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une 02, 2008

货真价实的Camping

许多人赞叹过我的大肉耳垂,它们给我带来的福气之一就是认识了开心果这个贵人。
话说星期六上午,两个焦头烂额的人正在往车里堆东西,电话响起, 喜讯传来, 开心果租的RV能把我们三口子都给塞进去。对,就是丫丫身后那个大个头的车子, 里面有床两张, 冰箱微波炉厕所浴室一应俱全。丫丫和Emily就在床上蹦达着,坐在桌边争夺着剪刀蜡笔激情作画, 吃着喝着连觉都激动地顾不上睡了。 一路上除了Emily的爸爸凭着高超的车技以1/100秒之差避过一场车祸,和非常不争气的我晕车吐过一次, 大家都平安喜乐。还有还要,随时随地不用停车就可以peepee,可谓有生以来最最舒心的longdistance r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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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 Emily和小丫丫被分在了一组,三个人吃着喝着刚开始还挺美好的...
丫丫旁白:你们俩个一般儿大咋样?我才可以和Emily姐姐搂搂抱抱,嫉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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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如愿以偿睡进了朝思梦想的帐篷, 和姐姐相安无事地美美地躺下了, 几秒钟过后似乎分书不均, 两个人又JW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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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驾RV区域,隔壁的富人驾着豪华房车带着豪华狗儿子兄弟来camping初体验,贵妇人换了衣服补了妆就基本在车里猫着了,剩下两只小狗被孩子们爱了个够, 连丫丫都又怕又爱地摸了几把。
丫丫旁白:你虽然看起来粉可人的样子,谁知道你等会儿会不会龇牙咬我的胖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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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前我和大米妈妈还在帐篷外面看着他们三个艺术家,欣慰地幸福地叹着气,仰着脖儿半口啤酒还没下肚,就听棚内哭声大作, 丫丫梨花带雨地伸着胖手指头悲悲切切:“她/他说我了”,Emily正气凌然地指着大米:“是他,他说丫丫捣乱”, 大米被他妈拽过来给小妹妹道歉, 这个大篷车画家团顿时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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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不得不控诉一下这个娇气包丫丫, 跑步摔跤自是不必说,名正言顺地嚎哭一把, 好像又被阳阳元元妈和我的共同豪迈笑声引得哭了一鼻子, 最可气的是,拖着我挪到帐篷边, 无限哀怨地说:“可是,没有人跟我玩。”那我们就招兵买马玩London Bridge吧, 非常高兴非常满意,只是,她,那么个小小个儿,非得自不量力当那个bridge,可不只有米粒肯往里钻?那就ring-a-round-a-roses吧, 大大小小瑶瑶Jackie米粒Emily几个女孩子们手牵手在帐篷边烤肉香中草地上边唱边乐,何等之美?只有我们家这位在三步之遥笑眯眯地看着,一把她往里推就JJWW出来, 拷问再三,云:“这个地上太硬,摔下去会疼的。”可怜我吆喝她已经吆喝得嗓子活活哑掉,还是忍不住憋足了最后一点气力训斥了她:“你,你,你说你这个样子怎么会有人跟你玩儿!”
Yosemite Camping, btw我发誓她这个姿势不是我教的
话说回来,似乎不用与人/猫/狗有肢体接触,不用小心提防大人笑她的时候,丫丫就会比较怡然自得, 这就是Yosemite 神奇的力量:
yosemite
在这里,她不再被催着到处赶场,可以拿根树枝悠哉游哉地垂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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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 她不再胆小如鼠, 有了大米哥哥作榜样,居然勇敢地在独木桥上走了个来回:
bridge
在这里,她不再没走一步就找我要一种我包里没有的零食了,instead,她在严肃地思考:
“妈妈为什么那么好心,主动offer我icecream bar, 等会儿要爬的那个山肯定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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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她不再老是长吁短叹地“我累了,可是我走不动了。”山路漫长, 丫丫兴致颇高地爬了1/3, 被大米妈妈创造的游戏们哄了1/3, 被爸爸架在脖子抗了剩下的1/3,下山还不错, 一路小跑虎虎生风地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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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她也不那么在乎衣服湿了裤子脏了手messy了, 而且问出了有生以来最有意义的一个“为什么”:为什么雪是冰的?”结果,我这个笨蛋妈妈当场愣在那里答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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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大人这边热火朝天的一大群人, 热情地吃热情地玩,我躺在帐篷里面,外面的火光闪动着, 有歌声飘过来,有妈妈的欢呼声传过来:“文文睡着啦!我自由啦!”,有我最热衷的八卦正如火如荼, 我向老公申请:“我可以出去聊会儿天再睡吗?我睡不着。” 老公把我按倒:“你话都说不出来了,聊个头啊,吃药!睡觉!”然后我就晕了过去,再然后,黑暗中有孩子的啼哭和一个疲惫的愤怒的声音响起:“再哭!再哭我把你给扔出去!”再醒来是在温暖的招呼声中:“快来吃面啦, 都煮好啦。” ---幸福人生不过如此。

Monday, May 26, 2008

丫丫的赈灾义演



$1649.23!是孩子们和她们的老师一个晚上募到的捐款。

为了怕这个小家伙累到了,逼着她睡了个午觉, 5点钟好容易把她拽了起来,极端不爽, 磨蹭磨蹭奔到了现场, 天哪, 一切都已经布置停当, 大树下面是一群热情的孩子和她们热情的老师热情地拉着曲子,熏热了让我心焦了一天的那点冷天气。 一众笑脸里,只有一个小东西不和谐, 丫丫!哪里来的那么多人? 为什么我的熊猫T shirt那么大?为什么佳佳姐姐只有一条辫子而我有两条?等到人家土土哥哥大方地把身上的小号T shirt让了出来,这个所谓的“演出人员”又死活不肯站到台上和佳佳然然一起表演唯一会的那支Old McDonnald了。

琴声悠扬,人头攒动, 唯一缺的,是钱, 钱呢?捐钱罐怎么那么不起眼? 里面怎么尽是一块一块的?急啊,急得直跳脚。 不就是不肯拉琴吗?不就是学艺不精吗?怕啥?别的本事没有, 要钱还是可以滴。于是,拿钱罐子的拿钱罐子, 发传单的发传单。 甚至出动了我的无敌37周的天使带着她的女儿在路边发起了传单。 这条路上的人奏是衬钱啊, 拿出钱包厚厚的一堆cash,随便抽出张20的就够我们激动万分的了。 特此严重批评一个白人男子,除了对我们伸过来的This is for China earthquake victims的flyer躲闪,还粗鲁地指着人家的大肚子发表评论:It's gonna pop soon! 什么人嘛!

南湾大大师兄师姐的演出太过精彩高深, 东湾的小师兄师姐使不上劲儿,也过来加入了我们, 开始了街边卖艺。 管他帕格尼尼还是维而第,能要到钱的才是好小提琴手, 孩子们彻底把路人给impressed了,每一首曲子都能吸引路人驻足赞叹, 我们再在旁边吹吹风点点火, 琴盒里迅速地绿了起来。可看见丫丫看着同门师兄姐表演时候的艳羡表情? 我终于按奈不住, 说:“快去一起拉吧, 拉完和哥哥姐姐一起吃icecream。”彼时一首曲子正好拉完, 东湾一群孩子听见关键字icecream齐刷刷看着我, 他们的妈妈们齐刷刷得瞪着我。 在冰激凌和榜样的感召下, 丫丫终于加入了卖艺的行列, 不顾自己完全不会持弓的现实, 厚着脸皮拉了起来。

接下来的就是本次活动的高潮, 甜蜜的icecream celebration,且不说孩子们有多兴奋, 光我们几个大人也是拎着朔料袋,忍了又忍才憋住没当场数钱。

Sunday, May 18, 2008

给你换上一身白衣



“丫丫啊,咱们晚上去街上点蜡烛好不好?”

你热切地响应:“好,好,我要去,我four 岁生日了吗?”

孩子啊,不是生日才点蜡烛的啊: “没有,我们是为中国的小朋友点的蜡烛”

你是爱中国的,因为你问,“是爷爷奶奶在的那个中国吗?”

“是啊, 中国地震了,你知道吗?”

一向不知为知之的你,睁大迷惑的眼睛不确定地回答:“知道。”

窗外的鸟叫得太大声,你都会扑到在床大呼I am scared!

只好温柔地解释:“地震,就是地裂开了,房子就掉下去了。”

你还是整个一个闹不明白, 只好再加料:“然后,小朋友们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因为停电了。”

这下你感同身受:“我也怕停电,因为我怕黑。”

孩子,那回停了二十分钟吧,你哭得那叫一个让人心疼,

而千里万里的那个地方满地都是妈妈们碎掉的心。

“对啊,所以,我们很多人一起去给那些中国的小朋友们点蜡烛,这样他们就不怕黑了。”

你快乐地点着头,快乐地举着小小的亮光,快乐地看着许多蜡烛围成一个好看的heart,

真好,黑夜里的孩子有了这暖暖的夜灯就能甜甜地睡了。

我和丫丫在0:59露了个小头,听说ABC里面出现得比较长

Sunday, May 11, 2008



我们一桩桩一件件数过来,大家评评理,这这这都有啥可哭的?

教师节,在中国是一天,对吧?而且我爹我妈从来好像也没啥表示呀,咋轮到我当妈了,变成教师周了?!而且两个礼拜前就发了通知,周一到周五该干嘛都规定好了。 这开幕式就是给老师带花,我想, 一块蛋糕嘛,从后院采两只玫瑰就中了。星期一的早晨,不清醒的两个人开进学校停车场,我当场傻眼,因为,每个家长都手捧鲜花。当场就该调头买花去的,就侥幸了那么一下下,心想,丫丫连话都懒得跟老师说的,她不会太介意吧?进了教室门,一个二个娃娃都手捧鲜花冲向老师,我大大咧咧和老师打了个招呼:“不好意思,忘记了,以后补啊”就想开溜。低头一看,一向在学校压抑感情的丫丫强忍着泪水跟我说:“我也要送花!”,话一出口终于忍不住悲伤,哇啦哇啦哭开了,赶紧的,飞奔向超市,小姐亲自挑的颜色,玫瑰满天星绿叶丝带一丝不苟。临走时,老师正热烈拥抱着羞答答笑着的丫丫,我这通忙活,值了。

这前一桩是做妈的不称职,该哭。这个脱衣事件真是只有四个字形容:蛮不讲理。放学以后的中文学习小组,屋里那个热,我一坐下自然就把外套脱了,刚半个胳膊碰到凉风,身旁就拉起警报来,引起全体侧目,还以为我怎么虐待她了呢,才听小姐抽抽嗒嗒:“妈妈光胳膊了,我没有,我,我,我也要脱衣服。”看着这人再脱就光溜溜了,没辙,只好把衣服穿回去,然后一边擦汗心里一边骂。

我们家书香门第,说钱字多俗,丫丫第一次听到钱的概念,是从一首儿歌,从此就把钱叫做ching-ga-ling-ga-ling了,好听吧?话说带着她去图书馆,开出半路想到书给丢了要交罚款,只好往回开,小丫识途,很警惕地问:我们不是去library吗?我们去哪里呀?只好解释:妈妈没带chinggalinggaling要回去拿。丫丫说,我也要我的chinggalinggaling,我随口答应一声, 就跳下车拿钱去了,关车门的一刹那似乎听到里面有个声音在呼唤:“我也要....”。在里屋又何她爹啰嗦了一阵,出门,只见车里面坐着个泪人儿,指着我手里的钱包抗议着:“我也要下去拿我的chinggalinggaling!”您早说呀,哦,人家早说了,我不没听见吗?还是我的错,心急惹的祸。 等一把钢蹦chinggalinggaling地落入她的钱包,小财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星期天的早晨不用上学不用上跳舞课,所有人都慢慢吞吞,丫丫名正言顺地磨磨蹭蹭,笑容和晨光一样明媚。丫丫把小熊放到对面的小potty上,自己跳上大potty,和小熊比赛尿尿。完全胜之不武嘛,我也热烈地鼓掌欢呼了,丫丫甜蜜地说:“我可以吃rainbow糖糖吗?” 我心情正好,但也没好到给糖吃的地步,当然同样甜蜜地拒绝。就这,人家也“哇”地哭出来,还觉得自己狂有理:"Because I win, I want my rainbow candy"

丫丫周末总要赏我们一个超长的午觉,我们悠闲3-4小时的代价就是伺候醒来以后心情恶劣的大小姐。今天四点睡到8点,起来心情还不错,乐呵呵地说:“我们没有在睡觉,我们已经起来了。”我当然要友情提醒:“是啊,可是现在天黑了,过一会儿我们还是要睡的。”丫丫被残酷的现实泼了瓢冷水,崩溃,大哭:“不要睡觉觉,我已经起来了,我睡过觉了。” 随后的一个小时里每五分钟确认一次:“我们要玩,我们不睡觉觉。”

之前的哭都很悲情吧,唯有这次算是温馨的。五个小朋友一起来家party,也没见丫丫和毛毛姐姐或者任何小朋友特别亲热,人家一个一个地告别,丫丫只管自己坐在钢琴那里耍酷。等到都快走空了,也许是突如其来的安静刺激了她,丫丫的尖叫响彻夜空:“不要姐姐走,不要那个姐姐走,我要那个姐姐在我们家。”我硬是厚着脸皮把快上了车的毛毛一家拖了回来。可怜的毛毛那个困哪,玩着玩着都倒下了,眼见着就要睡着了,基本上昏迷不醒的毛毛在丫丫依依不舍的缠绵的哭声中被她爹扛了出去。

正当我的哭泣报告杀青之际,从丫丫的房间非常应景地传来了熟悉的啼哭声,飞奔过去,只见她爹拿着Cookies书,翻到"UNFAIR"那一页,丫丫一双泪眼看着我:“我不喜欢unfair!我不要爸爸念我要妈妈念。”这本书我早上还念过啊,unfair也不是第一次听到啊, 莫名其妙,我安抚了一下就退下了,等到她爹出来问了端详,原来故事是酱紫滴:
爸爸绘声绘色:“fair呢,就是,爸爸take a bite, 丫丫take a bite。”
父女俩其乐融融,一人咬了一口美味的空气cookie
爸爸接着:“unfair呢,就是,丫丫take a small bite,爸爸gets the rest of the coookie。”
接下来就是丫丫失声痛哭,并且拒绝爸爸接着念这本书书,并剥夺爸爸念这本书书权利终身。

控诉完毕,突然发现两件事,
1. 小姐哭的频率高音量大可惜来得快去得快,后妈从来来不及照相取证
2. 我用全部的手指头就可以数出丫丫这礼拜哭的次数了,这,何尝不是一种进步?

Sunday, May 04, 2008

第一次小提琴演奏会

我捧着丫丫的胖腮帮子赞叹道:“哇!才三岁半呢,就要上台演出小提琴了!”
她爹怜悯地摸着丫丫的小胖手:“可怜的,才三岁半,就要上台演出小提琴了。”
第一次演奏会,为老人院的老人们

演出地点:库伯迪诺市某环境优雅的老人院
演出观众:老人院里面对小荔老师慕名而来,对儿童有无限爱心,对噪音有无限忍耐力的老人们
演出人员:小荔老师的许多学生们
包括这三个年龄三岁零6个月,7个月,8个月的开始练琴整一个月的小姑娘们。
当老师告诉我们的时候,我们三个家长非常关切地问:“她们要自己拉吗?”
小荔老师安慰道:“不要紧的,我的好多学生都会去。”
三个爹妈放下心来:“还好,还好,那些老人院的老人本来就够可怜的了。”
老师接着说:“我会带着她们一起拉的。”
三个爹妈互相会意地点头:“还好,还好,可以滥竽充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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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我们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排练,
除去日常的肉麻夸奖 --- 丫丫,你拨弦拨得真好!你看你手抬得多高,拨得多用力,都会拨3,6,2,5四个音了!快给爸爸听听,他一个都还不会呢。你看你拉琴的样子多好看呀,对了,左脚再往前一点儿就更好了!
还有物质奖励(低下头,我知道,酱是不对滴) --- 巧克力Gelato
每次练琴还穿上一条非常bling-bling的蓝白裙子,花边,亮片,圆点,银线, 应有尽有。
丫丫穿着它,对着镜子,抱着小提琴深情地一鞠躬,整个人都音乐家了起来,连那晚饭后正在直高气昂的肚子也不得不狠狠地收敛了一下。
可惜啊,演出那天天气暴热, 只好改成了这身比较随意的打扮,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非常正确的。如果只会拨四根弦还是不要用盛装吸引观众的眼球为妙。
孩子啊,至少要站直把琴举高一点点吧

演出前的彩排,丫丫还是挺陶醉挺认真的。因为那是个漂亮的地方,充满了漂亮的鲜花,漂亮的铺着白桌布的桌子,周围都是穿着漂亮裙子抱着琴盒子的小琴童们。丫丫在漂亮的氛围里面,跟着然然和佳佳两个姐姐,成为了one of the violinists。 而且,老师和妈妈都说了,站在凳子上面听老师的谱子拨弦,拨完了就可以吃cookie了。
陶醉.

演出开始了!小荔老师的桃李们站成好几排,丫丫她们几个小不丁点儿站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面,个子最矮肚子最大。 老师喊Resting Position的时候,大家一样抱起小琴, 老师喊1的时候,大家还一样,举起小琴,老师喊2的时候,大家都把琴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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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报幕到:We're going to play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的时候,这三个小娃娃听到那首曲子的时候明显愣住了,这,这个完全不会,咋整?两个小点儿的一齐转向她们的老大,佳佳用眼神示意:“没事儿,咱爹妈咋告诉咱的?滥竽充数呗!”她们三个就那么厚着脸皮跟着节奏拨完了整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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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轮到别人演奏了,论听音乐会的规矩吧(我也刚听说),别的乐手演奏的时候还没轮到的演员们应该好好在那儿呆着听着,随时准备上场的。才老实了半支曲子吧,佳佳老大就开始有花样了,丫丫就毫不犹豫地copy上了。 几个人在后面闹做一团,被拎到了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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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台干吗呢?吃啊! 面前这块cookie也算是丫丫第一次劳动所得吧,不,这么说太不老土了,是出场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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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丫头,吃啊喝啊笑啊闹啊,全当是演出完毕的庆功宴,
对哥哥姐姐们的精彩演出充耳不闻, 完全辜负了老师想熏陶她们的苦心。
突然听到一声,三岁半的小朋友们该上场了!别人乖乖就放下了cookie,
丫丫当场就毛了, 我刚吃到一半,怎么可以这样?“我已经拉过了,我拉完了,我不要拉了。”
也忘了怎么苦口婆心怎么许愿了,记得我走投无路把赖在椅子上面的丫丫拉起来的时候甚至颜面全无地说:“快点起来,大家都开始拉了,求求你了”
没想到这招奏效,丫丫站起来举起琴狐疑地说:“拉完妈妈给我吃球球,好不好?”
终于拉完了, 听听场下评论吧,
资深小提琴演奏家阳阳的妈妈:“丫丫还没怎么着呢,就看她爹鼓完掌她妈拼命竖大拇哥儿,至于的吗?”
想偷懒玩玩花样的佳佳的妈妈: “先录下来,回家放给她们看,羞辱羞辱她们”
举着录像机的佳佳爸爸说:“你刚才那些话都录下来了”
自己会弹吉它的善感的然然爸爸说:“然然刚才唱得很大声,从来都没有过的,我看得眼睛都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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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这一切都结束了,三个小女孩子在花园里面激情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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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理会屋子里面小荔老师的精彩演出和坐在地上惊艳得一塌糊涂的我们几个家长,和场下那些终于觉得值回票价的老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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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April 27, 2008

戏剧人生


悲剧:
背景故事:小荔老师教小姑娘们仰起头来用鼻子架着小提琴弓子找平衡。
丫丫没睡午觉正在犯困闹情绪,看着这个好玩,终于肯参与进来,仰着头。
我看着这肉乎乎的小脸上面一个tiny鼻子顶着个弓子别提多幽默了,但是照顾小人自尊心, 忍成内伤我也没胆子笑出声。
丫丫终于自己顶住了弓子摇摇晃晃,觉得funny无比,格格格格地笑,
哈!如逢大赦,我也就是跟着哈哈到第三声,要不说小娃娃是演技派明星呢?立马变脸,边哭边训斥到:
“你笑了!不要妈妈笑我!”
我,我,我真是有冤无处诉啊!

喜剧:
背景故事:在给丫丫念书,念一本完全不好笑的书
丫丫虽然坚持目不识丁,仍坚持自己翻书页。哗地一下就翻到了最后一页,嘴里念念有词:“哎呀”
人,如果袖珍又胖,认真起来是很爱煞人的,我趁势就“za”地很响地相了她一记。
丫丫猛地就乐不可支了,边笑边颤边一遍一遍地“哎呀-za”, 原来是这个音效闹的。
两人笑了一通,还不过瘾,传爸爸侍寝, 丫丫开始导演:
“妈妈,你说--- 哎呀, 爸爸说 --- za,。”
“不是不是不是,爸爸亲这里,我来说za,爸爸说--哎呀。”
“不是不是不是,是亲这里不是这里。”
“不是不是不是,我刚才说爸爸说哎呀的,let me show you。”
导演忙活了一阵子,两个演员总算领会了领导意图,演得也娴熟了, 正排练得来劲,
丫导却玩腻味了,居然喊了cut(没喊出来,是这个意思啦):
“好了好了不要了,不要了。” ---转念一想,这段台词也很妙,怎么早没想起来?
接下来命令道:“妈妈,你说哎呀-za, 爸爸你说,好了好了”
此处省略NG无数次, 以演员们造反把灯黑掉把导演按倒在被子里告终。

莫名其妙的独立制作:
背景故事:我在开车小姐在后座吃她的小鸡块快
一来比较无聊二来比较口渴,我冲着后面问道:
“妈妈可以喝一口你的orange juice吗?”
回答:“不可以的!你可以喝apple juice但是不可以喝orange juice。”
我故作悲伤状:“可是我们没有apple juice啊,你不给我喝啊,那妈妈sad了。”
丫丫在后面立马坐直,兴奋地说:“妈妈不要sad, 我帮你sad吧!”
接着,嘹亮的哭声从后座响起,我半个“好!”字刚出口,生生噎在那里,赶紧倒过口气来安慰这个
抽抽打打涕泪横流的小朋友,开出了两个block才停止了悲伤。
到现在我还没明白这演的是哪一出。

Sunday, April 20, 2008

游泳课疑云



故事要从一通电话讲起, 星期四下午六点零七分, 铃声大作,来电显示居然是丫丫爸爸。
第一反应,嗯?丫丫现在应该在上游泳课呀,难道,难道,有她爹陪在水里还能出事?
呸!呸!呸!
还是换成了男老师嚎啕大哭不肯下水?
还是抱着爸爸脖子不放被老师勒令退游?
还是,嗯,往好处想,游泳学校今天关门换水?
哆哆嗦嗦接起来:“嗯?怎么啦?”
那边嘈杂的背景中响起一个得意的声音:“她在水里呢,我在岸上打电话。”
然后两个人就鸡同鸭讲谁也听不见谁了,反正听起来不像坏事,就挂了。

回家后细审得胜还朝的老公,“怎么可能?她上次不是还哭哭啼啼了半节课吗?”
公:“今天也是啊,在岸上狂哭。”

果不出我所料,“那你还不下水陪?”
公:“我想着穿了游泳裤就一定得跟下水了,压根儿就没换上。”

不是他一向的亲爹作风啊,“她哭你也不管?”
公:“她哇啦哇啦地哭,我正准备跟老师说我还是去换游泳裤吧,她就跟着老师游走了。”

那么老师那么牛?“怎么可能?她今天早上还跟我说怕Jackie老师来着。”
公:“今天换了个老师,也是个女的,Jackie是黑壮,新老师白胖。

看来还是摄于早年间那个白胖老师的威慑, “她在水里不叽歪--我想爸爸我怕游泳--什么的?”
公:“有啊,在岸上的时候,下了水就什么都不说了,一声都没叫过我。”

越说越不像我的女儿了,“她也跳水了?上次不是还不敢跳得吗?”
公:“跳了!老师让她跳她就跳,把她按在水里从这头下去那头出来她也没意见。”

她,是不是给吓傻了?“她在浮板上玩儿了吗?”
公:“玩儿了,老师晃悠浮板,也不是很厉害就是了,她就趴在上面,也没意见,笑眯眯地,没有乐颠颠啦,但还挺高兴的。”

老公总结道:“所以呀,这个小家伙就是叫唤得凶,想着只要哇啦哇啦一哭,我们就把她给救回来了,其实,把她往水里一扔,她死了心,就啥事儿也没有了。”
N届N中全会议程:研讨如何把这个罕见的成功范例发扬光大,推广到教养丫丫的其它领域。

Sunday, April 13, 2008

丫丫的理想职业


丫丫最近成熟了,开始思考了, 在Ballerina, Firefighter, teacher 和doctor中间,她坚定地选择了doctor这个有钱途的职业。 问她为什么呢?答曰:“我怕医生。” 基因的力量啊!我小时候被老师吓得屁滚尿流之后何尝不是痛下决心,长大要当幼儿园老师,狠狠地整治老师的孩子。

不过,其实,丫丫有更合适的职业。
她,和她爹一样,是个缺觉的孩子。甭管头天几点睡的,有没有睡午觉,只要没让她舒舒服服地睡到早上八点半,那这一早上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8点钟,此时的我看见那肉乎乎摊在枕头上的小脸蛋,红嘟嘟的嘴唇哼唧着:“我还没睡醒,我还要睡”的时候,还是相当母爱四溢的。发誓今天早上做个怀柔的亲妈。
8:10,揪鼻子挠痒痒撑开眼睛招数都使尽后,丫丫很烦躁地睁开眼,使唤到:“要念好饿的小白熊!Ella Sarah Gets dressed, 不要mouse and cookie书书”。非常幸运,这次所有书都找到了,没有拿错,避免了一场风暴。
8:35,边念着书边把辫子梳完了,技术日臻成熟,没有弄疼小姐半根毫毛,又渡过一关。也好容易连哄带骗地把那泡憋了10多个小时的pee给释放了, 基本上我的耐心也已经见了底了。
最可怕的换衣服大战拉开帷幕,
“我不要换衣服,我要穿着pajama上学,可以的,可以的,我说可以的”
-----我赶紧把pajama换掉做榜样
“我不要这件,这件衣服不是rainbow color的,我要和Oindrea一样rainbow color的”
-----我给你买了成柜子的漂亮衣服,你就非得和那个印度妞一样打扮才满意?!
“我要光胳膊衣服,这件衣服不是光胳膊的。”
-----苦口婆心,你看,妈妈也没有光胳膊对不对?
“不好看,这条裤子不好看,不是3岁的,是2岁的,我3岁了,我不是小baby了”
-----可是,可是你自己腿短,总不能也怪到我头上吧! (嗯,还真得怪到我头上)
所有上述无理取闹语言一律用哭腔伴随耍赖动作,基本上我耐心到第5遍左右崩溃。把她自己关在小房间里面反省,自己刷牙洗脸去了。

一般来说,我一声断喝“one! two! three! Time OUT!”就往外走。 这次不同, 她爹出差两个礼拜刚回来,哪舍得宝贝儿那痛撕心裂肺地哭,坐在那里温言劝说。我心里那团火一下就起来了,都听得见声音,和煤气点着似的“噌”地一下。你说你睡到这个点才起来,现在跑过来充好人?泼妇般过来抓起他爹就走,大人拉拉扯扯大呼小叫,小人放声大哭惊天地动鬼神。大人在门外庭外和解,该道歉的道歉该安慰的安慰, 小人在里面也发誓要听话了。

8:50 我进去抱住小泪人,擦干眼泪换好衣服。supernanny说了,情绪稳定之后要教育一下,不然就白TO了不是? 我蹲下来看着她还红红的眼睛,温柔地说:“丫丫,妈妈为什么要关你小房间呀?”
丫丫一嘴饼干渣子,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因为,因为,妈妈拉爸爸, 丫丫就哭了,妈妈就关我小房间了。”
我就势倒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晚上上小提琴课,为了先拉琴还是先吃cookie,我们母女众目睽睽之下又开始了争执。她哭也哭了,cookie也吃了,小提琴也差不多跟着练了。回去向爸爸汇报:
“今天丫丫拉琴哭了。”
“为什么呢?”
“妈妈practice小提琴,丫丫睡着了,妈妈就关丫丫小房间了。”
这才25分钟之后啊!事实就被歪曲成这个样子了,丫丫长大如果不做律师这个非常有钱途的职业岂不是屈才得一塌糊涂?!

Sunday, April 06, 2008

丫丫的芭蕾梦



确切地说,是丫丫妈妈的看着丫丫挺着肚子穿着蓬蓬裙两只胖胳膊举起来一只胖腿独立的美梦, 有点儿要实现的意思了。

话说五个月前,丫丫刚因尿裤事件被学校开除,心情沮丧,对一切坐成一圈的小朋友以及指手画脚的老师都充满惧意。就这样,她还是坚持在一个如审讯室般只能从外往里看的舞蹈教室,跟着老师踢啊踏啊地舞了二十分钟,造成了热爱舞蹈的假象,骗得踢踏舞鞋芭蕾舞鞋各一双,以及注册费学费若干刀。

之后,我们就因为在3-4岁班里面沮丧大哭被降到了两岁班,
之后,两岁的小baby姑娘们都欢天喜的地和妈妈告别,只有个大个子丫丫紧张地牢牢地攥着妈妈的手,哼唧着:“我不要跳舞了,我要回家。”
之后,丫丫以三岁的高龄与18个月的小娃娃们一起上mommy&me,任妈妈跳得满头大汗她清高地看着,一动不动;
之后,实在是懒得费那个劲了,就quit掉了。

只要在跳舞教室外面,丫丫就是一个狂热的芭蕾爱好者,流着口水看着Fancy Nancy, Lena Ballerina, Angelina Ballerina, Elmo的那个女朋友Ballerina等各位舞蹈家的行头,(注意,舞姿是次要的,行头是主要的)热切地指着蓬蓬裙(tutu), 头饰,芭蕾包包,紧身衣,舞鞋,一样一样念叨着:“要买这个还有这个... All of them!” 就是凭着这份对Tutu裙的热情,让我们的丫丫牢记着语录:“好好上跳舞课才能买tutu。”又腆着脸和一群比自己矮一头的两岁小妹妹跳到了一起,又缴了一次注册费以及学费。

第一次,早上起来兴奋地说,要换光胳膊ballerina裙子了, 要去上跳舞课了!
第一次,眼睛盯着的是老师的手和腿,而不是镜子里自己的光胳膊和小裙子。
第一次,跟着老师投入地练习,坐地侧身的时候忘情地整个人栽了下去。

Thursday, April 03, 2008

恶心,慎入

丫丫有天费老鼻子劲拉臭,完了照例起来对自己的作品赞赏一番。

第二天,正两个人的晚餐呢,丫丫站起来腆着肚子宣布:
“丫丫昨天拉的疤疤是站着的!丫丫站着像疤疤一样。”
我强忍着笑,看着这团粉扑扑笑嘻嘻的站着的那啥,把一口面咽了下去

Sunday, March 30, 2008

“单亲妈妈”八日


Day 1:在餐馆吃早饭,还没等到pancake上桌呢,就有人催丫爸该上车赶飞机了。他胡乱塞了两口,亲了亲正全心投入倒着糖浆的丫丫(亲了吗?还是就说了声bye-bye?),就走了。丫丫看着对面空空的桌子,非常冷静(冷酷冷血)地说:“爸爸走了吗?只有two个人了吗?”
刚空下来的家,是不能回的。
于是从公园混到餐馆,好容易打发到了三点钟。
此人拒睡,倒是让我眯了一小会儿,代价是我一睁眼,发现天上地下到处是卡片和stickers,(btw,我真的觉得Hooked On Phonics是骗钱来的,而且非常难收拾)。
六点,在去朋友家饭局的十分钟的途中,我非常想念她爹,“完蛋了,今天得顾着丫丫,没法和人痛快地八卦了。”郁闷地抬头一看后视镜,咦?小朋友居然着了。两个小时,她,躺在carseat里面被搁在墙角呼噜呼噜,我享用了一顿非常惬意的韭菜盒子晚餐。

Day 2:星期一了,娃儿有学上了。死活不肯脱睡衣,把死的说成活的再说死掉都没用,只好判处TO。刚关上门,想想不对!这个家伙憋了一晚上没尿了,又哭又叫地不打紧,湿了地毯还得我收拾,只好草草了事提前释放。晚上第一次的中文小聚,看见一屋子零食很乐,和小朋友们一起吃pizza很乐,坐在地毯上circle time很乐,直到,被要求认字了,小人就死活不合作了。而且还是非常没骨气的那种,既不肯回答问题吃不到糖还狂委屈。提前退了场,出了门就快乐地呱唧呱唧,我怒向胆边生(真的,就是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爆炸)正色质问:“为什么阿姨问你问题你不说话?”丫丫顿了两秒,哭声响彻空旷的停车场。
想想就有气,那晚道歉的是我是我还是我:
“妈妈刚才错了,Sorry!妈妈不应该发脾气。妈妈不逼你了,你想什么时候说话就什么时候说话,啊!”

Day 3:受不了了,早上又哭了一场,想不起来为啥了。晚饭吃的小炸馒头,果然比麦当劳小鸡块清火,丫丫在小提琴课见到两个小姐姐跟亲人似的,也愿意跟着做动作了,还回答了老师的一个问题:
妈妈问老师:“丫丫今天表现好吗?可以吃icecream吗?”
老师看丫丫:(沉吟半晌)“这个,晚上吃冰的东西,嗯?”
丫丫看着我: (抢答)“可以的,可以吃的”

Day 4: 新法规出台,早上哭晚上就没有书书念。忍哪忍哪忍到快出门了,我会错了小姐的意,拿错了一种饼干,就这,也能大哭一场,服了她!
送佛进学校,开到半路我突然想不起来洗脸刷牙没有了, 赶紧冲进公司厕所刷牙并用手抓抓头发了事
在图书馆小姐被CD壳子夹破手指头,哭得那个梨花带鱼.

Day 5:妙哉!又有新人送饭上门了,这家比上家做得好吃很多。我离不开火做饭的理想世界又近了一步,丫丫离那个每天亲手烹制的美味的妈咪又远了一步。

Day 6: 老师表扬咧,丫丫说了几个句子。
老师问:“Who wants to help Oindrea with this?”
丫丫自告奋勇:“I want to help Oindrea。”
说完发现被老师听到,赶紧羞答答闭嘴。
丫丫正在玩玩具,有人来翻丫丫刚看过的书,
丫丫义正词严:“I was reading that book!”
当着丫丫的面,我不好意思问老师,真的吗?她用对了过去式?

Day 7 : 星期六,生日party结束才三点钟,我厚着脸皮每个妈妈问过来,你们等会儿去干吗呀?
三个答曰娃该睡午觉了,我悻悻回答:我们这个也是。
一个家里有小baby不好意思叨扰。
一个接下来要去买菜,我再恬不知耻也只能说:那我就不去了。
对了,我也不是恶劣到完全不做饭。晚上丫丫点菜:要吃豆芽面面,我做了一盘豆芽豆腐鸡蛋炒面,两人吃得精光,据说,Yummy Yummy

Day 8 : 虽然在门口还是会扭捏一阵子:“我害怕,我害怕小朋友。”进去以后还是大方多了,在人家家玩得带劲,下午在公园又坐火车又旋转木马的。丫丫同情她娘老大一个相机背着,都没让我抱过。就累成那样,还是一躺下就精神起来。原谅我吧,我实在不行了,打开电视和丫丫一起瘫倒在沙发上点评SHE里面哪一个长得最漂亮哪一个唱得最好。

今晚,丫丫在彻底倒下前,温柔地说:
“爸爸在韩国,爷爷奶奶在中国,妈妈和洋娃娃在家里”
然后,揉了揉眼睛,在黑暗中叹息着:
“我还没睡醒呢。”

8 done, 5 to go!

Sunday, March 23, 2008

又是一年捡蛋节

丫丫向外婆酱紫描述道:
“丫丫今天去看花花和看puppet show了,我不喜欢那个骨头,我不喜欢那个会喷火的dinosaur,我喜欢ballerina还有princess,我不喜欢那个会吹气球的长头发,我吓了一大跳,我和兔兔照相了,我自己照的,我很勇敢。” ---这是一番颇有深意的话,待我慢慢翻译解释加图文并茂:

首先,注意到了没?这一天,园子里面每个小姑娘们都把所有的花都穿到了身上,每个人都提着篮子,每个转角处都有一只大兔子的Easter,丫丫居然没有提到关键词“蛋蛋”!原因很简单,当爹妈的舍不得缴那份钱呗。丫丫看到数不清的小娃娃们挤在一起捡蛋,立刻正告我:“我不要捡蛋蛋”。知女莫如母啊。没事儿,拎着篮子和Bunny rabit合了影,咱就有了过了节的证据
妈妈,我很勇敢,我一个人和兔兔照相了

当然,贵,人家自有贵的道理。缴了22块钱,除了领个篮子捡蛋以外还可以拿一把bunny money可以拿来换糖球球换玩具。人家的娃儿有糖吃我家的娃儿很郁闷,就开始了她最擅长的唧唧歪歪,什么樱花桃花梨花郁金香人家完全不理会,只在我耳边她爹头上哼唧这几句:
“丫丫也要糖球球”
“我饿了要吃东西”
“我累了要睡觉觉”
美成这样的景色,人家只惦记着她那一肚子馋虫一嘴甜牙,什么叫良辰美景虚设,什么叫对牛弹琴
春天的Filoli garden

我们想尽办法我们费尽心机,我们强打精神,我们连哄带骗,好歹照了几张照片,过几天看着小胖妞的回眸一笑,就忘了那些个烦心的叽歪了。
回眸一笑

非常非常出乎意外的,本次出游的高潮居然是这个puppet show,从来对这种挤满了一屋子大人小人的闹哄哄的秀不感兴趣的丫丫,居然坐在前排的观众席里近距离地看完了这场不算短还险象环生(比如骷髅跳起来拥抱观众,比如dragon喷火,比如气球突然爆炸)的puppet show。她爹把一切归功于他一直把丫丫抱在怀里,激励她不抛弃不放弃,我觉得我的那首小提琴曲子puppet show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丫丫今天还在唠叨:“我最喜欢那个ballerina了,我不喜欢喷火的dinosaur,我喜欢车里的那个puppet show。”
My creation

反正,最后分给了丫丫几个带巧克力的蛋蛋,丫丫也吃了也安心了,我们这个节也算是过了
IMG_0764

Sunday, March 16, 2008

和小小鱼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无论在哪里,只要有五个以上的小娃娃,就会有一个小人往我身后缩,可怜巴巴地带着哭腔:
“我怕,我害怕, I'm scared。”
我严肃地质问老公:“我从小就跟人自来熟,肯定是你的anti-social基因。”
她爹自豪地扔过来一句:“不能够!我上幼儿园第一天就把班里的一个小朋友拐带回家了。”
那就奇了怪了,我理解的心理学把一切的毛病都归咎于童年不幸,可就算把丫丫放倒在躺椅上,催了眠痛诉革命家史,不也只有三年半吗?这三年半里头,她可没受过啥创伤呀。那个sleep training的时候哭了十来分钟,potty train的时候被威逼利诱了十来天,不该算吧?

这一切,在这个周末有了转机。丫丫要去比她小半岁和她一般高的小小鱼家做客啦!车快停下的时候,叽歪声准时响起:“我不要去妹妹家,我要回家。”在不断地重复teaparty, icecream, 楼梯几个关键字后,也亏得人家家够高够新够漂亮,丫丫好歹没哭着进门。人家家的楼梯可上可下,加分;漂亮的大肚肚阿姨又搂又夸,加分;可以和大眼睛的小妹妹一起在床上跳,加分;桌子上面一大堆好吃的,加分;还没吃完饭就得到开恩,吃上了巧克力icecream,还被阿姨夸奖吃相文雅,丫丫彻底爱上了这里。

形式急转直下,是在出去骑车时候。丫丫一眼看见妹妹的头盔就崩溃了,涕泪横流地要自己的那个,给她拿了个小小鱼表哥的旧头盔,丫丫抱怨了几句不是粉红色的,也只好作罢。随着当当当小小鱼的帅哥表哥闪亮登场,就再没丫丫啥事儿了。他们兄妹俩骑着bicycle在前面飞奔的时候,丫丫蹬着tricycle吭哧吭哧落下老远;他们在草地上疯跑的时候,丫丫只有紧紧攥着妈妈的手眼馋的份儿;他们跑过来玩London Bridge了,丫丫看人家笑做一团又羡慕又怕,终于被爸爸妈妈手搭的bridge吓得嚎啕大哭。Indoor play session时,小小鱼充分地展现了她从出生三个月起就在daycare练就的一身有理有利有节:
“可是这是我的项链,我不要她戴”一番劝说后,很不放心地松口:“那她不可以戴回家。”
戴着人家项链的丫丫置身事外地看着两个妈妈和妹妹谈判;
“I want to draw too!”又一番劝说后,很不甘心地改口:“I'll wait for my turn。”
丫丫拿起笔,给娃娃画上两支耳朵,作品完成,扔下画板摸本书书上楼看去了。
都说幼儿园是个血雨腥风的地方,我怎么完全可以描绘出丫丫在那里参禅的与世无争的画面呢?

第二天,丫丫翻身做了主人,literally,小小鱼来我们家作客了。丫丫飞跑着带妹妹去看她的房间,妹妹紧随其后。两个人平安无事却兴趣索然地釣了会子鱼和打了几秒钟WII就铺开摊子picnic上了,你笑我也笑,你叫我也叫,你跳我也跳,你摔我也摔,如影相随,相亲相爱,具体细节我们不全部了解,因为我们四个幸福的大人坐在客厅里拿着小茶盅品着铁观音谈吃谈喝谈玩。结尾是小小鱼眼皮子直打架,鸣金收兵。

丫丫兴奋过度不肯入睡,接着又跑了出去,在playground碰见了大她一个月的婷婷姐姐,本来两个胆子都不算大的小姑娘,碰到一起就都能干了起来,不敢走的也走了,不敢爬的也爬了,两个人一圈一圈地跑下来,丫丫腿都软了也不肯停下来。

丫丫,孤独了三年零五个月之后,终于尝到了友谊的甜蜜。
我,要紧锣密鼓地给丫丫寻觅playdate了!

Sunday, March 09, 2008

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女人就爱比,当了妈的女人尤其爱比。我最近又把自己比得很不爽。不是说,小朋友到了这个年纪都是话匣子吗?不是说这帮小ABC的英文根本不用人操心吗?不是大家的孩子都prefer English吗?怎么丫丫的英语就这么差劲呢?怎么丫丫在新学校呆足了两个月还是不开金口呢?

在美国吃顿饭就是烦,问东问西,连吃口幼儿园的早饭都得先闯关,
“Do you want your milk in the cup or in the cereal?”
“Do you like bagel with creamcheese or not?”
“Do you want applesause on the pancake or on the side?”
每天早晨我都陪坐在餐桌旁目睹丫丫微笑着紧闭着小嘴用点头摇头和手指头面对这一系列拷问。然后,充满歉意地问老师,她还不说话呀?老师果断地回答:“Nope!”然后告诉我丫丫说话的三种方式:
1. 她的小偶像Oindrea跑过来说句话,丫丫赶紧亦步亦趋地跟过来学上一句。
2. 她想说啥话了,如果小偶像Oindrea心情好,会替她说出来。
3. 似乎丫丫和小偶像Oindrea之间可以对话。似乎丫丫会唱歌,只要不被人听到。
在一旁的另一个老师这时插嘴:“The only time I heard her say her own words is NO!”
两个老师哈哈大笑,我讪讪陪笑,丫丫小声对我抗议:不要笑!

是夜,睡前四本书时间到。我看着书郁闷,念了这么一屋子书了,怎么丫丫还是不说话呢?
突发奇想,“丫丫,要不我念一句你跟着念一遍吧!”
遭到丫丫坚决拒绝,为什么呢?答曰“我不想念一遍。”
做妈的也是有尊严的吧,做妈的偶尔也可以赖皮的吧, “那妈妈也不想念了”
洗得香喷喷美滋滋的丫丫心情大好,居然懒得跟我计较,把书翻过来,勾着头看,上演老师念书那套。
那就帮她做戏做全套吧,摆上一圈小猫小狗小娃娃加上我一个,听Ms Maya的storytime。
只听Ms Maya拿強拿调地拽英文,说的啥,时懂时不懂,但每一句话里面还真能听到这页书上的一样东西, 每一句话的最后一个词必定是升调,包括掺和进去的中文。
菜妈讲话了,这不得憋笑憋到内伤?是呀,而且还得频频点头认同,没来得及提醒Ms Maya不要动作太大,导致小狗同学一个跟头栽到床下。
玩到兴起,让“在家不说英文”的原则暂时见鬼,我开始了和丫丫的模拟早餐问答。
没想到,丫丫兴趣盎然,我搜肠刮肚想尽了老师可能问她的所有问题,丫丫挺着胸脯自豪地大声地做出正确的回答,In ENGLISH。
这个孩子啊,凡事都追求个完美,我这个妈,居然到现在才给了她这个鼓励:“妈妈听得懂你的英文!”

我和丫丫又坐到了餐桌面前,面对着一个严肃的问题:
“Do you want your waffle big or cut into pieces?”
趁着还没轮到丫丫的功夫,我赶紧作弊,在丫丫耳边念咒语:
“丫丫,你要说big,对不对?记得吧,你说话了回家就有sticker有五个sticker就可以买蛋糕吃了。”
轮!到!了!咦?老师换台词了:“Maya, do you want your waffle like a sandwich or small pieces?”
我还没来得及提示,丫丫用虽然不大但足够大家听到的声音回答:“Sandwich!”
不许笑,我当时眼睛湿了那么一小瞬间,其实我能做的,需要做的,只是轻轻地推上丫丫一把,然后告诉她:
“You can do it, See? You did it!” 哪种语言都没有关系。

Sunday, March 02, 2008

补牙记


自从丫丫的小门牙上长出第一个黑点点,我就做好了定期带她去牙医那儿嚎哭一场的心理准备。事实上,丫丫也是这样贯彻执行的,每次快到牙医门口,丫丫就开始明白过味儿来了,“我说你们今天这么甜心,父母双双送我上幼儿园呢,果然有诈!”然后就是不顾形象地从被我们架进去开始哇哇大哭到检查结束,虽然,牙医从来也没弄疼过她,也就是清洁一下抹上点儿floride,然后重新警告我们一把,不许我们给糖吃。

这种人类与生俱来的对牙医的恐惧,在丫丫观摩了一次小表姐勇探牙医诊所,毫发无损滴泪不洒的战绩之后,减弱了许多。一个多月前的例行检查中,丫丫居然面不改色就坐上了躺椅,瞪着眼睛看天花板上的动画片,张开嘴巴任人摆弄,被医生电牙刷刷到的时候居然还觉得有趣,笑了出来。医生非常满意,对着小英雄频频点头着实把她给夸了一通......之后,正色告诉我们:丫丫需要补牙了,赶紧的!

眼看着日历上面2/28那一格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越来越沉,这一劫终究还是没躲过去啊。头天晚上,我们捧着牙医送给丫丫的“Maya Goes To the Dentist”小书,饶有兴致地读了一遍,把牙医美化成了一只笑容可掬的胖denti-saure恐龙,怕她睡不好觉,啥都没跟她说。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三人进了虎穴,
---丫丫还以为和上次一样,舒舒服服躺好,可能还在琢磨是挑草莓口味的还是橘子口味的牙膏好呢,是看bob the builder还是Nemo呢?
---我们紧张兮兮还对着医生冲好汉,没关系,她吃点苦头就不会再要糖吃了
---牙医安慰我们说,蛀得还不深,可以不打麻药,她不会suffer的
这祥和的画面从医生的小啥工具刮到丫丫蛀牙的一刹那不复存在,
---丫丫嗷嗷大哭,奋力坐起来,叫唤着“疼!不舒服!妈妈抱!”
---医生很困惑,“不会吧,我还没碰着她呢。”
---我们不知所措,边安慰边按住挣扎中的丫丫
丫丫的抵抗越来越强烈,如同案板上面一条特别活泛的鱼,没办法,医生搬出了Plan B
---我抱着丫丫躺在椅子上,双手抱紧丫丫,双腿蜷起来夹住丫丫乱蹬的小腿
---丫爸在旁边严阵以待,我一旦失守,他就过来按住丫丫
---丫丫哭啊喊啊挣扎啊,累了就歇会儿,换过劲来接着嚎
感觉过了好久,反正我全身酸疼感觉再也抱不住丫丫的时候医生终于发话,搞掂了!抱着惊魂未定还在抽泣的丫丫,抱歉地问医生,你们见过比她还顽强抵抗的小病人吗?医生说,“太有啦!你抱得非常好,功不可没,不然的话,我们就得上Plan C了,就是wrapper。”没见着,估计和绑精神病人的束缚衣差不多。据说,医生最怕的不是挣扎的,而是不张嘴的,那真是一点儿辄都没有,我说刚才丫丫哇哇大哭的时候,医生直夸她嘴张得够大呢。老天保佑,丫丫千万别再蛀牙了,等她心眼长齐了,再来几个虫眼,就更麻烦大了。还好,补牙至今第5天了,再没管谁要过糖吃,我们以此伤疤胁迫她认真刷牙屡试不爽。

Sunday, February 24, 2008

健康食品

丫丫最爱吃啥?你去翻那个包装纸,
fiber --0%,
Calories -- 0%,
Vitamin -- 0.2%,
Carbonhydrate --- 16%
Sugar 30g
这种东西,丫丫十有八九哭着喊着吃。
不就是纯糖制作的果丹皮,甜死人的apple pie吗?
咱有Wholefood呀,再垃圾的食品,从那里脱胎换骨出来总该organic了吧?总该healthy了吧?
从那里买回一堆模样同样诱人的果丹皮,丫丫睁开水汪汪的双眼可怜巴巴地正待申请开包装,
遇见的居然是妈妈充满鼓励的热切眼光,“打开了,丫丫吃吧!”
丫丫将信将疑咬上一口,就没了下文,这个用real fruit压缩成的high fiber果丹皮在几个大人手里退让一番后被布置下了丫爸肚子里。

可是只要丫丫还是我的女儿,就架不住零食的诱惑。终于有一天,丫丫对着满pantry room的健康食品长叹一声,点中了被打入冷宫许久的健康版apple-pie-bar。我一个,外婆一个,她爹一个围着丫丫,颇感欣慰地眼见她一口一口嚼了起来。
“丫丫,好吃吧?”
丫丫无可奈何地咬下一口,说:“还算甜吧!”
下午估计馋得慌,居然由来上了一根,我腆着脸凑上去邀功,
“丫丫,你那么爱吃这个apple-pie呀?”
丫丫老成地说:
“那怎么办呢?你们买了东西老是不吃!”
和外婆教育我的口气如出一辙。

图注:第三版的翠花排骨,深得基本素食的丫丫小姐的青睐

Monday, February 18, 2008

Sweet Tooth



从她刚出生起,我就多了个爱好,捧着她胖乎乎的完美无缺的小脸蛋子咬牙切齿地痛下决心:
-好好保护她的牙齿,坚决不让她像我一样长期付钱长途跋涉跑去被牙医们折磨
-好好保护她的眼睛,坚决不让她像我一样从小学起就戴眼镜,老了老了做手术了事
-好好保护她的皮肤,怎么说也得有她妈那么白
-好好让她学中文,好歹也得比王力宏强,不耽误回国出唱片啥的

就这第一条,在她两岁那年门牙上面出现第一个小洞洞开始瓦解粉碎,这个不幸的孩子拥有和她母亲一样脆弱的牙釉质,更甚于她父亲的对一切甜食的激情,一个爱她爱到不行的有求必应的外婆,这牙真的是眼看着就保不住了。

丫丫的牙医非常严肃地告诫我们:不能吃糖,PERIOD! 听说有三岁的孩子还不知道icecream是何物,我对他的父母真是滔滔江水!!为什么人家能做到我就不能?!我黔驴技穷,我死马当作活马医,我跑到图书馆一通搜索,找到本《Sweet Tooth》,看名字或许可以助我实现攻心战术?打开扉页的那一刻,丫丫就爱上了这本书,指着每一样朝思暮想的甜食深情呼唤了一遍。这本书里的娃娃肯定是投胎时不小心和丫丫失散的那个双胞胎,他,和丫丫一样,从睁开眼的那一刻起就向往甜食,去人家wedding的时候从进门起就惦着那块几层楼的蛋糕。丫丫比他还牛,好容易混到要睡了还盘算着明天起来是先吃麻花还是先吃小熊糖。这个小男孩的症结所在是他有一颗sweet tooth,小男孩对它的无理要求忍无可忍,最后把它拔掉了事。

看了几天书之后,一个恐怖的节日就来到了。我是一个多么负责人的好母亲,送给人家孩子的treat bag里面都是文具玩具啥的,为什么!为什么遭到酱紫的报应!收回来一堆棒棒糖和巧克力!?从2月14日起,冷不丁地,就会有一个小人举着个啥粘过来,因为丫丫深深知道吃糖的最终的否决权紧紧攥在妈妈的手中:
-- 妈妈,这是什么呀?
--(还给我整明知故问)你说这是什么呀?
-- Lollipop!是heart的Lollipop!
-- 真的呢!好漂亮呀,是Kya送给你的吗?
(心中暗骂,Kya娘,你给我等着,easter就快到了,有你好甜的!)
-- 丫丫想吃Lollipop,丫丫可不可以吃Lollipop?
-- 不可以,丫丫你今天吃过糖了呀,是不是?
-- (丫丫小嘴开始往下撇)
-- 丫丫,你可以哭哭试试看,看妈妈是不是会给你吃
(注意,当时我的口气比棉花糖还甜还软,这是此战术的技术关键)
-- (丫丫汲取以往的经验果然放弃了哇哇大哭这个战术,她抱住我的头亲了起来)
妈妈的洋娃娃想吃Lollipop
-- (我一言不发,忍住,一定要忍住!)
-- 丫丫的sweet tooth又想吃甜的东西了。
-- (嗯?书没白借)对呀,是哪一颗牙那么不乖呀?
-- (丫丫赶紧告状)是这颗这颗
-- 那丫丫应该怎么办呢?
-- (有模有样地揪起一颗牙恶狠狠往地上摔去)
丫丫把它拔掉了,可以吃糖了吗?
-- 。。。 (你们鄙视我吧!我投降了)

Sunday, February 10, 2008

拍肚成章等等

丫丫小朋友最近清理肠胃比较顺畅,肚皮里面终于给学问腾出了点位置,
无穷多词都想拼命一起挤出来,经常出现堵车现象。
每当说话卡壳,我老实说还真替她着急,丫丫自己毫不在意,仙人自有妙计,
只见她小手颇有节奏感地拍着雄赳赳气昂昂挺在那里的小肚皮,
拍一下冒一个词儿,一句话就顺顺溜溜地排队出来了,
就算拍肚成章吧

有天睡觉前,丫丫突然就决定“我不要戴diaper了,小baby才用diaper呢!”
只好带她去如厕,一边鼓励她这种成熟的举动:“丫丫长大了,就不用diaper了!”
丫丫颇为自豪地宣布:“等丫丫长小了再用”
见我接不上茬,又很不放心地confirm了一下:
“长小了就可以用diaper了,可不可以,妈妈?”

有天丫丫写字,非趴在那里用鼻子闻着写,
怎么跟她说,怎么吓唬她要去看医生了,她都不理会
--丫丫,你再这样要带眼镜了啊!
--要戴!
丫丫,fairy都不戴眼睛的不理
--丫丫,balerina也不戴眼镜的
还是不理
--丫丫,princess也不戴眼镜的
天哪,这都没有打动她?孤注一掷
--丫丫,妈妈都没有戴眼镜呀
丫丫嘣地一下挺直了腰板,才知道原来我在她心里的地位是那么的崇高,不禁心里大笑三声。
嗯,什么时候才是正确的适当的时机向她坦白,其实妈妈是做了手术才不用戴眼镜的呢?

Wednesday, February 06, 2008

家贼难防



丫丫最近自诩小坏蛋,我声明,我觉得我没有灌输过这个概念,
完全是她对自己的正确的清醒的觉悟和自省。
两个礼拜前临出门去mall的那一刹那,突然发现我的钱包,
以及里面装着的我的所有的信用卡驾照不翼而飞。
蒙受不白之冤的我在他们三个“你老是这样丢三拉四的”唠叨声中找遍了家里的每一个几角旮旯,
全家四个大人集思广益想破脑壳,
甚至怀疑到了我公司里面那些个勤勤恳恳的墨西哥清洁工大姐(Amigo! 抱歉!)
反正也没个着落。接下来就是打电话cancel卡片,约时间重办驾照。

昨天吧,丫丫坐上她的小小汽车,很神气地跟我说:“我去买东西了啊,bye-bey! I love you!”
顺手拿起了她的小粉红purse,打开拉链清点家当,我远远看过去,
天哪!小娃娃包包里的赫然就是我那个失散许久的钱包!!!
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抱住了她,手刚碰到钱包,丫丫就很警惕地呵斥道:“It's mine!”
真是气结,“丫丫你看,这个是妈妈的,上面还有妈妈的照片呢!”
秀才遇见兵,跟她拎不清!

我应该
A.教育她不掏妈妈的purse?
B.教育她不能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
C.给她买个wallet?
我啥都没做, 趁她不备偷了回来了事
失败!

Monday, February 04, 2008

丫丫语录

丫丫上学一个多月,话还不怎么说呢,就多了个偶像。对了,就是这个丫丫目不转睛地充满崇拜地看着的可爱的drama queen Karen,

















偶像在粉丝眼里那自然是完美无缺。那天他们bugs 班要求全体穿绿颜色,回来后的对话:
---今天大家是不是都穿绿颜色呀?谁最漂亮呀?
难道天下的小女孩子们,尤其是天天把自己当fairy, princess啥的女孩子,听到这种弱智问题不都是毫不犹豫地回答:
“ME!”?依据我对我女儿的了解,她会羞涩地笑笑,说,“丫丫最漂亮”
丫丫的确羞涩地笑了笑,说,“Karen”
丫丫最最珍视的If You Give a Pig a Party里面的那个roller coaster,本来是只给至亲的人乘坐的,
现在,在爷爷奶奶爸爸妈妈auntie, uncle卉卉妹妹干爹干妈挤上了车之后,居然加上了个Karen!

我一直觉得so far, 丫丫在学校是个看热闹的,过得不怎么投入,却算得上平安喜乐。
晚上看的书里面有一幅两个谁在drinking fountain旁边喝水的画面,丫丫进入剧情:
--像Maya和Andrea一样
天哪,小人好容易主动提到学校的事情,赶紧的!
--你们喝水水的时候说什么了呢?
丫丫陷入了甜蜜的回忆:
--Andrea说,It's mine! Maya也说,It's mine!
哦?难道是一场争端?
--那然后谁喝到水了呢?
丫丫用一种让我不理解的幸福的眼神和口气,温柔地回答:
--Andrea喝了
唉,这个纸老虎,就知道在家跟我横,怪不得每天回家都那么渴,
来来来,可怜的宝贝儿,先喝口水再说

Yeah!四本书念完了,等喝完水唱完歌亲完无数次晚安无数次之后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愉悦地直起身来,丫丫笑眯眯地说:“这本书书不好看”
嗯?什么?回头看看这最后一本,是她的新宠The Day the babies crawled away呀,
“你刚刚不还看得兴高采烈的吗?怎么会不好看?”
丫丫的眼睛狡猾狡猾地眯了起来,说:“不好看,再换一本吧。”
这个小东西居然学会耍老妈了,关灯!睡觉!

和外婆一起苦苦研究翠花排骨,好容易放进了烤箱,身心疲惫地陪这个死活不肯午睡的小人,
说好了,丫丫给妈妈念书, 听着听着我眼睛就睁不开了,叽里呱啦地念书声嘎然而止,
--妈妈, 快起来啦!
--妈妈,太阳出来了,要起来啦!
我真是困了困了困死了,
一个很兴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妈妈死了吗?”
我就吓得还了魂。

忘了丫丫找了个啥给自己穿上,忘了我们怎么夸她了,反正丫丫很high,
来了句:“哇噻!”
很少看非大陆剧的外公外婆,说“你说什么?”
丫丫很得意地重复:“哇-噻!” 接着用哇噻填词神气活现地唱了首什么歌
我自省很久没酱紫说话了,
握拳!打到外婆给小人看很难看很难听的台湾版本的天线宝宝.

Sunday, January 27, 2008

Melissa the Fairy


丫丫小朋友最近念了本魔法爱丽丝(Alice the Fairy),觉得自己个儿也成了半仙儿,见天拿根小棍儿,指天指地,念念有词:“Hocus, Bogus 开灯!”“Hocus, Bogus 关灯!”“Hocus, Bogus 爸爸变马”。要说神仙,她的新老师Ms Melissa才是,硬是不动声色就把丫丫从一个做梦都叫唤“No Circle Time!“ 的闻学校色变的小娃娃,变成了到了放学时间逼得我用车里的小鱼饼干才能拖上车的好学生。

Fairy Melissa 长啥样儿涅? 我心目中的好幼儿园阿姨是酱紫的形象:年纪大,胖,慈祥。我的择老师观,在丫丫被那个胖乎乎笑模笑样的老太太吓得不敢尿尿之后,彻底被颠覆。所以我看见Ms Melissa就打心底里喜欢,她,比我年轻,比我瘦,比我还不和蔼可亲。

Fariy Melissa 是咋教导学生的涅?一个字,唐。一本正经地唐,用对大人一样的口气唐。话说Daniel小娃娃和Nick小娃娃强卡车,Melissa正色(她一般都正色,见到她之前我还以为美国幼儿园老师的笑都是一上班就贴在脸上的呢)走过去问道:
“Guys, Guys, what's going on?”
Nick小娃娃比较委屈:“I just got this truck”
Daniel小娃娃比较霸道: "But I need this truck"
Melissa这时候俨然就是那酷酷的Judge Judy:“No, you don't NEED this truck, you WANT this truck, you NEED your water and your clothes, you WANT to have Nick's truck.“
Daniel不知是被说晕了,还是被折服了,反正缴械投降,玩儿别的去了。

Fairy Melissa 是咋对待大人的涅?三个字,不搭理。有问必有答,能用半句话说完的,绝不多浪费一个字。我是多么怀念丫丫两岁班那那些早晨呀,和几个老师们唧唧呱呱地探讨,你的鞋子哪里买的,Great Mall里面新开了哪家不错的店,昨天又有哪两个男孩子为了抢着跟丫丫玩打了一架。

Fairy Melissa 有啥魔力涅? 早晨去上学的路上,丫丫唱歌唱到一半,鼓着一嘴的小鱼饼干,耽心地问:----“我们是去干什么呀?”
--“我们去上学呀!”
--“Maya不要去Stratford, Maya要去Ms Melissa那里, Maya爱Ms Mellisa“
得到证实之后,小胖脸才恢复笑容,重新倒在椅子里面吃饼干。

在上学一年零三个月之后,丫丫终于停止了和我告别时的嚎哭半分钟仪式。现在,到了离别的时刻,
我捏三下她左边的胖胖手,说“I love you",
再捏三下右边的胖胖手,再说一遍I love you,
丫丫指着左边胖胖脸说,“还有这里”,接下来是右边胖胖脸,有时候还得加上耳朵和头发。
无数遍的I love you之后,我在丫丫的左右手里各放进一个kiss,再把手握住,不让kiss跑掉。
丫丫甜蜜蜜地一边问:“丫丫想妈妈怎么办呀?”一边把小拳头贴在脸颊上。
我站起来,在丫丫温柔的白白声和周围小朋友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中施施然离去。

Sunday, January 20, 2008

郁闷,郁闷,真是郁闷



反观丫丫的成长,那就是一部惊心动魄的与屎尿的斗争史。在用尽了行贿威胁暴力镇压哀求以泪洗面以理服人等等手段之后,丫丫的大大倒是在potty上解决了,我们家的夜晚变成了这副样子:

8:00,晚饭毕,爸爸开始卷袖子,“丫丫,咱们去potty上面坐10分钟吧。”
丫丫紧抱住外婆的大腿:“丫丫想奶奶,丫丫要跟奶奶玩一会儿。”
再催,人家还真急,关上房门:“不要妈妈说话,母站到外面,父去洗碗!”

8:25,洗完毕,爹妈展开第二轮攻势,敲开房门:
“丫丫,再不去potty,我们明天就不去libray了/等会儿就不念书书了/妈妈就要sad了/baba不出来就会生病了/...etc, etc, ”
如果都不管用“来,我们来抬小猪,把她抬到potty上”
如果手手脚脚都被抓住的小猪还在挣扎,当爹的只好扛起她按在马桶上再说

8:45,丫丫在马桶上面呱唧呱唧10分钟毕,爸爸陪坐无功而返
“丫丫你不poopoo啦,那我们起来吧!”
开始梨花带雨“丫丫不要起来,丫丫要吃巧克力!”
“可是你没有拉臭臭呀!”
开始悲愤“有!有拉臭臭!”
“在哪里呀?给爸爸看看”
开始无理取闹“在这里,不给爸爸看,不给”
开始妥协“不要爸爸,要妈妈,要妈妈陪!”
当爹的如释重负地把我从电视机前面揪进了厕所。

8:55, 屎毕,一看这个家伙就没用劲,只拉了个小球球
我腰酸腿疼地爬起来,“丫丫,你要使劲拉呀,只拉了个小baba。”
眉花眼笑眼笑的丫丫一点也不介意:“丫丫要看看,要看看丫丫拉的小baba。”

9: 00, 清理毕,丫丫举着小球球巧克力奔向外婆:
“奶奶,丫丫拉了个小baba,妈妈给丫丫吃小巧克力”

9:30:洗澡刷牙换睡衣毕,正在念第一本书《Someday》
起来3次示范里面小姐姐跑步,学习小姐姐哭花了三分钟,批评小姐姐荡秋千斗太低用去三分钟。

9:40: 第一本书毕,第二本《Parc La fontaine》
亲吻虫子Colin十次,逼妈妈亲吻虫子Colin十次,像亲虫子Colin一样亲妈妈十次,逼妈妈像亲
虫子Colin一样亲丫丫十五次。夸奖虫子Colin“这个虫虫怎么这么cute”十次,逼妈妈说这个虫虫怎么这么cute”十次,夸自己“这个洋娃娃怎么这么cute”十次,逼妈妈说“这个洋娃娃怎么这么cute”十五次。

9:55:第二本书毕,第三本念到一半,丫丫扭来扭去,问了三遍,终于承认:“丫丫要去peepee,等丫丫回来再念书书,妈妈不要clean up,书书就放在这里。”把书扣过来,跑出去,不放心,跑回来,捧着书进了茅房。

10:05:pee毕,终于念到第四本书了,我长舒一口气,
“丫丫,最后一本书书了,念完要睡觉觉了哦!”
丫丫的回答是个响亮的屁,伴随哈哈大笑,我们对刚才那个屁的响度和臭度进行了一通吹嘘以后,达成共识,可以带书去拉夿夿,而且如果拉出来,就可以多念两本书。

10:15:念书毕,除了在马桶上面嘻嘻哈哈唧唧歪歪,毫无建树,
提溜着丫丫我就爬回了床上,刚坐稳,丫丫撅起屁股主动申请:“丫丫要去poopoo。”

10:25:屎毕,丫丫光着屁股饶有兴趣地对着自己的臭成果上看下看,总结道:
“爸爸快来看呀,我拉的baba像NINE一样。”
召集来爸爸和外婆,我和丫丫四个人围着这个很臭很艺术的baba笑做一团。

10:40:巧克力毕重新刷牙毕,还剩两本书要读,我偷偷扔掉一本,被丫丫识破
丫丫两眼放光,正襟危坐
丫妈精神涣散,气息奄奄

就这样,我们那个到9点准时倒头就睡的睡觉标兵不见了。就这样,我们那些9点以后就你电视来我上网的美好时光一去不复返了。这种郁闷,就像中学时候最最得意最最不用花功夫的一门功课,换了个出题的老师,突然一下子考蒙了,而且发现以前学的都用不太上,下一场还得接着砸。只能仰望苍天哭喊:饿滴神啊!

Sunday, January 13, 2008

话痨放学



话说早上上学的时候,被迫离开外婆温暖怀抱的丫丫本来已经很不爽,妈妈一个急刹车害得小水瓶打翻被丫丫狠狠训斥:“不是酱放的!水水打翻了!”我只好拼命道歉:“对不起,堵车呀,不能怪妈妈!”街下去的一路就是沉默,沉默,沉默,和后视镜里面一张严阵以待的板着的小胖脸。

晚上六点多,坚持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一整天的小话痨被释放,坐进车里就开始神气活现:
“妈妈,水瓶不能放在这里,放在这里会堵车的!”
这个因果关系倒置的小家伙,为娘的懒得跟你计较,赶紧问问今天过得咋样:
“丫丫在学校开心不开心呀?好玩吗?”
背后一个小蚊子哼哼唧唧:“好玩。”显然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突然大声地:
“警察叔叔不来抓丫丫。”
“不抓不抓,丫丫很乖,丫丫系了安全带,警察叔叔不抓。”

我一句话没说完,丫丫嘣地转移话题:“妈妈喜欢开大车车,爸爸喜欢开小车车。”
孩子啊,你妈我艺不如人啊,丫丫接着发表坐车感言:
“妈妈车里有丫丫要听的歌,爸爸车里没有。”
哈!现在知道谁是最爱你的人了吧?谁知道,接下来,这个不懂事的娃说:
“妈妈屁股大,不能坐丫丫的#$!#%(注:她指的是carset)丫丫屁股小,丫丫可以坐。”
气!死!我!了!这么小就哪壶不开提哪壶!
丫丫不知道妈妈没接茬儿,是还在生闷气,在那儿自我陶醉:
“等丫丫长大了就可以自己开车车了。”

还好路边有人撞车了,丫丫饶有兴致:
“是撞车了吗?是撞车吗?不能这样开车,撞车警察叔叔会骂的!”
赶紧表扬我们丫丫的安全意识:“对呀,我们要好好开车,不。。。”
“妈妈,这个是不是moon,是不是?”
我差点被半句话噎着,倒过一口气说:“对呀,对呀。”
“像小船一样,moon在走吗?是在走吗?红灯moon就不走了。”
哦?居然发现了月亮走我也走这个物理现象?我该趁机扑上去进一步解释吗?
可是可是,这个这个是为什么呀?我,这个笨妈!

还好还好,丫丫看见了我从公司顺出来的那块蝴蝶酥就不再追究那个moon的问题了:
“那个是点心吗?是给丫丫吃的吗?丫丫可以不吃吗?”
(注:可不可以到丫丫这儿==可以不可以)
“可以呀,但是这个是dessert,吃完饭饭才能吃。”
自打见到我,丫丫第一次带哭腔:“可以吃的,可以吃,不要先吃饭饭。”
“丫丫,你要耍赖吗?”
“丫丫不耍赖,不要像雪人一样”(注:出处《莎娜的雪火车》)
突然一人分饰二角,教训起雪人来:
“你不能坐雪火车,你太大了,会压坏的,然后莎娜就哭了,就不能回家了,妈妈我们是回家吗?到了吗?”
“快了呀,你看我们的前面有diamond灯灯,我们比较快。”
“哪里,diamond灯灯在哪里?是这个吗?是buy you a diamond ring的那个diamond吗?妈妈唱Hush Little Baby,妈妈唱。"

然后幸福的妈咪就一路高歌地载着幸福的宝回了幸福的家。

Sunday, January 06, 2008

下雨一周三则

丫丫这个动辄恼羞成怒的毛病实在是让人非常郁闷的,我们郁闷大半年了,她,那么好笑那么好玩儿一孩子,偏偏不许我们笑!我们一笑,她就稀里哗啦哭上一场。话说丫丫自打会说话就叫我妈“奶奶”,听着她的两个小表姐改口成阿婆奶奶(上海话发音,念阿布奶奶),觉得怪好玩儿的。
我们逗她:“丫丫,你也叫阿布奶奶好不好?”,
丫丫抱住外婆的腿,甜蜜蜜地一声“阿布奶奶”,
接着,看着我:“阿布妈妈”全体家人应声哈哈大笑,
丫丫立马板起小面孔:“不要爷爷笑不要爸爸笑。”
问题很严重,赶紧的,抱住她,哄着她,劝着她,
还是不成,丫丫瘪嘴了:“Maya还是sad,Maya还要哭。”
然后嘴一咧,眼泪水开关一打开,刚才那和谐的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活活被她给破坏了。

这个周末下雨,无处可去唯有shopping。滋庆祝丫丫在新幼儿园里转正成功,出去给她买梦寐以求的Lunchbox。丫丫自打在表姐那里看见这个好玩意儿,就一直念叨着,为了它,强忍住泪水看着我走出教室,硬是没有哭。要说丫丫买东西,还真干脆,不像她妈似的拖泥带水,看着这个好,看那个更好。人家坚定否决了我们给挑的lunchbox, 抱住粉红色的那个不撒手。走了两步看见和妹妹姐姐一模一样的Dora书包,偶像用的东西,那还有含糊的,拖起来就走,发现手不够用了, 使唤人的本领很到家最近,把lunchbox塞到奶奶手里:“奶奶拿这个,丫丫拿这个。”第二天,就更美了,进了商店,一进店门先找小包,背上,看见啥好玩意儿,唰唰唰把拉链打开,塞进书包再说,我们把书包放回去,她就再拿个新的。等我们好容易把她劝出店门,缴获小包三支,一支里面有根小擀面杖,一支里面藏了个小杯子,还有一支里面有副墨镜。

没想明白,丫丫这个讨价还价是怎么自学成才的,说好的,每天四本书,念完我收工她睡觉,一直贯彻执行得好好的。今天吧,念到第三本的时侯开始小屁股拱来拱去,出现要poopoo的症状,
最后一本刚念完,丫丫就嬉皮笑脸凑过来了:“还要妈妈念书书。”
妈妈这个铁打的规矩不能破:“不是说好了最后一本了吗?”
丫丫拿出一招见血封喉:“丫丫要拉88了。”
老妈我立刻缴械投降:“那走吧,我们到potty上面再念一本。你去挑书书吧”
丫丫一个咕噜窜下床,跑到书架前,笑眯眯地说:“要念four本书书。”
这价涨的,太离谱了,我一口回绝:“只能多念一本了。”
人家也不闹,接着杀价:“念two本吧。”

Monday, December 31, 2007

悠长假期的名词解释



甜心
在San Diego租房住的那几天,只要不出门,我们六个大人就在“士兵突击”,任由三个娃昏天黑地地玩儿,除非听到哭声,屁股绝对不挪窝。有天突击到关键时刻,一个小人儿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啵儿”亲了我一下,甜蜜蜜地问我:“谁是妈妈的小洋娃娃?”我亲了亲那个香喷喷汗津津红扑扑的胖脸蛋子,说,“是丫丫呀”,小人儿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刺溜一声就不见了。

奇迹
丫丫和妹妹姐姐(以下简称妹妹)在一起玩儿了十天吧,这次。每天睁开眼第一句:“妹妹姐姐在哪里”开始,以泡在澡盆子里异口同声:“不要出来”收工,闹腾的时候两个小疯子每间屋子乱窜,文静的时候一人捧一本书,一个货真价实地念,一个假模架式地拽洋文。这两个谱都不小的小姐们居然没有过半句口角,不曾抢过半个玩具,从来没听见过告状。

宽容

忘了丫丫做啥坏事了,只听大她两岁的妹妹姐姐叹了口气,说:“没关系,她还是个小孩子嘛”

友爱

丫丫和妹妹又开始了一天一度的穿鞋架上每一双鞋,一起噶噔噶噔地跑过来像全家人民臭显:“看看我的鞋!” 两个人把自己逗得前仰后合,然后再一瘸一拐地跑过去换一双这个卉卉姐姐非常不齿的“silly game”。她们共同的最爱是我那双噪音最嘹亮样子最奇怪的高跟短靴,丫丫边很熟练地把它们往自己脚上套着,边很领导地指着一双凉鞋对妹妹说:“你穿这双吧”。妹妹一口回绝:”我不穿。“丫丫二话没说,脱下短靴递过去:”那给你穿这双吧。”

吃醋

夹在三岁丫丫和九岁姐姐中间的五岁妹妹,突然大哭,抱着她安抚了半天,才模模糊糊听明白原来是姐姐抱着丫丫下大滑梯,次数过多抱得过紧笑得过于大声,终于打翻了醋坛子。类似事件常有发生,但我从来就没明白她吃的是丫丫的醋呢还是姐姐的醋呢还是二者兼有。

跟屁虫
妹妹大叫:“Mommy!” 丫丫毫不犹豫冲着我姐大叫“Mommy!”
妹妹宣布: “I want to eat that!”, 应声虫copy完之后,问她,你要吃啥呀?丫丫茫然。
妹妹和丫丫亲热地一人抱住丫丫爸一条腿一人一句“叔叔”
妹妹在两个房间之外尖叫一声,丫丫这边厢赶紧以同频率同样来一嗓子,两人就酱紫一唱一和海豚音十几个来回。

千依百顺

对于长期把自己当作上帝的丫丫,最大的苦恼就是教众太少。以前也就两个人供她驱使:“丫丫不要妈妈累” ”“爸爸不困,爸爸不想睡觉觉”,这下子好了,看着全家那么多口塞在电梯里,丫丫幸福地感叹道:“数不清了”
只见丫丫双手叉腰站在床上,“我们来蹦这个床” 两个姐姐就跳将上去三个人抱做一团,具体她们在玩什么我不得而知,就听得丫丫一声令下”把门关上不让他们进来“然后砰地一声,就没我什么事儿了。

幸福

就是一辈子呆在那个丫丫和她妈都有姐姐的地方。

Wednesday, December 19, 2007

丫丫看苹果

就是那个范冰冰佟大为梁家辉的那个还得了啥奖的《苹果》
看之前老公就警告过了:“这个,这个少儿不宜的啊!丫丫不能看的”
和大部分俗人一样,我一听这个不宜就忍不住了,说
“又不是给她看的,咱们看咱们的,她又不懂。
老公尴尬地哼哼哈哈乐一番,就不吱声了。

开始了不到5分钟吧,男女主角就脱光光扭作一团了,我一把拦在丫丫面前,
谁知丫丫最enjoy的就是这口,张大嘴指着电视惊叹道:“光咕咚,他们光咕咚了吗?”
可怜的我伸开双手挡住电视,一面问爸爸妈妈,“完了吗?他们俩有完没完呀?”
丫丫更加来劲了,小脖子抻着,大眼睛瞪着,就想撩几眼叔叔阿姨光咕咚

好容易,这一幕结束了,丫丫见妈妈走开警报解除,也懒得看热闹,搭Lego去了,
这才三分钟吧,梁家辉开始那啥,you know, 范冰冰了,男人女人大呼小叫混成一团,
丫丫很concern,噌地站了起来,我手忙脚乱地找到遥控器关电视
丫丫总结发言:“他们不乖,他们在打架。”

现在的电影,咋酱紫呀!
太!不!像!话!了!

Sunday, December 16, 2007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图注:丫丫首场话剧演出剧照

最近想出一个损招,小娃娃你不是对老妈的苦口婆心充耳不闻吗?
你不是不介意妈妈撤销你的dessert吗?
你不是欺负妈妈听了陈博士的教诲怕关你小房间造 成心理创伤吗?
你不是听见妈妈的声音提高8度也就嬉皮笑脸地来上一句:“不要妈妈sad,要妈妈happy”?
你不是对妈妈的正向记时反向记时都浑然不理 只管耍赖吗?
好,算你狠, 墙上贴着四张乖乖sticker,不听话一次扣掉一张,到晚上有几张sticker念几本书睡觉。
丫爸举起双脚赞成:哈!我早想cut 掉几本书了。

第一回合PK,捏住丫丫七寸的感觉真好!
拖到快9点了还偏泡在水里不出来,说好了再洗最后两分钟,到了时间又叽叽歪歪泥鳅一样溜走。
我板起面孔:“那妈妈去拿sticker,今天只念3本书书了啊!”
丫丫万般无奈地从水里爬出来:“丫丫想哭!”然后委屈万般地哭哭啼啼。
我反正认为情绪宣泄是灰常必要滴,就在旁边鼓励:“丫丫哭吧,要躺着哭还是趴着哭?”
丫丫对哭那是毫不含糊地,当下提出要求若干:“要趴着哭,要盖着被被哭,要妈妈陪在旁边哭”
问题是,深思熟虑之后,丫丫丧失了许多悲伤的情绪,气恼地揉着干巴巴的眼睛抗议:“眼泪呢?丫丫还要眼泪哭”

第二回合PK, 两败俱伤
礼拜六下午,说好了自己睡午觉又耍赖,非要外婆陪睡,然后又唱又跳又笑地从三点折腾到四点,警告一次无效之后,我卷起袖子一个箭步冲了进去,拿起 sticker就往下揭。丫丫扑过来哭天喊地地叫“奶奶快来呀!”哼!想要搬救兵?门都没有,外婆你就别想了,就后妈一个在这儿跟你耗。丫丫可怜巴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一言不发,小胖子哭累了,自己爬上了床盖好了两层被子,我良心发现跟着爬上去陪睡。
四个小时之后,丫丫腾地坐起来,第一句话:“丫丫在唱歌,妈妈进来把CD关掉了。”
怎么回事?开庭了?我要律师:“是因为丫丫不睡觉妈妈才关的!”
丫丫接下来非常平静地控告:“妈妈还把门关上了,不让奶奶进来。”
正义老妈的脸有些红了,还在申辩:“奶奶陪了你那么久,可是你还是不睡呀。”
丫丫权当没听见,亮出王牌:“然后丫丫就哭了。”
妈妈当场崩溃,亲亲天使一样温柔乖巧的小人:“丫丫后来睡觉很乖,妈妈抱抱,我们把sticker放回去好不好?”

第三回合PK,败下阵来
忘了什么事儿了,哦,该去peepee的时候死说活说不肯挪窝,被爸爸警告要扣掉sticker一张。
丫丫义不容辞地跑进去:“丫丫去拿sticker。”
不清楚状况吧,小朋友,“丫丫,你知道吗?拿掉一个sticker,晚上就只能念三本书书了。”
丫丫深明大义地说:“如果都拿掉就没有书书念了。”
“那你要不要听话呢?咱们就不拿掉sticker了?”
丫丫笑眯眯地拿出杀手锏:“要拿掉,丫丫今天不乖!”
眼看她爹脑门上开始画竖线,我赶紧来鼓励:“没关系,咱们没有真的罚过她,她不知道我们mean it!”
好容易等到小人睡了,我立马问今晚值班的她爹:“今天念了几本书?”
她爹很颓:“三本,我还提醒她呢,今天少念一本书书哦,人家眉头都没皱一下。”
I 服了 U!

Sunday, December 09, 2007

忘了说件大好事儿



头一桩,丫丫不再是失学儿童了。
拖了一阵子才说,是因为丫丫一个星期只能去两天。每个礼拜二和礼拜四晚上,丫丫在新的小学校里面尿尿,吃饭,睡觉,玩,坚持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回家念叨念叨新的小朋友和老师,快乐地答应第二天接着上学。每个礼拜一三五,很莫名其妙地又被送回阿姨家;每个礼拜二和四早晨准时上演一出"不要去学校,丫丫不喜欢学校"的悲情剧。

第二桩,一定要很小声很小声地说,还只能一只手敲键盘腾出另外一只敲木头,千万不要被天上那个恶魔听去。
丫丫终于开始在potty里面拉屎了!我们用的什么手段可不可以不说呀?一定要说吗?那我们也是情非得已那我们也是孤注一掷:我们吓唬她了,如果不自己在potty poopoo,爸爸就要"帮忙"了。怎么帮的,自己去想,反正肯定舒服不了。丫丫可以拒绝巧克力:"不要巧克力不要拉夿夿!",可是没办法拒绝爸爸"帮忙"。苦了老爸,一到出恭时间,丫丫就对爸爸横眉冷对,听见门口响起脚步声都会紧张得直摆手:"不要爸爸进来!" 这件大事办的,还是非常非常地不情愿的,还是非常非常的不规律的,但好歹,丫丫有了自豪感,拉完就叉着腰昂着头:"My chin is high! I surely like the way my poopoo turns out to be", 我看到了希望,也不做那种抱着五岁的丫丫换尿布的噩梦了。

第三桩,太幸福太幸福了,幸福得害怕大声说说就会碎掉了。
丫丫的外公外婆来啦!丫丫睁开眼睛就找奶奶,甭管去哪儿都关切地问"爷爷奶奶在哪里?",坐在餐桌上吃着突然美味起来的晚餐幸福地总结到:"丫丫喜欢five个人,不喜欢three个人",自说自话地就把亲她爱她的阿姨给"辞退"了,一周三天从早到晚地腻着奶奶。只是这次的幸福时光会特别短暂,只有两个月。不过呢,就这一次啦,下次外公外婆再来,就可以答应丫丫的要求了:"不要爷爷奶奶回去!"

Sunday, December 02, 2007

不打无准备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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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一年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我们带着两岁的小丫丫去看disney on ice在门口徘徊半个小时之后,趴在最后一排瞄了几眼以后落荒而逃吗?
https://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D=25492512&postID=116219405368371577
你们肯定不相信,我们居然相信了“三岁以后小朋友很多事情都不觉得那么可怕了。”这句话,忘记了自己“打死我也不带她去看show了”的誓言,驱车一个多小时冲向了遥远的体育馆,这也就算了,这次我们去听的是一场非常大人的这个家伙的音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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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聪明了,好几个月前就搞来了他的DVD,熏陶了几个月的结果是:
丫丫倒是喜欢上里面那个跳着拉提琴的叔叔,了解了那个唱普契尼"cow song"的姐姐其实是假哭,用不着害怕的, 天才地琢磨出了观众里面的叔叔阿姨和爸爸会吹口哨的原因是他们的嘴巴大,丫丫不会吹是因为嘴巴太小,而妈妈会吹一点是因为嘴巴没有爸爸的大, 看到台上拉得激动还能跟着打打拍子跳跳舞啥的,效果完全达到了,丫丫得知我们将要去亲眼看这个叔叔拉小提琴的时候,虽然没有欢呼雀跃,也还算欣然答应了。恶果就是,等到演唱会的前夕,我已经从Andre Rieu的半粉丝变得有些烦他了,虽说是粉好听的粉通俗的古典音乐也经不住十几遍地听呀!

即便如此,当我们把睡得烂熟的丫丫从床上捞起来,连哄带骗地给她穿上衣服,还装了满满一尿布包的零食把心情恶劣的大小姐隆重地抱上了车,我基本上已经在打腹稿为擅自订票向老公低头认罪了。
第一关:进剧场大门。趁着丫丫嘴里塞满了大白兔奶糖,我非常温柔地告诉她:里面还有很多很多别的人听叔叔拉小提琴,所以你不要哭,只要你好好跟妈妈说,你要啥有啥! 还好还好,到了现场一看,里面除了少数我们这种带小娃娃的家长,绝大部分是头发花白到雪白的和蔼慈祥的爷爷奶奶们,丫丫很满意。
第二关:入坐黑乎乎的观众席。上次我们就栽在这里了!哈!舞台上有光鲜的圣诞树,还有我们提前到了半个小时,里面亮堂堂的,一点也不恐怖。结果是,丫丫催命一样的要进去进去看xmas tree,害得我们飞快地吞下了点垃圾食品火急火燎地冲了进去。
第三关:关灯。有了一天前的停电惊魂,丫丫突然很怕黑。也不知是我们思想工作做得足还是舞台太耀眼,反正丫丫没啥反应。
第四关:无聊的上半场。除了听过的那首普契尼和好挺热闹的圣诞歌,丫丫好像不是那么投入,和她爹一样东张西望。中场休息,她爹和另外一个被老婆拉来的家伙达成共识:劳民伤财。
第五关:坚持就是胜利。经过中场休息防风,丫丫对又回到了黑乎乎的椅子里面很有意见,几次提出离席退场的无理要求。直到!皇帝圆舞曲奏响,许多爷爷奶奶们翩翩起舞,丫丫才来了兴致,跟着蹦达了几下。后来几首曲子,丫丫很大声地发表音乐评论:“太fast了,丫丫喜欢slow一点”,或者“faster! faster! super fast!“什么的,还好我们在最后一排。
完结曲:没完没了地encore,丫丫从来没见人那么说话不算话的,非常兴奋地看见只要大家哇啦哇啦叫唤赖皮,台上的叔叔阿姨们就会接着再拉。当她听到外婆老是哼着的睡觉歌基本上已经和拉琴的叔叔一样体力不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