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y 19, 2013

富儿去趴踢


带富儿去party真心很省心,
抱着自己的奶瓶和半颗豆沙麻球就大摇大摆进去了,
首先看中人家的playroom,在里面摸索了一阵,
决定还是和哥哥弟弟狂玩ipad, 最来劲,反正妈妈在八卦也不去管//擦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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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出门拿鞋妄图从旁边绕进后院,还好被朋友在外头抓住,带了回来//再擦把汗
唯一需要我干预的是,富儿抢东西抢不过小哥哥很惨烈地哭了一场,
小哥哥的妈妈过来试图劝说儿子把东西“让给小弟弟"
人家很昂扬得回答:“他不是弟弟,他是哥哥!”---个子高大头脑幼稚的劣势啊!

然后富儿的成就就是放着一大桌子好东西不吃,跑去视察人家家的pantry room,
并且从里面掏出一包爆米花, 申请让主人家的好好老公给爆了,
然后,那小人们就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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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要出门了,想起还没照够相呢,拉住朋友家公子合影,
足球小将很配合, 居然还调整了个很有型的姿势,完全不顾右手抱的是一只奶瓶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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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个小时的party, 一大桌子好吃的,要啥有啥,
结果,人家回家路上跟饿到了一样,认认真真地接着----啃麻球

Sunday, May 12, 2013

教我如何不偏心?

早上我说病了不去上班了,就爬回来睡回笼觉,
结果小只的跟上来把他的inhaler机器给我捧到床头,在我耳边用最温柔的声音轻轻说,
“你咳嗽了?吸一口吸一口就好了!”
然后就听灵哐啷开门关门去拿机器,
听灵哐啷开门关门去拿药,
听灵哐啷给我插好插头,
听灵哐啷把门哐~~嘡~~一声给我带上,
他费了这么一番周章后,我自然怎么也睡不着了,
对比我头天晚上加班回家饭都没吃带病坚持陪练琴他姐,
她嫌弃地一把把我推开:“你不要坐在我旁边,你咳嗽会传给我的
其实我心里明白不是小只的比较善良,
而单纯是会来事儿,但我就忍不住吃这套啊!
女人啊,是多么的好哄,有人就是无师自通,比如我儿子;
有人就是死活学不会,比如我老公,和他闺女。

我对富儿气到极致的时候(比如他不听劝告挥动着水彩笔往墙上招呼,终于酿成大祸),
会对他咆哮:妈妈真的生气了!
他会仰起小脸超级可怜地看着我,眼睛眨巴眨巴,含泪而不嚎哭,
等我被他看得绷不住了,一脸黑线里露出第一缕阳光的迹象,他立刻转成最甜蜜的笑容,
过来扎进我怀里,用大头蹭啊蹭,那意思就是:
“我就说嘛,我那么可爱,那么不遗余力地卖萌,就知道你气不了多久。”

想到三毛那句:“我笑,便如春花,任他是谁都挡不住” 我对丫丫气到发抖的时候(比如她自己背不下来谱把气撒到我头上),
会对她严重警告: 丫丫你再不stop 发脾气,我们这个暑假都不会去beach了。
老大都是绝不服软的刘胡兰投胎,都这种关键时刻了,一定还是要给我顶回来,
“那你就是喜欢 FooFoo better! I knew it!"
其实我是多么的心疼丫丫,只想搂住这个
宁可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也要和妈妈死犟到底的小姑娘说,
“你凶,凶得过你妈我吗?
你看过鸡蛋撞在石头上是什么下场吗?
你眼睛那么大,就不能像刘雪华一样默默淌眼泪,装装可怜?
你长得比弟弟好看,就不会鼓起脸蛋皱起鼻子,装装可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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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April 29, 2013

我们家富儿也上课了!

我说过很多关于孩子的大言不惭都被主动或者不得地已吃掉了,最出名的是这两句:
1. 我要把丫丫培养成为一个皮肤巨白中文巨好的ABC, 
现在就剩下这个“白”还在勉强维持了;
2. 五岁之前上的课外活动都是烧钱烧时间,
上个礼拜六开始,富儿开始了人生的第一节课外活动: 踢足球。

看过一个段子,如果你想折腾一个熊孩子并顺便报复他教子无方的父母,
你就告诉他妈:“你孩子弹钢琴可真有天份哪!可别耽误了!”
富儿的老师有一天就在我脑袋里头栽下了这颗恶苗:
“FooFoo跑得可真快!你看他在跟比他大两岁的孩子打篮球都不怵,
所有的球他都爱,不过,他还是最喜欢足球。
我哥哥是在波兰踢球的,我自己踢得也不错,It'll be good for him! Trust me!"
真正强烈促成此事的倒是他姐,丫丫估计是看着弟弟饱食终日无所事事不爽很久了,
有天从学校拿回张传单,指着KidsLoveSoccer就逼我给他报名。
就为了生日差一个礼拜不满三岁半,我还online注册不上,
这越发激发了我的斗志!我打了三个电话询问如何age overwrite, 
甚至欺骗了xxx.gov 妄图篡改年龄未果,
真的驱车去了一趟填了表才进得这个著名的以have fun为唯一目的的幼儿足球队。

去之前,富儿的精神头超级足:
“我要去踢soccer! Yeah!"
教练叫他双手高举啊,欢呼啊,都特别合作,
对比身边那个一身意甲装备,有着一个操欧洲口音长得也像某退役球星的爹地,
却一直哭着不肯入列,从头到尾叼着奶嘴的小白妞,真是让我骄傲得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而且我们超级有leadership, 教练没吹哨,我们富儿就带头开跑,
引着一票小人们一起犯规,他第一个摸着小旗,大乐:I win! I win!
第三轮撒丫子狂奔的时候富儿撞到身边一个飞毛腿的小白姑娘, 
白姑娘还没怎么着呢,这个犯规的家伙在反作用力下摔倒在地,
深感颜面全失,悲恸大哭,
这之后形式急转直下, 等到带球入门环节,
富儿嫌踢着滚太麻烦,还是举着球跑到门边再一脚怒射比较爽,
无奈,被一个多事小中男当场截下,斥责道:“You cannot do that!"
富儿气结,不知如何辩解,乱没面子的,就biaji坐球上,小爷还不踢了!

这次之后再问他,踢 soccer好玩不好玩啊?人家毫不犹豫:NO!
只好日日温柔提醒,
下次去踢球要听coach话哦,这样咱们下了课就去吃冰激淋!
并且勒令他爹晚饭后给娃补补课,强调:足球是用脚踢的,用脚用脚用脚!
果然很灵验, 这次完全没有哭,
而且牢记足球用脚的规矩, 知道抱着球跑是可耻的,
改成双手高举把球扔到老远,再开始跑过去踢,
我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创举,对老公说,“还是培养他做守门员吧,也比较安全”

作为一个幸福的soccer mom,听见身边一个穿着条纹衬衫的同胞对儿子的一筹莫展:
鼓励 --- 身先士卒和儿子一起玩球,被拒绝
开始冒烟 ---- “你看你妹妹都踢得那么高兴,就你不肯”
愤然离场----对老婆吆喝”走了走了,不踢算了灯会HappyHallow都不要去了“
看着那个不知道为什么执拗着顽固着委屈着的老大,他的表情似曾相识,
好想拉着他爹妈传授我的血泪教训:
“这只老大再等几年,等他自己ready了再说,比如,五岁?”






Monday, April 22, 2013

这个春假,看起来很和谐。。。

其实基本上,从第一站走上金门桥开始,丫丫就开始抱怨上了,
“爸爸你刚才抱了FooFoo没有抱我! That's not fair!"
全然不顾自己比弟弟重10磅的事实。。。
"为什么FooFoo站在外婆前面,我先说要站在外婆前面的,That's not fair!"
头一扭,摆张臭脸给镜头。。。
“你们都说FooFoo so cute! Everybody loves him better!
That's SO not fair!"
跺脚叉腰,抹一把辛酸泪。。。
这是个艳阳天的春天,关键是,这是个礼拜二, 夫妻双双把班翘的礼拜二啊,
我的心情是有多好,我的心里盛满了多少爱,
所以,一开始,我都是充满爱心地哄啊劝啊,
孩子,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计较,这都是为什么啊?!
没事的,等会儿上车妈妈给你看你小时候有多cute,flickr上面有多少人夸你!
然后大小姐就捧着iphone,欣赏自己到没电IMG_8229

等进了Safari West 的tent hotel, 爬上了高低床,
发现自己还拥有一个小木头凉台和小坡,
放眼出去全部是绿茵草地和真~~的~~长颈鹿们,
俩人完全乐到找不着北的状态,忘记了世界上还有
sibling rivary这种不可调和的阶级矛盾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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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好景不常在, 引发惨案的就是他们俩手里的瓶装水,
当两人发现门口的cooler里放着一大堆水的时候,
就发了财似的high起来,第一瓶水是被FooFoo不小心踢下去的,
怂恿他们奔到小坡上去捡的的确是我啦,
可我怎么会想到他们就此发明了一个游戏,把水滚下去,
然后飞奔,有的人还是滚着下去捡,再笑得快接不上气来地奔回来?
等到第三个回合的时候,我说咱们别糟蹋东西了,
丫丫居然回了一句:“可是FooFoo捡了4瓶,我只有3瓶。
我要比他多去捡一次。”
那弟弟必定不干啊?一定是跟着冲下破去,
然后两人攥住一瓶水不撒手,一个眼冒泪花一个誓死捍卫,
我只好又往下扔一瓶,省得把附近什么走兽给招来,
这下大小姐彻底不干了,再次指责我偏心,
本来我大好的心情啊,这下全都被毁了,我biaji一下就snap了。
反正我都这么加着小心了,大小姐你还是抱怨个没完,
那我也省得装了,声色俱厉地警告丫丫:
“你要是再JJWW一次,你就不要想睡在上铺了,
bunk bed富富一个人睡,你睡爸爸妈妈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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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小弟弟彼时还不知道自己不光不能睡在上铺,
连坐吉普车看动物的时候都不能和姐姐一样风风光光地坐在车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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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就算千夫所指我偏心,我也要夸夸这只小的,
自己读了一遍长颈鹿脖子下面那段文字,
姐姐又带着得意仔仔细细地向他解释了中英文解释了各一遍:
“你不能坐在那个车车上面,因为你不够高!”
我当时真担心他也给我玩儿崩溃,
和xbox被强行关掉时候一样哭哭啼啼痛不欲生,
结果他爬上车顶和姐姐一起照了张相,虽然舍不得可还是乖乖爬回下层,
偎在外婆身边,看着长颈鹿舔姐姐的鞋子,车子颠啊颠啊,
他东张西望地看了一大半动物,就晃睡着了。
要说老二就是会来事呢?不用掉叫嚣不用声声控诉,就甜蜜蜜的一句:
“我可以坐在上面吗?”
“我可以睡在上面吗?”
得到否定答案后抱住我的脖子把头埋进去,
我就心疼到不行了,恨不得立刻缴械投降了。
以我在Safari听到的两小时的关于动物的各种知识,
这绝对是老二这种动物在进化过程中为了克服自身弱小生出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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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tent被电热毯和大厚被子弄得超级温暖,
虽然老公说,你来这里享受的不就是在jungle里入睡的感觉?
我还是在各种动物的各种嘈杂中很不安稳地睡了一夜,
野地里的动物们比在动物园笼子里关着的奔放多了,到了晚上比白天更high。
好似举行了好几个party, 吵了好几架,还会突然安静下去然后爆发出一片欢腾。
所以第二天老公恨不得直接回家补觉,在回家路过三番的时候,
被我生拽到城里头那个很有名的:
“No adults unless accompanied by children”的水泥滑梯,
富儿一上去就和姐姐一样英勇地自己滑了下来,
然后吓得脸色惨白双拳紧握, 再也不敢自己上了。
这自然又落得姐姐一些埋怨, 她小人家就完全不能把我们的夸赞:
“你不需要爸爸抱着滑是你厉害啊!你比弟弟勇敢多了啊!"
转成正能量。
而我这种超级胆小的人都以身试法滑下来激励富儿也没有成功,
最后,就只好前一个后一个这么下来,算是一碗水端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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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出去,觉得少玩一个地方都亏的一定是我,
觉得多去一个地方就违背了他“出去玩就是要休息好“的渡假原则的一定是老公,
我是死缠烂打了一阵子才把司机逼着开到了Stair Mosaic,
因为前一个目的地,那个滑梯,其实也就还好,
不那么值得上坡下坡一路红灯地蹭去Castro.
可事实证明,这个stair真去的太对了!
这段台阶本身很美也就罢了, 爬到最顶上,
发现还有一段通向山顶的hiking 用的台阶,丫丫一路领先冲在最前面·,
弟弟迈动他的小短腿,一路悲愤:“我们不要比赛跑得快!姐姐!wait for me!"
等到了山顶,原来是个可以鸟瞰整个三番的大好景点,
可惜两人匆匆被照相之后,就一路笑着叫着赶紧往下奔了。
Best Spring Break EVER!!!!


本次春假在姐弟俩甜蜜的笑颜印证下,以我的伟大光荣正确划上了完美的句点。

Sunday, April 14, 2013

那天哈,我去录节目。。。

礼拜一上班上到一半,收到本地最大华语电台里头最大牌主持人祝笙的私信:
“我读了你写的陪审员的故事, 挺有趣的,我觉得蛮符合我节目风格的,
你礼拜三12点过来做节目吧!”
吓得我魂飞魄散,受宠若惊地回了十几个“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我上不得台面到什么地步吧,同一个大组里有人结婚,一起去buffet吃饭,
吃得差不多了,要一人站起来讲一句祝词,快轮到我时我都可以尿遁的那种。
想当年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也曾是全校演讲比赛第二名,
现在沦落至此,家长同修们真的要注意了,
先天脸皮极厚的人受了几十年工程师训练之后也会变得笨嘴拙舌。
然后祝大主持就耐着性子跟我耗上了,同是武汉人,
她说起话来就很直接:“武汉伢挺爽快的呀,来吧,捧我个场。”
我就特矫情:“直播?不要了啦!我一定张口结舌贻笑大方的啊!”
几个回合后,扭捏到我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心中那团在大学英文广播电台燃烧过的火被激发起来,我写道:
“那要不咱们录播?不好的话就全部删掉?”
主播立刻回复:“那你就明天11点过来吧。"
我就又怂了:“ 你是说明天吗?这么着急? 人家牙还没刷呢!”
她就懒得再搭理我。。。
确定了电台在很遥远的南三藩市,和录节目不发放盒饭之后, 我怯怯地问:
“那个,我需要把我写的东西复习复习,再打印一份带过去吗?”
主播飞速回答:“你说呢?”
我好委屈哦,揉揉鼻子问说:“你能不能温柔些啊?人家第一次嘛。”
主播呵呵一笑,说,“对不起,我强悍惯了。”
所以,是要打印吗?我就不敢再啰嗦了,
想来人家主播做了那么多年的节目,一定是都安排得妥妥贴贴的,
我去了那里,她问啥我回啥,见机行事就好了。

第二天,我空这手坐在录音室里,东张西望地跟主播唠着嗑:
“你们这里风景不错哈,你们这里原来也是一排排cubicles啊,跟我们公司差不多!”
确切地说,是我很谄媚地在试图唠嗑,主播很严肃很公事公办很。。大姐大。。。
一伸手就提溜进来一个:“那xxx,进来帮我拉拉窗帘,我拉不起来。”
我就歪着头使劲想回想那个被叫进来的声音是不是耳熟,
话说新闻人就是有他们的敏锐度,他俩边拉窗帘还边讨论着楼下散步的闲人:
“你说那家伙该不会在想不开吧?”
“难说,附近公司是不是有在裁员?”
心里一个念头闪过:我真适合在这里工作啊。。。啊。。。
然后我就发现坏事了,主播手里拿着一份划了红线的东西,就是我写的陪审员故事,
那我呆会儿照什么念呢?
壮起鼠胆的我问道:“那个,你能也给我打一份吗?”
祝笙一挑眉,(哦,插播一条信息哈,不要以为声音好听的人必定见不得人,
祝大主持粉貌美的,尤其一双美目,而且人家还苗条!)瞪着我:
“不是说了要带来吗?”
小人冤枉啊!我是问了,可你回答的是“你说呢?”
祝笙边起身给我去复印边嘀咕:“当然是要带的啊,你来做节目难道都不做准备的?”
我就虾米在那儿了,剩下的十分钟里,主播大人关门出去,留我在里头好生复习,恶补。
我也的确是酱紫做的,丝毫不敢造次,连微薄都没刷一下。

话筒一打开,刚才还气宇轩昂的主播的声音一下子就兑了蜂蜜般甜美亲切了起来,
开场那句
“谈笑风生,谈笑有鸿儒听众无白丁,今天我们这里就请来了一位鸿儒---Sunny小姐。”
我就傻在那儿了,拜托,我最多就算个无白丁啊,怎么就鸿儒了呢?
于是我很错愕很机械地对着话筒问好:大家好。
心中默念:不要念成观众不要念成观众。
说了几句关于我写博客的事情,话题就转到了我做陪审员的经历,
祝笙真是个经验超丰富的主播, 她用问题引着我把故事讲出来,
我慢慢说着说着也就没先前那么紧张了。
在听别人做节目的时候还常有意见,怎么这么嗑嗑巴巴的啊?
等到轮到自己了,明明知道自己正在:“嗯,然后,我觉得,就是,内个,怎么说,。。”
可那些词它就是会冒出来,拽都拽不回去。

我同事在礼拜五听节目播出时候是酱紫的:
听了几分钟,一把把耳机拔下来对住我:
“这是你在说话吗?也太装了吧!你平常哪里有这么温油?!”
再听了两段:“祝笙是真的很温油,你一听就是假装的。”
快到结尾处,他哈哈大笑:“你装不下去了吧,原形毕露了吧!木哈哈哈!”
我很愤慨,“祝笙她也很强悍好吗?!她自己亲口告诉我的!”
同事只管摇摇头,“听不出来听不出来,她肯定没有你强悍。”
缘份这东西真是有够奇怪,两个武汉长大的七零后,一个在武昌一个在汉口,
都在同一个地方一做就是十几年,想来都是在自己的地盘叱咤风云惯了,
居然会在空中对着话筒拿出自己最甜美的声音聊了快一个小时。

节目结尾处,祝笙问我,你下次还会做Jury吗?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不会,我下次一定逃掉,而且我肯定能逃掉。
祝笙多敏锐啊,立即就把我这句政治部不正确地话给圆了回来。
我自作多情地想,如果祝大主播问我,“你还想再来电台做节目吗?”
我也一定会回答:“不会再来了,这活,真心不好做!”
http://www.chineseradio.com/FM961/1-2.html

录节目

Tuesday, April 02, 2013

晶晶Disney之行------- 唱

从进晶晶的第一年就听说了Level 3的小朋友们
年年都在Anaheim Heritage Music Festival 所向披靡,拿回好多金奖,
等终于轮到自己孩子要拉出去遛遛了,
突然就不觉得这是那么板上钉钉手到擒来的事情了。

其它几首歌还不错,可也许是因为丫丫没有被选上的独唱我心生醋意? 
我怎么听怎么不觉得那三个独唱能撑起Panis Angelicus那种空灵辽阔的感觉,
就是捏着嗓子很小声的三个孩子齐唱完后一大群孩子再齐唱而已,
我居然对进合唱团起就认定的对音乐最有passion,
指挥起来最有感染力的郭老师竟然生出些疑虑,
几个家长一碰头,原来我并不孤单嘛,
大家一直感觉下一个班那个最后一排都能清楚听到的powerful主唱一开口,
我们立刻就逊掉了,我们似乎只能胜在歌比她们的难度大。
但我们外行懂啥啊?
我们在背后也就嘀咕嘀咕,老师是身经百战的,她说能行就一定能行吧。 

所以,当我们到达旅馆,刚在房间里头啃完残余的pizza就被传唤下去连唱的时候, 
才发觉也许事态很严重哦。
我们逃兵一般嘴角还挂着pizza残渣地集合在conference room里的时候还有一小半人没到齐,
老师很紧张孩子们很散漫家长们很错愕,躲在一旁犯嘀咕:
“何苦来哉呢?这样临阵磨刀也成?”
 等全体成员都到得差不多了,分给我们的排练时间也到了,
要让给别的班排练,郭老师传唤下去:
所有人跟我来我的房间!我没听错吧?
三十几口人啊,她的房间怎么装?
果然就是装不下啊,于是我们大大小小快五十号人急切地在走廊上压低声音窜过来折过去,
听说是在试图找一个连在一起不会扰民的空地,
最后,孩子们的轻声练唱是在走廊尽头的窗边进行的,
郭老师急切地想把几首歌再走一遍,坐了一天车的家长们很心疼:
“有没有搞错啊?让孩子们睡了吧,现在才练,明天状态不好怎么唱啊?” IMG_7400 

第二天我们的上场时间是11点,而起床号是6:50响起的,
为的就是让孩子们吃完早餐后还可以练上一个小时,
郭老师蹙着眉毛听完孩子们从头天车上就练过的三段歌词,
居然到现在还有人在唱错,摇摇头问:
“要不你们三句都唱一样的吧?哦,算了,这样更容易错,还是这样还是这样,再来一遍!”
听得我们几个Chaperones都开始紧张,赶紧退了出来好让孩子们心无旁骛地临阵磨枪,
想起前年她带的孩子在圣诞演出唱不上去只好重唱,
去年圣诞指挥出错孩子乱了方寸,
 再加上连钢琴伴奏的小姑娘都是新来没几个月的24岁的小姑娘,
 气氛开始凝重了起来,所以金奖到我们这儿就断了?
再开门进去的时候小朋友们刚take完一个break, 郭老师唤一声:“一起过来再练一遍!”
小人们拿出在家对付爹妈呼唤弹琴的惯用态度和语气词:
“oh(一声)-oh(三声)-oh(一声)! Again?!”
郭老师立刻就火了,郑重告诫小人们,你们这种态度是不对滴!
你们现在不珍惜连唱机会上台了可怎么办?。。。
说是发火,是因为回程的车上郭老师还在郑重地向我们道歉:
“对不起,让你们看到我tiger的一面。”
我们一齐安慰她,您这哪里算发火啦,也就是猫咪毛竖起来音量稍微提高了几个分贝而已,
他们在家狮子吼都听惯了,这真心不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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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真的上台了,那些迷迷糊糊的孩子突然就小宇宙爆发了,
四首歌都很完美地唱了下来,每张面孔都专著,每个声音都动听,
唯一让我不太舒服的是,
在之前所有排练场和都双手下垂的三个主唱之一的印度女孩,
三人独唱的时候突然就发作了,
双手动作那叫一个多啊,嘴巴张得那叫开啊,眼睛顾盼那叫一个有神啊,
左胳膊一伸右胳膊一伸生生挡在旁边小朋友前头,简直就差嚷嚷了
”看我!看这里!我才是主角!”
旁边两个中国孩子往那儿一杵可不就被比成木鸡了吗?
脑袋里头当时就闪过了小S那句话:“这个女人心机好重哦!”
看了她的表现,也就理解了为毛在公司里头那么多阿三领导着一众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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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比赛和平常表演不同在于底下坐着三个资深的评委,
而且在孩子们唱完后,其中一位非常热切地上去往死了夸了快20分钟吧,
终于显示了郭老师选曲的功力,
评委着重表扬的就是彰显他们head voice和标准发音的拉丁文教堂歌,
虽说美国人夸人从来不怕肉麻,
但我觉得他是真的觉得这么大点的孩子可以有这样的discipline 和乐感唱好这么有难度的歌,
着实难得。
专家的每个字都把他们的小心灵熨得舒舒服服的,
连为他们伴奏的钢琴小姑娘老师都得到了特别的赞许,
别看有几个熊孩子在上台前一听见唱完还要被点评就立刻翻白眼不耐烦,
可听专家点评的时候各个目不转睛,对专家叫他们做的动作言听计从,
专家真的是专家,几个动作上的修改就能把歌声里的情绪微调到更完美。
等听完下一班演出结束后那个明显更严格的老太太专家点评完后,
我们几个家长一致认为我们班的金奖跑不掉了。 IMG_7565

晚上颁奖是在Disneyland里头的一个露天剧场,看见里头那么多支队伍,
才知道这原来还真是个很大型的比赛呢,都有几分Glee里头的Regional那个感觉了,
背负着照相重担的我和摄像妈妈商量了一下,
决定厚起脸皮硬把自己塞到一群白人高中生中间,
真心好多年没见过那么多白人了,上次在伦敦都没那么白,
等介绍队伍完毕才发现,原来我们深陷的敌营是来自Colorado和AZ的队伍,
就像去看橄榄球赛不慎坐到了对方粉丝那边一个意思,
最最悲催的是,才照完这一张,我相机的电池就彻底耗尽了。
美国人民做戏真的是做全套,开场有歌舞表演,中间有串场嘉宾,
奖杯齐刷刷摆了一大排。
为了强调我们金奖的含金量,主席特地强调了,
他们评分是按照全国统一高标准,只有90-100分的才能拿到金奖,
等真正宣布名次了,才发现,参加儿童组的一共就四组,
晶晶就占了其中三组,
剩下的那组白孩子明显比我们的大很多,得的是银奖,
我们没有掉链子,晶晶派去的三个班全部金奖,
当几个8岁大的孩子们蹦蹦跳跳上去领奖状的时候,
我们身边的白孩子们爆发出一阵阵对宠物的那种:“Awwww…. So tiny So cute!”
因为我们是唱得最好的(绝对凭良心说!)
因为我们班的名字是最后一个被报出来的,
我们开始偷偷低估,我们分数应该是最高的吧?
不幸被孩子们听到,害得他们分成两派:
“有bronze-gold, silver-gold 和gold-gold,我们拿到的是gold-gold!”
另一派很不屑:“我们大家都是gold!都是一样的gold!”
从小考试不知道名次就不甘心的我忍了忍没忍住,偷偷问郭老师:
“我们唱得最好吧?应该是第一名吧?”
郭老师笑了笑,说
“我们的孩子就是等到最后一分钟才肯focus, 他们是唱得不错,不过我没打听谁高谁低,我不想那么nosy“
超级nosy的我只好讪讪笑笑闭上了嘴。 IMG_7726 

所以,很欣慰的,孩子们没有丢人,
接下来就是考验我们大人的时候了,去Disneyland可千万别把人给丢了。

Sunday, March 31, 2013

晶晶迪士尼行--------之吃

出发前一个礼拜的总动员会上,茅太看了看详细的schedule在我身边憋啊憋了十分钟,终于忍不住,举手问:
“郑老师,这里没有说礼拜六吃什么啊!”
郑老师笑着说:“吃什么就那么重要吗?放心啦,不会饿到你们孩子的。“
说得轻巧,事实上,为了让几百个孩子每顿都能最有营养最安全,关键是,最高效地吃好每顿饭,
郑老师的心估计都操碎了半颗,至少半颗。

因为LA臭名昭著的可怕traffic, 到旅馆的时候都7:30了,大的小的都饿得心烦意乱,
孩子们刚在两个大床上蹦啊跳啊地high 了几分钟,就接到圣旨,要下去集合吃pizza了,
Hilton那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大堂中心的桌上堆满了好几摞pizza,
每个孩子都急切地端着盘子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Where is Pepperoni? 
I want Cheese Pizza!
Do you have any Hawaiian Pizza left?
老师们也焦头烂额:有一个Hawaiian pizza没有cheese的啊,到哪里去了?
终于孩子们都嘴里叼着,盘子里盛满了pizza到旁边找个旮旯坐了下来吃上了,
我们chaperon都很纳闷,就这样吗?这样好吗?
我们就算有些错愕和不便至少还是飞快地在往肚里装吃的,
此时的老师们正在和前台一头包地讨要早就订好的房间,哪里顾得上孩子们这边已经沸沸扬扬了,
果然,一位牵着小狗的白人客人气势汹汹地找上了我们一位家长,我就听见居高临下的一句:
“Do you speak English at all?"
接下来不用听也知道是抱怨我们这样不成体统啦像什么样子啦他要投诉啦!
我们还是撤吧, 于是每个大的带上三个小的,落荒而逃,
临走,孩子们都意犹未尽地抓上额外的pizza,捞罐橙汁拿盒牛奶再说,
听说,这么一哄抢,后头再来的东湾小朋友完全不够吃。
第一顿晚饭这么狼狈一定是老师们没有预见到的, 其实她们只不过是求好心切,
希望每个孩子能享受自己喜欢的pizza而已,
殊不知,只要是pizza,只要有个电视开着,这些小人们舒舒服服往地上一坐,快乐似神仙。
管它什么flavor? 没有人会抱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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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这慌里慌张的晚饭,第一顿早餐太豪华太幸福了,坐在白桌布的圆桌前,
拿来香肠面包鸡蛋,悠闲地喝着果汁,和朋友嘻嘻哈哈打打闹闹,
大人们也终于可以来上杯热咖啡,欣慰地互相告知,10点半才出发呢,还早还早,时间很充裕。
虽然脑袋里还忍不住飞快地转着:三件sweat shirt都带上了吧,还有鞋子袜子,水壶名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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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顿自力更生的早饭怎么安排是我们临行前Chaperon会议花了一半时间讨论的重要议题,
集思广益了很久,才发现,什么事情乘上了129孩子之后都会变得很复杂,
以前有过从麦记order回来美味的早餐,老师家长起个大早取货,辛苦分到每个房间,
然后碰上几个熊孩子嘴巴一瞥:“我不吃这些东西的。”。。。
所以那就Cereal好了,拿什么泡呢?吃完以后要在Disney land疯玩,体力会不会不够。。。
要不就加个卤蛋?真空包装能好吃吗?放坏了怎么办?吃得拉肚子可不得了。。。
最终,一切都是Costco解决的,每个孩子都可以选择Cereal,croissant, 吐司,
吃了不多其实也就懒得吃了,反正一冲进Disney就马上掏出妈妈给的银子买churro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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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Disneyland的最后一顿午饭,正好碰见和郑老师搭伴去给10来个坐Spacemountain的勇士们买pizza,
是的,还是pizza,无论哪一顿,问他们要吃什么,得到的答案都是:pizza!
因为人多,我们干脆叫了两个大个的pizza而不是每人买一大片,
拿到pizza后,精打细算的郑老师飞快地做了计算,欣慰地告诉我:
“还不错哦!这样一来,我们比一片片地买,省了12块钱。”
所以,在昂贵的迪士尼里面,这顿中饭只花了每个小人6块大洋。
Hurray! Ms Jane!
然后我就很爽地坐在那里享受看pizza这一美差,
while完全闲不住总是有事情做的郑老师冒着日头又冲了出去,
因为她管的一个小男生昨天没有吃到棉花糖,一直念一直念,
郑老师要去满足他的这个心愿。
说实话,如果我是那孩子的亲妈,我估计会简单粗暴地一句:
“那什么垃圾啊,你还非要吃,碰上就买碰不上就算了啦!“

但是真正显示老师们magic power的时刻是在回程的bus上面,
5点不到,就见两位老师拎着口袋在走廊上“叫卖” :
“谁要sandwich, ham的,beef的和turkey,很好吃的。“
我们一群家长都很震惊,你们不是跟我们一样在园子里面提高警惕追孩子追了一个上午吗?
哪里有时间去变出这么多新鲜三明治的?
郑老师一副仙人自有妙算的神情:”是我们提前订好了,然后司机中午去取来的啦。“

说完了食为天,我们这么远跑一趟是干嘛来的?哦,对哦,是唱歌,
下一章一定讲唱歌。

Monday, March 18, 2013

每个人心里一亩田

Let's face it,丫丫对跳舞既没天分又没热情,
大概是从小跳习惯了,跳舞课她是一定要上的,
可精英班的考试是打死不参加的,我自然也懒得赶着她参加,
这每周一个小时的中国舞技巧加一个半小时的跳舞课,
我们只当是来打瓶锻炼身体的酱油罢了。

可自打这二位老师经过一番口舌之争宣告独立以来,
这酱油眼看着就打不下去了,
每个礼拜二的晚上我都是咬着后槽牙坐在舞蹈教室的板凳上度过的,
基本上就是听老师连恐吓带威胁外加惩罚的两个半小时,
“你这个动作是谁教你这么做的啊?有这样的吗?像个大马猴一样,
回去!重做!做不好今天大家就看你做一晚上!”
老师的措辞是严厉的,嘴角却是上扬的,口气是戏谑的,
周围的孩子一定是嘻嘻哈哈,那个被指责的孩子也就跟着讪讪地笑着,
再做一遍,做完偷偷瞄着老师,渴望听到一句:
“这还差不多,下次腿再打那么开,一个人站到墙角练去!”
因为动作做完没站住被罚的小姑娘还真有,默默一个人到墙角倒立着,
小脸通红通红,下来后作出满不在乎的表情跑回来。
我们家长都安慰着自己:“孩子们嘛,不在乎这些,练练脸皮厚一点也好。”
心里只希望被单挑出来处罚的不是自己的孩子。

等到排集体舞,斗争形势就更加严峻,
大家一遍一遍地跳着第一段舞,老师抄着手站着,目光锐利仿佛一只秃鹫,
跳完,老师说:“你们接着来吧,有3个小朋友做错了。”
然后依次报出她们的名字,被叫到的孩子们很惭愧地低下头,
再来,再来,再来,
“这次almost都做对了,只有一个小朋友,xxx,你刚才应该出左手还是右手啊?"
“你错了吗?错了,没办法再来一遍吧。”
“你们今天回不去家,就只能怪这个xxx小朋友了。”
此时,有隔壁班的小小朋友闹哄哄地下课了,老师刚好抓住一帮观众,
演出结束,老师问小小朋友们, "刚才哪个姐姐跳得最好啊?”
小小朋友们真有眼光,一齐把小手指指向以为特别认真的姐姐,
老师点名表扬是,她和她的妈妈眼睛都在放着光。
老师请了清嗓子,接着问:”还没完呢,哪个姐姐跳得最不好啊?”
这次连小孩子都知道这个问题的政治不正确性了,笑着摇头。
每次的结尾倒都是鼓励性质的:
“今天,大家进步很大,这样还差不多,你们刚开始跳的那叫什么呀?”
再外加一句恐吓: "回去给我好好练习,下次来我看谁还记不住动作。下课!”

提心吊胆的跳舞之夜结束后是美好的field trip,
我这才知道原来去过十多次的hiking trail里头藏着一个仿制的印第安人村落Ohlone Village
才知道一路上的树啊果啊有这么多名字还都各有各的用处,
这位来带路和讲解的志愿者们完全被我们中印村小学的阵势吓住,
首先问:“我先确定一下,这些孩子都听的懂英文吧?”
week1742
一位和乔布斯有些神似的老爷爷举起了一块石头,告诉孩子们:
“Ohlone孩子会和孩子说话,他们问石头,你的心里是什么?
答案在哪里?你敲一敲就知道了。”
他敲下去的时候,石头裂开,露出obsidian黝黑光亮的内里。
在孩子们闪亮的眼神和一片赞叹的“Wow!“中,老人家说,
”你们也和这块石头一样的,表面看可能很普通,但你们要仔细看,
就能看到里面有一颗很勇敢很有力量的心。"

不知道小孩子们有没有人听进去,
因为他们很快就散开去钻每一个印第安人住的窝棚,
捣鼓着用石臼做橡树面,玩投射打猎的游戏,
直到被叫回去看钻木取火的表演,
field trip

老爷爷这次叫了10个志愿者小人上去不停地搓那根树枝,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虽然摩拳擦掌,但还是免不了有间断或者太慢,
反正,指望他们生火做饭Ohlone 人民估计得饿到天亮了,
等小孩子们轮了几圈过足了瘾,老爷爷挽起袖子上阵了,三下两下,
 再吹吹,火焰就真的起来了,孩子们欢呼雀跃,群情激愤中,
老爷爷让大家记住四个lessons:
1.之所以火能起来靠的是teamwork,
(刚才那帮明明在帮倒忙的小人们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
2.所有的火都是从一个很小很小的火苗开始的,开始看着可能没有希望,可慢慢就变强大了,
你们也是一样,你们开始都只是妈妈肚子里很小的egg,然后。。。
(底下的男孩子们发出一片“Yew....")
3.不管你们从哪里来,你们的祖先都是这样钻木取火的,所以,我们真的没有那么不同;
4.火很powerful也很危险,要小心地利用它。

我并不知道今天学到的树叶子的功用我闺女能记住多少,
希望下次我们再来这里hiking,她能指着柳树告诉外婆:“这个树叶可以治头疼!”
我已经可以肯定老人家说的那些moral lessons,丫丫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可是我真的觉得,那个春天的日子,
几个好爷爷好奶奶有在她心里种桃种李种春风。
童年就应该这么美好,跳舞尤其应该美好,
那些个跟头不会翻就不会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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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March 11, 2013

八妇女过三八

上次灌肠趴撞在一个特别二的日子:2月22号,
和五十几磅猪肉奋战到11点左右的时候,
每个人的双手都深陷在腻哒哒的肥肉里头,呼吸里都捎带着猪油的味道,
领导同志哈哈总边往香肠上戳着洞,一边安慰着我们:
"下次!下次咱们做芋头酥,香香甜甜不费劲,那才~~~美好呢!”         
我们的心中浮现出一幅美丽的画面,
三月八日的晚上,七个悠闲的妇女,喝着小酒,聊着大天, 随便揉巴着,
喷香的酥脆的芋头酥们就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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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总把这么多的黄油biaji往灶台上一砸,我就预感到了,这芋头酥也不那么简单啊,
她接着又从巨大魔法袋里掏出那么一大罐costco型号的脱水奶油,
巨大的一枚已经蒸好的香芋,炼奶,就是一通搅和啊,
搅完,我们围在这桶喷香喷香的,粉紫粉紫的可爱芋泥边鼓励着哈哈总:
“加糖!加!再加!不怕,这么多黄油都下去了,还在乎这么点儿糖?”
哈哈总,在这伙人里担当的是党妈的角色,
招呼人是她,定日子是她,指派任务是她,分派活的是她,
教导大家每一步该做什么的是她,一分一毫计算着皮多少馅多少油酥多少的是她,
干活最多的也是她,最关键,做完绝不贪污,使劲往大家包里塞,
这是怎样的高风亮节人民本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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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柔若无骨的手倍受哈哈总的推崇,多次被赞叹:
“你看你啊啊,随便这么一捏一搓, 就变一个大小刚刚好形状特别美的芋泥球,
这就是天赋啊!不愧是拜过师的练家子啊。”
被夸的这位李太,必须狠狠夸,作为一个嫁给北京人的台湾媳妇儿,
台菜自然是呱呱叫,最难得,京东肉饼比店里还正宗,那天我特地饭点去她家,人家说,
“今天,就随便弄弄,炸酱面吧。“
然后就她一个人忙我陪聊,做出来的炸酱面被她北京公公誉为京城都少见那么好吃的。
李太为人最是温和婉约的,所以那天哈哈总在weibo上吆五喝六地召集灌肠趴,
她对着一堆完全不认识的人主动蹦出来,我特吃惊,
观察以后我才发现,原来她们Godess是对厨艺真心有热情,
没亲手灌过香肠就一定要去试试,
每揪一把芋泥都上校称称一下,以越来越精准地接近30.00克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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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馅儿还没完呢,还得做油酥,做酥皮,还要等,还要压平摊开卷起,再压平再摊开再卷起,
原谅我工序说得比较含混,我们基本属于流水作业,我就负责了压平摊开卷起这块儿,
所以,我对压平摊开卷起印象特别深刻,
至于这个皮是怎么做成这种油汪汪还特别有延展性还弄不破,以我的道行,完全没有去试图参透。
这位正在表演单手搓小卷的妹子江湖人称硅谷菜农,
她在一杯margarita下肚后基本属于贵妃醉酒状,红着脸蛋子靠在墙角捧着iphone傻乐傻乐,
等她酒醒,脸也白回来了,就开始口无遮拦妙语连珠:
“哇塞,你这面皮压的呀,怎么就跟刮痧刮破了,皮下出血一样哈?"
然后就开始第一时间在微博维信发帖馋人,并向我们第一时间反馈:
“这什么人啊?!我都说了是芋头酥了,居然有人问我,这是不是抹茶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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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下面出场的是西安名厨kang-ka,作为一个个子和技艺都很高的大厨,
那种需要居高临下使力气的活都是她当仁不让的,
当我告诉她我和我妈做糖年糕的惨痛经历i.e.
第一次放了红色包装糯米粉instead of绿的,
第二次把baking power放成baking soda放进去,
她挽起袖子对我妈说:“阿姨,您现在有糯米粉吗?我现在就给您做,分分钟的事儿!”
原来domestic loser和domestic Goddess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哦,
原来正宗的西安肉夹馍这么好吃哦,
不是,原来手工制作的现烤的正宗的西安馍加上上海人炖出来的烂烂的蹄膀这么好吃啊!
这下我的眼界算是狠狠提高了,我再不稀罕去京味轩点那个吃了。
week1732

在我厚着脸皮插进来捶胸顿足申请在我家厨房举办灌肠趴之前,
这种好吃好喝的爬梯都是在老老阿咪加举办的,
看她微薄还以为她和我一样二二直爽可爱型的呢,结果,
居然是位细高细高苗条知性的美女,
来了就干活,根本没那么多废话,取出很多高精尖的仪器,比如这款:章鱼烧模具/炉,
但也不是把乱七八糟原料往里一扔就齐活了的,只见一位女教授气质的俏人儿站在台边,
拿着筷子不慌不忙地把稀稀的面糊糊滚哪滚哪,我在各个工作台晃悠了一圈,回来就真的成了可爱的一个个章鱼小丸子,
以前吃过一次被台湾同事推崇备至Orenchi拉面的章鱼烧,也就那么回事吧,
这次吃到,才知道真心妙!最外头那层脆脆香香,里头却软软地很多汁,一口咬到QQ的小章鱼,正在高兴,
再一口的味道有点小辣,居然是腌过的姜片,什么油腻的感觉都没有了,就想赶紧吃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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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双没有出现的手,属于我和我的同事,
做的是电台那个听起来很贤惠的主播推荐的紫薯酒酿汤圆,
紫薯和汤圆在一起颜色是墨绿加蓝黑, 我边搅和边琢磨, 那个主播可真能瞎掰啊,什么
"紫色特别美丽和神秘,紫色的汤汁里,翻滚着可爱的胖嘟嘟的小汤圆,别提多漂亮了!"
可这酒酿一加进去,奇迹立刻出现,蓝黑墨水噌地一下就变成了粉紫色,用色素都调不到那么好看。
而我的“胡烟乱雨”同事负责的就是亲手做的酒酿,
据说她的酒酿算错了时辰,刚开始出水,
于是她紧张兮兮等了半天,在那见证奇迹的时刻,当当当!够漂亮吧!
在这么多好吃的东西面前,我们合作的酒酿汤圆居然得到了encore, 做了第二锅,
得意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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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八位妇女,是俺娘, 她听说大厨们又要来,很是激动,
问道:“她们又要来啊?是来展现才艺吗?”
咳咳,我们在彩排非诚勿扰吗?//汗
她虽然很难理解为什么大礼拜五晚上的,大家要凑在一起做吃的,但是特别欢迎,
和我一样,晚饭都没吃,空着肚子等着。
虽然我嘴上说,“妈,你去看电视吧,做好了叫你来吃。”
但过10-15分钟,就会听见我叫唤:“妈,xxx你给放哪儿了?”然后就是众人一通嘲笑。
我把汤圆扔进锅里就掺和别的了,还是我的好妈妈过来煮汤圆招呼大家来吃。
在大家要散伙之际,哈哈总把和好的油酥递给我:"这个留在你这儿,做葱油饼啥的,可香了。”
我正在说,“不用了,你们谁厉害谁拿去吧,我也不知道那它干吗。"
我妈的厨神小宇宙居然被焕发了出来, “谁说的?我会做的,放下放下,我拿来烙饼吃!”
为了证明我的domestic loser基因不能怪她,
她今天真就拿剩下的酥皮做了巨好吃的豆沙蛋黄酥。

三八的本意,三是多的意思,八是话多的意思,
这一忙就忙到过了半夜12点,八个妇女都八不动了,
倒在沙发上等待最后一批芋头酥出烤箱,
达成共识:好吃是好吃,可真够累的,咱们下次还是喝酒唱歌吧!


Sunday, March 03, 2013

人生中第一个奖牌

组合Crystal Glee 在第一届“矽谷美音”连决赛都没进,
第二届得了最低龄组的合唱里头的第二名,够值得庆祝的了吧?
结果,刚领完奖的小朋友们正在不爽,

因为看见第一名有奖杯,自己只有奖牌一块,而且四个人才一块,
就这么一块还被没收回去(后被告知下礼拜才能拿到,一人一块),
茅太一个健步冲上去,对着他们问道:“你们怎么那么小声音啊?比排练的时候还小?”
我急忙踹她一脚,茅太赶紧改口:
"不过也没差啦,就算唱再大声一点也还是拿不到第一名的,哈哈哈哈...."
如果说我是乌龙天王,那“说错话天王”一定非她莫属!

为了弥补幼小心灵受到的伤害,我提议杀去Cafe Latea去吃巨大的冰激淋!
还好,从这里到那里五分钟的路程,两个小姑娘已经一扫阴霾,乐呵呵地唱了一路,
到了店里才知道大家原来可以闲成这个样子,
晚上9点钟了,一桌一桌的充满了只剩空杯子却还不停地聊天的死活不走的闲人,
连不在聊天的也一人一对耳机一本书在那里装蒜!
刚好,某孩子和某爹问:“我们的dinner在哪里?”
才果断端着硕大无朋的冰激凌去了尖峰,几十岁的人了,
终于又可以找回“第二tua"的感觉,真棒!

两个小女孩又跑到旮旯里唱歌去了,
我们就着馄饨汤炒牛河,
赞扬某位的歌技,声讨某个第二名的走音和音量严重不足,
吐槽这两位高级评委的品位如何和普罗大众脱节,
决定过两年后再战时就来首四部和声的拉丁文圣歌,看能不能拿个奖杯回来。
还是茅太最激动:“那我们下个礼拜就开始找歌练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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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February 24, 2013

周五灌肠趴



是怎样的女人会在周五的晚上不约会不搞亲子活动不出去花差,
而是聚在一块堆双手沾满粘哒哒的猪肉,
切啊,揉啊,搅和啊,
闻着刚炒香的花椒,
喝着烧得热腾腾的红酒------ 灌香肠呢?

首先,这世界观必定是相同了,认准了吃得好,真的很很重要!
我是有了这么一个硕大的厨房才敢去认识这么一帮上过西点课,
把做芋头酥当毛毛雨,每个周末都端出东西在网上馋人,
把毛毛妈,爱厨,翠花那帮人的菜谱融会贯通自己出圣经的domestic Godess。
那我这个连基本款面包都一不留神会失败的domestic loser混在里头做神马呢?
我的任务是买25磅猪肩膀肉,就这我要不是在costco里打电话询问还差点找错isle.
情况紧急接娃不能迟到,我连车都没推就冲进去了,
心想,25磅肉也就富儿的一半多一些啊,我该抱得动啊。
我和我的肉差点散架!
很不解地和老公探讨,他说,25磅肉没骨头啊,当然比儿子难抱。
可是!我有再加一盒排骨啊!
这就是切成了小段的50磅猪肩膀肉+8磅五花, 当晚最最最最艰巨的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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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就是人生观很一致, 一打听,这一票妇女全体工程师,
而且全体是在一个公司一蹲就再不挪窝的工作嘛差不多就得了的,
看人家在公司间窜来跳去涨工资连眉头都不皱,就指望能照点下班接孩子的。
当然,我们受到的高等教育也是不会浪费啦,
本次灌肠趴的每一滴酱油糖花椒辣椒粉该加多少,全部由本科是清华的高工完成,
以求万无一失。
剩下的活就是连三岁小孩子都会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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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观更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提起别的女人动辄八百一千的各种包包,一屋子被猪肉围绕的女人表示完全不能理解,
可说起厨房器械,和各种名牌, 那叫一个豪迈:
“我有个风干机,把香肠搁里头就好了”
“我准备再败一个smoke machine,就可以做熏肉了,那多美味啊”
看本次灌肠趴,华丽丽的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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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就是三观很一致的五个女人从7点忙活到11点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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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February 18, 2013

富儿求学记

一个月前--- 报名印度学校
富儿突然就对看书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当然,还是远远小于对i-something的兴趣)
每天晚上不被读完十本书不肯睡觉,
虽然对phonics迷迷糊糊,但背书功力很强,
简单不罗嗦的小书,念两个晚上就背下来了,也记住了好些单词,
我一腔推妈的热血开始沸腾,蹓跶进了以推学术为唯一宗旨的Challenger。
宽敞的大屋子里坐着24个小人,其中20个小印4个小中,
在两个印度老师的带领下兴致盎然地摇头晃脑地唱着歌谣学着phonics,
校长自豪地介绍说,小人们每天见到什么都数,每天都得数个十几遍吧,
并且警告家长们, 你们可得在9点前来学校,不然一天的social and free play time
可就错过了。
在被校长肯定:“你不用担心他们会染上印度口音,不会的,真的不会的。”之后,
依然将信将疑的我填上了十好几页的报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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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前----- 心动中文学校
可是不是表也交了,我就安生地等待抽签结果了呢?
哪能那么干脆?不是我们天秤座的作风。
上班的路上顺道着我就进了这家收音机隔三差五就鼓吹的中文学校,
校长真人比收音机里还有煽动性:
年龄,没问题!你们孩子夏天就可以上4-5岁班,不用担心这个cutoff的问题,
英文,和印度学校教得一样多,走廊上贴的都是4-5 岁班小朋友写的句子;
(这我都不在乎,关键关键关键,英文都是native speak教的! 老墨怎么啦?
老墨的英文没有口音好吗?)
数学,比印度学校教得还要深,他们考的时候数到25,我们数到50,
而且是理解以后的数哦!
中文,你要不要去我们4-5岁班,随便挑个孩子出来,随便拿本书,他就能给你读!
我们3岁班200个字,4-5岁班800个字,就算后来忘掉一些,基本阅读能力在那里了。
总结,我们这里毕业考哪个私校都没有问题
后来,那帮孩子还一个个乐呵呵的,大声向老师用中文打招呼
太tooo good to be true了吧?

我,我动心的要命啊!
可是可是可是,他们说富如果三月份不去,就没有位置了。
看着我家富在那个美好的play-based幼儿园每天无所事事开心快乐,
我实在下不去这个狠手啊!
我纠结得要在座位上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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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前---倾向中文学校
就这么一天的光景,我就彻底rule out 印度学校了,
六月太英明了!我真该改名耳软心活纠结阳啊!
大家说得没错啊,phonics啊数学啊,早学晚学都一样,
可我突然对那个在沙滩上死翘翘很久的中文又燃起了希望
丫丫小小时候学的几百个中文的确是雁过无痕了,
可也许是因为她没有过那个所谓千字大关?没有进入阅读的境界?
看着那帮随便指个字就背得滚瓜烂熟的的五岁不到的小人们,
幻想着富儿也成为其中一员,
每天回家就饶有兴致地自己读着我家囤积的簇新簇新的中文书籍,
心潮怎能不澎湃?!
当然,每个月70块的中餐菜单也很诱人
Untitled Untitled

和一个孩子现在在那里,有点犹豫要不要换去我们这个学校的同事长聊了一个午饭,
结论是,
我对她说,
我们现在这个玩乐学校挺好的,你要是紧张孩子的英文,相信老美的教学理念就换过来吧;
她对我说,
我们这个中文学校挺好的,你要是真的那么想孩子学好中文,你过来吧,也有孩子觉得每天
学那么多东西特别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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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基本倒戈

我那么一个从小怕老师,长大了怕孩子的老师的人,为了不做错决定,
居然壮起鼠胆跟现在的director谈了谈我的犹豫,
当然,我再三申明,这个学校是很好很好的,我就是在想给老二学点中文和学术,
老太太很惊诧:
“我们教academics的啊!就是润物细无声的教法,
比如你看哈,下学期开始每个人会有一个name tag,是不同颜色的,
开始孩子们只是记住自己的颜色,慢慢就会到认识自己的名字,
(心说,名字还需要这样曲折地记?4 letter name! 早记住了啊)
然后每样自己的东西都按这个颜色分类,
这就是在教他们数学里很重要的概念:分类!
(心说,内个PBS kids里面早早有比这个还好玩的教分类的游戏了啊)
然后就是一个board,上面是每个孩子家里有几口人,有的4有的6,
老师很激动地说,孩子就从自身出发学会了6比4大,大多少,
这不比硬生生学加减法有趣和扎实多了吗?
(心说,If you say so.....)
反正转了一圈,她描述的那些很fancy的词汇,
Visual discrimination,
Auditory discrimination,
acquisition, application and recall intreset in learning,
prediction
follow 2-3 steps sequence instruction
我觉得ipad和pbs kids and daily life里面都有啊
我,我,我,基本上是倒戈到中文学校那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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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形势逆转

收到了一个去过中文学校的家长的特别坚决的负面反馈,
说那里的curriculum非常之乱,去印度学校抄袭phonics curriculum,
中文的确学到很多,但因为没有深入理解,忘得也很快
反正为了那些迟早会忘的中文,不值当!
可见yelp和amazon上一条一星的破坏力之强大啊!
足以抵消十条以上五星评语。
对着电话大叫一声:你是我的恩人! 我决定了!!!
留在现在的玩乐学校,
把富二塞进现在学校的preK班,skip那个小小孩的preschool cl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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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前 --- 惨遭拒绝

在咨询了富儿同学的现任老师之后,校长坚决不肯让富儿跳过preschool,
“就在今天,你们儿子还拒绝在坐在垫子上,他就是还不够成熟 啊!”
她苦口婆心地对我说,我真的不能昧着良心让一个还需要学习很多preschool skill的小朋友坐进preK的教室啊!”
然后她痛心疾首地质问我:"你到底为什么要一个不到四岁的小人和一群块5岁的小朋友在一起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在电话这头哑口无言,
我怎么向一个老外解释,
我因为小时候生日差一个月多上一年幼儿园,赶上六年制,又多一年小学的郁闷呢?
怎么用英文精准地描述, 我怕小孩儿一直玩会玩傻了,这个对她而言明显的谬论呢?
怎么说出口"我们读书的时候,班里最大的都是最笨的孩子·“而不被她嘲笑呢?
罢了罢了,我憋啊憋, 憋出一句,“那好吧,preschool 就preschool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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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  心如止水,平安喜乐

和丫丫一起看《小屁孩的日记》看那个矮矮的wimpy kid在初中饱受欺凌,
想到我家富在现在班级排行老二,趾高气昂横行霸道,被老师当最佳帮手,
这日子过得何等风光,
想起他今天上午还为了我抽走了他手中的ipad到底耍赖大哭,塞进个奶瓶才止住,
我都想问自己,
“这么一个小小人儿,你不让他再无忧无虑地敞开了玩上一年,
每天跟比他大半岁的印/中小孩一起摇头晃脑背经文,
你是不是失心疯了啊?”

Sunday, February 03, 2013

被他们笑死

富儿在澡盆里翻江倒海和自己玩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他爹呼唤他:"FooFoo,该起来了!”
富二眼睛不离开手中的玩具,回答:“wait!"
怕他爹听不明白,加了句:
"loading....."


早餐,外婆给富儿煎了金黄灿烂的蛋饼松松地放在一片面包上,
小爷笑笑,对外婆说:“面包盖被被了。”

上礼拜整个人还处于对法治系统的迷恋中,
在给丫丫的home-school-journal中,强烈鼓励丫丫做律师!
因为我小时候就善于顶嘴,给自己找各种借口,狡辩,
我家里好多人都感慨道:“你怎么不去做律师啊!”
现在这些丫丫都变本加厉英文夹杂中文地还给我,
我也真心地写道:闺女,你别做writer了,去做律师吧,最好是去做judge,
拿只小锤子敲敲,到哪里都有人尊敬地称呼:“Your Honor!"
丫丫回了信,阐述了她坚持她职业规划的若干理由:
1.I'm not really good at judging
拜托,法盲小朋友,做控方被告方律师,都不需要judge,
连judge都不用真的做很多judge的事情, 这些你多看看律政剧就懂了啦。
2.I also don't really care about getting money BY A JOB
I just want to get awards, you can get at least 1 award being a writer even when you're a kid.
这句话气着我了,所以你觉得妈妈每天上班是因为热爱做芯片事业吗?
这人显然觉得钱是和雨一样从天上下下来的,需要严重再教育!
3.I would hire a great illustrator for my books, or I could do that too.
前头还说工作不是为了赚钱呢,现在就豪迈地要“雇佣”人给她画画了。
4. Many teacher said I am a good writer, nobody says that I am a good lawyer.
这条,我最欣赏, 貌似无理但还无从辩解,
再次坚信了我要让丫丫承载我做律师的梦想的决心!

好在给富二读一本娃娃书的时候,有只小狗在做不同的职业,
小爷首先坚定无比地选择了CHEF,
然后对所有那些我以为他会很喜欢的职业嗤之以鼻,包括builder!
另外一个他选择的,就是那只穿黑袍拿小锤的小狗,
他现在对自己的职业定位是:Chef and Judge
这样我儿子做法官,把自己的法官师兄弄成姐夫,
世界真太美好了!

 Journal里还有一段,二月是Anti-bully 月,也就是说这个月是不允许bully的,
"I will try my best not to bully"
看到这里我一愣,丫丫还需要try才不bully别人?
转行一看,原来还有一个宾语“FooFoo"
笑翻后爬起来在回信中写道:“你放心,你从来没有bully 过FooFoo, 以后你也不会的,
抢iPAD不算bully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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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January 23, 2013

陪审员的故事7 --- 结案

长考第四天的早晨,法官接见了焦头烂额的我们,
他说,我知道在Deliberation Room有时候火药味很浓,
很高兴见到你们12个人每天齐齐地出现表情还都很阳光友善。
他哪里知道大家在房间里已经都开始不耐烦,
并且纷纷放下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的狠话。

讨论来讨论去,
其实我觉得整个案子的关键就是看你相不相信苦主,
如果相信,就是全部guilty, 不相信最多勉强最后一条轻罪。
可事情并不是那么非黑即白,
我方的中坚力量,卡车司机大叔说了:我少开一天车就少拿张支票回家啊,
我闺女在旧金山读Art School, 我一天不干活她就一天没有学费交。
她是世界上对我来说最最珍贵的东西, 坦率地说,比这个家伙是否有罪重要得多。
我愿意妥协。
我和人民教师也在私下里议论了,
其实四项重罪里只要能判两项就算对他起到惩戒作用,够意思了。

所以,虽然法官之前说了,达不成一致的时候每个人都要坚持自己的观点,
不要妥协,不要扔硬币决定,
回到了对第一项重罪Criminal Assault with deadly weapon表决的时候,
我们四个有罪派一齐妥协,
被告持刀袭击苦主那条重罪算是达成了一致判决:Not Guilty,
骑墙派里发出一声喝彩:我今天早上的教堂真没白去!

再往后的那条Criminal Threat with deadly weapon 我们又商量掉几个钟点,
午饭吃饱喝足聊大天的时间,感慨做Jury之艰辛,
我google了下鼎鼎大名的Casey Anthony案件,
那12个Juror做出那个让全美国人民不忿的判决居然只用了区区11个小时!
全场哗然, 都不知道是夸自己太较真了,还是鄙视那帮人太草率。
接着有位大叔提到昨天我们隔壁法庭开庭,来了好多记者,
听说是审理那个被layoff以后杀了三个老板和同事的案子,
吴京华啊!
在华人中人尽皆知的杀人案,这些老外大概也就3-4个人隐约听说过,
这个案子要是挑上我做Jury,那我还不得天天打了鸡血一样啊?
顺手又google了一把,
(是的,手机是可以带进去的,就是不能查关于本案的信息,
连Jury instruction里看见不认识的词都不能查)
这个没种的男人杀完了不自我了断,害得妻子儿女过得如此艰难,
花了纳税人大把的银子来关他起诉他开庭审他,连累12个人纠结上好几个月也就罢了,
他提出的辩护居然是Not guilty for the reason of insanity,他何疯之有呢?
说是在文革期间戴高帽游行受了刺激,一听说被开除就被trigger起被虐待的回忆,就疯了。
我念完这段,大声说:This is so BOGAS!
对面的顽固大哥直直地看着我问:
“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一个中国同事告诉我说文革里面的人和事都很可怕的。”
我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头已经没有了丝毫的信任,
好想敲开他脑壳看看里头到底是什么构造抑或是经历导致他如此反社会。
我勇敢地看回去,字正腔圆地回答:“因为他案发时才47岁,他没赶上被文革迫害。”
大哥点点头,“那倒可能,我那个同事已经80岁了。”
想想真好笑,我堂堂一员老将,居然在美国法庭的Jury Deliberation Room
向一众美国陪审员们替党妈天朝洗清不白之冤。

再后来我就在犯困在查信在刷微博,
任由那几个骑墙派精神抖擞地对Juty Instruction宝典进行了好一番咬文嚼字,
大家终于达成共识, 指控二有两部分,
1.要证明被告的确威胁了苦主,口头的也算,而且是有这个意图的
2.如果以上成立,要证明是不是用刀比着说的。
第一部分投票结果11:1,
老师对着那顽冥不化的大哥开炮了:
“这样下去不成啊,我方都妥协了,也该轮到你妥协了。”
大哥真真是牛人啊,能够顶住11个人的压力面不改色心不跳,缩在墙角嘟囔着:
“我已经妥协两次了,那两条轻罪我不都妥协成guilty了吗?”
也就是在这个时刻,所有的人都意识到,
再一起被关个10天半个月我们也不可能达成共识的了。

长考了四天的结果就是Hung Jury, 12个人垂头丧气回到了法庭落座的时候,
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还以为那一条重罪Not Guilty判决和两条轻罪Guilty判决也一起不作数了呢。
结果,法官居然让我们的Captain把判决书交了上去,还让clerk宣读了。
第一项重罪Captain居然还把Not Guilty填成了Guilty,
我愿意相信她潜意识里也觉得这就是一个guilty之人吧,
那一刻我真的有冲动举手说:
“我反悔了,我不知道这就是最后判决,我要改成Guilty!"
看看那位不知道是大喜过望,还是先悲后喜,还是大失所望正在抹眼泪的被告,
想想自己的身家性命, 还是闭了嘴。

法官再次发自肺腑地对我们表示感谢,
重申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认真和有钻研精神和勤奋的陪审团,
你们现在可以随便向任何人谈论这个案子了,这也包括和双方律师的对话。
就在法庭门口,刚才还一副这个鬼地方我一分钟也不像再呆了的12个人把俩个律师围住,
呱唧呱唧地描述我们达成这个奇怪判决的心路历程,
“这就是我们$15一天的人对法律的理解程度了。”
“除非以后法庭审理有录像可以反复回放,我再也不做Juror了。”
DA很惊诧:
“怎么会第一条non guilty后面deadlock了呢?难道不应该是全有罪或者全无罪?”
“什么?你们连那个违反restraining order的轻罪都费了牛劲才达成guilty判决?”
辩护律师很可气地确认了我们的疑问:
“对啊,我一直没有提出任何证人或者对细节的否认,就是想达到现在这个效果。”
然后连他都真挚地表示:”法官刚才不是客气,你们真的太勤奋太努力了!"
我们就像一群刚拿了一手很奇怪的牌打了一圈很匪夷所思的拖拉机的牌友们一样,
细细碎碎地复起盘来, 我很确定地看见了很多个飘向顽固大哥的白眼。
散伙时,大家还好生地告了把别, 顽固大哥向我们潇洒挥挥手:“Bye! No hard feelings!"
走出五步之后,人民教师恼恨地跟我说:“什么没有hard feelings, 没有才怪!”

回家路上听着中文电台,股市房市利息教育保健养身移民,
回到家里吃完晚饭,坐在钢琴边,闺女在弹着巴赫,
我的世界和那个世界真的只有20分钟的车程吗?

Untitled

陪审员的故事6--- 长考

====  the Captain=======
我们真的都是这么叫她的,
她的座位是第二排的第一个,编号是1,
她是我们中间唯二做过一次Jury的,
我们一进屋随便在长桌边拉把椅子坐下来,她就strategically坐上了主席的位置,
关键是,她是一位Fire Captain, 一副德高望著不怒而威的范儿
所以,一落座大家就一致同意她做我们的Foreman。

这位Captain做领导做的尽职尽责, 她本人是偏向无罪的,
但她基本上不偏不倚,
Foreman要做很多事情, 比如说那么重要的Jury Instruction居然屋子里面只有两份,
还写得艰深晦涩, 自相矛盾,
所以每次我们双方抬杠到高潮,都需要Captain引经据典地读上一段给大家听,
然后大家分析来分析去,竟然一致通过DA准备的那份起诉书里有一个and 用得不对,
要用or 才精准。
法官都被我们的认真仔细折服了,赞叹道:
“你们是我见过的最thorough最analytical的Jury”
所以第三天的早上桌上出现了krispy kreme的donut一大盒。

法庭上一直有一位很牛的速记员把所有的话都飞速打在只有22个键的键盘上,
出现在法官屏幕上的就是实时的transcript,
我们讨论着就会出现,
一个说:“我记在这里了,他拿刀的时候说了I'm gonig to kill you."
另外一个说, “我的笔记里面怎么写的是,他掐她脖子的时候说的啊?”
第三个说, “这句话是谁说的,是Sergent,还是苦主来的?”
这时, Captain就会填写一张表,要求听某段transcript, 打电话把法警叫进来,
等速记员有空的时候,她会捧着laptop进来把我们要求的那段读给我们听。
可怜的速记员啊,当时还在感冒,含着咳嗽糖给我们朗读了四个证人的证词,
要命的是,不光是我们提问她挑着读,而是连带对话,汤汤水水全部读一遍,
所以当有人建议要听苦主冗长的证词时,美人Juror撇着她漂亮的嘴巴说:
“不要!如果谁要听,我就哭给他看!”
托美人的福,我们只花了30分钟听了其中的一段。
法官再次折服,以前也有过Jury要求听transcript的,
但从来没有Jury要求听那么多的, 你们真是太勤奋了!
所以第四天的早上桌上出现了各色bagel和cream cheese一罐。

Foreman最visible的职责也就是电视剧常看见的,
结尾处要向法官庄严宣布:
“On Count X, we the Jury find the defendent guilty/not guilty”。
我们Captain是把判决书添好了递上去,
可怜她一世英明,结果把第一项指控的判决给填反了,
等书记员念出判决, 全陪审团哗然,最后再改回来的。 弄得从头到尾一直维持着一张扑克脸的被告大悲大喜,竟然哭得稀里哗啦。
凭我看了那么多集各种律政剧,这种桥段倒是从来没出现过,
怪不得都说现实比戏剧更狗血呢!

======判有罪一方 ======================================
回来上班以后的第一个小组会议谈到我这个案子,
有同事问说:“你是给的什么判决?”
我老板和另外两个组员居然一齐说:“不用问啦,她一定是判guilty的。”
我还没跟他们说这是个家暴案呢,
这才知道我在人民群众中是如此的嫉恶如仇/惩奸除恶这么个形象?
看来无论Jury selection多冗长, 律师有多精明, 还是很难看透一个人的本质啊,
以后选Jury应该和非常勿扰一样配上条短片加朋友采访。

和我一同站在正义这边, i.e. 从第一次表决起就全部投给guilty的
还有做receptionist的美女juror, 卡车司机大哥,和小学老师大妈。
本来还有一位性格温和的西裔哥哥,第二天中饭后他很愁苦地告诉我,
鉴于他还在试用期,公司是不会付他这几天的工资的,
然后他很坚定地告诉我:“如果那个家伙再如此固执己见,我就要raise my voice了!”
作为一个不会在家之外raise voice的没用的人,我当即为他的勇敢喝彩。
结果,第三天的早晨他去找了法官私下面谈,估计是表述了自己处境的艰难,
回来之后他投票的风格就改成了哪边人多他跟哪边。

我方观点很简单,卡车司机大叔车轱辘话来来回回就一句,
我知道苦主的证词有前后矛盾的地方,可我听完专家证人的证词后,
Everything makes sense! 她exactly就符合典型地家暴受害者的模式啊!
每次说之前还都加一句:"我不是想要打死马哈,我不想听起来和旧唱片一样哈,
可是。。。。。”
让他少说一遍他都能憋死,怪不得他介绍自己的时候说,
“我连去Mistry Hous参观都能因为话太多被请出去,天知道他们怎么会选上了我,
我整个庭训期间左手必须按住自己的右手才能不举起来提问。”

美女Juror很直接就说了:我真的不觉得苦主有这个智商来编这个谎言。
真是不能同意更多,她整个就是对数字日期没概念啊,
她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就是很麻木啊,
只有到了她觉得她的女儿们有可能遭受到威胁的时候,她才会反击。
我听说过真正的激怒老公,让老公忍无可忍大打出手的故事, 真正想陷害夫君那一定会又拍照又找证人, 一条条清清楚楚铁证如山, 哪有她这种陷害法的?

在湾区呆久了,我基本上说英语的对象就只有娃老师和娃同学的家长,
所以,我和小学老师Juror说话最轻松,
我们俩从头就是统一战线, 我们完全相信苦主的证词,
她根本就没有撒谎的动机和智慧和能力,她哪里是在陷害她男人,
她明明是在minimize 她受到的伤害来维护被告啊。

=========骑墙派======================
他们都觉得那个被告不是什么好鸟,
他们俩之间肯定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可总觉得证据不能足以让他们投下Guilty一票。
这帮人最让我捉急了,唉。

有一位只听的懂一点点台语的同胞Juror是做IT的,
他实在是太过较真了,说,她向警察描述那些家暴时间的时候是五月,
她说那些事情都发生在四月,那就才过了一个月而已啊,
她怎么可能把什么细节都忘记了?
我认为这些都是真的,但是是更久以前的。
拜托!几月发生的有什么关系吗?可根据Captain念的instruction,
还真有关系,我们定罪的必须是发生在去年4-5月间的事情。

而且她说她老公开车的时候摇晃了五分钟,都没有stop sign,
这可能吗?
于是大家从这里说开去,讨论这可能是哪个路段啊,早上或者晚上啊,
拜托!人在危急和不爽的时候就是会觉得很漫长啊!
有些事情就是记不太清啊,比如昨天我写的时候坚信我们deliberate了五天,
可我刚才把每天吃的中饭列出来,明明只有四天嘛,可就是感觉很长啊!

还有就是她说她是被老公从背后抱住,
但居然这样还可以看见他从裤兜掏出了匕首来,
为了证明这种可能性,我还专门和旁边的Juror演示了一遍,
如果角度恰好,还是有可能看见的。
拜托!连我们唯一可以依照的圣经Jury Instruction都说了,
Sometimes people do honestly forget.

骑墙派里最纠结的是一位设计师/画家,她也是我在Jury里面最喜欢的一个人,
她还真是理性感性兼备的那种,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即便我不同意,但也觉得有道理。
比如,为什么发生了那么多的暴力事件,可亲戚证人都说没见过被告发脾气?
她说她自己的想象力太丰富,每一起事件她都能在脑中画出来,连对白都加了进去,
基于双方的表现,这一切都是很可能发生的,make sense,
可她又同时意识到,她补进去了很多细节,而这些细节正是证据中缺乏的。

========死硬到底派==================
刚开始大家就坐下来一直说啊分析啊, 我问道,难道咱们不应该无记名投一轮票,
看看哪些有分歧再讨论吗?
我提议的时候还很乐观地以为估计只有一两条有分歧呢,可唱完票,好家伙!
四项重罪一半一半,三项misdemeanor居然还有一个人投non-guilty!
这位大哥是个高大魁梧的西裔,从头到尾他就在怀疑一切:
“那个restraining order, 有什么证据说明被告知道它的存在呢?”
---为此我们又听了一遍rookie警察亲口说:“我把restraining order给他看过,装在了包里。
大哥摇摇头:“我不相信那个警察的话。就算被告知道吧,他给自己家里打电话也犯法吗?”
---于是我们又把法律条文朗诵了几遍, 既然苦主住在那里,他就是不能往家里打电话。
大哥很愤青:“那他被关起来了啊,要是缺东西呢?”
---司机大哥都快火了:“Too bad! 当你被抓起来,你就是失去了很多权利。”
大哥终于低头了:“那好吧,我勉强同意你们,作出妥协。”
就这么一条违反restraining order的misdemeanor居然就花了大家俩小时,
我当即发了条信给老板:“我明天看来是不可能回来上班的了。”

大哥真的很绝,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上次他做Jury长考了4-5天了,一定是他害的!
被告给苦主的text里面有一句指控:“你都不带孩子去抽血检查!”
我立刻就理解成为了“很典型的施暴者在贬低苦主的parenting skill。”
大哥的解释是:她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妈妈, 而他当时坚持要孩子跟他走是因为担心孩子。

至于有一个扇巴掌时间,是因为被告要苦主只喂半个小时,而苦主超时了,
大哥说:“我孩子才两个月大,医生的确是建议只能喂一定时间的啊,
被告也许就是在遵循医嘱呢?”

这些就算都能牵强成reasonable doubt吧,有些观点在我眼里就是偏执了,
"我不相信detective的证词,他们每年把多少无辜的人送进监狱啊!”
“她就是为了得到孩子的custody才撒谎的。”
“我们只看到了他威胁她,骂她是bitch的text message,谁知道她又是怎么provoke他的呢?”

好死不死, 不知道哪位警察给苦主拍的十几张照片因为技术问题就出来了两张,
而不管四个证人如何作证看见苦主脸上有伤, 从这两张照片上完全看不出来。
我们能够很侥幸地让他在另外一个殴打配偶的misdemeanor“妥协“,改成guilty,
还是拜托了辩护律师的一句话:人们在打911的时候通常不会撒谎。
谢天谢地,苦主在报案时说对了一句话:
“He hit me two days ago, but it was nothing。”
大哥听了两遍911录音, 看着我们, 很艰难地说:“你们真的觉的她没有在撒谎?那好吧。"
我真的觉得他要不就是老天派来苦我们心智的,
要不就是被告的什么亲戚来无间道的!
在之后的聊天中, 他才透露, 原来他还有一个12岁大的孩子和前妻在一起,
他自己曾经因为一起交通事故被警察冤枉过。
Again, 仔细盘查Juror 候选人不要太重要啊!

就这样,长考了三天后的白板上,7项罪名,我们在两项轻罪上达成了一致,
其它全部悬那儿了。
第三天收工前,Captain代表我们呈上了申诉:
Jury needs guidance, other than "Try harder"。
法官大人真挚地向我们表达了他对我们之勤奋之努力之认真的深深谢意后,说:
”Please go back and try har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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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anuary 21, 2013

陪审员的故事5 --- 退堂

就这样,控方全部证人都出场完毕, 辩方一口子人都没有出。

控方承担着burden of proof,所以总是先出场的。
DA的结案陈词深得我心,她用的是工程师们喜闻乐见的PPT slideshow,
把拉拉杂杂的事件全部串起来,理顺溜了,
把苦主端端正正如同一片拼图一样放进两位专家描述的图画里,
 最后,她充满正义的双眼注视着陪审团:
“This is a case about power and control,
The People 请你们判决被告有罪。”
slide show的最后一页写着"Defense"和一个大大的问号,
因为辩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 唯一的策略就是想证明女苦主是个liar,
我超级得意地发现DA最后提的问题和我一直琢磨的一摸一样:WHY?
她为什么要撒谎呢?完全没有动机啊,
从头到尾她就是一枚被迫地发出最后的吼声,吼完又后悔的糊涂可怜的少妇。

在我以为这事儿就是板上钉钉了之后,一直没有大作为的辩方律师突然发飙了,
他充满激情地手舞足蹈地对我们进行着恐吓:
“一个人的一生就纂在了你们的手里,你们真的sure吗?
APPLE和Samsung的案子最后裁决要赔很多钱对吧?
可你们需要比那个case的jury更加sure才能把这位先生送进监狱。
这整个案子都是基于这个女人的谎言,被警察和DA包装起来,
形成一个所谓家暴事件,把罪行都强加在这个男人身上。
The Government wants you to believe these crazy lies actually happened。”
(注意到了吗?同样的机构,在检方嘴里是好好听好正义感的:We the People,
到了控方嘴里就变成了邪恶的一听就别有用心的: the Government)

接下来,他对控方证人一个一个打击,
从他那张嘴里说出来的苦主
就是一个为了取得孩子监护权不惜编了许多弥天大谎的阴谋策划者,
然后她显然被自己的谎言压垮了,所以在两次出庭的证词漏洞百出;
那位rookie警察则是一个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小笨蛋,
他做的笔录一点不规范,控方想让你们相信他没有按规矩检查被掐脖子之后的伤势,
你们信吗? 他明明就是查了,但没有任何证据。
后来那个Detective更加离谱,最后送给DA的案子就是他哄着苦主说出来的。
至于那两位专家,都懒得说了,他们自己都承认了,完全不认识当事人,
那他们的所谓经验之谈,和老掉牙的研究结果有毛意义呢?!
再有,你们要注意这个没有被叫到的证人,女主的亲爹亲妈,
如果真如苦主所说,夫妻俩经常打架,他们为什么都没有出来作证?
难道你们不觉得蹊跷吗?

我结结实实地被他吓到一下下,
what if我一直戴着有色眼睛看这个案子?
what if我这几天来越来越确定的判决是因为我不断把周围网上各种女苦主往里带入?
what if我的偏见,我的武断让我只听见只记住对被告不利的证据?

当!当!当!正义女神微笑着出现了,她的话赶走了我所有的疑虑,
翻成咱们大陆公安剧的语言就是:
“辩方律师刚才这番陈词慷慨激,乍听似乎很有道理, 可他的话不是证据,
真正的证据在我证人的证词里,在警察的报告里,在人民的手中。
他说女主编造这些谎言就是为了抢夺监护权,
可他有没有提供一丝证据支持这个论点呢?
我承认我们的人民警察队伍中的新兵经验不足,在取证中犯了些错误,
这些你们都可以向我们检察院和各级机关反应,
但你们会因为他的错误而让一个罪犯逍遥法外吗?
至于我方为什么没有传唤受害人的亲生父母,我提醒你们,
被告人的律师和我一样有有权力发传票,他又为什么找他们来做证人呢?”

嫌两位律师把我们12个人搅和得不够晕了,
法官又念了一个十几页长的jury instruction, 在我打了无数哈欠之后,
法庭后方的侧门被打开, 法警把我们护送进了一个小房间,
里头有男女厕所各一个,饮水机一台, 一个长桌,和12把椅子。
我们将被关在这里同进同出,
早上到齐了才能进来,一起take break, 一起被放出去吃中饭,下午一起下班,
直到达成一致判决才能被放出来。
我记得当时抬头看了看钟,10:30am,
我记得当时很天真地想,大半天足够定罪了吧,4:30走人去接富富,
谁料到接下来的会是怎样颠覆三观的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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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审员的故事4 --- 议事

在the Good Wife里头看到过很多种法官,
有特威严的,有特各色的,有带偏见的,有特好玩儿的嬉皮style的,
大爱我们这位头发花白高大英俊幽默风趣的法官大人,
做法律决定的时候严肃认真,平常和蔼可亲,逮到机会就说个笑话。
开始庭辩之后法官的功用就是rule on 各种objections。
剧集里常看到的那种:
DA问: 你妈妈当时在外头跟你姐夫说什么了?
step sister答:她说,She doesn't want to see you now.
辩护律师打断:Objection! Hearsay!
法官: (很认真地看着速记员刚敲进去的法庭记录)
Sustained! 然后转向我们Jury, 刚才那段话要划掉,你们只当什么都没听见哈!
可是我还是听到了啊,真的可以在记忆里划一个叉吗?

或者:
DA问:你觉得victim当时的情绪如何?
rookie警察: 她seemed 。。。
辩护律师打断:Objection! Calls for speculation
法官又认真阅读一遍记录,
DA说:没关系,我再换个说法,她跟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坦白吗?
辩护律师打断:Objection!  relevance?
法官很公正地说:Overruled。证人你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rookie警察:她unable to 回答很多问题,不过我觉得更加多的是unwilling
辩护律师打断:Objection! Speculation!
法官为难地歪歪头:Sustained.
DA说:我这样问吧, victim是不是willingly 给出很多细节?
如果律政剧里也这样审,看客们一定疯掉了,多烦啊,
他们这么做无非是为了影响Jury, 真的能影响吗?
反正从电视机前搬到法庭里看秀的我还是一样的感觉:
其实objection来sustained去,换各种说法,其实还不都是一回事吗?!

回来说这第一位expert witness,
他是一位therapist而不是Doctor or MD,
所以他屡次纠正说找他的人不是patient而是client,
辩护律师每每想降低他的可信度,用的手段都是:
”Dr Ferry, no, I should say Mr Ferry said....“
我深深地意识到,在某些领域里,
得到一个博士头衔对于唬人来说还是粉粉重要滴!
在正式通过海选之后,每个Juror都会得到一个小笔记本和圆珠笔,
圆珠笔是可以作为Suvenior被带回家的,而笔记本一结案就会被销毁。
所以即便当时Mr Ferry在那里讲课的时候,我比上任何课都认真地疯狂做笔记,
现在也只能靠回忆撑下来了。

作为一个在local颇有权威的家暴问题专家,
他做过95次专家证人,其中90%是为了控方,每半天的酬劳是1000刀!
听完这句,我坚信法庭上至少有12个人在做乘法。
他的到来就是为了establish 这个battered women syndrome。
在辩护律师反对无效后,专家在板上画了一个0到180度的sine wave,
从0度到大约75度的上升阶段叫做:Tension Building
从75度到105那段高峰叫做:Acute Violence
从105度到180那段一切恢复正常,警察管这段叫:Honeymoon
从网上找到的略有不同,意思是一样的,.
800px-Cycle_of_Abuse

Tension Building 阶段里,施暴人。。。
(以下简称老公,我知道我知道,女人打男人的也不是没有啦。)
老公对老婆会有诸多指责挑剔,很多表现在对对方能力的贬低,
很typical的就是贬低对方的parenting skill:你不会带孩子啊,
你看孩子哭那么大声你也没有办法啦。
再有就是Isolation, 想尽办法不让老婆和外界接触,来加强自己对对方的控制。
这一阶段的初期,老婆会尽量息事宁人,讨好老公,事事顺着老公的意思;
但这样反而导致老公变本加厉,控制欲激增,
后一阶段,老婆采取忽视策略,
惹不起咱躲得起,比如孩子一哭就抱着孩子躲在一边,防止激怒老公;
比如在老公发脾气的时候保持沉默,
可这种隐忍是暂时的,从Tension Building到Acute Violence往往有一个突发事件,
以前的研究得出女人会讨打欠揍故意去惹毛老公导致暴力事件的激发,
但实际上,batttered women这样做是build了太多tension后忍无可忍必须结束这一阶段。
这简直就是在描述本案里的苦主啊!
被告就常常指责老婆不会带孩子,在案发当晚的text message里都有这种话:
“你根本就不会照顾孩子,你都不带她去验血!”
不让苦主去和父亲的家庭有瓜葛,防止她被洗脑,这不就是典型的isolation吗?
好学生边做笔记边频频点头,顺便溜了一眼被告,他还是一张扑克脸。

在Acute Violence阶段,
就像本案里的剧情一样,各种身体或精神上的折磨事件频繁发生,
这阶段里的女人很多都想挣脱这种relationship可往往都不成功,
不用专家说我也想得到啊,身边和网上这种故事都不新鲜。
这时候已经彻底控制住老婆的男人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猎物彻底离开的,
所以,这个阶段后期,暴力事件会慢慢消停,
老公会向老婆道歉,保证不再犯,并且把这些日子里的举动都推到老婆身上,
无耻地指出:“如果你改这里那里,咱们以后就会好好的。”
很多老婆就会出于孩子,宗教,家庭,社会,自身的软弱和依赖,或者stockholm syndrome,
回忆起往昔种种甜蜜,给自己找各种借口来原谅老公。
专家还提到了一个老婆犹豫不肯把老公置于死地的原因,
相当数量的被老婆告进局子里的老公被释放后,寻到老婆的行踪进行报复。
回到我们这位苦主,都被虐待成这样了,当DA问她;“你为什么从来不寻求帮助?”
她面无表情地回答:“因为时候我们talked about it, 他向我道歉了。”
DA问她: “你还爱她吗?”
她的答案是:“I ... I still care about him."
在这个阶段domestic violence的受害者往往会对自己曾经的指控反悔。
DA要得自然就是这句,辩护律师自然围着这句话狠狠打击:
"你说80%的victim都会反悔,recant their accusation,是指你的经验数据,对吗?“
”你没有真正数过,这个80%很不精确,也可能是60%也可能是90%, 对吗?”
“你所有这些理论都是基于你这些年的经验和客户,还有研究成果,
和这两个人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不是吗?”

这样达到的honeymoon阶段是短暂和虚幻的,
因为它一定会滑向下一阶段acute violence,
而这次,老婆的地位更低,老公的暴力举动会更加严重。
唯一的希望是,cycle在这里打住,i.e.
两个人离婚,或者去寻求conseling的帮助,或者就是施暴者终于被绳之以法了。
这位专家下去的时候,
妇联主席/居委会大妈我胸中熊熊燃烧起拯救弱女子的小宇宙。

下一位专家实至名归如假包换是个Dr,一上来的穿着打扮做派就特有范儿,
学历报上来,从本科到医学院到做internship 的医院,
According to < Grey's Anatomy> 各个响当当!
她有三种病理专家头衔,但她现在做的是本县警署的验尸官。
(原谅世俗的我在心里纳闷: but WHY? )
她来作证的原因是教育我们什么叫strangulation。
现在我知道了, 掐人脖子是掐住了中间的气管和旁边的各条血管,
扣动扳机只需要5磅力气,而把中间气管掐住,4磅力气就够了;
露在最外面的一条动脉被掐到血液不流通,只需要7磅力气;
实验证明人在被掐住脖子45秒钟之后心跳就会下降,
再后来会怎样,没有研究数据,医生说:“Because we don't want to kill anybody"
至于被掐后出现的症状:吞咽困难,头疼,看见黄色斑点,disorieanted,
专家和被告原告和DA在此之前都完全不认识没有过任何交流,
可我们苦主被掐了脖子逃脱之后“碰巧”都体验过这些症状。
专家也下去了,我看看不高大却很魁梧的被告那双粗大的手,
想起苦主那跟细细的脖子,后脊梁一阵发凉。

Sunday, January 20, 2013

陪审员的故事3---- 升堂

案子其实很简单, 比很多mitbbs上的大坑都苍白干巴得多,总结如下:
2008底年,LA, 当时18岁,孩子刚出生的墨墨女苦主被墨墨男主家暴,
(本Juror算了算, 妈呀,16岁这姑娘就私奔了跟着他南下了)
抱着闺女逃到shelter, 后因shelter容不下她孩子,回到san jose的亲妈家住。
(本Juror带入,这闺女真不让人省心啊!)
2010年初,男主追到加州道歉,俩人和好, 住在女主妈妈家
(本Juror皱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真爱?)
2011年底,俩人虽然还是没有结婚,但又生下了一个闺女
(本Juror服了这些天主教墨墨了)
2012年四月,男主失业,孩子半岁左右,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家暴
事件一,男主规定女主只能给孩子喂奶喂30分钟,女主超时孩子不归还被扇了一巴掌;
事件二,男主拿刀抵在女主脖子上,威胁她少跟她爸爸家里人来往
---Count1: Criminal assault with deadly weapon
---Count2: Criminal threat with deadly weapon
事件三,男主双手勒住女主脖子,警告说:I am going to kill you!
女主用膝盖把男主顶开,得以逃生
---Count3: Criminal assault
---Count4: Criminal threat
事件四,一家四口在车上,男主恐吓说“你再不听我的,我就翻车全家都别活了。”
说完就开始扭来扭去,四岁的大女儿被吓哭,女主爬到后座安慰。
---Count4: Criminal threat
事件五,男主再次为争夺孩子发飙,一拳打在女主脸上
事件六,男主阻拦女主抱着孩子去她爸家未果,堵在老丈人家门口4个小时不走,
威胁要砸玻璃强行进入,女主终于打了911, 并申请了restraining order。
次日男主违反该限制令,从监狱打了三个电话过来。
前四个counts全部是felony, 这最后两件事构成了三个misdemeanor.

DA是个很干练的女人,活脱脱就是苗条朴素版本的the Good Wife里头的Alicia!
她每天都穿不同的西服套装,我们升堂那几日正好是湾区最冷的几天,
她照样齐膝短裙细高跟皮鞋,旁边放着一件东部才能见到的超长超厚呢大衣,
当她向我们开宗明义介绍案情的时候,我在想两件事:
1.我觉得做一个女律师一定需要花很多钱干洗
2.做女医生普遍穿平跟鞋,这女律师高跟鞋一站就是一天啊!
我前头坦白过我judgemental了吧?
基本上DA姐姐有理有力有节地一番话下来,我看被告脸上就写满了guilty了,
头上出现几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正在和自己的偏见做强烈的思想斗争,盼望辩方律师的雄辩能帮上忙呢,
他居然就放弃了!
被告一看就是付不起高额律师费,看来指定律师就是不给力啊,懒到这种程度。
可越往后审,越发现这个律师真没辜负他一副滑头长相,
果然和传说中和电视里的律师一样狡猾狡猾滴,
一开始不反驳DA的指控就是他的辩护方针。

因为告男主的不是女苦主,而是DA, 而DA拥有的又是怎样一群没用的证人啊。
证人一是女苦主的step妹妹,16岁的一个墨西哥胖姑娘,
女主当时就是和她躲在一个房间4个小时,最后打了911,
你会觉得她能提供点啥对姐姐有利的第一手资料吧,比如,
姐姐当时很害怕?
答:没有,我不记得了。
姐姐嘴角有伤痕?
答:好像有一点,我以为是fever blister
你妈妈和被告有没有争吵,提高嗓门?
答:我不记得了。

证人二是女苦主的后妈,一个只会说西班牙语,不会读不会写的大妈,
当DA首先询问她大名的时候就有些糊涂,最后她拿出驾照说:
“我反正不会读,你们看这里写的是哪个名字,那我就是那个名字了。"
对她的质询要通过一个很牛的西语翻译进行,他基本在做同声翻译,
这边还说着呢,他就用西语问上了,那边在回答呢,他边听边给翻成了英语。
我是觉得挺牛的,可几个听得懂西语的jurors普遍反映听起来很痛苦。
她老人家倒是所有证人里面记性最好条理最清楚的一个,
也是全场唯一一个情绪激动的人,作证作到尾声就开始哽咽了,
我们散场的时候发现她正在外头拉起毛衣领子罩住头大哭。
可她,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实质性内容, 除了一点很有趣,
这女婿在外头闹腾了几个小时,直升飞机都来了,门口停了三辆警车,
而客厅里她老公,也就是女苦主的亲爹就一直在客厅里呼呼大睡。
他是能有多累啊!

证人三是女苦主自己了,非常纤细,轮廓五官其实挺好看的,
化化妆我看和jennifer lopez有几分相像,
(声明,我从来没有觉得jennifer lopez是美女过)
她说了几句话我就听出来了,她没准备把她男朋友置于死地,
DA更是想让我们意识到这一点,直接问她:
“你和被告还有联系吗? Do you want him to go to prison? “
回答:”有, 我们聊过。I don't want him to be in trouble, 我就是想给他个教训。”
之前的每一次也都是这样,所以前面提到的家暴事件她都没有留下证据,
或告诉任何人,更别说报警了。
女主的英文还蛮流利的,但这位妹子也一脑袋浆糊啊。
问:你打911那天是几号?
答:我不记得了,去年5月。
问:是周末吗?
答:是礼拜六。
问:你确定吗?那天是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答:是,是母亲节,我们给我后妈办party。
问:哦,那你觉得不觉得母亲节应该是Sunday?
答:是Sunday。
这种问题都这样了,等辩方律师来一搅和就全完了,
问:你老公掐你脖子的时候是在你的什么地方?
答:在我对面
问:你去年10月preliminary hearing的时候说在你的身后
答:他开始在我身后
问:所以somehow后来他又到你前面来了?
答:我不记得了。
问:他用刀子比在你脖子上面的时候是在哪个房间?
答:客厅
问:你去年10月preliminary hearing的时候说在bathroom
答:是从客厅通向厕所的地方
 DA问:你老公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面的时候你怕不怕?
答:A little bit scared
辩方律师问:你说你只有一点点scared?
答:是
辩方律师问:这是不是说,你知道他没有想伤害你?
答:是。
DA只好再问:他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面你怎么逃脱的?
答:我答应了他,不见我的父亲和他的家人
DA问:你为什么答应?
答:因为我害怕他会伤害我。
总之,这位女苦主是一点也没有帮到DA,
她这么一来,本来很清楚的几件事情现在前后矛盾糊里糊涂。

看见后头传上来的是警察,以为会好些,
可此次案件发生是去年5月,10月份有个preliminary hearing来决定是否值得受理此案,
现在是1月,这几位警察叔叔阿姨啥都不记得了,
这点和电视上太不相同了,DA并没有提前叫他们做好准备,
他们的对话中最常出现的桥段是:
答:我不记得了
DA问:那你回去看看你当时做的笔录会有帮助你回忆起来吗?
答:会。
然后我们一干人马就等着他们看到那段,再回答问题。
本来很确凿的证据听起来就虚掉了。

好死不死,被派去在5/13当天和女主谈话的是一位rookie警察,
他的证词应该最重要,因为那时女主第一次不情不愿不清不楚,
但是把之前收到的家暴都说了出来。
他在辩方律师的摧残下显得漏洞百出, 尴尬地回答:
“我不记得我有没有记下她的原话,我要回去看看”
“哦,没有记下原话,可我记得她说过: He threatened to kill me”
“我没有让她填写strangulation form,我觉得我应该有,因为我的supervisor就在旁边,
如果我没有填,他会提醒我的。”
在他作证完当天下午,我们看见他在法庭楼下的金属探测仪那里查包,
一致认为他是表现太差被告了状,被降职反省ing

Detective表现好一些,虽然他的记性也不怎么样,
他的任务是在接到家暴历史的报告后第一时间回去采访受害者,
他在5/14就给苦主打了电话告诉她:
“He is dangerous, you're the victim here, I am working for you"
这句话被辩方律师揪住了小辫子:“你难道不是人民警察?你怎么能说你在为她服务?”
还有这段话, 侦探告诉受害者:
“I am going to package these up and send it to the DA's office。”
辩方律师眨巴着狡黠的眼睛:“package it up? 你这就是在craft 一个case对吗?"
尽管侦探大哥苦笑表示:
“package就真的是package的意思,因为这些document加在一起就是一个big package啊。”
狡猾的律师还是把阴谋论的种子种在了某些juror的脑袋里,
只需要一点点cynical的土壤就会生根发芽,
而六男六女的Jury里头,只有有一个芽就足够挡道了。

我小时候就觉得怎么会有人从事律师这种职业,
我很认真地问过爸爸:“他们在帮坏人说话啊!怎么能帮坏人说话呢?”
现在我眼见着好人这边的大好局面被猪一样的队友们弄得乱七八糟,
出现了一丝曙光, 控方传了两位相当靠谱的专家证人。

哪个是DA, 哪个是defense lawyer, 很明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