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June 26, 2011

富二说话

我们胖弟弟已经很努力了, 可这篇博客还是不会很长。
今天中午午觉1点10分就躺下了,1点45分还躺在他crib里头苦练发音;
每次车一停,人家就发表一通很长的见解;
每个字都听起来像中国字,每句话都听起来像中国话,
就是没有人能听懂。

富富每天见到的人就那么几个,已经都能对上号叫得准了: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姐姐阿姨
可他听得最多的名字:FooFoo,他就是发不出来。
这个字很难吗?还是自己的名字本来就是给别人叫的,不学也罢?

每次看见富二见人(尤其是不搭理他的人)就狂打招呼:挥手hi-hi,
跟人分别都笑得狂灿烂:挥手bye-bye,
刷完牙无比亲善地向全家人:挥手night-night
我都想向所有因为丫丫不打招呼而心理默默质疑过我parenting skill的人们大声疾呼,
看!我也是生得出养得出热情大方特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孩子的!

还有一些词汇与富二的passion :吃有关。
姐姐每给一块饼干都超大方,我都会不甘心地提醒,叫FooFoo说谢谢!
富富就会时而真诚时而不真诚地:谢谢一声,大口吃掉,立马跑开。
不要吃的就把大头摇得地动山摇(好啦,没有啦,但是highchair肯定摇了):No!No!No!
富富高坐high chair 里面,指着桌子好一通长篇大论,我说:“你要肉肉吗?说肉肉就好了!”
富二笑眯眯, “肉肉!肉肉!”
要喝水的富二会绕着厨房疾走, 念叨着:"杯杯!杯杯!“
然后举着水瓶到你面前:”盖盖!盖盖!“

一直上中文family care的富二居然会了有些英文,想来是看电视看的,
富二温柔地用大肉手抚摸着姐姐扔在那儿的小书包,羞羞地呼唤着:“Dora! Dora!"
富二努力顺着滑梯向上爬,或者举着laptop找爸爸的时候都会很励志地喊着号子:“Up! Up!"
富二看见泡泡,以及一切圆乎乎的东西都带着印度口音地大惊小怪:(第三声)ba-(第四声)bu


富二要好好谢谢姐姐,每天晚上他跷起二郎腿喝着奶,旁边给他读书的都是姐姐,
关灯之后给他打开漫天星星的也是姐姐,教会他说星星的也是姐姐,
每天晚上他会最后一个向姐姐说,night night,然后看指着天花板,说“星星星星”。
还有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高级的话,是姐姐教的。
我对着姐姐念:“丫丫啊,你把要还给图书馆的书给挑出来放在这边。"
姐姐很自然地回答:“I know!"
在一旁玩车车打酱油的富富一定觉得这句话狂有气势, 应声答道: I Know
那叫一个标准,在全家引起巨大轰动,五个人一起围观,富二开始一连串地感情抒发:
充满姐姐般不耐烦的I know I know
很乖巧可爱的I know I know
很粗鲁豪迈的I know I know
很诚恳坦率的I know I know
随便敷衍你们的I know I know
...

Sunday, June 19, 2011

富二和他爹

清晨,噼里啪啦一阵脚步后, 富二在门口声声呼唤:爸爸!爸爸!爸爸!
拧啊拧啊把门拧开,大脑袋伸进来,脚尖掂着,寻找爸爸的头藏在哪个被窝下头。

富二进行破坏未果,无理耍赖进行时, 一时羞愤难当停不下来,面包没用果汁没用,
一句:“爸爸在厕所里面,你去看看”
富二滚了半圈爬起来, 手叉在屁股上方,一路小跑到厕所门口,敲门,
爸爸答应:“FooFoo, 等一等!"
富二站在门口耐心等待,
里头纸头声响,富二微笑奶声:“爸爸!” 开门未果,继续等待
冲水声响,富二重新燃起希望,再次扭扭门把手,未果,继续等待
终于爸爸出来, 富二展开甜美笑容抱住亲人的大腿, 一切烦恼烟消云散。

妈妈和姐姐出门了,富二在爸爸怀里甜蜜说byebye,
爸爸蹑手蹑脚起身准备溜出门去, 貌似专心致志捣乱的富二一咕噜爬起来,
拎起鞋子说声byebye,抢先冲到门口,被妈妈拦下后,嚎啕大哭,以头戗地。

床上,富二脚丫子翘得老高, 奶瓶子咂得山响,富二拔出奶瓶,对着爸爸甜甜一句:“爸爸”
路过的老妈舔着脸过去,“也叫声妈妈,好不好?”
富二柔情蜜意字正腔圆地说:“妈妈” 笑眼从来没有离开过爸爸。

天下之大, 在富二的眼里,就是一个playground;
外婆,是让他吃饱穿暖上天入地也不摔跤的至亲;
姐姐,是他满头大汗转了一大圈,突然停下来抱住用大头蹭来蹭去的玩伴;
外公,是被他从椅子上拖下来还乐呵呵纵容的大好人;
妈妈,是外婆和爸爸不在, 也没有在管姐姐的时候,偶尔追逐玩耍一番的熟人;
爸爸,才是他这辈子投胎来找的那个---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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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June 08, 2011

一年级小学生丫丫作品回顾

听说方老师都好多年了,从开始我叛逆地抗拒,嫌他太中国太多功课;
到后来丫丫叛逆地抗拒,嫌那里人太~~~~多;
还掺合着她爹抗逆地抗拒,嫌那里老师讲得完全是深入深出,大学美术课一般;
受了无数刺激,踏进一年级以后,我们还是决定,从了!

方老师每个礼拜布置作业,还特别应景儿。
好处是,不用标日期,就大概齐记得什么时候画的了。
这是开始上课的第一幅画, 中秋节。
用的是蜡笔, 看起来容易, 丫丫费老劲了,因为第一次画9x12那么大的画,
涂颜色涂到嗷嗷大叫。
方老师评语:还可以!画着画着力气就大了,就是要练这个手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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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更加苦了,开始了画线条,用线条的疏密来画近的远的房子。
这才发现丫丫同学完全没有什么比例的概念, (娘为自己机械制图险些挂掉的基因惭愧)。
而且完全没有颜色地这么干画线, 这两个礼拜比较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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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可以上完颜色收工了,星期六晚上10点半,丫丫被爸爸指导得七窍生烟,鼻涕眼泪。
妈妈从电视旁边挪过来一看,啊!你画了好漂亮一个奶瓶!
丫丫眼睛还耷拉着呢,嘴就咧开了,鼻子冒出个大泡泡,前仰后合地举着奶瓶向外婆show off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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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就要被那些房子郁闷死了之际,方老师终于让画梵高了。
oil pastel一上, 颜色那么一浓烈, 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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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子特怕他爹出差, 他走了我就得承担起督促丫丫完成画画作业的任务。
人人都说监督练琴痛苦,但那毕竟是体力活儿。
要一个不会画画没有艺术sense,图画作业都是妈妈代劳的人指导六岁小儿画画才是要命!
这是我们母女一次成功的合作, 她设计的面具,她画的,
我在旁边尖叫着:“好了好了,不要再加东西了!再加就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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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Halloween有着里程碑的意义,这是丫丫的第一幅得到方老师认可的作品,i.e.
方老师举远了端详再举近了点头,斜着眼睛说出:“这个画得不错嘛!给我一个copy吧!”
本来丫丫在课堂上怎么也design不出来一个Halloween作品,本来准备把画画完全扔给她爹的娘亲看不过眼了。
狠狠地google了一个小时,打印出各种万圣节图片若干,回家展开研讨会,如何组图,又好看又不把丫丫逼疯。
天上的witch这种高难度剪影是爸爸画的,我负责在旁边端糖送水,崩溃前夕安慰,奄奄一息前夕帮涂天空的大片颜色。
我负责图片搜集,她爹负责构图和天上的witch,我帮忙涂了一大块蓝色,花了两个晚上完成的巨大一副画

显然,圣诞节到了,丫丫画了几个瘦瘦胖胖的圣诞老人算是交了差。寒假期间什么都没画, 也没有像传说中的一样被方老师严厉地念几句:“你看谁谁谁, 寒假画了八张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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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一个多月,丫丫好像每次都去画画课打酱油,每个礼拜回来画一幅莫名其妙的漫画之类的东西。
问她爹,她爹也说得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直到3个月后我看到别的同学让我下巴差点掉下来的参赛作品,
才知道人家老师是让每个孩子画一个完整的故事,参加比赛来的。
虽然方老师后来一直让我们把这次作业交上去,我楞是没理这茬儿,差距阿差距,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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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比赛方老师老有人得奖的就是Google Doodle,
主题是:长大了我要做....
丫丫同学豪迈地列下了,我要做pianist, writer和dancer。
画了才知道打开计算机让人眼睛一亮的google设计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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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丫丫再次高兴起来的题目,是画毛绒玩具,要画得毛,画得绒,画得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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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丫丫最最最得意的是这只眼睛, 她隔三差五就会举起它来仔细端详:
"It's so so good! How did I do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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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次作业让我觉得老师有使用童工之嫌? 要为方老师Studio设计logo 和sign.
这种工业美术设计倒是有点用处,丫丫现在走在街上会注意到,你看,这个sign很奇怪;
你看,那个logo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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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上课设计的时候丫丫愁眉苦脸,人家都创意一大张了,她还是白白一只兔子。
回来我们俩还是请教谷歌老师,我提议,她否定;她再提议,我不满意,
在我们两个都崩溃之前,定下了这个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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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没有什么节过,方老师就和叶子和花干上了,
爸爸照例苦口婆心, 丫丫还是很不耐烦, 所以才会有叶子上面歪歪扭扭的叶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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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接下来,丫丫画了幅巨无聊的,女儿给妈妈送礼物的母亲节作品。
我不知怎么地就刷地想起来丫丫一本童书里面一幅好有感觉的插图,
不知道是不是母亲节的缘故,丫丫居然一口应承了下来,做一个additional作业。
回家以后丫丫趾高气昂,显然方老师又要了个copy,第二次去的时候方老师附耳过来:
“这个画你们大人帮了多少忙?”得知是临摹图书以后,放心地点了点头。
母亲节作品

被夸奖的还有这下面的樱桃,方老师原话:
“给人有种想吃的透明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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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专程跑了趟Michael's water color 本子, water color 毛笔, 调色盘,买了一大堆。
结果就画了这么一次water color,成就了我这只伟大的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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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老说自己是茄子, 咱就给她画一个茄子


刚才我把她这一学年画完的厚厚一个大本子打开,给里面的画照相。
丫丫在旁边蹦蹦跳跳地忍不住地得意,指指点点地:
“This is my favorite!"
"这个你最喜欢了!”
“这个方老师说不错不错"
....
Seriously, 虎妈说得太对了“Nothing is fun until you're good at it!"

Sunday, June 05, 2011

外婆与外孙

富二精神抖擞地在旅馆楼道里穿梭。
只听外婆惊呼一声:”FooFoo呢?FooFoo不见了!“
原来是富二同学趴在制冰机前吃冰,顺手把什么卡扔了进去,
秉持所有东西都是有用的东西原则的外婆一扭头把卡捡回来的功夫,富二就没了。
我还没来得及感觉五雷轰顶呢,电梯门打开,富二大摇大摆走了出来。
看看大喜过望的我们,理都不理,找爹去了。
惊魂未定的外婆和乐乐爸在电梯下楼时里描述着刚才情节之恐怖和后怕,
两人从二楼坐上了五楼,谁都忘了按键。

雨后蜗牛遍地,富二见粘哒哒的液体从黏糊糊的肉里渗出来,很high。
外婆眼看着富二手啊头啊都凑了上去,惊呼道:
“FooFoo不要碰!蜗牛会咬你的。“
我以为是外婆需要科普,解释道:”蜗牛咬的什么人?"
外婆朗声说:“骗骗他。”
我不明白了,“他都听不懂,你骗他又什么用呢?“
外婆很有哲理地回答:”要像他听得懂一样骗他。“

眼看Federer就要输了,隐约记得我10年前似乎买过一把巨便宜的Wilson,
边遗憾边跟老公唠嗑儿:
“全世界人民会打的不会打的都用Wilson球拍是吧?“
又听见外婆一声惊呼,"哈哈哈,你们看FooFoo从车库里挖了个什么出来?“
富二拎着我那把十年没见过的Wilson冲到电视前:
“你牛什么牛?本小爷用的球拍跟你一样的耶!”
外婆用乐嘉一样的语气一叠声地感慨,“你们说他不懂,他什么都懂,聪明得不得里个了!”
wilson

Saturday, May 21, 2011

和女儿一起唱歌

郑老师是这样劝大家加入亲子合唱的:
加入以后,你孩子就多了两次珍贵的上台机会!
我对外宣称的理由是:
我希望有一天听到一首歌,我会和丫丫一起跳起来,这个歌我们俩一起练过唱过。
我老公知道我真实动机:
你就是卡拉OK没唱够啊!

好吧,我本来以为我们会唱两首歌,一首是儿歌一首是民歌小调,也许还会有改编的流行歌曲。
一拿到歌单,教唱的老师说:“那上面是拉丁文。”
我莫名其妙地生出些骄傲,然后有点担心,原来我们要唱一首很教堂的赞美诗?那岂不是,很,那个,boring?
再往后学下去,怎么就出来了非洲部落的chanting呢?
这个放在一起,能搭吗?连我小闺女都说了:这两段songs have difference voices.
再然后我就听到了把这些连在一起的迷死人的那段钢琴,就什么都拼起来了:New Age! Yes!
而且欧老师说了:“我们不是先唱一首歌,鞠躬,等鼓掌,然后再唱下一首。”
真是,第一次发现这样真俗。
我们是一个完整的program,有五个声部合唱,有巨有才华的真人演绎灾难大爱与重生,
有才华横溢的teeangers和老师配上钢琴keyboard非洲鼓maracas铃鼓...
可惜的是连我老公,她亲爹, 我爹我妈都没能到现场看,//叹气
其中一首歌的原版在这里,据欧老师说,我们的版本更多温暖的人声,
王婆心想,应该更organic一些?:D



好吧,我本来以为我和许多其他家长既然是来打酱油的,那请来的老师自然也是酱油铺老板一般高抬贵手。
其实吧...嗯...怎么说呢....
记得Iron Chef Morimoto 在纽约大战Bobby Flay那段, Bobby Flay做完菜后跳上砧板庆祝,
Morimoto 当场翻脸斥责Bobby对他热爱的厨师行业的不尊重。
欧老师对choir music就有那种令人感动的,而且会传染的passion和敬业。
鄙人因为和隔壁邻居“讲小话”被老师逮个正着,用眼神暗示,用手指头明示,不点名批评若干次;
被老师一句“你们唱的是song of pea吗“,继而联想到另外一个不雅的儿童词汇,在一片合唱中和隔壁那位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和旁边唱友商量那句唱”oo"哪句唱“aw", 被老师叫上去还浑然不知,傻乎乎在下面坐着;
。。。
这些都是25年前,小学生时代的事情了,如今重温, 没有什么比这八个礼拜更让我青春焕发的了。
我闺女也好不到哪儿去,
指挥欧老师大人已经summon 所有人的attention了, 大小姐还在眼睛盯着谱子发呆,
害得全部人都等待她的觉悟,为娘我那个羞愧啊, 老师严肃地批评她浪费所有人时间的时候,我超担心她崩溃大哭。
等下课一问,Maya小同学朗声回答:“欧老师很nice啊! I like him“ ,
擦去冷汗若干, Whew....
亲子合唱演出结束, Oh Yeah!

在练习了七次之后, 我们终于上阵母女兵了, 两次。
我第二次的最后一句Aleluya因为一口气没吸足, 最后一个高音憋红了脖子眼巴巴等着欧老师大手一挥,差点背过去。
在小人们不该唱的地方听到半句清脆的童音,据事后调查,果然是我闺女干的。
除此以外,我听着都超感人,超完美。
虽然我嘴上说:Yeah! Maya, 我们再也不用星期天晚上7点半去练合唱了,
实际上,我很想念那些忘记工作和家事, 和人聊天的时候谈的不是学区房子股票的美好专注的7 X 1.5小时。

Tuesday, May 10, 2011

我闺女太酷乐!有木有!

晚上,丫丫告诉我:
"Faith的爸爸告诉她,她告诉我,If you don't believe in Jesus, you're going to burn"
我背对她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冷笑一声,
然后很愚蠢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过了会儿,她在弹琴,我在上网, 急切地向网友求救:
“这什么事儿啊?!”
有直率的妈妈建议丫丫别理她得了。
不中啊,我们social不是落后吗?
也就这一个朋友最好了,还playdate过几次,为了这个信仰就分手,太不理智了。
另外一个有识之士妈妈建议我向丫丫灌输:“一个人要有自己的思想!”
我想象着她瞪着眼睛问我:“什么是思想?”
头晕!算了!
这时一位优秀的妈妈提醒我,“这个时候我会问孩子自己的想法”
着啊!我怎么没想到!

我问丫丫:“Faith 说如果不belive in God就会burn,你怎么说的啊”
丫丫立刻纠正我:“不是GOD!是Jesus!"
然后笑眯眯地回答:“It's okay, because I belive in Jesus."
我倒抽一口凉气,就这样?就这样被吓唬得倒戈了?我嘴还没合上,
无忧无虑地,丫丫悠悠地说:“可是我还是有点点害怕burn.“
我决定了,要勇敢,于是拿来一位智慧妈妈的话来用:
"I don't believe in Jesus, only those who belive in Jesus,
believe the nonbeliever will be burned"
在把自己绕进去之前,把爸爸也拉进来表示我们这边的强大:
"爸爸也不believe, 爸爸也不会burn的"
丫丫很吃惊, 她说:“你会burn的, Faith 的爸爸said so, and he won't lie!"
在这强大的逻辑面前,我再次闭上了嘴。

丫丫倒是没有为我们的安危担忧,chua-chua-chua地就写上了,还画上了,
边画边叨叨:“How do you draw Jesus? "
边自信地大笔一挥,一蹴而就:
Faith's Dad says "If you don't believe in Jesus, and when Jesus comes to the ground, you'll burn. My mom doesn't believe in Jesus, and Dad doesn't too.
接下来一行让我骄傲到蹦起来的一句话:
*I THINK THAT IS RUDE THING TO SAY!
然后看到那个面红耳赤面目狰狞的Jesus, 和那个被burn的小男孩大哭:
”Uh-oh! That's true"
我都要笑翻了起来,再笑翻,然后有点担心地问她:
“你要是这么告诉Faith, 她会不会生气啊?”
丫丫的心里晴朗无云:“I don't think so!"
看来我一直太小瞧这孩子了。
我闺女太酷了!

Saturday, May 07, 2011

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首先就是作文,类似咱们小时候写过一百遍的《我的妈妈》

看了前几句,觉得孩子还是很有良心的嘛,总算记得我给她读了六年书,买了那么些东西。
看了后面那句“she EVEN makes good food for me.“脸忍不住红了一下下,
明明好吃好喝都是外婆在伺候着,我,也奏是每个礼拜一次给她下一把pasta拌点儿Alferado sauce,
擦把冷汗,幸亏小朋友这辈子就一个亲妈了,没有见过那些网上的仙女妈妈,
就只好觉得自己的妈妈special 了!
真好!


最让我得意的是:
瞧见没有?丫丫居然记得我穿白衬衫+花裙子漂亮,娃居然说我gooks great!
是GREAT哦!比good高出一个档次呢。
为了娃,咱也要管住我的嘴多动我的腿,把肥肉肉能扼杀多少扼杀多少。

最让我感动的是:
"My mom never makes me time out"
丫丫对我把她1-2-3抓进小屋time out既往不咎!
两次夸我对她nice!还有一次加了副词VERY!

这点是很不真实的,我很高兴她能这么想:
“My mom likes all my drawings."
Sorry, baby, not true.请问从两岁攒下来的那些艺术作品搬家时候可以扔了吗?

最让我的心融奶油般融化的是这句:
“My mother always says I love you even if I do bad stuff."
看来每次被她气到内伤后,把牙咬碎了说:I love you,也是得到了承认的,
木哈哈哈哈!

只有一点,她为什么写“My mother is crazy over my dad",
高兴之余,心里不仅生出些小疑惑,
她真的知道crazy over 的意思吗?会不会是和 mad at 弄混了呢?

Sunday, May 01, 2011

Happily Ever After

晚上看王子公主大婚的时候赶紧叫丫丫过来,
虽然这个谢了顶的王子越来越有他父之风,早就不是原先那个dreamy的忧伤的威廉王子,
虽然这个身材不错长相不错的王妃怎么看怎么像一个美丽干练的职员,
眼神里一点没有戴妃当年的属于公主的娇羞,床垫下有多少颗豌豆也能呼呼大睡,
可,毕竟是最最接近童话的一次婚礼了吧。

丫丫很勉强地走过来,往沙发上一倒:
“You're watching this? 我今天看过了!”
怎么可以八卦到比我还超前?我大惊:
“你?看过了?怎么可能?今天礼拜五啊,你哪里看的?”
丫丫就像描述我们今天学了数硬币一样告诉我:
“我上学看的,在Ms Tarpey的class,我们Room10 一起看的。”
美国的公立学校果然很欢乐啊。

接下来我就一直被上海台那个呱噪的女人不停地说啊说啊,我啥浪漫啥庄严都没感觉到,
我是在看一场比赛直播吗?她怎么那么多话啊?
这时评论员丫丫插话到:“The prince looks much better with hat on!"
太对了,要评论就说重点嘛!

然后,就看这孩子上课多么不听讲吧,丫丫看着正在使劲把戒指塞进王妃手指头上的王子说:
“他是Prince Daniel。”
什么汗什么呀?“是Prince William"
丫丫超有信心地说:“不是!是Daniel, Ms Tarpey说的!”
我的权威就差到这种程度,完全无法与Ms Tarpey抗衡,
我灵机一动脑袋就短路了,说:“哦!我知道了,你们老师说的是他弟弟Prince Daniel吧!“
丫丫是多好说话的孩子,立即就倒戈了:“哦!Maybe! Ms Tarpey tricked me!"

我快进到王子和王妃在阳台上挥手亲吻那段儿,就为了看那个捂着耳朵皱着眉头一直在不爽的小花童,
你看人家皇室成员里都有那么别扭的娃,我们家这个上不得台面也是应该的了。
边看边苦口婆心想唤起丫丫的回忆:“你记得吗?我们一起去过这个Buckingham Palace的呀!”
丫丫瞪着眼:“Really? I didn't know that!"
然后他们就kiss了,丫丫呵呵直乐,边乐边告诉我:
“我觉得Prince 跟那个princess 说:let's do it again!
然后他们就kiss, 然后Room 10就Ewwwww.....,
可是我没有Ewwwww.....“
还有一颗顽固的牙怎么都不掉!

Sunday, April 24, 2011

又打了一年舞蹈酱油

初见K老师,是丫丫四岁上下。
那时,我终于意识到我万不是那种孩子上完跳舞课,笑嘻嘻问几句
"Did you have fun today?" "Great! You had fun!"
就心满意足地把大把钞票扔给美国小姑娘老师的妈妈。
K老师的studio刚好在油条店隔壁,有时候吃完油条,我就带丫丫去K老师那里看人家上课玩儿,
看K老师端坐在前方,用胳膊和手比划着腿和脚的动作,微笑地鞭策着躺在地上双腿朝天的四岁小姑娘们:
“我这才数到10呢,你们怎么就放下了?不许放下,我看谁再放下?”
我当下就觉得我真亲妈,我给丫丫挑的老师超级nice, 说过的最最重的话是:
“你们看我的脸,我happy吗?”
我给丫丫挑的老师特有气质,我们跳舞是次要滴,学老师那个范儿,那个仪态,priceless!
我当时还觉得我真艺术,我们跳的那是正宗芭蕾,我们不涂大红脸蛋子,拿个手帕子,撅着屁股掐着腰;
我们跳舞那得纯钢琴伴奏,就算不是真人弹的,也绝不能加进锣鼓点子和唢呐。

投入K老师门下,是在气质老师那里学了两年芭蕾,两次没太大区别的recital之后,
我愤世嫉俗地想:
“什么气质?什么高雅?都是浮云!下腰劈叉才是真的!”
有一次和K老师说起还有好几个孩子是和丫丫一起转过来的,K老师恍然大悟地说:
“哦!对啊,她们几个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
K老师很美很潮,上课穿的都是短短群长长靴,每次见她的长靴在一群穿薄丝袜的小朋友间穿梭的时候,
都忍不住担心谁被她踩到。
K老师其实什么舞都教, 什么歌儿都跳,比如所有孩子央求着要跳的"Nobody",比如徐怀钰的“我是女生”,
比如这次要演出的,涂大红脸蛋子,拿个手帕子,撅着屁股掐着腰, 锣鼓喧天的满族舞蹈“笑脸”。
K老师很少像气质老师一样每个动作都在前面带着做,她喜欢坐着上课,可她会亲自给每个孩子练下腰,
认真用手用腿或用全身压在孩子身上练劈叉。
我们顺带着还真腰也下去了,叉也劈得比较直了,芭蕾舞的几个position也整明白了。

可惜K老师英语不土著,不然出本虎老师语录一定把老美吓死。
可惜老美们不认识几个ABC孩子,不然他们会惊奇地发现,ABC孩子如此坚强阳光,
绝对不会被几句政治上不正确的话送去看心理医生。
---“你们这就叫疼了?不疼怎么能变漂亮呢?孩子们,你们要不要变漂亮啊?”
孩子们齐声回答:“要!”
然后,包括梳个头外人都要以为我在虐待儿童的丫丫在内的所有孩子都把身子往腿上更用力地压了下去。
---“你们几个怎么坐下了?这才跳几遍啊?你们才这个小就这么懒,长大怎么得了?”
小姑娘们嘻嘻哈哈地爬起来,全班哈哈大笑,我们几个家长哈哈大笑。
---“第三排有人到现在还没记住动作,说你呢!小丸子?!”
小姑娘们嘻嘻哈哈,包括那个被点名批评的被取了外号的小丸子同学。
---“你们自己去看看我以前的学生跳《笑脸》的录像,再看看你们跳的!”
K老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孩子们说:
“回家要练习啊!要想动作!不要每次来上课头脑都一片空白!”
前排孩子大声问:“什么叫一片空白?”
---长达4分45秒的《笑脸》终于兵荒马乱地跳下来了,K老师看了看这帮感觉还不错的小格格们,
再看看我们这些不成器的家长们,摇摇头:
"K老师的牌子就要砸在你们手里了!"
一定不懂老师意思的孩子们放声大笑;
一定懂了老师意思的大人们一起放声大笑。

比起隔壁K老师的老公调教出来的随便就能一蹦三尺高,跟头一串串,一转起来就十几圈的精英们来说,
丫丫班上的孩子们其实就是温室里的花咕嘟,
我想,我们应该会接着再在这里打一年酱油吧。

媒婆五连拍:
week761

Sunday, April 17, 2011

可爱死了!有木有!!!!

一见生人逗他,他就笑眯眯羞涩状,把头往一边偏,
然后再回头冲人乐,
人家看过来,他就再羞涩
那么大一个光头,玩羞涩耶!

鼻涕娃投篮, 确切地说是把篮球直接放进框里,
进一个就给自己鼓掌,还挨个儿检查,逼到所有人都鼓掌了,
再心满意足投下一个
我笑傻了,忘了录像,等iphone拿来,
人家小爷不玩儿这个,吃沙子去了

姐姐弹琴,富二非得去按几个键凑个热闹,
用冰棍儿诱惑可以离开五秒,
冰棍儿到手立马滴滴答答就往钢琴杀回马枪,
这时候要在身后大声说:“FooFoo , bye bye了,我们出去了!”
人家站定,转身,急走,挥手高呼bye bye,奔向鞋柜拿起鞋子,找爹。
整个动作呼哧带喘一气呵成

姐姐已经是睡觉标兵了,
但每天晚上关灯关门的时候,我们彼此还是有些心结的,
她听话的背后是无奈,我的自由里夹杂着愧疚。
好个富二爷!
抱喝了一肚皮奶之后被爹抱着被娘撬开牙关刷了牙之后,
被安详地装进棉被套套里面,拉上拉链,
温柔地对即将把他抛弃在黑屋子里12个小时的的爹娘招招手:bye-bye
就算一只肉手在扶着奶瓶,
人家也会肉眼微张,
露出肉肉一笑,
腾出另外一只肉手勾勾做byebye状

抬头,看天,敲木头,
THANK YOU GOD!

Saturday, April 09, 2011

家是不讲理的地方

送她上学就10分钟的路,我说错了一句话:
“丫丫,你的rainbow鞋子很match你的rainbow衣服,对不对?”
她就开始发作了:“可是你买的鞋子不舒服,make我的袜子hurt我的脚了。”
莫名其妙啊,简直是,“这不是你自己挑的鞋子吗?”
她居然推得一干二净:“No!I want to take it off"
我已经觉察到一出悲剧要想上演:“丫丫,这双鞋很难穿的,你不要脱下来。”
Too late, 丫丫已经在和那只细长的鞋子打架了。
我徒劳地想挽救:“丫丫,等会儿妈妈给你穿好不好?”
Too late, 丫丫已经很生气很生气了:“不要!I want to do it myself!"
然后Sienna肥胖的空间里充斥着叽啊歪啊,踢凳子,扔鞋子的声音,
这个时候我要不用目不斜视地开车,就能用她红扑扑的脸蛋子,亮晶晶的眼睛来压下我的怒火了。
在抵达学校前的最后一个stop sign,我严正警告丫丫:
“你要是再发脾气,你今天就穿一只鞋上学,你相信吗?”
她这就委屈上了哟, 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控诉:
“You can't do this! WHY? WHY? WHY are you so mean?
You are mad at me, you're raising your voice again! "
停好车,人一袖子的鼻涕,鞋子倒是穿得好好的了。

在苦练了好几个月以后,我们腰杆子硬邦邦的小人终于会下腰了,回家得意洋洋地显摆给全家老少之后,
向我总结道:“You know how I did it? I practiced and practiced!"
配上音乐后,她悲凉地发现,还是没有办法和其他小朋友一样按照节奏飞快地下去再飞快地起来。
人家一开始都是狂有志气的,叫来爸爸,说:“我要练下腰,我要很快地下腰。”
这次说错话的是她爹:“你先慢慢来。”
太瞧不起人了,“我要很快地下腰。”
人家这么说了也就这么做了,接下来biaji就躺地上起不来了。
那个气愤哪,当场就泪飙了!
怎么说,人家小同学还是因为要求上进而受到挫折的嘛,咱们要鼓励,
蹲下来,劝慰道:“你记得你开始练下腰还要放两个枕头对不对?后来变成一个,后来才不用枕头的。
这个也是一样啊, 你慢慢慢慢地下,后来就变快了。”
每到这种时刻丫丫都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状态,进入狂哭模式, 那您就哭吧,这次我也不生气了,
快也好,慢也好,做起来三个下腰起身咱就收工。
很苦情的一幕上演了,一个哭得直抽抽的小人,一次一次很快地下腰到地上起不来,倒下,重来。
很理性地疏导无效:"不要哭了!呼吸不对起不来的,来用鼻子吸气,深呼吸。”
很严厉地吓唬无效:“不要哭了,再哭就做100个。”
很温柔地抚慰无效:“乖乖不哭了,来爸爸抱抱,我们不哭了再做。”
统统不管用,哭着嚎着二十来次之后,轴孩子终于做成了了三个跪下腰接起身,
所以下次再听人说,某孩子的成就背后有多少泪水和汗水,我一定同情孩子爹妈比同情孩子多!

弹琴的时候我去给富二刷了刷牙,丫丫乖乖地查看了笔记本:
“妈妈,老师说这个song要弹两遍,我弹了三遍。”
我就纳闷儿了:“你怎么那么听话啊? 今天?”
丫丫那叫一个得意:"You know why? 因为今天你不在我旁边陪我弹琴。
I told you 我more 听话 when you're not here!"
什么汗什么啊?这个,难道从今往后我不能和她边弹琴边嘻嘻哈哈哭哭笑笑的亲子时间了?
我只好撒娇:”Really? you hurt my feelings."
丫丫对我的feelings还是很在意地,连忙解释:
"因为你在旁边的时候会interrupt我。”
切!你不弹错,我没事儿interrupt你干吗?
“还有,你会distract我,waste my time“
什么汗什么啊?我有没有听错? ?浪费的时间?
我是个多好的陪练啊,昨天还专门拿出youtube给你放你弹的曲子的儿歌版本帮助你提高兴致呢!
小姐看出我满脸不惑,进一步举例解释:
"Like yesterday, you played "Reubben and Rachel" with your iphone,
that's waste my time。”

只要肯努力再硬的腰也能下去

Sunday, April 03, 2011

养儿子的哲学问题

有一位美国大哥告诉我一个教养儿子的秘诀:打手背,从六个月开始。
我说:“那双肉肉的滚圆的手手??还真下不去手呢!”
大哥问我一个问题:
“三个孩子都5岁左右,一个轻微自闭,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有一个很weak的妈妈。
你说,哪个孩子被老师告状最多?
(我心中呐喊:我不要做weak的妈妈!!!!!)
我告诉你吧, 当小人对你先坏笑再干坏事就一定要打了,这说明,he knows what he is doing.
(心中呐喊:他就是这样的,还笑得特别甜!!!!!)

我从来都不是软弱的亲妈,我是说,在遇到富二之前.....
恶习一:吃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富二酒足饭饱,微微一笑,开始做坏事;
嘴巴噗噜噗噜水流了一衣服,再喝,再吐,再笑,
手抓起碗,扣倒在high chair托盘里,一把一把抓起来糊得满嘴慢脸都是。
正方(他爹):你让他造去吧!给他穿上吃饭衣,随便造去。你让他玩腻了,就不玩了。
小人穿上吃饭衣以后琢磨琢磨,会脱了,还把它当成特好玩儿一玩具,
特地递到我手上让我给穿上,他好上演挣脱,脱衣,扔地上的戏码。
反方(他外婆):不能这样, 富富,不吃了不捣乱了,奶奶喂!
骑墙派(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你不吃就下来,还有没有规矩啊?
骑墙派(我)心情好的时候: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丫丫你看他头发上都有糊糊了,快拿iphone给我录下来。


恶习二:很久很久以前,丫丫似乎往墙上画过一笔,被我严厉呵斥过一次,
我们家的墙就再没被我们家孩子画过。
直到,富二突然发现拿笔往墙上画道道儿是这么有成就感的事情。
正方(他爹):你让他画去吧,等我们搬到新家他刚好腻味了,就懒得画了。
反方(他外婆):富富不要画了,来,我们拿张纸来画。
投降派(我):来,给你支铅笔,你随便画,只要擦得掉就行。
恶毒的富二, 跑到被他损坏的一大片墙那里用手指着,嗷嗷叫舅舅来参观他的业绩。


恶习三:从一点点大就开始爬洗碗机,爬到现在已经颇有心得,只要外婆一拿出酸奶,
富二就蹭蹭蹭跑到洗碗机前,自己打开,整个人趴在门上面,爬过去拿出属于他的那只粉红色勺子。
人还偏不从旁边拿,人一定要爬上可怜的洗碗机门,一路爬过去。
正反(他外婆):来来来,下面垫个小凳子你再爬,不然都被你压坏了!
反方(他爹):不行不行,刚洗干净的盘子。然后一把把他揪了下来完事。
富二嚎啕大哭,涕泪横流,委屈大了!
秉公执法派(我):你什么意思啊?你每天都让富二爬洗碗机门,为什么唯独今天你不让人爬了?
工程师逻辑爹:平常是可以,可今天他穿鞋了。
我气结:我都没想明白这个,你指望他自己总结出来这个规矩?没鞋的时候才能爬?
淡定工程师逻辑爹:一次不明白没关系,多几次,他就明白过来了。

还有拿面包当凳子爬!
还有打开水龙头弄自己一身水
还有藏遥控器
还有拔网线
还有把杯子里的水倒在地上踩着玩儿
...
罄竹难书
养这样精力无限,天下之大到处都是他的playground,
只有好玩的和不好玩之分,没有能玩不能玩这个概念的小男娃,
我该照哪本书养来着?

CRW_7700

Sunday, March 27, 2011

上帝是公平的

我们家的dinner conversatoin主旋律就是我的左边的丫丫花样繁多的JJWW:
(以下对话请想像丫丫扭着身子撅着嘴巴皱着眉头,和旁边强压怒火的她妈)
“为什么没有腐竹?为什么爸爸没有去买腐竹?那爸爸明天可以去买吗?为什么要等到下个礼拜?”
我右边的富二左手拿叉右手拿勺把一口什么糊状物体塞进自己嘴巴;
外婆在对面心疼地说:"阿姨说他又流鼻涕了,胃口不好,中饭只吃了7个馄饨."


期间我对核辐射问题的见解刚起个头,有人Ouch一声惨叫:
“太烫了!饭饭太烫了!包子里面太烫了! 烫到我的嘴巴了!”
右边那位直接上手抓起面条一把,
外婆在对面惊呼:“烫!烫!烫!烫!奶奶吹吹你再吃!啊?已经吃下去了?”

我想向老公抱怨一下老板分工的明显不公平,前因后果还没讲明白,有人再次哭诉:
“Ewwwww!!! What's that smell? !!! 我不要醋的味道!”
右边的那个刚被我塞进颗黄飞红,正在奇怪地揪自己的舌头,纳闷儿,
外婆冲着我发飙:“谁让你给他吃这些的?你看把人家辣的!”

这次我一定要把大S和张朝阳的事情好好给爸爸科普,又被丫丫打断,
她倒是没说话,可是也没动嘴,我塞了只包子到她手里,她幽怨地问:
“这是最后一个吗?你刚刚promise的。”
右边那个第四个小笼包下肚,看着姐姐手里的那个嗷嗷直叫。
外婆斩钉截铁:“怎么还在吃啊?你晚饭吃过一碗蛋加一碗粥了呀!今天晚上只许喝6盎司奶!”


我今天微博看到个巨逗的笑话,我一定要说出来,头刚开,丫丫也开始了:
“妈妈, you know what's really funny? "
我一听就知道又要假装热情地忍受一个一点也不funny的故事了,假笑过后,
我以为是我的turn了, 右边那个看没有人理,嗷嗷叫几声,手拍得山响,
环顾四周确定五口人都在看他, 绽放出一个八颗牙的甜蜜笑容。

我们家的晚饭进行时,总有一个男子深沉地对丫丫说:
“Maya, 你今天一定要去拉巴巴了!”
左边那个扭啊扭啊不乐意:“可是我昨天拉过了!”
右边那个突然不吃不动不笑不逗乐儿,停顿片刻,
外婆哈哈大笑:“小家伙!刚吃完就拉!”
然后一阵恶臭传来, 那个乌鸦嘴的男子又不能好好吃饭了。
何以解忧?唯有电视

Sunday, March 20, 2011

太乖会限制想象力

那天希望丫丫上一个什么课,觉得小姐估计会不高兴去,
想到我又要劝说她又要崩溃我又要发飙的可能性,
于是躲在给丫丫的长长的lunch note里头, 描述了上课的时间目的和形式,
后面贿赂许愿道:
After the class, Maya can do what ever she wants.
Maya wants to go to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丫丫填上了:I want to go to Borders.
(Border那个困境中的老板为了这样的孩子也要挺住哦!)
Maya can get whatever she wants.
Maya wants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丫丫填上了:I want to buy a book.
(感动之下,我买了我觉得超无聊的Captain Underpants,大小姐当天下午就看完扔那儿了。)
Maya can eat whatever she wants.
Maya wants to eat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丫丫填上了:I want to eat mochi
(就是我们家冰箱里那个啊,她明明是可以要求成千上万的candy bars的。)


丫丫的某本书里有一篇命题作文:List of things I want
很悲摧很令人汗颜的是,她第一句写的就是:
My mom doesn't yell at me.
她爹当时就站在她身后很坏很坏地笑着,
我一把把丫丫搂过来:“妈妈已经两个星期没有yell at you了,对不对?”
她想了想,认真地点头说:“Yes, but you might."
下一句是:Eat healthy food and get strong everyday.
超感动的!这个绝对是学校教育的成果,和我毛关系都没有。
Get MPM done fast。
我又羞愧一次,我每天送她出门都叮咛一句“快点把MPM做完啊!”
这个礼拜人家专门给我写张条儿,翻译过来就是:
“这个礼拜的MPM我礼拜四就全做完了,我觉得你会高兴的。”
下面那句也特正面,也纯属人家对自己的严格要求:
“I will try to run at PE no walking or fast skipping"
从小体育就不及格也心安理得的我不落忍了,你不需要这么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呀,
在旁边提醒道,“丫丫,这里说的是things you want! Not what I want."
丫丫想了想,写下:“Try to make friends"
当下眼睛就湿了,这个小小的六岁的人从来没有说过她朋友半个字的坏话,即便是被她们排斥的时候,
她对我说,“I am not sad, just a little" 其实心里还是希望回到那个圈圈里去。
然后就是呼应第一句的了,“Try to don't yell at mom"
为什么她对自己的要求那么高呢?这下我更yell 不下嘴了!
“其实丫丫也好多了,没有yell at mommy了,现在我们要爸爸不许凶,对不对?"
接下来她还在和自己过不去:“Try to make no mistake in piano pracitce songs.“
太可怜了,又要看那些上上下下的音符又要看手指头弹哪儿又要弹对拍子,多不容易啊!
我很真诚地告诉她:“其实,你已经弹得很好了,错了没关系的。”
可小姐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下面这句真的要感天动地了:
“If FooFoo cries and I cannot carry him, I will ask my dad for some milk."

Sunday, March 13, 2011

满脑门子都是出息

养第二只孩子本来一直养得很写意的,
好死不死看到一篇人家辗转转来的17个月儿童的考试试题。
既然是考试,我就有点不明白,这个如果fail了,怎么说?
失去做摇摇晃晃走走就倒的toddler资格?

正在琢磨要不要把给姐姐的担心分点儿给弟弟,只见富二在专心致志地把各种颜色的木头块块穿进棍子上,
是滴,明显颜色数字他统统不认识,执着地全部穿在一根棍子上,满了就换下一根,
第二天,居然看到了进步,人家知道把两块木头合在一起先,然后一起穿在棍子上。
很得意,直到看到试题如下: 
拿蜡笔画长线,为鱼点眼睛,会画圆,以上动作能完成
A. 3项 B. 2项 C. 1项
认颜色:红、黑、白、黄等
A. 3种 B. 2种 C. 1种
认数字或汉字的能力
A. 3个 B. 2个 C. 1个


叫富二出门,吆喝一声儿,“FooFoo走了!bye bye!"
富二就边大声bye-bye边走到门口鞋柜开始找鞋,拿了两只不一样的,左看看右看看,
再回去换成一双,教给外婆,往地上一坐,等着穿。
我正要得意,看到试题如下:
能替大人拿对几种常用物品,如拖鞋、报纸等日常用品
A. 4种 B. 3种 C. 2种 D. 1种
认识几种交通工具:汽车、马车、自行车、飞机、火车、轮船等
A. 6种 B. 5种 C. 4种 D.3种及以下

估计是因为同是光头的缘故?富二最爱看的电视节目奏是《非诚勿扰》,
只有听见里头男嘉宾出场的音乐就手舞足蹈,
现在进化到,一听见孟非说:“现在有请下一位男嘉宾”就提前手舞足蹈.
我正要得意,看到试题如下:
背儿歌的能力
A. 全首 B. 背2首 C. 背压韵字


看看这些老没用的能力,想让富二得A++, 题目显然应该改成,
自己吃饭的能力
A. 用左手 B. 用左手 C. 左右开弓
一顿晚饭的分量
A. 10个馄饨 B. 4个锅贴 C.4个小笼包(还要吃外婆不让)
吃完上题晚饭后半个小时内喝奶量
A. 6盎司 B.9盎司 C.外婆给多少咱喝多少

晚上看电视,就听富二嘿嘿一笑,常言道:富二一笑,准没好事儿
果然富二笑眯眯地从外公身后偷来了遥控器,很得意地被我发现后,
放声大笑抱着遥控器落荒而逃,
身后的外公看着满脑门子都是出息的外孙嘉许道:
“看那些背儿歌的小朋友会不会这个!这才是真聪明!”

Saturday, March 05, 2011

钢琴大战

我妈说了,“为什么一弹琴就哭啊?”
所以我要追根溯源我要反省我要诉苦我要拨乱反正我要改革

虎妈说,她二女儿弹那首小驴的时候,老是弹不对,于是
"We worked right through dinner into the night, and I wouldn't let Lulu get up, not for water, not even to go to the bathroom. "
惊呼一片!这是什么样的妈啊!这都赶上上甘岭了,白雪公主和灰姑娘的后妈加起来也没她后!
可是,我偷偷摸摸地hand她一下,她,一定是被她女儿给逼的!
故事想来和这个差不离:
琴凳还没坐热呢,就渴了,于是要喝白水,还要桔子水,还要牛奶,还要家里必定没有的另外一种液体;
等肚子鼓鼓地坐在钢琴前弹了半首,就扭上了,那怎么办呢?难不成让人尿裤子? 去吧!
钢琴是会让人饥饿的乐器,因为再弹下去就该一趟一趟往pantry room跑了;
既然吃了喝了再接下来就该上大号儿了,pee还算是痛快的,这个poo最麻烦,
因为,每次在马桶上都能看上一个chapter, 而且,不是每次都work,一会儿还得去;
于是,虎妈大吼一声“不许喝水!不许上厕所!”虎妞崩溃哇啦哇啦大哭!
全家硝烟弥漫。
现在的丫丫弹一遍曲子,唱小曲儿3分钟喝水3分钟玩FooFoo玩具3分钟被自己放的屁逗得大笑3分钟,
为娘我恨得牙痒痒的也全程微笑奉陪,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就算我们母女的quality time together了,
怎么着吧?

顾老师说:“真的吗?你在家弹琴会不听妈妈的话?怎么会?”
因为丫丫说了:“I am not supposed to be mad at the teacher!"
在老师那里都是100%的乖孩子,半句废话没有指哪儿弹哪儿,
回了家就:“No! I don't want to play hands seperately first!"
"Why do I have to listen to you? 你不是teacher!"
上一次trigger我发惊天动地的脾气的最后一根稻草是:
"I don't want to play this song, it's too easy!"
于是我们约法三章,在家教钢琴的时候,妈妈就是老师,丫丫就是学生,
既然是老师就不能be mean,丫丫觉得很美好;
既然是学生就必须follow instruction,丫丫觉得很无奈也答应了;
于是,我们的争执变成了:
"可是顾老师不是这样说话的。"
"If you're a teacher, then you're supposed to say a LOT of good stuff about me."
"You're lying again, you said you won't be mean!"

我境遇最悲惨的时候是丫大钢琴师弹错了的时候,which, 频繁发生。
错误发生之前是不能提醒的,因为“I knew it already!"
错误发生时候是不能指出的,因为“Stop it!You made me do it wrong again!"
错误完了总结那更是找死,因为“No! I did it right! You heard it wrong!"
唯一的解药,是如果当天老板放我一马早早回家心情大好,搂过气急败坏的小东西,
笑眯眯地揉着她恨不得竖起来的头发,作出很委屈状地:
“你这个弹错了也能怪我?”
小姐或许能宽宏大量地噗哧一声笑出来,眼泪还在鼻子吹出个大泡泡。

那位看官问了:“那为什么还要弹呢?”
因为顾老师生病了,这个礼拜没有新曲子弹,天上的星星突然凑巧排成一个队形,
丫丫请愿道:“那我可以自己弹新的song吗?每本书弹一个新的,to surprise顾老师?”
富二就趴在旁边,看着妈妈和姐姐两个疯子围着他巨向往的钢琴哭哭笑笑,
放心,儿子,妈妈一定不会让你的大肉手弹钢琴的,
钢琴一个娃,shame on me!
钢琴两个娃,shame on me, AGAIN!
我只管微笑摆pose,哪管怀里那块挣扎的肥肉

Saturday, February 26, 2011

偏心

爸爸还在洗澡,富二在门口砸门,边砸边嗷嗷叫,门一开,
富二绽放出一个天大的笑,一下子窜进爸爸怀里,被高举起来;
爸爸在吃早饭,富二一口一个“包包”一口一个“爸爸”地在脚边蹭饭;
爸爸拎起饭盒说了句,“爸爸走了啊!”富二就甜蜜地向大家:“ bye-bye“
比爸爸还先一步到达门口。
然后,就是在妈妈怀里痛不欲生地挣扎着扑向关上的大门。

难得一次送富二去阿姨家,临走,富二超冷静/冷淡/冷血地看看蹲在地上索取bye-bye的我,
阿姨很不留情面地告诉我:这要是爸爸送,临走一定会大哭一场的!

今天不用加班耶!今天我好早回家哦!门一打开,就听外婆说:“FooFoo快去看看谁回来了?”
然后就有一个小短人飞速笃笃笃笃窜到我眼前,我张开的双臂刚刚打开,就听富二一声惨叫,
坐地痛哭失声,“该回来的那个他怎么还不来?!”

吃完晚饭,富二在highchair里头开始不耐烦了,我第一个展开热情的怀抱和笑容来解放他,
小爷居然冲我很有礼貌地边微笑着边摇头个没完;
外婆来申请“奶奶抱抱!”富二伸出胳膊;
爸爸站起来,“还是爸爸来抱你出来吧。”富二扭过身给爸爸一个灿烂的笑容,直接站了起来。

终于,倒霉的project做得差不多了,丫丫又在生病,整日地睡觉,轮到他爹早出晚归了,
我也有那么一个下午和富二疯玩了一阵子,
晚上爸爸把湿漉漉白嫩嫩的小胖子从水里捞出来,我在旁边和他讲着八卦,
富二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的嘴巴飞快地一张一合,突然良心发现,觉得这个妈其实也还可以,反正也没候补的,
就那么甜蜜蜜地叫了一声:“妈妈!”
嗯,下次谁再害妈妈加班,妈妈就跟他翻脸!
这个东东有,很深沉的味道

Monday, February 21, 2011

母女俩的假期

星期六凌晨1点20分,才在大风大雪中抵达我们美丽的圆木搭成的大度假屋,
没有关系,7点40分起来发现居然有玩伴婷婷,绒毛大熊,楼上楼下,美丽人生;
堵车堵到崩溃,居然有那么多人去滑雪,12迈的路开了50分钟,上课迟到导致一上午不能滑雪,
没有关系,反正可以和婷婷一起吃雪,iPAD,涂色,吃饭,无忧无虑;
67_week7

滑雪实在是世界上最花钱吃力费劲的娱乐了,居然还有那么多人硬要凑这个热闹,
包括6年前就发誓不再滑雪的本人。
我第一天是在温暖拥挤的Cafeteior在ipad, iphone,书,聊天的友人簇拥中度过的,
第二天,Ruby说了,“今天真的要去滑了,这样晚上才能理直气壮地吃火锅。”
我虽然疑惑:“可是昨天我们没有滑,吃的比谁都多啊!”还是自觉理亏地从了。
于是排队租器械,漫漫长队中,Ruby又说了,
“好麻烦啊!鞋好重!雪橇还要扛着!还要走到lift去!”
我期待地望着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钱还没缴!”
在向两个服务人员两次确认我们排的的确是最最beginner的绿道队之后,
滑雪历史8年的Ruby说:“怎么等上去lift的时候脚就已经开始发抖了?”
滑雪历史14年的我回答:“我也是啊,那边那个自动扶手电梯为什么只有小人可以用??!!”
lift上,旁边的人悠哉游哉,我们在末尾三分之一处开始屁股往前拱,时刻做好滚下去的准备。
...
再看这滑雪小英雄,
早上9点30进去就有人伺候着披挂齐整,中午一起好吃好喝伺候着,下午还加点心热巧克力,
还有专说好话的教练捧着臭脚:"You'll become a great skier very soon!"
下午3点30一群家长站在高处翘首以待得胜还朝的滑雪小英雄,旁边打酱油的路过,好奇地问:
"What are you guys all staring down at? I don't see any naked people?"
滑雪小英雄得胜还朝

不得不承认,就冲着滑完雪浑身酸痛
(不可以吗?!我虽然只滑了一点点,但是坚持控制缓慢速度也是会造成酸痛滴)
的那种“我今天超辛苦的,我现在deserve好好享受了!”的幸福感,
滑雪的所有麻烦和痛苦还是kinda值得的。
滑完雪的小女人们全体做cookie,小男人们全体玩DS,小男人小女人大男人大女人一起玩Kinect,
有很甜的酒,很多的吃食,很香的火锅底料,很勤快的Rita切出很多种的水果,
居然还有不满足的声音传来:“要是带了麻将/卡拉OK/三国杀来就更爽了。”
67_week8

丫丫大小姐滑雪滑得很开心,尤其喜欢中间的break time;
作为她妈,第三天,我也是在应该向无穷energetic的Rita学习,鼓励丫丫冲刺加油再战一城!
可是,母女俩一起摇头:明天不滑了!
她的借口:
1.我已经会滑了,你看你看,这个是cone,我可以这样这样绕过来绕过去,自己滑下来;
2.我想FooFoo了;
3.我要回家。
我的借口:
我实在是不想再那么早起来了。
于是,懒人一家和另一个懒人一家在硕大的厨房里无比悠闲地煎着蛋,抿着奶茶,聊着大天儿,
与豪华的度假屋前再打几个滚,缓慢道别。
67_week5

我承认,也只有胆小如我,即便是弱智的sled,也只敢和丫丫一起大呼小叫地坐了一次;
然后在坡下面心惊肉跳地目睹英勇的妞妞爸爸把滑向“快速”道的丫丫抢救回来,
和丫丫在撞墙翻“船”的一刹那从容地稳住自己,
也只有懒惰如我和我的懒友对每次滑完还要走上去怨声载道,齐声whining:
“好饿啊!我们去吃pho吧,懒得再走上去了啦!”
67_week6

Saturday, February 12, 2011

终于想通了

我每个礼拜四上午去丫丫班里帮老师把很多的作业啊测验啊放进folder里面,
正好赶上他们每天早上的数学课, 可以偷看阅览全班同学的测验和作业,
反正大家基本上都是对的,垫底的就是少数几个非黄/棕色孩子;
每周都有的一位数加法减法速度练习,丫丫同学永远是字迹工整的中间速度;
老师问大家怎么样make 10啊?这样的问题,大概所有孩子都举手吧,
也有说错的,就她不举;
老师问问题,专门问到她,还用sticker鼓励,她也要想啊想啊想好久才给答案。
稍微tricky一点的文字题也是琢磨来琢磨去。
我小时候,那可是进学校第一天起就把手举到老师鼻子底下的老师宠物,
作业飞快考试飞快什么都快,绝对双百。
我这样的人有了这样的女儿简直太太太挑战了!

所以我难免为她的将来郁闷发愁,
然后有一天,一回家她就递给我一张纸

晚饭后兴致勃勃地苦攻那首她一直没有练熟的曲子,
即便流着眼泪即便向我怒吼着:“我不要你说我错!”,还是宣布:
“我不要弹三遍,我要弹五遍,NO!十遍”。

弹完琴跑步进她房间,乖乖做完我布置的两位数加减后,
不知从哪里摸出我早早跟风买来的Wordly Wise Grade2,就自己兴致勃勃地做起来,
好长的文章好多问题,她就认真地做着,
我提醒她今天是你自己制定的Go To Bed Early Day,要早早睡觉哦!
她才很遗憾地放下笔,说,
“明天早上,我要很早很早起来,然后接着做wordly wise,
then I am gonna wake up FooFoo, then back to do more wordly wise,
then eat my breakfast, then go to school。”
虽然第二天早上一定还是挣扎着起不来床,这番话还是把后妈融化成水,
搂着她说,你明天多睡会儿,起来好好和FooFoo玩就好了。

虽然每个礼拜六晚上为了完成方老师布置的作业,少不得向爸爸咆哮几句,崩溃几次,
可她告诉爸爸,“原来那个画画老师比较好玩,但是我要现在这个,因为他要我practice more,
So I can be better.“

My book of Secrets里面有个问题:How would you change your life if you can?
我以为她的愿望是和埃及人民一样, 砸烂多年的铁血政权,结果,
她居然不要去Hawaii不要看电视不要more chocolate不要no practice,她说:
“I want to switch with my mom, so I can take care of FooFoo all the time.”


好吧,她就是比较慢,就是比较shy, 她绝对不会让老师觉得她是个outstanding的学生,
可是她好乖,好善良,好认真,好勤奋,
就算她进不了GT,进不了藤校,做不了医生律师又如何,
她会是一个快乐的漂亮的好女孩,嫁给一个好人家,
如果嫁得不好,我做牛做马地多工作几年,挣钱让她过好日子,
就好了。

Sunday, February 06, 2011

哲学丫

加州的阳光很直白地普照进车里,爸爸在旁边给车加油,
一般只关心下一顿饭吃完可以吃什么零食的丫丫就问上了:
“Why do we need gas for the car?"
这个我应该可以应付:
“玩具要电池才能动,车车需要gas烧了以后才有engery跑啊,车里又没有电池。”
说完就后悔了,因为车里的确是有电池的,两个月前我还打开盖子charge它来着。

还好丫丫完全懒得深究:“Why do we even need car for?"
“因为我们现在要去hidden villa picnic,我们要是没有车,要走一天也不一定能到。"
我是借此机会阐述一下global warming和环保呢,
还是怀旧一把,告诉丫丫我小时候活到10岁上才做过第一次小汽车的悲惨童年?

丫丫又开问了:“Where do car come from? I mean where do EVERYTHING come from"
我就愣那儿了,哲学丫就开侃了:
“I know milk comes from cow, but where does cow come from? "
" At the very beginning, when there was nothing, the world was covered with YELLOW
stuff, where did all things come from? Like MAGIC?"
我literally 瞠目结舌,我不愧是受过考试教育多年,第一想到的是:这题会在哪门考卷上出现呢?
政治还是生物?甭管哪门,我分数都不低啊,脑袋里居然连个答案的毛都没有,
我们的口号,无论如何,都不能冷场,于是我硬着头皮来了条最顺嘴的答案:
“有的人觉得吧,the GOD said, Let there be light,就什么都有了。
Kinda like magician.“
然后红旗下长大的妈咪马上来disclaimer:“不过,很多人不相信这个,妈妈就不相信,爸爸也不相信。”

丫丫说:“可是我相信!我觉得就是God。”
这,这个,难道我这就把宗教的种子种下了吗?
还好她爹来助阵:“那God是哪里来的呢?”
丫丫应对自如:“God comes from , I know I know, from space!"
接着打岔,那space从哪儿来的呢?
"Space is made of air, air was there all the time!"
人家还拒绝讨论下去了。

晚上我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丫丫,你是哪儿来的呀?”
丫丫皱了皱小眉头,一副要展开科学研讨的神色:
“I know I am made of blood and bones and stuff, but ..."
我果断地接过话来:“You come from me, okay? "
所以,小姑娘,你要好好听妈妈的话,快过来练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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