！”
连善良而高贵的钢琴老师都在笔记本上写道：
“最后一天要每首曲子弹三遍perfect才可以，每一个错误扣0.1分。”
最令人发指的是开酱油铺的合唱团老师也在homework上写道：
“I practiced rythm for _____ times this week.“

然后丫丫的外婆很不愤地对后妈咆哮到：
“今天晚上要早点睡了！那么小的人，每天搞到那么晚！”

Recital

两首曲子，总算练熟了一个

每天弹三遍，今天想让她早点睡，弹了两遍就叫她收工好了，
结果人家居然很认真得说：还有一遍没弹呢！

小流氓富二泡妞失败记

哇塞！路上好多好多漂亮美眉哦！！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我这个小胖子很精采 请你不要假装不理不采


6干妈，你说我这样似笑非笑最迷人了，对吧？


她，她，她们怎么完全不搭理我乜？


糟糕！刚才狂吃草莓忘了摘BIB。


既然你们都觉得戴围嘴儿的不是纯爷们儿，
穿条状睡衣出街不够有型，
头发稀疏不够魅力，
咱就重新包装， 这样总算潮人了吧!


摆个POSE，这个角度双下巴比较不明显


唉，唉，姐，你别走啊！其实咱俩没差那么多，我姐都比我大五岁呢，我下个月就一岁了！


啊？这就走了？那么不给面子啊....
失落
郁闷
泡妞泡得我都饿了。

帅，初咬，girlfriend

Maya说了，“只要Katherine去方老师那里画画，我就去。”
Katherine说了，“我不要方老师，Maya去吗？那我也去。”
于是Maya的妈妈和Katherine的妈妈策划了整整一节芭蕾课，
总算是把两个小丫头塞进了那个天上地上都是画，
呆上十分钟衣服就染上层灰色的史上最拥挤热闹的画画教室。
丫丫画画一向以速度快，内容凌乱，以及不像著称，我看她早早画完在那里百无聊赖，
过去一看，果然，好容易受到老师表扬的山上悬空贴着小人一只，
劝说她擦掉的时候，发现画反面写着：Teacher Fang, 老 帅
没听丫丫夸人帅过啊，连亲爹都没有这待遇，抬头看看正在激情点评素描作品的方老师，
如果把灰色白色黄色的乱发理理整齐，把条条衬衫熨熨平，把那条超级皱的上面贴满黑色胶带的裤子换换，
的确堪称“老帅哥”一枚，小丫头看人很准哦！
等我开开心心把受到老师表扬的小画家带回家，把画放好，才突然明白过来：
“嗨！人家写的明明是Fang老师啦！”
After school的中文老师真是一点没冤枉她：
“Maya写字经常缺胳膊少腿，你们在家从来不练习写字吧？”

星期五下午，收到带FooFoo的阿姨的电话，千万次地道歉，
那个比富二大不了几个月，可是看起来小一圈的混血小姑娘咬了富二一口，
而且富二是她有生以来第一个咬的人！
咬人和被咬这种事情，在网上常看到，长达六年的当妈生涯中倒是第一次碰到。
我对外婆：“阿姨告诉那个外国爸爸了吗？他道歉了吗？居然没有道歉？"
我对富二：“没事儿！你现在也有四颗牙了，下次她再咬你，你就咬回去！”
他爹对富二：“这没出息啊！居然被女孩子咬了！”
丫丫对富二：“哪里哪里哪里咬了？我看看！........哦。”就走了
外婆对富二：“咬这里吗？眼睛上面？那是自己抓的吧？”
（眼睛下面，那两个小牙印，看见没？）


激动啊！我唯一的算positive的天份被女儿给继承了。
那就是：
一听到流行歌曲的前奏，或者中间随便那句，就跟iphone app一样，能把歌名儿和唱歌的人给报出来。
（当然，这是在我怀孕失忆弱智之前）
现在收音机一开，就听见丫丫宣布：“这个我听过，是Taylor Swift的。”
“那个我听过，是Hey Soul Sister！”
托大小姐的福，在和潮流阔别20年后，我又重新对流行歌曲排行榜了如指掌了。
那天和丫丫一起凑着脑袋看youtube的时候，我还没找到理由拦住，丫丫就随手点了个：Sexy Love，
一向不求甚解的人，这次倒很认真地问我：
“妈妈，什么是sexy love? ”
我头皮一麻，很镇静地说：“就是一种love, 别吵，我听不清楚歌词儿了。”
然后，丫丫甜蜜蜜地对我说：
“妈妈，你知道吗？ Room 30有个boy叫Max，
他说：他有四个girlfriend, 是Abbi, Anna, Katy还有Maya。”
我头皮二度发麻，很果断地关掉iphone：“不看youtube了，写中文去！”
什么人啊，girlfriend排在最后一名，还乐成这样。

报应

我们家大小姐，在那里边写字边peepee dance，被我看出来，说了句：去peepee吧！
她立刻发飙：“你说了peepee，我就不去了！”
洗手也是一样：“我本来要去的，你说了，我就不去了！”
弹琴尤其是：“你不要说我错！我知道的！我会自己重新弹的！”
然后就发脾气耍赖，全部因为我，多说了一句！！！
我那个怒啊，你说这孩子什么毛病啊？？！！
我说了怎么啦？
我说不说你错不还是错了吗？
我说不说你该干吗还不是要干吗？

until one day，她爹出差了，她外婆觉得自己责任重大起来，
连自行车都不能熟练掌握的人居然做起了backseat driver：
"你那个油只能26迈了！还不去加？"
"该找加油站了啊，只有10迈了。”
“你确定回家是往这边拐吗？”
我心里那个火大啊！！！！！！就不加油就不加油就不加油，谁让你说来的？？！！
最后我可怜的油只能撑3迈了，可怜的我火急火燎地看着油表的红灯，盯着GPS找加油站，
表情还得保持着从容淡定，突然一下子，我就理解万岁丫丫了，
什么叫遗传？
什么叫报应？
什么叫有其母必有其女?
短暂的“原来丫丫不是神经病啊”的这口气刚松掉，接下来的是悲凉的觉醒：
我妈忍了我三十多年，而我的漫漫长路，才刚刚开始。

向伟大的富爸致敬！

每天晚饭以后，我们家分工如下，
丫丫她妈负责陪公主弹琴读书娱乐，这些如履薄冰的一三五欢声笑语二四六母女崩溃的精神层面的活动；
富富他爹负责陪富富打发从7点半到8点半这短暂的一个小时里头的戏耍洗澡换尿布喂奶扔进床里，
这些毫无低技术含量的活动。

富富出生以来他爹第一次飞去韩国，
没心没肺的大小姐一听说，居然击掌大笑：“太好了！这样就可以每天妈妈洗澡刷牙念书书了！”
想来他儿子应该是很依恋他的，因为在他走后第二天，
富富就超级熟练了一听到bye-bye就使劲挥手外加大声说话：#_($#)&_@(
然后我才发现，富富他爹太伟大了！

没有富爸的晚上：
奶奶喂进绿色的有蛋黄和肉的粥粥一大碗，决定：“这下肯定饱了，不要吃了！不能再吃了！”之后
再吃妈妈塞进去的我们吃的乱七八糟的一些东西，然后再吃姐姐给的小饼干一些,
接着开始目光呆滞，有些羞涩地向正吃着喝着的大家笑笑，开始使劲小脸通红发出奇怪的声音----拉屎。
等到色香味俱全了，我们也吃喝完毕，差不多7点十五分，把这个臭臭小人拽出来，
如果此时他爸在，应该会换上尿布再让他爬高走低一番，
现在，看着这个不顾自己体格和味道就直接往我腿上爬的家伙，直接洗澡吧！还是。

于是提前四十五分钟，在外婆帮助下把小人剥光光扔进澡盆，
才发现这个胖子完全滑不溜手，浑身上下也没个把手，他爹到底是怎么给他洗的澡乜？
试图一个手揪住胳膊生往上拽，太沉，手都酸了，人家的大屁股还没出水；
试图两只手放在胳肢窝下头往上举，举起来了倒是，手刚一松开去拿浴液，人就出溜回去了；
第二天富富也明白不对劲了，干脆就自己扶着出水口就站起来了，认真地钻研水龙头，
我洗得正高兴，大事不好，富二掂着脚尖直奔冷热水开关就去了。
六年啊，丫丫在同一个澡堂洗了快六年澡，我就说过一次：“那个开关不能动”就再没担过这个心，
我一会儿就去amazon找个家伙把开关给护住。

洗得香喷喷的富二在碰到床的前0.0000001秒还是喜笑颜开的，屁股沾上床就开始发飙，无论几点，
我们不知道他爹是怎么对付的，反正我压住富二两只乱抓的胖爪子，姐姐拿来一堆玩具并且开始徒劳地读书，
奶奶在下面扳住挣扎扭动的粗壮的大象腿试图换尿布，完全都没有希望，
人家心里只有一个渴望：奶瓶。
看见奶瓶就立马双手牢牢抱住，面无表情飞速地喝，仿佛从出生起就从来没吃饱过那么的急切，
我和外婆必须在这瓶奶消失之前，飞速给瘫在那里的那堆肉肉换好尿布穿好睡衣，装进睡袋里头，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抱着穿成杨利伟的千斤重的还在喝奶的富二，平稳地放进crib里面，关灯走人。

过10分钟后，去把那个还耷拉在富二嘴边的滴奶不剩的奶瓶从已经熟睡的富二身边拿走，齐活。

至于富二是如何在那么困那么黑的情况下保持手举奶瓶直到喝个精光的，一直是个谜。
至于富二的爹是如何独立完成这全套作业的，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但是我深深得钦佩他，
并盼望他赶紧回来重操旧业！

大战公立学校

第一回合：惨败
临开学只有三天了，被传唤去考试，就因为我很愚蠢地填上了：在家说中文。
当那个长得像白雪公主后妈变成的巫婆的老师牵着很紧张的丫丫尽量和蔼地对她说：
“It's gonna be fun! We're gonna TALK!"
我就知道完蛋了！
果然，丫丫考回来欢天喜地地：“我还要考，很easy的，是给baby的！”
那你到底是说话没有啊？丫丫想了想，说：“只有一点点，因为我的heart不想说，觉得太funny了。”
拿着成绩单，我那个郁闷啊，还想着争辩一下下，
我说，可是她reading很好啊，老师们说，我们知道，可是reading只占evaluation的5%
我说，可是她可以写有头有尾的文章啊，怎么能说她不会form sentence呢？
老师们说，这就是问题所在啊，她就是不能用speech完整地form一个sentence
然后就是安慰我，我们的ELD很好的，可能都不到20 students，还加一个aid，
其他的科目都一样，就是加强英文，
你孩子这样的在正常班里肯定不肯开口，到了ELD班，就会自如很多，
老师也会特别注重她这方面的培养，
说得我们好像赚到一样，丫丫也莫名其妙地对这个学校无穷好感，不肯去neighborhood school
我们就这样被忽悠进了英语学习班ELD。


第二回合：被镇压
去了那个ELD一个礼拜，我就觉得丫丫不属于那里，周围好多孩子都是英文都不会说的孩子,
还有上了一年K刚开始beginner阅读的, 丫丫倒是无所谓，
上学前我例行挥手告别：“Have a good day in school!"
人家板起脸回答：“It's not going to be a good day because it's too easy!"
于是我就上窜下跳想把她弄出来，先问她班主任，那个老师email里面听起来还不错
可是面对面一说话，她绝对不是一个温暖好沟通的人, 也没有付出任何effort和丫丫沟通对话问问题.
那个老师说，
你们闺女不和我说话，我怎么知道她会不会说英文啊？
你们闺女爱读书？那我说freetime的时候，她怎么去drawing？
你们闺女说这里的书太easy？I HIGHLY DOUBT THAT! 我们的书有很多选择啊！
别说丫丫不想跟她说话了，我见了她也绕着走。

第三回合：反击
还好有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ELD specialist，就开始用很长很恳切的email轰炸人家：
“她上学上得真开心啊！我觉得老师可真好啊！可是可是你确定我女儿应该呆在那里吗？”
人家就来太极云手：“我理解你的concern啊，我会进一步观察她啊”
"你们要withdraw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是她在mainstream班里听不懂更不敢说话，你们就惨了!"
很没用的我又被吓回去，直到她的AS英文老师给我看她的作业：

“别的小朋友写东西都要想，你们丫丫提笔就来，写出来还挺有意思的。她的英文程度真的不错。”
我就把作业发给专家了，专家烦死了，完全不理会我列出的理由一二三，问题四五六，直接说，
“那就来做reading test吧，她得跟我说话，这点很重要很重要”

不考无准备的试，我的准备就是威逼利诱，大小姐，明天你一定得开口啊！求你了！
威：丫丫你不回答老师问题的话，以后妈妈不给你念书了啊！
逼：丫丫你一定要回到老师问题，不然以后老师就只给你baby books了，
利：丫丫你好好回答老师问题，妈妈就再也天天问你有没有跟老师说话了，
诱：丫丫你好好回答老师问题，你可以随便要一个price!
丫丫苦思冥想好久，来了个：“那我可以给FooFoo要一个玩具吗？”
威逼利诱的结果，大小姐表现不错，读了两本符合10月份一年级小学生阅读理解要求的书，
专家说：she reads beautifully, 但是！！！！回答WHY和HOW的问题就不行了，
that is, to understand what the author didn't write, retelling的时候也丢三落四的，
她英文还需要提高。

可是可是可是可是可是，所以说，她去regular class也可以学习阅读理解啊，为什么要在ELD学？
------教过小学的土土妈妈老师说，
retelling 对一年级大多数孩子来说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很多孩子在看完之后就把故事情节忘了，
一紧张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不过，你想开点，在学校一共就那么点时间，过半个学期再换也没关系的。
-----网路达人之一6说了，“你要是再问下去，那个专家肯定就piss off了!"
就那么点弱智的东西，在哪儿上学还不是一样？
-----网路达人之二皮叔说了，那些retell啊，把握作者隐含意思是套话，
专门拿来对付你们这些自大的家长的。 照常理判断，你应该已经得到那个专家的支持了，
因为你看她找的理由确实是不应该要求的，她自己应该也知道是嘴硬。
一般人死撑了这下面子，心情宁定之后会按照正确的做法做的。
-----网络达人之三brobear说了，根据我切身体会，让老师pissed off没啥大不了的，
真的变成pain in the neck了，他们还要来怕你讨好你呢。
我认识的两个撕破脸和学校吵的全都得偿所愿了。
-----Afterschool的老师说，丫丫这个班至少还有不错的homework assignment，
看起来老师蛮严格的，每天都有作业，还不简单呢，和这里要抽签去的学校是一样的，
要是你把她换到放羊班，岂不糟糕？
她到了chinese afterschool就和小朋友说英文说个不停，就当在ELD练习中文好了！
-----专家说，我今天就给丫丫带两本书回去读，周末以后还回来，我知道这些书你会觉得简单，
可是，这对提高她的阅读理解很重要很重要。你一定要问她问题，问她WHY and HOW，切记切记。

罢了罢了，综合多方意见，我还是先呆一段吧，得罪老师的事，我已经30年没有做过了，
我算是明白了，在中国人眼里，shy只是性格的一种，
在美国的公立学校系统，shy就是罪过，是sin的一种。

一年级的drama queen

话说丫丫在网上做数学题，做完颇不过瘾，说要在计算机面前坐着等一晚上，
被抓过去弹钢琴的时候有些小伤感，
我摸出iphone上头FooFoo哈哈大笑的照片儿给她开开心，
drama queen一见弟弟荡漾着口水的笑容果然含着泪笑了起来，随即脸色大变：
“FooFoo呢？FooFoo睡觉了吗？我miss FooFoo了！”
小哭变大哭，思念的泪水奔涌而出，
可怜我78度的高温抱着40磅出头的姐姐，好让她悄悄给在crib里头睡得满头大汗的30磅的弟弟盖上爱心被子。

话说隔壁班的老师也不知道给他们念了本什么怪书，丫丫洗完澡，非常concern地皱着小眉头问我：
“妈妈，书里面那个lady因为lie，变成了一个room，她的嘴巴变成了一个couch!是for real的吗？”
我抓起毛巾蒙住她头发一通乱擦，边回答：“不是for real的。”
drama queen满眼泪光，惊恐无比地问：
“妈妈，IF 我always lie，也会变成一个room吗？”
要知道，自从两岁我告诉她“不系安全带警察叔叔回来抓的。”
我们家关于安全带的战争就全面停止了，直到三天前，丫丫还很紧张地问：
“昨天我坐刘老师的车回家忘了seat belt了，警察会来找我吗？”
此时此刻我多么多么多想斩钉截铁得回答：“当然！就算变不成room你的鼻子也会变长！”
那从此，我的女儿就戴上了紧箍咒，怎么也得就实话实说好几年！
可是看着她哗啦哗啦往外冒的泪水，亲妈我还是温柔地安慰道：“你又没有always lie。”
这下丫丫更加惊恐了：“可是IF 我always lie了呢？会变成room吗？”
看来真的吓到了，还吓得不轻，我抱住吓得发抖的小liar：
“不会的，妈妈promise,妈妈说不会就不会，妈妈never lie的！”
丫丫听了这个大谎话，还是不放心：“really? ”
“当然really啦！这样，妈妈撒个谎，你看妈妈有没有变成room好不好？”
小姑娘吓得捂住我的嘴：“不要不要不要！我要你never lie never 变成room!“
在很多安抚之后，丫丫抽搭着向我表白：“我今天tell了两个lie，
我说I hate princess，but actually I love princess, I only say that because Katherine doesn't like princess。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还有刚才我说爸爸妈妈不在的时候我自己弹过那个song三遍了，actually 我没有弹，
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忍笑忍出内伤，把小可怜抱在怀里，“I know I know it's okay,你撒谎妈妈其实都知道的，
你不会变成room,但是你心里会很难过，对不对？
所以以后never tell a lie, okay? “
Drama queen沉痛点头答应。

话说小drama queen坐上drama太后的车， 看见对面的Katherine居然直接坐在车上，没有用car seat!
立刻要求：“我不要我的carseat了！”完全不顾她新买的carseat花了好多银子这个事实。
“我没有学Katherine，我上学做worksheet是学，这个不是学。”
“她没有booster seat,我没有看见她有booster seat。”
一通胡搅蛮缠后，居然来了句：“I wish I were Katherine。”
什么意思嘛，我问：“你要是变成Katherine你就没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了。”
丫丫一副我才不稀罕你们的口气：“Katherine也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的！”
“可是这样妈妈就不是你的妈妈了，FooFoo也不是你的弟弟了。”
丫丫丝毫没有闻到妈妈的口气里的愠怒，还在嘴硬：“That's okay!"
想到我这阵子为了她上小学这点破事心力交瘁夜不能寐，人家都不想认娘了，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drama太后chua地把车往路边一停，按了个键丫丫身边的车门就打开了（Van真是好啊！）
冷峻地说：“那你现在就下车，去找Katherine的妈妈做你的妈妈。”
小drama queen吓得魂飞魄散，嚎啕大哭：“我不要去找她妈妈，我要你！我不要去她家，我要回家！”
就这样一路哭回家，小drama queen自知理亏躲到房间看书去了，drama太后椈几把辛酸泪，
接着把小白眼狼搂过来做她亲妈。

天使的恶名

饭桶
外婆很满意地说：“今天FooFoo吃得够多了，阿姨说带去的两个罐头加酸奶加奶粉全部吃光光。”
接下来的整整一碗鸡蛋羹，富二刺溜一口下去，发现妈妈居然要花费5秒钟来吹凉，那个委屈啊！
小嘴往下瘪着，眼泪都出来了，外婆只好塞进白粥一口，富二变脸一般认真把粥粥咽到肚里，随即再度抗议，
我和外婆鸡蛋羹和白粥左右开弓都喂得差不多了，富富向大家笑笑，
完全没有为失态的饿死鬼投胎表现不好意思。
外婆再次表态：“这下子真的吃饱了，不能再喂了。”
然后据说绝对不会饿了的富富就瞪着眼睛盯着我手里的春卷，咽着口水，
我咬下一小口递给他，外婆再次干涉：“不要给他了，只有一颗牙怎么咬？”
是这么咬的，第一口下去太小，小人嘴努力张得更开些头更往前些，还是不够大，
富二双手握拳全身使劲，嗷呜一口下去，差点咬到我的手。
我这边刚往自己嘴里塞了两口，就有一个家伙恶狠狠拍起了桌子，伴随着大声叫唤，
翻译过来就是：“来人啊！小爷的肉呢！”
我头也不抬，抄起崭新的一根春卷递到他手里，我这边还要赶紧往姐姐嘴里塞点青菜呢，
等催完第三遍：“丫丫，快点吃！”回头检查富二有没有噎到，就发现他整个人呆坐在highchair里头，
一动不动目光呆滞呼哧呼哧在倒气儿，我惊呼：“天哪！一根春卷被他吃掉了！”
外婆说：“怎么可能！”
站起来椅子里头外头下头搜索了一圈，他怎么吃掉的没人作证，反正春卷是连渣都没了。
外婆再度预言：“我看你再过半个小时以后这瓶奶怎么吃得下去！”
四十分钟之后富爹提溜着见了底的奶瓶出来了：“8盎司，全部吃光，吃完还醒着，高高兴兴睡了。”


坏蛋
他倒是吃饱了，不管别人死活，坐在high chair里面有饼干有玩具，还不甘心，
要拍拍桌子要求大家响应，逗大家笑，大家集体回头看着他笑，他就很心满意足往后倒下，
可这些一般不足够撑到我们吃完，小爷就开始发脾气，哇啦哇啦地哭，
富姐说：“我最喜欢富富哭了！”
富爹说：“让他哭一会儿吧，吃完再抱他。”
富妈说：“丫丫，你看这就叫假哭，一点眼泪都挤不出来。”
可是他很吵啊！开始我们还笑话他，到后来大家被哭得心烦意乱，
富姐说：“太大声了，我要开music，我不要他哭那么大声！”
富外婆说：“别让他这么哭下去了！我先来抱他等会你们来换我。”
可怜富妈我为了减肥吃得最少，每次都风卷残云第一个吃完，一把抱起富二，
从我手碰到他的肉肉开始，他连个转折性的抽搭都没有，直接从狂哭变成大笑。


野蛮人
曾几何时抱在身上的是一团绵软的肉肉，瘫在肩膀上的是一团香喷喷的棉花糖，
现在的富富力大无穷，被抱着还全身使劲，胳膊把自己撑得老远，粗腿又蹬又踹，大脑袋往自己想去的方向拧着。
姐姐在那里写着东西，富二听到动静，淌着口水手脚并用哈哈大笑着就向姐姐飞速爬去了，
我在后面警告：“丫丫，富富来了，快跑！”
慢一步则笔被抓起来塞进他嘴里，纸被揉成一团然后塞进他嘴里，头发被揪住塞进他嘴里
丫丫飞速收拾起纸啊笔啊光着脚丫跑进了厕所，在富富爬到门口前锁上了门，
富富乐坏了，在门口大笑着拍门，我还琢磨呢，“这姐姐太惨点，弟弟还没一岁呢，就被逼到厕所写字了。”
只见姐姐轻轻把门打开，腰肢一拧把热情洋溢的富富让进了厕所，自己刺溜一下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富富到了这个好地方，把瓷砖拍得山响，撑着凳子骄傲地站起来，看见台子上有坨纸巾，自不量力伸出双手去够，bia-ji坐到地上，硕大的脑袋失去平衡，缓慢撞到地上，随便叫了几声以示抗议，爬起来向垃圾桶挺进！

亲爱的日记

我从来就没明白过journal和diary的区别，连狗都懒得放一放去探个究竟，
托女儿的福，才听人家wimpy kid很不屑地重复着：
“我再说一遍！这是一本journal而不是diary， diary is about feeling stuff！”
就因为这，丫丫同学堂而皇之多了个漂亮本本，因为人家说了，要写diary，要写how I feel。

估计是受了6家Amy在party当间就颇有她母之风地趴在地上拿起本本洋洋洒洒地写起日记来的感召，
就有了这么开天辟地第一篇，自动自觉完全独立完成的有日期有情节有头有尾有插图的, Diary。
以下原文抄录，有看见拼写标点符号大小写错误就抓狂的请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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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Diary,（summer school的那个教写作的老师看来没有混事哦，这个逗号打得正确又标准）
Today I went to the country with my family.
(这个country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乡下？还是国家？为什么要重点划线？）
it was so fun.
（忍住心中的呐喊：开头第一个字母要大写！）
I rode rolacosters there, and I asked my mom to bied (作者告诉我:就是买东西的意思）
a chocalate icecream and a strawberry one to.
（唉，这么难的巧克力和草莓都拼得差不离了，怎么最后来了个to呢？）
My mom said, yes. （就是嘛，我never say no to icecream，这句写得很传神）
she bied a cone for me, and a cone for mom.（罢了罢了）
my cone melt, and melted! it was a MESS.(生动形象，极其真实！）
my mom Got SO mad she told me to leave.
（我念着念着肯定就满脸黑线密布了，因为丫丫急忙解释：这是我的dream！你在我的dream里mad了！）
(下次教她写上：本日记纯属虚构,虽然based on real life events :P )
（太好了，没有关于妈妈如何大吼大叫气急败坏的描写，是她的写作功力不够还是我对她的心理创伤还不深？）
but, I got away though.（这个though是从through把r擦干净变来的，好不容易哦！
我倒要听听你怎么got away的？）
And she held my hand draged my hand all the way to my car and all the way home.
（一个暴君妈妈的形象跃然纸上啊！）
一个华丽丽的The End， 然后一个融化的和一个没有融化的冰激凌的对比插图。


这之后，我等啊等啊等啊，奇迹再没有出现，这个漂亮的本本也变成这里几个词那里一副画的, 美其名曰：
My Whatever Book了。

老有面子了！

富富要去九个月体检了，头天晚上他爹说：“我明天可以带他去”
我抢过来：“我去就好了”
他爹：“还是我去吧，上次就是我去的。”
我不放弃：“所以这次该我去了。”
送他去体检，要2点钟出公司，开20分钟回家再开20分钟送去医院，然后再20分钟送回家，然后再20分钟回公司上班，
为什么这样的苦差还炙手可热？
因为带富二体检老有面子了！

大礼拜一的下午就见到妈妈然后坐车车出门，爽！
忘了姐姐是多大开始痛恨这个地方，富二反正觉得这里相当不错，
waiting room里面有很多鱼可看，还有小马坐，和妈妈玩躲猫猫，爽！
进了屋子，被脱得精光，看着镜子里面那个baby，怎么那么胖那么好玩，跟他好好笑个够，爽！
检查台子上面铺着软软的纸，富富激情澎湃地大撕特撕，爽！



终于来人了，富富被放在秤上，护士仔细量了量又看了看，说：I cannot believe he is 27 pounds!
等身高头围都量完了，护士往小本本上记录，我很臭屁地问：“都out of chart了吧？”
护士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身高没有！”
富富变成矮胖子了？？！！我的噩梦成真？！
颤颤巍巍地凑过去一看：
头围，比最高那条线还高出去一段；
体重，刚好在最高那条线上头；
身高，也在最高那条线上头啊？
护士毫不体谅地回答：“身高只有97%”

医生来了，她说中文耶，第一个问题：“会不会爬啊？”
然后富二就在那张台子上在饼干的诱惑下超水平发挥，人生第一次标准地爬行了！

爬到终点，还超淡定地看了眼妈妈手上的半片饼干，从容地拿起了一包饼干instead。
后面的检查富同学就一直唱啊笑啊叫啊，
“他晚上睡多久啊？8点半到7点半？很好很好”
“他喝多少奶？30-35盎司？很好很好”
“可以多吃辅食少吃奶了，吃辅食吗？吃三瓶啊？还有一个鸡蛋？很好很好”
“可以给他做比较好吃的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实在是问不出问题啊，医生点点头：“他是个很健康的好宝宝，很friendly，怎么说？”
然后对富富说：“See you when you turn one year old，bye-bye！”
富富灵光一闪，伸出很短的右胳膊，使劲挥动，还很大力气发出一声：“beh-beh”
我那脸上啊, 全部都是面子！


最后的考验终于降临了，要挨针了，护士进来一针下去，
过了半秒，富二很不满意地哼了一声，我立刻把饼干塞进去，
外婆心疼地凑过来安慰：“不怕不怕，医生很快就打完了啊！”
然后看间腿上贴的不干胶：“啊？已经打完了？”
富富咧嘴笑笑，满嘴饼干渣子直往下掉。

富二哭了！富二哭了！

以前看见那些妈妈兴高采烈地上娃儿们涕泪横流的照片儿，对着人家娃儿涕泪横流的照片儿也激动到不行，
特别特别不理解！
没抓拍到哭的照片儿居然还有人痛心疾首？
来我们家蹲点就好了！别的没有，哭的时刻管够！
哭，多烦哪？还得擦眼泪还得哄着还得validate人家的feelings不能吼没忍住吼完还得道歉，
人家哭完了鼻子塞住了眼睛肿着，可怜巴巴地抽哒着：“是我的heart要哭，我不能让它不哭！”
我发誓我没有诋毁丫丫，大小姐眼看着都上一年级的人了，
有一天晚上上床和外婆晚安的时候，外婆还激动地表扬：
“今天大家都特别高兴，知道为什么呀？因为你今天一天都没有哭！”

过了这么许多年，我才想明白这个理儿，不是她们特别变态，我特别正常，而是，
她们的娃都很少哭，至少也是少哭到富二这个档次。
我的，午觉被吵醒也不哭，一进门就被塞进许多个陌生人怀抱里也不哭，
爹妈忘了饭点儿只要有包装纸啃啃也不哭，
晚上8点到了还在车上没吃上睡觉奶那就嘴里叼着饼干睡着了的富二，也还是会哭的。

一哭坐到材质很可疑的界面上头。
从去夏威夷那次发现的，肉脚丫碰到沙滩就崩溃，还以为是因为海浪声太大呢。
据后来观察，本来跷跷板玩得带劲的FooFoo一坐到旁边的沙坑就放声大哭，
导致无良姐姐哈哈大笑：“把他放在沙子上，我要看他哭！”
无良妈妈很配合地把小人放下去拿起来，可怜弟弟很配合地放下去就哭拿起来就好。
还有，青草地，不是看起来很舒服很好玩吗？下面垫着毯子还中，如果手脚碰到青草，立刻崩溃。
还有，阿姨园子里面很舒服的鹅卵石地也是碰不得的，
厚度和宽度一样的小肉脚也那么敏感？

二哭正嚼得带劲的非食物被强行拽走的时候。
尤其是我们的胖胳膊好容易撑起胖身体挪啊蹭啊匍匐啊地爬到计算机跟前，
全身一起使劲才够到那些宝贵的电线，刚放嘴里还没开嚼呢，就被人无情抢走；
还有大家都在吃香的喝辣的，我们什么都没有，好心的妈妈给了个包装盒子正玩得带劲，
被更加好心的6阿姨温柔地从嘴里掏出来：“这个脏脏！我们不吃这个，啊！”
富二疑惑地看了看一直对他疼爱有加的干妈，嘴角向下一撇，眼泪哗哗地就下来了，
干妈给乐地，“就这样，不要动，不要把盒子还给他！”
然后就是富二哇哇的哭声，三个相机咔嚓咔嚓声，还有阿姨妈妈们哈哈哈的笑声。


三哭期待最后一顿睡觉奶的时候。
即便富二少爷7点才一碗蒸鸡蛋羹下肚，（外婆在旁边恶狠狠抗议，别喂了！才多大点啊！一整个鸡蛋啊！）
8点洗澡的时候还把水打得山响，笑得全身小肥肉乱颤，
从被水里捞出来的那刹那，就急死了急死了急死了急死了急死了！
急得直发抖急得直哭！急得“奶奶奶奶”一叠声地叫，
就为了那瓶9盎司的奶！
此时换尿布换衣服只有他力大无穷的爹地才能搞定，人家扭啊哭啊，眼睛就直溜溜地盯着那-瓶-奶。
捧住奶瓶的那一刹那，小少爷一头扑将上去，肚中有粮心里不慌，世界又美好了。

大小姐

最近比较有创意。

没人催她，她居然追过来问说：“好久没做art class的homework了！”
我们家小朋友就是酱紫，你越觉得是浪费时间的莫名其妙的功课，人家越上赶着要做。
这次要画的是：Life inside a computer! Have you ever wondered how a computer works? Do you know if anything lives in there? Come up with what you think is inside of a computer!
我一听就懵了，她爹一听就高了: "computer里面都是0和1！"
被我白了一眼后改成: “来，我把计算机打开给你看看！”
什么汗什么呀？人家老师后来就说了
Parents, we know many of you work in the tech field and can explain how computers work, but try not to go into too much detail!
看看，人家知道这些爹妈都是码农，有事没事就对着计算机坐着，赶紧提醒大家：
“我是要小朋友们在盒子外头想！”
然后，我就去给富二冲奶去了，绕了一圈儿，人家大笔一挥，画完了！
没什么新鲜的，这次是吃草的长颈鹿和想着肉骨头的小狗狗，
例行的夸奖完毕后，我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可是，这是inside computer吗？”
丫丫手一指，只见左上角有个画得极标准的鼠标箭头。
高啊！管它阿猫阿狗，只要画上这个就成computuer里面的了，我怎么没想到？


再过了几日，收到同期毕业班同学Colin寄过来的合影，丫丫把它贴在冰箱上，
看见一回问一回：“How does he know my address?“
你是公主吗？弄到我们住的城堡的地址很难吗？告诉她：
“我也有他们家的地址啊！”
丫丫立刻蹦起来，“真的吗？那我也要给他寄letter，我也要放照片儿！”
我看看照片里头那个笑得极可爱的白人小男孩儿，还不错，就应下来了。
这就是人家忙活出来的第一封情书，里头信一封，画一张，自己的毕业照一张，喜欢的sticker很多张。

大小姐本来是不给我看信的，我一进来她居然就用手给捂住了，她才多大点儿啊，就这样对待我？
人家说了:“不给你看，你会让我重写的。”
我，我，我，就这形象？只好诅咒发誓不用重写，哄啊骗啊的，才看到，无非是：
“Thank you for sending a mail for me" for就for吧，我忍住不批评。
“Thank you for being my friend“
后面来了句使这封信倍感暧昧的：“ I forgive you!“
笑倒，可怜的Colin的妈妈，心里不定怎么纳闷儿他们儿子怎么着得罪了我们家姑娘呢。

听妈妈的话

每年的这个时节去这个地方丫丫坐的第一个ride一定是那个两层楼高的Carrousel，而且一定是非二楼不去。
外婆早就准备好的帽子，我的丫丫的FooFoo的，集体一个没带。
想到前年烈日骄阳下面为了这个二楼的假马，我们排队排得滋滋冒油，
再看看丫丫小姐四次游泳没抹宝贝mustela就黑成了巧克力的皮肤，
前几日陈博士给的谆谆教导还没凉呢：
“你为什么一定要孩子听你的话呢？你给我列下来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就不能随她去了？”
我牙一咬心一横，就算她长大了成为了一个没有主见缺了妈妈的指引就无所适从的人，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丫丫，我们早上说好的，你不听话咱们就回家。你现在要不就坐一楼的马，要不现在就回家。”
丫丫一旦坚持到底，我们这一趟的辛苦还有停车费就白折腾了，小气妈是万万不肯的，
可是我是多老的姜？眼看着丫丫就蔫儿了，被我带着排在一楼队伍的第二位。
接下来就是我在她耳朵边得得这个为什么妈妈的话一定要听的国策了：
“你看你看，我们是第二名，你可以随便选，你想坐哪个就坐哪个，都没有人跟你抢！”
“哈哈！我们都坐好了，你看刚才那个小朋友还在楼梯上排队，幸亏你听了妈妈的话，对吧？”
“你看，一楼的小马不是和上面一样吗？还不是很好玩？”
我自己都被我自己说烦了，估计将来丫丫绝对不会为了点view加十万买房子了。

接下来就是听妈妈的话的甜头：
“小朋友就是要听话，你听话了，我们省下了排队的时间可以再坐一次，和FooFoo一起坐，好不好？”

提醒一下，这是用模模糊糊的iphone 3Gs在飞速旋转的木马转到我眼前的那刹那的抢拍啊！能这样就不错了！
等大家都退场了，我赶紧地连比划带呐喊，叫他爹站下，给FooFoo pose一个人生第一次转转马的雄姿。
他爹倒是勉强照做了，FooFoo雄赳赳气昂昂坐在马上，他一得意就想站起来，一想站起来就差点儿掉了下来，
被他爹一把捞起，四周喝彩惊呼不断，他爹这个死要面子的人就无论如何不肯再摆了。
我自己忘了检查电池，故恼；
众人面前照相害儿子差点事故，故羞；
老公极端不合作，故怒；
拉开架势大吵起来：“你说你把照相全部扔给我，我准备相机我照相我处理也就算了，就让你帮忙摆个pose你都不帮忙！”
老公不以为然：“不就是一张照片儿吗？”
最恨的就是这种态度！“这是FooFoo第一次坐merry go arround!“
他还是不肯认错：“那就等会儿再照嘛！”
5555555，可是这个iphone也只剩一格发红的电池量了，我就shut up了，因为给iphone充电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接下来丫丫就和爸爸去坐ride了，我推着翘起胖腿的富二在同事面前炫耀荣耀与辉煌，
“这是你们家老二？怎么养得这么好/胖/壮/乖/脾气好/福相/高兴/不怕生...”

富富被推了几步，还没走到公司picnic所在，就以一种挣扎着想起来又没成功的奇怪姿势，着了。
等我们吃饱喝足，他刚好醒过来，被我抱着接着淡然地被大家揪着大腿脸蛋脚丫子。


理论上，我们吃完就该撤了，原因，还是因为丫丫不听话，不肯星期六提前上芭蕾课，
好空出时间星期天好好玩儿。
陈博士说了，不要强迫她听话，让她知道自己不听话的consequence下次她就知道了。
丫丫倒是苦着脸接受了这个consequence,在拿到了冰淇凌和被许愿坐skyride之后。
那个skyride在天上大概也就3分钟吧，她和爸爸在地上排队就排了15分钟，我算了算，等我们回到车里，人家芭蕾课也开始了。
等丫丫从天上下来，我摆出大赦天下的架势通知丫丫：
“丫丫小朋友，因为你刚才很听话，妈妈说要回去上课，你就很乖地走了，所以，奖励你好好接着玩一下午，
不去上课了。”
丫丫欢呼雀跃，我打开手机上的时间偷偷给那个莫名其妙的爹看：“反正也来不及了。”

不得已听了妈妈很多话的丫丫坐了好几个ride,把全身在水里玩得透湿，在pinic area大嚼第三个冰淇凌，
自动自觉听话的富二，把太阳晒过15分钟的冰水冲的奶粉喝得一滴不剩，我正在琢磨要不要再冲点奶，
往推车的洞洞往里一看，人家已经不哼不哈地又过去了。
五点钟，我们四个人又重新登上了那个Carrousel，这次是二楼，因为完全没有人排队了，
简直是天意让我们向丫丫宣传妈妈是最最英明伟大正确的，我自然没有错过。

日头狠毒，相机没电，帽子忘戴，我们四个玩得很爽，就是因为：
孩子都听妈妈的话，这个世界会变得更----美------丽。

有了富二之后才知道

原来做父母的可以带着八个月的应该处在认生期的孩子趾高气昂地出现在party上，
不用提前半个小时到达侦察地形，避免人群，提醒亲朋好友不要一惊一咤，以免小朋友崩溃。
富二把双手握成两个鼓鼓的馒头，有些些警觉地观察着满屋子人，看了一圈，警报解除，
无良父母开始大吃大喝，兼带伺候着大小姐，
打着饱嗝儿在屋子里溜达一圈儿看看是谁在陪着自己的儿子坐在地上东摸摸西摸摸，
谁在拿他当道具照相玩儿，谁在抱着他捏他的大粗腿...
当然富二也不是一个完全没有血性的棉花糖，当乐乐的爸爸颇为严格地教导他：
“你的腿要分开分开分开！不分开怎么能骑车呢？”
富二终于忍不住掉出当天第一颗泪，仿佛在悲愤地抗议：
“拜托！我才八个月大！！！”

原来做父母的可以在等菜等水等账单等很久的老外餐厅幸福地慢慢地大吃大喝，
不用在没有半颗牙半颗牙没有的不会画画涂颜色的娃娃无聊大哭时候落荒而逃，抱歉地轮流抱着娃出去蹓弯儿，
富二稳稳地坐在high chair里头，眼睛盯着一张张蠕动的嘴巴，
旁边那个正在聊天还要吃饭偶尔往大小姐嘴里塞口健康食品的妈妈只要揪一块面包，大饼，炖烂的蘑菇，小片的cheese...反正一切可以被口水泡软的东西塞进那张小小嘴里头就okay了！
旁边传来外婆的呐喊：“你们怎么什么都给他吃啊！吃得太杂了！今天都拉五次了！”
当富二爷如此的耐心也被我们旷日持久的宴会耗尽，人家也很享受地被干爹阿姨轮流抱着，玩玩peekaboo，
就算超过标准睡觉时间半个小时了，一样流淌着口水咯咯儿地笑。


原来有的孩子正准备睡觉却被我们搬上车，在车上不顾众人的干扰顽强地睡着了，5分钟之后又被折腾下来，
人家也就是用肉肉手揉揉肉肉脸，既往不咎地一声不吭，
难道不是娃在车上睡着后就必须蹑手蹑脚地把车座整个儿拆掉，
让大力士爸爸连车座带小人一起抬进屋，摒住呼吸放在一个安静的所在让她接着睡？
这个过程中要是稍有闪失，娃狂躁嚎哭上半个小时以内，算是给面子了。

这对父母，终于关掉电视电脑电话电灯倒在被窝里的时候，
知道接下来的是不会被哭声打断的美好长夜，幸福地叹了口气，
忍不住探讨道：
“你说，大部分的孩子是怎么样的呀？
是FooFoo太乖了，别的爹妈都和我们以前一样惨？
还是丫丫太不乖了呀，所以我们老觉得受宠若惊？”
讨论结果，两个人怀着感恩的心一起响亮地敲了三下木头床。


体重超标又怎么样？富二爷也能站住给10来秒了


外婆实在是喜欢这个家伙，比他笑得还大声


今天早晨富二苦练点头功：
姐姐：FooFoo，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富二：点头点头再点头，全身肥肉肉都跟着颤悠


信富二得永生

教育

一直向往着人家母女俩之间成熟的对话，怎么到了我这儿，每天都幼稚地重复着：
“丫丫，你该去peepee/poopoo/起床/换衣服/睡觉/刷牙/弹钢琴/吃饭了吧？”
“我不要去，因为我还不想去，因为我去过了”
要不就是
“丫丫，你怎么peepee/poopoo/换衣服/弹钢琴/吃东西/读书要那么久啊？”
“没有很久，one hundred分钟才是很久，我没有很久”

直到我把她当作大女孩子对待，给她看了人生第一个不幼稚的MV: NOBODY
(你没看过？你女儿没看过？那怎么可以，给她看，保准喜欢！）

丫丫，就爱上了，超过以前历任favorite princess,超过一切disney动画片，
这么说吧，我一举起iphone，以nobody作为威胁贿赂奖励或者惩罚，让她干嘛就干嘛，无往不利。

话说一天走进sony store,里头的laptop正在放这个nobody, 丫丫充满艳羡地看着里面一个个
前突后翘的wondergirls，指着我给富二喂奶用的器官说：
“妈妈，她们都有这个，我也要这个。”
我倒了口气，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所以你要多喝牛奶啊，每次都要喝完！”
丫丫没理我，接着看着美丽的wondergirls跳舞，哈喇子直流：
“她们跳得和kitty老师教我们的不一样。”
kitty老师就是那个每礼拜叫小姑娘们下腰劈叉然后教给她们nobody舞，当作甜点的那个。
好，正撞在我枪口上：“你想和她们跳得一样好吗？那你就要好好上芭蕾课，回家好好练习。”
没想到她就这么轻易地着了道，问我：“那明天我们去上芭蕾课吗？”

为了让马上快回国的爷爷奶奶见识下什么叫贵的商场，抱着反正逛逛又不要钱的心态，
我们钻进了Neiman Marcus。
丫丫一进去就变成了一只喝高了的蝴蝶，在一排排的衣服中间窜来窜去，指这缀满亮片的那几件：
“这是wondergirls穿的裙子，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赶紧把她沾了冰激凌的小脏手拽开，上了层楼，人家看见架子上看着就差点摔一跤的高跟鞋们就更高了，
举起一双大红色缎子的无比细的鞋子，满怀爱意地说：
“妈妈，等我有钱了，我就给你买这双鞋。”
身旁正在试prada的很瘦很美很有钱的女人听见这话，和身边抱着很胖很好玩很贵的狗的男人相视一笑，
我多得意啊：“哈！你们的富贵狗说不出这种人话来吧？！”

小姑娘买鞋的品位和Carrie Bradshaw一样，把自己的脏脚丫塞进了两只Manolo Blahnik里头，

我翻过鞋底，指着一串数字给她看：“这双鞋很贵很贵很贵！”
女儿问道：“how贵？有one hundred million dollar那么贵吗？”
我深吸一口气：
“你记得妈妈带你去拍很多照片那次吗？拍了7个小时，是不是很累？”

丫丫好像都不太记得了，不置可否地答应了一声。
“那次照片拍完，叔叔给了你one hundred dollars，也就是说，你要是想买着双鞋，还要再拍8次照片。”
丫丫一副赚到了的样子：“那明天你还带我去拍照片吗？”
不是这个意思嘛，我是说：“不能老是拍照片啊，还有别的audition，也可以拿到钱，你去不去？”
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5岁儿童大声谈赚钱，我偷偷扭头确定周围没有国人。
丫丫想了想这个offer，看了看亮晶晶的鞋子：“我只要easy的audition。”
看来丫丫的演艺事业是走到头了，罢了罢了，还是走正路吧：“
“丫丫，还有一个办法，你可以learn stuff, 你好好上学learn a lot of stuff就可以拿很多钱回来，
买你喜欢的鞋子。”
丫丫一蹦三尺高：
“我要！我要！我要learn stuff！我要上班班like you！”
这就对了嘛，我小时候我妈的原话是“你看看，不好好读书，就要和他们一样扫马路。”
相比起来，我的正面教育有成效多了，正在得意ing, 丫丫拉拉我的袖子：
“那叔叔给我的one hundred dollars呢？”

富富才灵！

说这句话的时候，
奶奶总是无限爱怜地摸着富二的大头，另一只手擦掉富二嘴角晶莹剔透的口水，眼里再无旁人。

姐姐正在弹钢琴，富二很认真地坐在那里，拿起肥厚的小手拍在地上山响。
奶奶提醒我们，看
“富富才灵！他一听到姐姐弹琴就张开五指手指往下按。”
在我们的哄笑声中，富富不明所以地跟着傻笑，只有奶奶鼓励他：
“富富你最灵了，就是这样弹琴的对吧？”

富二吃完糊糊，看着埋头吃饭的一家人，突然很不忿，身体往后直打挺，
奶奶紧急呼救，“快拿小饼饼来！”
从塑料纸摩挲声一开始，富二哭声嘎然而止两只大眼盯着饼干，白色的藕节胳膊支撑起来，
肉拳头握成胖馒头，进入一级战备，嘴巴张开，口水流淌。
奶奶得意地指出：“你们看，他才灵！他就是要吃饼干。”

为了证明这个孙子无比灵，奶奶每次给饼干的时候都循循善诱地问：
“富富，你要吃几个呀？”
一般情况下，双眼紧紧盯住饼干的富二双手握拳，估计这个时候什么都听不见了，如果，阴错阳差，
富二伸出短的难以分辨的一阳指，奶奶立刻激情赞许：
“对了！我就告诉你们，他才灵！”
这个时候，爷爷和奶奶和丫丫总是对着小富二哈哈大笑，我和他爹则压抑着含蓄着笑着，
我偷偷说：“我都不敢大声笑”
他爹忙不迭地附和：“就是啊！我都不习惯了，刚笑出来就怕富富觉得受了嘲笑”
丫丫倒好意思大惑不解地问：“为什么你们不敢笑啊？”
受尽好几年欺压，稍有大笑就要遭受大小姐崩溃的爹娘异口同声：“还不是你！”

可是奶奶是这样糊弄他非常非常灵的孙子的：
富二吃了一阵子糊糊开始不耐烦，扭来扭去地不老实起来，奶奶拿出半块饼干，
爷爷还想拦下：“饭都没吃完就吃饼干？”
奶奶胸有成竹：“你给他就是了。"
只见富富一把抢过来，仔仔细细地端详，奶奶飞快塞进糊糊一口；
富富边往下咽，边高举饼干，正在琢磨嘴在哪里，奶奶又飞快塞进糊糊一口；
富富嘴巴biaji biaji一阵重新张开，舌头伸出来准备舔舔饼干，奶奶又飞快塞进糊糊一口；
富富有点纳闷，怎么总是吃不到乜？抬头看看奶奶，奶奶微笑鼓励，富二微笑回礼，
奶奶把碗底刮干净，飞快塞进最后一口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