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ne 10, 2008

还算成人的一个周末



功夫熊猫
三个人上了车还是各自心怀鬼胎,没有统一思想,
丫丫的妈妈:去valley fair吧,要给丫丫买防晒霜了(顺便可以去santana row上面喝喝咖啡养养眼)
丫丫的爸爸:买个防晒霜去那么远干吗? 去great mall就算了
丫丫是个搅局的:我们不去valley fair, 我们要去costco
丫丫的爸爸幸灾乐祸:哈哈, 哈哈,女儿可发话了
丫丫的妈妈气急败坏:要去costco, 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
-----僵持不下, 我们居然把丫丫提溜进了电影院, 看功夫熊猫
丫妈左倾冒进:那么多小朋友都在排队看熊猫, 咱们丫丫没准儿也喜欢?
丫爸不懂装懂:你以为,这个熊猫肯定是很邪恶的那种
丫丫胡搅蛮缠:我要看movie,像小老鼠一样, 我怕的,我不要熊猫,我要看bear movie
-----好歹我们把电影看完了, 其间丫丫大哭一次,居然是因为爸爸妈妈笑出了声,我们发了毒誓不再笑, 绷着脸看完了大熊猫由一个卖面的胖子成为一代武功大师, 听听丫丫的影评:
熊猫会做面面吃吗?会!
熊猫会吃cookie吗?会!
熊猫会打架吗? 不会!
真的白看了,亏她第二天在麦当劳看到熊猫剧照的时候还见到老相识一般亲热地扑了过去。

拖拉机
一般的娃娃party, 吃了喝了晚了就该散了, 可是那天在开心果家不同,甜品过后仍不舍离去,只听得打牌二字, 群起响应。一帮平常人模人样的为人父母们,上了牌桌就完全换了副嘴脸:
--- DVD看完了? 别过来吵我们,你们再接着看一个吧
--- Emily, 你去带妹妹玩, 你们要吃什么? 拿包chips去那边吃
--- 丫丫,很晚了,咱们该回家睡觉了。 你不肯回家啊?那,那你们再玩儿一会儿,我们就“只好”再打一盘吧
两个女孩子难得自由, crown, magic wand, fairy 翅膀,墨镜都往身上招呼, 花枝招展地摆好pose准备被记者拍照, 狗仔队稍微挪了挪屁股
--- 不行, 太暗, 别拿闪光灯了,没时间了, 赶快打3,该你坐庄了。
本来我们的小算盘是, 丫丫倒在姐姐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我们大人打得尽兴而归, 结果是,丫丫上了姐姐的床就如同吃了兴奋剂, 加上我们奇差的手气,只好早早收场, 丫丫有史以来最晚的一次party, 于11:15分结束。

边吃边拉
大包小包出门要赶去小提琴recital, 丫丫和佳佳每人一只假icecream cone不肯撒手, 我脱口而出:你们等会儿准备边吃边拉呀? 佳佳的爸爸困惑地看着我,丫丫觉得这个主意非常不错:
“我们要边吃边拉,还要边喝边拉!”
事实上, 她们也是这样做的。从到场到上台15分钟内丫丫把自己疯得贴了两块邦迪。一排3-4岁的小人站成一排,丫丫拿着琴直哼唧, 体贴的佳佳姐姐对她咬耳朵, 不用听我就知道她在说什么:
“丫丫,你不舒服呀? 我口袋里有好多饼干。”
果然,钢琴伴奏响起,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佳佳和丫丫拎着琴一个喂一个吃,偷眼望去晓荔老师的眉间满是黑线。

欲望都市
把丫丫的抗议关在身后,充满内疚地开到左岸,三个女人正在优雅小资地抿下最后一口红酒,我和佳佳妈坐下, 感慨道:我们吃了来的,吃的麦当劳。吃吃喝喝聊聊到了10点钟,三十好几的六个女人去看四十好几的四个女人上演中年妇女的fairy tale。
对白,和电视差不多,还挺witty好笑的
服装,和电视差不多,更加奢华
故事,和电视差不多,非得把大的小的每个人物的结局完美呈现, 塞呀拖呀地挤出两个半小时来
总之,和电视差不多,我自然是不满意的, 因为看电视是窝在沙发里面舒舒服服不收钱百看滴,而电影是花了十块大洋离家出走喝了咖啡撑着看滴。

Monday, June 02, 2008

货真价实的Camping

许多人赞叹过我的大肉耳垂,它们给我带来的福气之一就是认识了开心果这个贵人。
话说星期六上午,两个焦头烂额的人正在往车里堆东西,电话响起, 喜讯传来, 开心果租的RV能把我们三口子都给塞进去。对,就是丫丫身后那个大个头的车子, 里面有床两张, 冰箱微波炉厕所浴室一应俱全。丫丫和Emily就在床上蹦达着,坐在桌边争夺着剪刀蜡笔激情作画, 吃着喝着连觉都激动地顾不上睡了。 一路上除了Emily的爸爸凭着高超的车技以1/100秒之差避过一场车祸,和非常不争气的我晕车吐过一次, 大家都平安喜乐。还有还要,随时随地不用停车就可以peepee,可谓有生以来最最舒心的longdistance r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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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 Emily和小丫丫被分在了一组,三个人吃着喝着刚开始还挺美好的...
丫丫旁白:你们俩个一般儿大咋样?我才可以和Emily姐姐搂搂抱抱,嫉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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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如愿以偿睡进了朝思梦想的帐篷, 和姐姐相安无事地美美地躺下了, 几秒钟过后似乎分书不均, 两个人又JW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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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驾RV区域,隔壁的富人驾着豪华房车带着豪华狗儿子兄弟来camping初体验,贵妇人换了衣服补了妆就基本在车里猫着了,剩下两只小狗被孩子们爱了个够, 连丫丫都又怕又爱地摸了几把。
丫丫旁白:你虽然看起来粉可人的样子,谁知道你等会儿会不会龇牙咬我的胖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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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前我和大米妈妈还在帐篷外面看着他们三个艺术家,欣慰地幸福地叹着气,仰着脖儿半口啤酒还没下肚,就听棚内哭声大作, 丫丫梨花带雨地伸着胖手指头悲悲切切:“她/他说我了”,Emily正气凌然地指着大米:“是他,他说丫丫捣乱”, 大米被他妈拽过来给小妹妹道歉, 这个大篷车画家团顿时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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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不得不控诉一下这个娇气包丫丫, 跑步摔跤自是不必说,名正言顺地嚎哭一把, 好像又被阳阳元元妈和我的共同豪迈笑声引得哭了一鼻子, 最可气的是,拖着我挪到帐篷边, 无限哀怨地说:“可是,没有人跟我玩。”那我们就招兵买马玩London Bridge吧, 非常高兴非常满意,只是,她,那么个小小个儿,非得自不量力当那个bridge,可不只有米粒肯往里钻?那就ring-a-round-a-roses吧, 大大小小瑶瑶Jackie米粒Emily几个女孩子们手牵手在帐篷边烤肉香中草地上边唱边乐,何等之美?只有我们家这位在三步之遥笑眯眯地看着,一把她往里推就JJWW出来, 拷问再三,云:“这个地上太硬,摔下去会疼的。”可怜我吆喝她已经吆喝得嗓子活活哑掉,还是忍不住憋足了最后一点气力训斥了她:“你,你,你说你这个样子怎么会有人跟你玩儿!”
Yosemite Camping, btw我发誓她这个姿势不是我教的
话说回来,似乎不用与人/猫/狗有肢体接触,不用小心提防大人笑她的时候,丫丫就会比较怡然自得, 这就是Yosemite 神奇的力量:
yosemite
在这里,她不再被催着到处赶场,可以拿根树枝悠哉游哉地垂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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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 她不再胆小如鼠, 有了大米哥哥作榜样,居然勇敢地在独木桥上走了个来回:
bridge
在这里,她不再没走一步就找我要一种我包里没有的零食了,instead,她在严肃地思考:
“妈妈为什么那么好心,主动offer我icecream bar, 等会儿要爬的那个山肯定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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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她不再老是长吁短叹地“我累了,可是我走不动了。”山路漫长, 丫丫兴致颇高地爬了1/3, 被大米妈妈创造的游戏们哄了1/3, 被爸爸架在脖子抗了剩下的1/3,下山还不错, 一路小跑虎虎生风地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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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她也不那么在乎衣服湿了裤子脏了手messy了, 而且问出了有生以来最有意义的一个“为什么”:为什么雪是冰的?”结果,我这个笨蛋妈妈当场愣在那里答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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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大人这边热火朝天的一大群人, 热情地吃热情地玩,我躺在帐篷里面,外面的火光闪动着, 有歌声飘过来,有妈妈的欢呼声传过来:“文文睡着啦!我自由啦!”,有我最热衷的八卦正如火如荼, 我向老公申请:“我可以出去聊会儿天再睡吗?我睡不着。” 老公把我按倒:“你话都说不出来了,聊个头啊,吃药!睡觉!”然后我就晕了过去,再然后,黑暗中有孩子的啼哭和一个疲惫的愤怒的声音响起:“再哭!再哭我把你给扔出去!”再醒来是在温暖的招呼声中:“快来吃面啦, 都煮好啦。” ---幸福人生不过如此。

Monday, May 26, 2008

丫丫的赈灾义演



$1649.23!是孩子们和她们的老师一个晚上募到的捐款。

为了怕这个小家伙累到了,逼着她睡了个午觉, 5点钟好容易把她拽了起来,极端不爽, 磨蹭磨蹭奔到了现场, 天哪, 一切都已经布置停当, 大树下面是一群热情的孩子和她们热情的老师热情地拉着曲子,熏热了让我心焦了一天的那点冷天气。 一众笑脸里,只有一个小东西不和谐, 丫丫!哪里来的那么多人? 为什么我的熊猫T shirt那么大?为什么佳佳姐姐只有一条辫子而我有两条?等到人家土土哥哥大方地把身上的小号T shirt让了出来,这个所谓的“演出人员”又死活不肯站到台上和佳佳然然一起表演唯一会的那支Old McDonnald了。

琴声悠扬,人头攒动, 唯一缺的,是钱, 钱呢?捐钱罐怎么那么不起眼? 里面怎么尽是一块一块的?急啊,急得直跳脚。 不就是不肯拉琴吗?不就是学艺不精吗?怕啥?别的本事没有, 要钱还是可以滴。于是,拿钱罐子的拿钱罐子, 发传单的发传单。 甚至出动了我的无敌37周的天使带着她的女儿在路边发起了传单。 这条路上的人奏是衬钱啊, 拿出钱包厚厚的一堆cash,随便抽出张20的就够我们激动万分的了。 特此严重批评一个白人男子,除了对我们伸过来的This is for China earthquake victims的flyer躲闪,还粗鲁地指着人家的大肚子发表评论:It's gonna pop soon! 什么人嘛!

南湾大大师兄师姐的演出太过精彩高深, 东湾的小师兄师姐使不上劲儿,也过来加入了我们, 开始了街边卖艺。 管他帕格尼尼还是维而第,能要到钱的才是好小提琴手, 孩子们彻底把路人给impressed了,每一首曲子都能吸引路人驻足赞叹, 我们再在旁边吹吹风点点火, 琴盒里迅速地绿了起来。可看见丫丫看着同门师兄姐表演时候的艳羡表情? 我终于按奈不住, 说:“快去一起拉吧, 拉完和哥哥姐姐一起吃icecream。”彼时一首曲子正好拉完, 东湾一群孩子听见关键字icecream齐刷刷看着我, 他们的妈妈们齐刷刷得瞪着我。 在冰激凌和榜样的感召下, 丫丫终于加入了卖艺的行列, 不顾自己完全不会持弓的现实, 厚着脸皮拉了起来。

接下来的就是本次活动的高潮, 甜蜜的icecream celebration,且不说孩子们有多兴奋, 光我们几个大人也是拎着朔料袋,忍了又忍才憋住没当场数钱。

Sunday, May 18, 2008

给你换上一身白衣



“丫丫啊,咱们晚上去街上点蜡烛好不好?”

你热切地响应:“好,好,我要去,我four 岁生日了吗?”

孩子啊,不是生日才点蜡烛的啊: “没有,我们是为中国的小朋友点的蜡烛”

你是爱中国的,因为你问,“是爷爷奶奶在的那个中国吗?”

“是啊, 中国地震了,你知道吗?”

一向不知为知之的你,睁大迷惑的眼睛不确定地回答:“知道。”

窗外的鸟叫得太大声,你都会扑到在床大呼I am scared!

只好温柔地解释:“地震,就是地裂开了,房子就掉下去了。”

你还是整个一个闹不明白, 只好再加料:“然后,小朋友们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因为停电了。”

这下你感同身受:“我也怕停电,因为我怕黑。”

孩子,那回停了二十分钟吧,你哭得那叫一个让人心疼,

而千里万里的那个地方满地都是妈妈们碎掉的心。

“对啊,所以,我们很多人一起去给那些中国的小朋友们点蜡烛,这样他们就不怕黑了。”

你快乐地点着头,快乐地举着小小的亮光,快乐地看着许多蜡烛围成一个好看的heart,

真好,黑夜里的孩子有了这暖暖的夜灯就能甜甜地睡了。

我和丫丫在0:59露了个小头,听说ABC里面出现得比较长

Sunday, May 11, 2008



我们一桩桩一件件数过来,大家评评理,这这这都有啥可哭的?

教师节,在中国是一天,对吧?而且我爹我妈从来好像也没啥表示呀,咋轮到我当妈了,变成教师周了?!而且两个礼拜前就发了通知,周一到周五该干嘛都规定好了。 这开幕式就是给老师带花,我想, 一块蛋糕嘛,从后院采两只玫瑰就中了。星期一的早晨,不清醒的两个人开进学校停车场,我当场傻眼,因为,每个家长都手捧鲜花。当场就该调头买花去的,就侥幸了那么一下下,心想,丫丫连话都懒得跟老师说的,她不会太介意吧?进了教室门,一个二个娃娃都手捧鲜花冲向老师,我大大咧咧和老师打了个招呼:“不好意思,忘记了,以后补啊”就想开溜。低头一看,一向在学校压抑感情的丫丫强忍着泪水跟我说:“我也要送花!”,话一出口终于忍不住悲伤,哇啦哇啦哭开了,赶紧的,飞奔向超市,小姐亲自挑的颜色,玫瑰满天星绿叶丝带一丝不苟。临走时,老师正热烈拥抱着羞答答笑着的丫丫,我这通忙活,值了。

这前一桩是做妈的不称职,该哭。这个脱衣事件真是只有四个字形容:蛮不讲理。放学以后的中文学习小组,屋里那个热,我一坐下自然就把外套脱了,刚半个胳膊碰到凉风,身旁就拉起警报来,引起全体侧目,还以为我怎么虐待她了呢,才听小姐抽抽嗒嗒:“妈妈光胳膊了,我没有,我,我,我也要脱衣服。”看着这人再脱就光溜溜了,没辙,只好把衣服穿回去,然后一边擦汗心里一边骂。

我们家书香门第,说钱字多俗,丫丫第一次听到钱的概念,是从一首儿歌,从此就把钱叫做ching-ga-ling-ga-ling了,好听吧?话说带着她去图书馆,开出半路想到书给丢了要交罚款,只好往回开,小丫识途,很警惕地问:我们不是去library吗?我们去哪里呀?只好解释:妈妈没带chinggalinggaling要回去拿。丫丫说,我也要我的chinggalinggaling,我随口答应一声, 就跳下车拿钱去了,关车门的一刹那似乎听到里面有个声音在呼唤:“我也要....”。在里屋又何她爹啰嗦了一阵,出门,只见车里面坐着个泪人儿,指着我手里的钱包抗议着:“我也要下去拿我的chinggalinggaling!”您早说呀,哦,人家早说了,我不没听见吗?还是我的错,心急惹的祸。 等一把钢蹦chinggalinggaling地落入她的钱包,小财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星期天的早晨不用上学不用上跳舞课,所有人都慢慢吞吞,丫丫名正言顺地磨磨蹭蹭,笑容和晨光一样明媚。丫丫把小熊放到对面的小potty上,自己跳上大potty,和小熊比赛尿尿。完全胜之不武嘛,我也热烈地鼓掌欢呼了,丫丫甜蜜地说:“我可以吃rainbow糖糖吗?” 我心情正好,但也没好到给糖吃的地步,当然同样甜蜜地拒绝。就这,人家也“哇”地哭出来,还觉得自己狂有理:"Because I win, I want my rainbow candy"

丫丫周末总要赏我们一个超长的午觉,我们悠闲3-4小时的代价就是伺候醒来以后心情恶劣的大小姐。今天四点睡到8点,起来心情还不错,乐呵呵地说:“我们没有在睡觉,我们已经起来了。”我当然要友情提醒:“是啊,可是现在天黑了,过一会儿我们还是要睡的。”丫丫被残酷的现实泼了瓢冷水,崩溃,大哭:“不要睡觉觉,我已经起来了,我睡过觉了。” 随后的一个小时里每五分钟确认一次:“我们要玩,我们不睡觉觉。”

之前的哭都很悲情吧,唯有这次算是温馨的。五个小朋友一起来家party,也没见丫丫和毛毛姐姐或者任何小朋友特别亲热,人家一个一个地告别,丫丫只管自己坐在钢琴那里耍酷。等到都快走空了,也许是突如其来的安静刺激了她,丫丫的尖叫响彻夜空:“不要姐姐走,不要那个姐姐走,我要那个姐姐在我们家。”我硬是厚着脸皮把快上了车的毛毛一家拖了回来。可怜的毛毛那个困哪,玩着玩着都倒下了,眼见着就要睡着了,基本上昏迷不醒的毛毛在丫丫依依不舍的缠绵的哭声中被她爹扛了出去。

正当我的哭泣报告杀青之际,从丫丫的房间非常应景地传来了熟悉的啼哭声,飞奔过去,只见她爹拿着Cookies书,翻到"UNFAIR"那一页,丫丫一双泪眼看着我:“我不喜欢unfair!我不要爸爸念我要妈妈念。”这本书我早上还念过啊,unfair也不是第一次听到啊, 莫名其妙,我安抚了一下就退下了,等到她爹出来问了端详,原来故事是酱紫滴:
爸爸绘声绘色:“fair呢,就是,爸爸take a bite, 丫丫take a bite。”
父女俩其乐融融,一人咬了一口美味的空气cookie
爸爸接着:“unfair呢,就是,丫丫take a small bite,爸爸gets the rest of the coookie。”
接下来就是丫丫失声痛哭,并且拒绝爸爸接着念这本书书,并剥夺爸爸念这本书书权利终身。

控诉完毕,突然发现两件事,
1. 小姐哭的频率高音量大可惜来得快去得快,后妈从来来不及照相取证
2. 我用全部的手指头就可以数出丫丫这礼拜哭的次数了,这,何尝不是一种进步?

Sunday, May 04, 2008

第一次小提琴演奏会

我捧着丫丫的胖腮帮子赞叹道:“哇!才三岁半呢,就要上台演出小提琴了!”
她爹怜悯地摸着丫丫的小胖手:“可怜的,才三岁半,就要上台演出小提琴了。”
第一次演奏会,为老人院的老人们

演出地点:库伯迪诺市某环境优雅的老人院
演出观众:老人院里面对小荔老师慕名而来,对儿童有无限爱心,对噪音有无限忍耐力的老人们
演出人员:小荔老师的许多学生们
包括这三个年龄三岁零6个月,7个月,8个月的开始练琴整一个月的小姑娘们。
当老师告诉我们的时候,我们三个家长非常关切地问:“她们要自己拉吗?”
小荔老师安慰道:“不要紧的,我的好多学生都会去。”
三个爹妈放下心来:“还好,还好,那些老人院的老人本来就够可怜的了。”
老师接着说:“我会带着她们一起拉的。”
三个爹妈互相会意地点头:“还好,还好,可以滥竽充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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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我们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排练,
除去日常的肉麻夸奖 --- 丫丫,你拨弦拨得真好!你看你手抬得多高,拨得多用力,都会拨3,6,2,5四个音了!快给爸爸听听,他一个都还不会呢。你看你拉琴的样子多好看呀,对了,左脚再往前一点儿就更好了!
还有物质奖励(低下头,我知道,酱是不对滴) --- 巧克力Gelato
每次练琴还穿上一条非常bling-bling的蓝白裙子,花边,亮片,圆点,银线, 应有尽有。
丫丫穿着它,对着镜子,抱着小提琴深情地一鞠躬,整个人都音乐家了起来,连那晚饭后正在直高气昂的肚子也不得不狠狠地收敛了一下。
可惜啊,演出那天天气暴热, 只好改成了这身比较随意的打扮,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非常正确的。如果只会拨四根弦还是不要用盛装吸引观众的眼球为妙。
孩子啊,至少要站直把琴举高一点点吧

演出前的彩排,丫丫还是挺陶醉挺认真的。因为那是个漂亮的地方,充满了漂亮的鲜花,漂亮的铺着白桌布的桌子,周围都是穿着漂亮裙子抱着琴盒子的小琴童们。丫丫在漂亮的氛围里面,跟着然然和佳佳两个姐姐,成为了one of the violinists。 而且,老师和妈妈都说了,站在凳子上面听老师的谱子拨弦,拨完了就可以吃cookie了。
陶醉.

演出开始了!小荔老师的桃李们站成好几排,丫丫她们几个小不丁点儿站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面,个子最矮肚子最大。 老师喊Resting Position的时候,大家一样抱起小琴, 老师喊1的时候,大家还一样,举起小琴,老师喊2的时候,大家都把琴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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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报幕到:We're going to play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的时候,这三个小娃娃听到那首曲子的时候明显愣住了,这,这个完全不会,咋整?两个小点儿的一齐转向她们的老大,佳佳用眼神示意:“没事儿,咱爹妈咋告诉咱的?滥竽充数呗!”她们三个就那么厚着脸皮跟着节奏拨完了整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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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轮到别人演奏了,论听音乐会的规矩吧(我也刚听说),别的乐手演奏的时候还没轮到的演员们应该好好在那儿呆着听着,随时准备上场的。才老实了半支曲子吧,佳佳老大就开始有花样了,丫丫就毫不犹豫地copy上了。 几个人在后面闹做一团,被拎到了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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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台干吗呢?吃啊! 面前这块cookie也算是丫丫第一次劳动所得吧,不,这么说太不老土了,是出场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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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丫头,吃啊喝啊笑啊闹啊,全当是演出完毕的庆功宴,
对哥哥姐姐们的精彩演出充耳不闻, 完全辜负了老师想熏陶她们的苦心。
突然听到一声,三岁半的小朋友们该上场了!别人乖乖就放下了cookie,
丫丫当场就毛了, 我刚吃到一半,怎么可以这样?“我已经拉过了,我拉完了,我不要拉了。”
也忘了怎么苦口婆心怎么许愿了,记得我走投无路把赖在椅子上面的丫丫拉起来的时候甚至颜面全无地说:“快点起来,大家都开始拉了,求求你了”
没想到这招奏效,丫丫站起来举起琴狐疑地说:“拉完妈妈给我吃球球,好不好?”
终于拉完了, 听听场下评论吧,
资深小提琴演奏家阳阳的妈妈:“丫丫还没怎么着呢,就看她爹鼓完掌她妈拼命竖大拇哥儿,至于的吗?”
想偷懒玩玩花样的佳佳的妈妈: “先录下来,回家放给她们看,羞辱羞辱她们”
举着录像机的佳佳爸爸说:“你刚才那些话都录下来了”
自己会弹吉它的善感的然然爸爸说:“然然刚才唱得很大声,从来都没有过的,我看得眼睛都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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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这一切都结束了,三个小女孩子在花园里面激情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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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理会屋子里面小荔老师的精彩演出和坐在地上惊艳得一塌糊涂的我们几个家长,和场下那些终于觉得值回票价的老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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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April 27, 2008

戏剧人生


悲剧:
背景故事:小荔老师教小姑娘们仰起头来用鼻子架着小提琴弓子找平衡。
丫丫没睡午觉正在犯困闹情绪,看着这个好玩,终于肯参与进来,仰着头。
我看着这肉乎乎的小脸上面一个tiny鼻子顶着个弓子别提多幽默了,但是照顾小人自尊心, 忍成内伤我也没胆子笑出声。
丫丫终于自己顶住了弓子摇摇晃晃,觉得funny无比,格格格格地笑,
哈!如逢大赦,我也就是跟着哈哈到第三声,要不说小娃娃是演技派明星呢?立马变脸,边哭边训斥到:
“你笑了!不要妈妈笑我!”
我,我,我真是有冤无处诉啊!

喜剧:
背景故事:在给丫丫念书,念一本完全不好笑的书
丫丫虽然坚持目不识丁,仍坚持自己翻书页。哗地一下就翻到了最后一页,嘴里念念有词:“哎呀”
人,如果袖珍又胖,认真起来是很爱煞人的,我趁势就“za”地很响地相了她一记。
丫丫猛地就乐不可支了,边笑边颤边一遍一遍地“哎呀-za”, 原来是这个音效闹的。
两人笑了一通,还不过瘾,传爸爸侍寝, 丫丫开始导演:
“妈妈,你说--- 哎呀, 爸爸说 --- za,。”
“不是不是不是,爸爸亲这里,我来说za,爸爸说--哎呀。”
“不是不是不是,是亲这里不是这里。”
“不是不是不是,我刚才说爸爸说哎呀的,let me show you。”
导演忙活了一阵子,两个演员总算领会了领导意图,演得也娴熟了, 正排练得来劲,
丫导却玩腻味了,居然喊了cut(没喊出来,是这个意思啦):
“好了好了不要了,不要了。” ---转念一想,这段台词也很妙,怎么早没想起来?
接下来命令道:“妈妈,你说哎呀-za, 爸爸你说,好了好了”
此处省略NG无数次, 以演员们造反把灯黑掉把导演按倒在被子里告终。

莫名其妙的独立制作:
背景故事:我在开车小姐在后座吃她的小鸡块快
一来比较无聊二来比较口渴,我冲着后面问道:
“妈妈可以喝一口你的orange juice吗?”
回答:“不可以的!你可以喝apple juice但是不可以喝orange juice。”
我故作悲伤状:“可是我们没有apple juice啊,你不给我喝啊,那妈妈sad了。”
丫丫在后面立马坐直,兴奋地说:“妈妈不要sad, 我帮你sad吧!”
接着,嘹亮的哭声从后座响起,我半个“好!”字刚出口,生生噎在那里,赶紧倒过口气来安慰这个
抽抽打打涕泪横流的小朋友,开出了两个block才停止了悲伤。
到现在我还没明白这演的是哪一出。

Sunday, April 20, 2008

游泳课疑云



故事要从一通电话讲起, 星期四下午六点零七分, 铃声大作,来电显示居然是丫丫爸爸。
第一反应,嗯?丫丫现在应该在上游泳课呀,难道,难道,有她爹陪在水里还能出事?
呸!呸!呸!
还是换成了男老师嚎啕大哭不肯下水?
还是抱着爸爸脖子不放被老师勒令退游?
还是,嗯,往好处想,游泳学校今天关门换水?
哆哆嗦嗦接起来:“嗯?怎么啦?”
那边嘈杂的背景中响起一个得意的声音:“她在水里呢,我在岸上打电话。”
然后两个人就鸡同鸭讲谁也听不见谁了,反正听起来不像坏事,就挂了。

回家后细审得胜还朝的老公,“怎么可能?她上次不是还哭哭啼啼了半节课吗?”
公:“今天也是啊,在岸上狂哭。”

果不出我所料,“那你还不下水陪?”
公:“我想着穿了游泳裤就一定得跟下水了,压根儿就没换上。”

不是他一向的亲爹作风啊,“她哭你也不管?”
公:“她哇啦哇啦地哭,我正准备跟老师说我还是去换游泳裤吧,她就跟着老师游走了。”

那么老师那么牛?“怎么可能?她今天早上还跟我说怕Jackie老师来着。”
公:“今天换了个老师,也是个女的,Jackie是黑壮,新老师白胖。

看来还是摄于早年间那个白胖老师的威慑, “她在水里不叽歪--我想爸爸我怕游泳--什么的?”
公:“有啊,在岸上的时候,下了水就什么都不说了,一声都没叫过我。”

越说越不像我的女儿了,“她也跳水了?上次不是还不敢跳得吗?”
公:“跳了!老师让她跳她就跳,把她按在水里从这头下去那头出来她也没意见。”

她,是不是给吓傻了?“她在浮板上玩儿了吗?”
公:“玩儿了,老师晃悠浮板,也不是很厉害就是了,她就趴在上面,也没意见,笑眯眯地,没有乐颠颠啦,但还挺高兴的。”

老公总结道:“所以呀,这个小家伙就是叫唤得凶,想着只要哇啦哇啦一哭,我们就把她给救回来了,其实,把她往水里一扔,她死了心,就啥事儿也没有了。”
N届N中全会议程:研讨如何把这个罕见的成功范例发扬光大,推广到教养丫丫的其它领域。

Sunday, April 13, 2008

丫丫的理想职业


丫丫最近成熟了,开始思考了, 在Ballerina, Firefighter, teacher 和doctor中间,她坚定地选择了doctor这个有钱途的职业。 问她为什么呢?答曰:“我怕医生。” 基因的力量啊!我小时候被老师吓得屁滚尿流之后何尝不是痛下决心,长大要当幼儿园老师,狠狠地整治老师的孩子。

不过,其实,丫丫有更合适的职业。
她,和她爹一样,是个缺觉的孩子。甭管头天几点睡的,有没有睡午觉,只要没让她舒舒服服地睡到早上八点半,那这一早上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8点钟,此时的我看见那肉乎乎摊在枕头上的小脸蛋,红嘟嘟的嘴唇哼唧着:“我还没睡醒,我还要睡”的时候,还是相当母爱四溢的。发誓今天早上做个怀柔的亲妈。
8:10,揪鼻子挠痒痒撑开眼睛招数都使尽后,丫丫很烦躁地睁开眼,使唤到:“要念好饿的小白熊!Ella Sarah Gets dressed, 不要mouse and cookie书书”。非常幸运,这次所有书都找到了,没有拿错,避免了一场风暴。
8:35,边念着书边把辫子梳完了,技术日臻成熟,没有弄疼小姐半根毫毛,又渡过一关。也好容易连哄带骗地把那泡憋了10多个小时的pee给释放了, 基本上我的耐心也已经见了底了。
最可怕的换衣服大战拉开帷幕,
“我不要换衣服,我要穿着pajama上学,可以的,可以的,我说可以的”
-----我赶紧把pajama换掉做榜样
“我不要这件,这件衣服不是rainbow color的,我要和Oindrea一样rainbow color的”
-----我给你买了成柜子的漂亮衣服,你就非得和那个印度妞一样打扮才满意?!
“我要光胳膊衣服,这件衣服不是光胳膊的。”
-----苦口婆心,你看,妈妈也没有光胳膊对不对?
“不好看,这条裤子不好看,不是3岁的,是2岁的,我3岁了,我不是小baby了”
-----可是,可是你自己腿短,总不能也怪到我头上吧! (嗯,还真得怪到我头上)
所有上述无理取闹语言一律用哭腔伴随耍赖动作,基本上我耐心到第5遍左右崩溃。把她自己关在小房间里面反省,自己刷牙洗脸去了。

一般来说,我一声断喝“one! two! three! Time OUT!”就往外走。 这次不同, 她爹出差两个礼拜刚回来,哪舍得宝贝儿那痛撕心裂肺地哭,坐在那里温言劝说。我心里那团火一下就起来了,都听得见声音,和煤气点着似的“噌”地一下。你说你睡到这个点才起来,现在跑过来充好人?泼妇般过来抓起他爹就走,大人拉拉扯扯大呼小叫,小人放声大哭惊天地动鬼神。大人在门外庭外和解,该道歉的道歉该安慰的安慰, 小人在里面也发誓要听话了。

8:50 我进去抱住小泪人,擦干眼泪换好衣服。supernanny说了,情绪稳定之后要教育一下,不然就白TO了不是? 我蹲下来看着她还红红的眼睛,温柔地说:“丫丫,妈妈为什么要关你小房间呀?”
丫丫一嘴饼干渣子,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因为,因为,妈妈拉爸爸, 丫丫就哭了,妈妈就关我小房间了。”
我就势倒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晚上上小提琴课,为了先拉琴还是先吃cookie,我们母女众目睽睽之下又开始了争执。她哭也哭了,cookie也吃了,小提琴也差不多跟着练了。回去向爸爸汇报:
“今天丫丫拉琴哭了。”
“为什么呢?”
“妈妈practice小提琴,丫丫睡着了,妈妈就关丫丫小房间了。”
这才25分钟之后啊!事实就被歪曲成这个样子了,丫丫长大如果不做律师这个非常有钱途的职业岂不是屈才得一塌糊涂?!

Sunday, April 06, 2008

丫丫的芭蕾梦



确切地说,是丫丫妈妈的看着丫丫挺着肚子穿着蓬蓬裙两只胖胳膊举起来一只胖腿独立的美梦, 有点儿要实现的意思了。

话说五个月前,丫丫刚因尿裤事件被学校开除,心情沮丧,对一切坐成一圈的小朋友以及指手画脚的老师都充满惧意。就这样,她还是坚持在一个如审讯室般只能从外往里看的舞蹈教室,跟着老师踢啊踏啊地舞了二十分钟,造成了热爱舞蹈的假象,骗得踢踏舞鞋芭蕾舞鞋各一双,以及注册费学费若干刀。

之后,我们就因为在3-4岁班里面沮丧大哭被降到了两岁班,
之后,两岁的小baby姑娘们都欢天喜的地和妈妈告别,只有个大个子丫丫紧张地牢牢地攥着妈妈的手,哼唧着:“我不要跳舞了,我要回家。”
之后,丫丫以三岁的高龄与18个月的小娃娃们一起上mommy&me,任妈妈跳得满头大汗她清高地看着,一动不动;
之后,实在是懒得费那个劲了,就quit掉了。

只要在跳舞教室外面,丫丫就是一个狂热的芭蕾爱好者,流着口水看着Fancy Nancy, Lena Ballerina, Angelina Ballerina, Elmo的那个女朋友Ballerina等各位舞蹈家的行头,(注意,舞姿是次要的,行头是主要的)热切地指着蓬蓬裙(tutu), 头饰,芭蕾包包,紧身衣,舞鞋,一样一样念叨着:“要买这个还有这个... All of them!” 就是凭着这份对Tutu裙的热情,让我们的丫丫牢记着语录:“好好上跳舞课才能买tutu。”又腆着脸和一群比自己矮一头的两岁小妹妹跳到了一起,又缴了一次注册费以及学费。

第一次,早上起来兴奋地说,要换光胳膊ballerina裙子了, 要去上跳舞课了!
第一次,眼睛盯着的是老师的手和腿,而不是镜子里自己的光胳膊和小裙子。
第一次,跟着老师投入地练习,坐地侧身的时候忘情地整个人栽了下去。

Thursday, April 03, 2008

恶心,慎入

丫丫有天费老鼻子劲拉臭,完了照例起来对自己的作品赞赏一番。

第二天,正两个人的晚餐呢,丫丫站起来腆着肚子宣布:
“丫丫昨天拉的疤疤是站着的!丫丫站着像疤疤一样。”
我强忍着笑,看着这团粉扑扑笑嘻嘻的站着的那啥,把一口面咽了下去

Sunday, March 30, 2008

“单亲妈妈”八日


Day 1:在餐馆吃早饭,还没等到pancake上桌呢,就有人催丫爸该上车赶飞机了。他胡乱塞了两口,亲了亲正全心投入倒着糖浆的丫丫(亲了吗?还是就说了声bye-bye?),就走了。丫丫看着对面空空的桌子,非常冷静(冷酷冷血)地说:“爸爸走了吗?只有two个人了吗?”
刚空下来的家,是不能回的。
于是从公园混到餐馆,好容易打发到了三点钟。
此人拒睡,倒是让我眯了一小会儿,代价是我一睁眼,发现天上地下到处是卡片和stickers,(btw,我真的觉得Hooked On Phonics是骗钱来的,而且非常难收拾)。
六点,在去朋友家饭局的十分钟的途中,我非常想念她爹,“完蛋了,今天得顾着丫丫,没法和人痛快地八卦了。”郁闷地抬头一看后视镜,咦?小朋友居然着了。两个小时,她,躺在carseat里面被搁在墙角呼噜呼噜,我享用了一顿非常惬意的韭菜盒子晚餐。

Day 2:星期一了,娃儿有学上了。死活不肯脱睡衣,把死的说成活的再说死掉都没用,只好判处TO。刚关上门,想想不对!这个家伙憋了一晚上没尿了,又哭又叫地不打紧,湿了地毯还得我收拾,只好草草了事提前释放。晚上第一次的中文小聚,看见一屋子零食很乐,和小朋友们一起吃pizza很乐,坐在地毯上circle time很乐,直到,被要求认字了,小人就死活不合作了。而且还是非常没骨气的那种,既不肯回答问题吃不到糖还狂委屈。提前退了场,出了门就快乐地呱唧呱唧,我怒向胆边生(真的,就是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爆炸)正色质问:“为什么阿姨问你问题你不说话?”丫丫顿了两秒,哭声响彻空旷的停车场。
想想就有气,那晚道歉的是我是我还是我:
“妈妈刚才错了,Sorry!妈妈不应该发脾气。妈妈不逼你了,你想什么时候说话就什么时候说话,啊!”

Day 3:受不了了,早上又哭了一场,想不起来为啥了。晚饭吃的小炸馒头,果然比麦当劳小鸡块清火,丫丫在小提琴课见到两个小姐姐跟亲人似的,也愿意跟着做动作了,还回答了老师的一个问题:
妈妈问老师:“丫丫今天表现好吗?可以吃icecream吗?”
老师看丫丫:(沉吟半晌)“这个,晚上吃冰的东西,嗯?”
丫丫看着我: (抢答)“可以的,可以吃的”

Day 4: 新法规出台,早上哭晚上就没有书书念。忍哪忍哪忍到快出门了,我会错了小姐的意,拿错了一种饼干,就这,也能大哭一场,服了她!
送佛进学校,开到半路我突然想不起来洗脸刷牙没有了, 赶紧冲进公司厕所刷牙并用手抓抓头发了事
在图书馆小姐被CD壳子夹破手指头,哭得那个梨花带鱼.

Day 5:妙哉!又有新人送饭上门了,这家比上家做得好吃很多。我离不开火做饭的理想世界又近了一步,丫丫离那个每天亲手烹制的美味的妈咪又远了一步。

Day 6: 老师表扬咧,丫丫说了几个句子。
老师问:“Who wants to help Oindrea with this?”
丫丫自告奋勇:“I want to help Oindrea。”
说完发现被老师听到,赶紧羞答答闭嘴。
丫丫正在玩玩具,有人来翻丫丫刚看过的书,
丫丫义正词严:“I was reading that book!”
当着丫丫的面,我不好意思问老师,真的吗?她用对了过去式?

Day 7 : 星期六,生日party结束才三点钟,我厚着脸皮每个妈妈问过来,你们等会儿去干吗呀?
三个答曰娃该睡午觉了,我悻悻回答:我们这个也是。
一个家里有小baby不好意思叨扰。
一个接下来要去买菜,我再恬不知耻也只能说:那我就不去了。
对了,我也不是恶劣到完全不做饭。晚上丫丫点菜:要吃豆芽面面,我做了一盘豆芽豆腐鸡蛋炒面,两人吃得精光,据说,Yummy Yummy

Day 8 : 虽然在门口还是会扭捏一阵子:“我害怕,我害怕小朋友。”进去以后还是大方多了,在人家家玩得带劲,下午在公园又坐火车又旋转木马的。丫丫同情她娘老大一个相机背着,都没让我抱过。就累成那样,还是一躺下就精神起来。原谅我吧,我实在不行了,打开电视和丫丫一起瘫倒在沙发上点评SHE里面哪一个长得最漂亮哪一个唱得最好。

今晚,丫丫在彻底倒下前,温柔地说:
“爸爸在韩国,爷爷奶奶在中国,妈妈和洋娃娃在家里”
然后,揉了揉眼睛,在黑暗中叹息着:
“我还没睡醒呢。”

8 done, 5 to go!

Sunday, March 23, 2008

又是一年捡蛋节

丫丫向外婆酱紫描述道:
“丫丫今天去看花花和看puppet show了,我不喜欢那个骨头,我不喜欢那个会喷火的dinosaur,我喜欢ballerina还有princess,我不喜欢那个会吹气球的长头发,我吓了一大跳,我和兔兔照相了,我自己照的,我很勇敢。” ---这是一番颇有深意的话,待我慢慢翻译解释加图文并茂:

首先,注意到了没?这一天,园子里面每个小姑娘们都把所有的花都穿到了身上,每个人都提着篮子,每个转角处都有一只大兔子的Easter,丫丫居然没有提到关键词“蛋蛋”!原因很简单,当爹妈的舍不得缴那份钱呗。丫丫看到数不清的小娃娃们挤在一起捡蛋,立刻正告我:“我不要捡蛋蛋”。知女莫如母啊。没事儿,拎着篮子和Bunny rabit合了影,咱就有了过了节的证据
妈妈,我很勇敢,我一个人和兔兔照相了

当然,贵,人家自有贵的道理。缴了22块钱,除了领个篮子捡蛋以外还可以拿一把bunny money可以拿来换糖球球换玩具。人家的娃儿有糖吃我家的娃儿很郁闷,就开始了她最擅长的唧唧歪歪,什么樱花桃花梨花郁金香人家完全不理会,只在我耳边她爹头上哼唧这几句:
“丫丫也要糖球球”
“我饿了要吃东西”
“我累了要睡觉觉”
美成这样的景色,人家只惦记着她那一肚子馋虫一嘴甜牙,什么叫良辰美景虚设,什么叫对牛弹琴
春天的Filoli garden

我们想尽办法我们费尽心机,我们强打精神,我们连哄带骗,好歹照了几张照片,过几天看着小胖妞的回眸一笑,就忘了那些个烦心的叽歪了。
回眸一笑

非常非常出乎意外的,本次出游的高潮居然是这个puppet show,从来对这种挤满了一屋子大人小人的闹哄哄的秀不感兴趣的丫丫,居然坐在前排的观众席里近距离地看完了这场不算短还险象环生(比如骷髅跳起来拥抱观众,比如dragon喷火,比如气球突然爆炸)的puppet show。她爹把一切归功于他一直把丫丫抱在怀里,激励她不抛弃不放弃,我觉得我的那首小提琴曲子puppet show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丫丫今天还在唠叨:“我最喜欢那个ballerina了,我不喜欢喷火的dinosaur,我喜欢车里的那个puppet show。”
My creation

反正,最后分给了丫丫几个带巧克力的蛋蛋,丫丫也吃了也安心了,我们这个节也算是过了
IMG_0764

Sunday, March 16, 2008

和小小鱼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无论在哪里,只要有五个以上的小娃娃,就会有一个小人往我身后缩,可怜巴巴地带着哭腔:
“我怕,我害怕, I'm scared。”
我严肃地质问老公:“我从小就跟人自来熟,肯定是你的anti-social基因。”
她爹自豪地扔过来一句:“不能够!我上幼儿园第一天就把班里的一个小朋友拐带回家了。”
那就奇了怪了,我理解的心理学把一切的毛病都归咎于童年不幸,可就算把丫丫放倒在躺椅上,催了眠痛诉革命家史,不也只有三年半吗?这三年半里头,她可没受过啥创伤呀。那个sleep training的时候哭了十来分钟,potty train的时候被威逼利诱了十来天,不该算吧?

这一切,在这个周末有了转机。丫丫要去比她小半岁和她一般高的小小鱼家做客啦!车快停下的时候,叽歪声准时响起:“我不要去妹妹家,我要回家。”在不断地重复teaparty, icecream, 楼梯几个关键字后,也亏得人家家够高够新够漂亮,丫丫好歹没哭着进门。人家家的楼梯可上可下,加分;漂亮的大肚肚阿姨又搂又夸,加分;可以和大眼睛的小妹妹一起在床上跳,加分;桌子上面一大堆好吃的,加分;还没吃完饭就得到开恩,吃上了巧克力icecream,还被阿姨夸奖吃相文雅,丫丫彻底爱上了这里。

形式急转直下,是在出去骑车时候。丫丫一眼看见妹妹的头盔就崩溃了,涕泪横流地要自己的那个,给她拿了个小小鱼表哥的旧头盔,丫丫抱怨了几句不是粉红色的,也只好作罢。随着当当当小小鱼的帅哥表哥闪亮登场,就再没丫丫啥事儿了。他们兄妹俩骑着bicycle在前面飞奔的时候,丫丫蹬着tricycle吭哧吭哧落下老远;他们在草地上疯跑的时候,丫丫只有紧紧攥着妈妈的手眼馋的份儿;他们跑过来玩London Bridge了,丫丫看人家笑做一团又羡慕又怕,终于被爸爸妈妈手搭的bridge吓得嚎啕大哭。Indoor play session时,小小鱼充分地展现了她从出生三个月起就在daycare练就的一身有理有利有节:
“可是这是我的项链,我不要她戴”一番劝说后,很不放心地松口:“那她不可以戴回家。”
戴着人家项链的丫丫置身事外地看着两个妈妈和妹妹谈判;
“I want to draw too!”又一番劝说后,很不甘心地改口:“I'll wait for my turn。”
丫丫拿起笔,给娃娃画上两支耳朵,作品完成,扔下画板摸本书书上楼看去了。
都说幼儿园是个血雨腥风的地方,我怎么完全可以描绘出丫丫在那里参禅的与世无争的画面呢?

第二天,丫丫翻身做了主人,literally,小小鱼来我们家作客了。丫丫飞跑着带妹妹去看她的房间,妹妹紧随其后。两个人平安无事却兴趣索然地釣了会子鱼和打了几秒钟WII就铺开摊子picnic上了,你笑我也笑,你叫我也叫,你跳我也跳,你摔我也摔,如影相随,相亲相爱,具体细节我们不全部了解,因为我们四个幸福的大人坐在客厅里拿着小茶盅品着铁观音谈吃谈喝谈玩。结尾是小小鱼眼皮子直打架,鸣金收兵。

丫丫兴奋过度不肯入睡,接着又跑了出去,在playground碰见了大她一个月的婷婷姐姐,本来两个胆子都不算大的小姑娘,碰到一起就都能干了起来,不敢走的也走了,不敢爬的也爬了,两个人一圈一圈地跑下来,丫丫腿都软了也不肯停下来。

丫丫,孤独了三年零五个月之后,终于尝到了友谊的甜蜜。
我,要紧锣密鼓地给丫丫寻觅playdate了!

Sunday, March 09, 2008

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女人就爱比,当了妈的女人尤其爱比。我最近又把自己比得很不爽。不是说,小朋友到了这个年纪都是话匣子吗?不是说这帮小ABC的英文根本不用人操心吗?不是大家的孩子都prefer English吗?怎么丫丫的英语就这么差劲呢?怎么丫丫在新学校呆足了两个月还是不开金口呢?

在美国吃顿饭就是烦,问东问西,连吃口幼儿园的早饭都得先闯关,
“Do you want your milk in the cup or in the cereal?”
“Do you like bagel with creamcheese or not?”
“Do you want applesause on the pancake or on the side?”
每天早晨我都陪坐在餐桌旁目睹丫丫微笑着紧闭着小嘴用点头摇头和手指头面对这一系列拷问。然后,充满歉意地问老师,她还不说话呀?老师果断地回答:“Nope!”然后告诉我丫丫说话的三种方式:
1. 她的小偶像Oindrea跑过来说句话,丫丫赶紧亦步亦趋地跟过来学上一句。
2. 她想说啥话了,如果小偶像Oindrea心情好,会替她说出来。
3. 似乎丫丫和小偶像Oindrea之间可以对话。似乎丫丫会唱歌,只要不被人听到。
在一旁的另一个老师这时插嘴:“The only time I heard her say her own words is NO!”
两个老师哈哈大笑,我讪讪陪笑,丫丫小声对我抗议:不要笑!

是夜,睡前四本书时间到。我看着书郁闷,念了这么一屋子书了,怎么丫丫还是不说话呢?
突发奇想,“丫丫,要不我念一句你跟着念一遍吧!”
遭到丫丫坚决拒绝,为什么呢?答曰“我不想念一遍。”
做妈的也是有尊严的吧,做妈的偶尔也可以赖皮的吧, “那妈妈也不想念了”
洗得香喷喷美滋滋的丫丫心情大好,居然懒得跟我计较,把书翻过来,勾着头看,上演老师念书那套。
那就帮她做戏做全套吧,摆上一圈小猫小狗小娃娃加上我一个,听Ms Maya的storytime。
只听Ms Maya拿強拿调地拽英文,说的啥,时懂时不懂,但每一句话里面还真能听到这页书上的一样东西, 每一句话的最后一个词必定是升调,包括掺和进去的中文。
菜妈讲话了,这不得憋笑憋到内伤?是呀,而且还得频频点头认同,没来得及提醒Ms Maya不要动作太大,导致小狗同学一个跟头栽到床下。
玩到兴起,让“在家不说英文”的原则暂时见鬼,我开始了和丫丫的模拟早餐问答。
没想到,丫丫兴趣盎然,我搜肠刮肚想尽了老师可能问她的所有问题,丫丫挺着胸脯自豪地大声地做出正确的回答,In ENGLISH。
这个孩子啊,凡事都追求个完美,我这个妈,居然到现在才给了她这个鼓励:“妈妈听得懂你的英文!”

我和丫丫又坐到了餐桌面前,面对着一个严肃的问题:
“Do you want your waffle big or cut into pieces?”
趁着还没轮到丫丫的功夫,我赶紧作弊,在丫丫耳边念咒语:
“丫丫,你要说big,对不对?记得吧,你说话了回家就有sticker有五个sticker就可以买蛋糕吃了。”
轮!到!了!咦?老师换台词了:“Maya, do you want your waffle like a sandwich or small pieces?”
我还没来得及提示,丫丫用虽然不大但足够大家听到的声音回答:“Sandwich!”
不许笑,我当时眼睛湿了那么一小瞬间,其实我能做的,需要做的,只是轻轻地推上丫丫一把,然后告诉她:
“You can do it, See? You did it!” 哪种语言都没有关系。

Sunday, March 02, 2008

补牙记


自从丫丫的小门牙上长出第一个黑点点,我就做好了定期带她去牙医那儿嚎哭一场的心理准备。事实上,丫丫也是这样贯彻执行的,每次快到牙医门口,丫丫就开始明白过味儿来了,“我说你们今天这么甜心,父母双双送我上幼儿园呢,果然有诈!”然后就是不顾形象地从被我们架进去开始哇哇大哭到检查结束,虽然,牙医从来也没弄疼过她,也就是清洁一下抹上点儿floride,然后重新警告我们一把,不许我们给糖吃。

这种人类与生俱来的对牙医的恐惧,在丫丫观摩了一次小表姐勇探牙医诊所,毫发无损滴泪不洒的战绩之后,减弱了许多。一个多月前的例行检查中,丫丫居然面不改色就坐上了躺椅,瞪着眼睛看天花板上的动画片,张开嘴巴任人摆弄,被医生电牙刷刷到的时候居然还觉得有趣,笑了出来。医生非常满意,对着小英雄频频点头着实把她给夸了一通......之后,正色告诉我们:丫丫需要补牙了,赶紧的!

眼看着日历上面2/28那一格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越来越沉,这一劫终究还是没躲过去啊。头天晚上,我们捧着牙医送给丫丫的“Maya Goes To the Dentist”小书,饶有兴致地读了一遍,把牙医美化成了一只笑容可掬的胖denti-saure恐龙,怕她睡不好觉,啥都没跟她说。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三人进了虎穴,
---丫丫还以为和上次一样,舒舒服服躺好,可能还在琢磨是挑草莓口味的还是橘子口味的牙膏好呢,是看bob the builder还是Nemo呢?
---我们紧张兮兮还对着医生冲好汉,没关系,她吃点苦头就不会再要糖吃了
---牙医安慰我们说,蛀得还不深,可以不打麻药,她不会suffer的
这祥和的画面从医生的小啥工具刮到丫丫蛀牙的一刹那不复存在,
---丫丫嗷嗷大哭,奋力坐起来,叫唤着“疼!不舒服!妈妈抱!”
---医生很困惑,“不会吧,我还没碰着她呢。”
---我们不知所措,边安慰边按住挣扎中的丫丫
丫丫的抵抗越来越强烈,如同案板上面一条特别活泛的鱼,没办法,医生搬出了Plan B
---我抱着丫丫躺在椅子上,双手抱紧丫丫,双腿蜷起来夹住丫丫乱蹬的小腿
---丫爸在旁边严阵以待,我一旦失守,他就过来按住丫丫
---丫丫哭啊喊啊挣扎啊,累了就歇会儿,换过劲来接着嚎
感觉过了好久,反正我全身酸疼感觉再也抱不住丫丫的时候医生终于发话,搞掂了!抱着惊魂未定还在抽泣的丫丫,抱歉地问医生,你们见过比她还顽强抵抗的小病人吗?医生说,“太有啦!你抱得非常好,功不可没,不然的话,我们就得上Plan C了,就是wrapper。”没见着,估计和绑精神病人的束缚衣差不多。据说,医生最怕的不是挣扎的,而是不张嘴的,那真是一点儿辄都没有,我说刚才丫丫哇哇大哭的时候,医生直夸她嘴张得够大呢。老天保佑,丫丫千万别再蛀牙了,等她心眼长齐了,再来几个虫眼,就更麻烦大了。还好,补牙至今第5天了,再没管谁要过糖吃,我们以此伤疤胁迫她认真刷牙屡试不爽。

Sunday, February 24, 2008

健康食品

丫丫最爱吃啥?你去翻那个包装纸,
fiber --0%,
Calories -- 0%,
Vitamin -- 0.2%,
Carbonhydrate --- 16%
Sugar 30g
这种东西,丫丫十有八九哭着喊着吃。
不就是纯糖制作的果丹皮,甜死人的apple pie吗?
咱有Wholefood呀,再垃圾的食品,从那里脱胎换骨出来总该organic了吧?总该healthy了吧?
从那里买回一堆模样同样诱人的果丹皮,丫丫睁开水汪汪的双眼可怜巴巴地正待申请开包装,
遇见的居然是妈妈充满鼓励的热切眼光,“打开了,丫丫吃吧!”
丫丫将信将疑咬上一口,就没了下文,这个用real fruit压缩成的high fiber果丹皮在几个大人手里退让一番后被布置下了丫爸肚子里。

可是只要丫丫还是我的女儿,就架不住零食的诱惑。终于有一天,丫丫对着满pantry room的健康食品长叹一声,点中了被打入冷宫许久的健康版apple-pie-bar。我一个,外婆一个,她爹一个围着丫丫,颇感欣慰地眼见她一口一口嚼了起来。
“丫丫,好吃吧?”
丫丫无可奈何地咬下一口,说:“还算甜吧!”
下午估计馋得慌,居然由来上了一根,我腆着脸凑上去邀功,
“丫丫,你那么爱吃这个apple-pie呀?”
丫丫老成地说:
“那怎么办呢?你们买了东西老是不吃!”
和外婆教育我的口气如出一辙。

图注:第三版的翠花排骨,深得基本素食的丫丫小姐的青睐

Monday, February 18, 2008

Sweet Tooth



从她刚出生起,我就多了个爱好,捧着她胖乎乎的完美无缺的小脸蛋子咬牙切齿地痛下决心:
-好好保护她的牙齿,坚决不让她像我一样长期付钱长途跋涉跑去被牙医们折磨
-好好保护她的眼睛,坚决不让她像我一样从小学起就戴眼镜,老了老了做手术了事
-好好保护她的皮肤,怎么说也得有她妈那么白
-好好让她学中文,好歹也得比王力宏强,不耽误回国出唱片啥的

就这第一条,在她两岁那年门牙上面出现第一个小洞洞开始瓦解粉碎,这个不幸的孩子拥有和她母亲一样脆弱的牙釉质,更甚于她父亲的对一切甜食的激情,一个爱她爱到不行的有求必应的外婆,这牙真的是眼看着就保不住了。

丫丫的牙医非常严肃地告诫我们:不能吃糖,PERIOD! 听说有三岁的孩子还不知道icecream是何物,我对他的父母真是滔滔江水!!为什么人家能做到我就不能?!我黔驴技穷,我死马当作活马医,我跑到图书馆一通搜索,找到本《Sweet Tooth》,看名字或许可以助我实现攻心战术?打开扉页的那一刻,丫丫就爱上了这本书,指着每一样朝思暮想的甜食深情呼唤了一遍。这本书里的娃娃肯定是投胎时不小心和丫丫失散的那个双胞胎,他,和丫丫一样,从睁开眼的那一刻起就向往甜食,去人家wedding的时候从进门起就惦着那块几层楼的蛋糕。丫丫比他还牛,好容易混到要睡了还盘算着明天起来是先吃麻花还是先吃小熊糖。这个小男孩的症结所在是他有一颗sweet tooth,小男孩对它的无理要求忍无可忍,最后把它拔掉了事。

看了几天书之后,一个恐怖的节日就来到了。我是一个多么负责人的好母亲,送给人家孩子的treat bag里面都是文具玩具啥的,为什么!为什么遭到酱紫的报应!收回来一堆棒棒糖和巧克力!?从2月14日起,冷不丁地,就会有一个小人举着个啥粘过来,因为丫丫深深知道吃糖的最终的否决权紧紧攥在妈妈的手中:
-- 妈妈,这是什么呀?
--(还给我整明知故问)你说这是什么呀?
-- Lollipop!是heart的Lollipop!
-- 真的呢!好漂亮呀,是Kya送给你的吗?
(心中暗骂,Kya娘,你给我等着,easter就快到了,有你好甜的!)
-- 丫丫想吃Lollipop,丫丫可不可以吃Lollipop?
-- 不可以,丫丫你今天吃过糖了呀,是不是?
-- (丫丫小嘴开始往下撇)
-- 丫丫,你可以哭哭试试看,看妈妈是不是会给你吃
(注意,当时我的口气比棉花糖还甜还软,这是此战术的技术关键)
-- (丫丫汲取以往的经验果然放弃了哇哇大哭这个战术,她抱住我的头亲了起来)
妈妈的洋娃娃想吃Lollipop
-- (我一言不发,忍住,一定要忍住!)
-- 丫丫的sweet tooth又想吃甜的东西了。
-- (嗯?书没白借)对呀,是哪一颗牙那么不乖呀?
-- (丫丫赶紧告状)是这颗这颗
-- 那丫丫应该怎么办呢?
-- (有模有样地揪起一颗牙恶狠狠往地上摔去)
丫丫把它拔掉了,可以吃糖了吗?
-- 。。。 (你们鄙视我吧!我投降了)

Sunday, February 10, 2008

拍肚成章等等

丫丫小朋友最近清理肠胃比较顺畅,肚皮里面终于给学问腾出了点位置,
无穷多词都想拼命一起挤出来,经常出现堵车现象。
每当说话卡壳,我老实说还真替她着急,丫丫自己毫不在意,仙人自有妙计,
只见她小手颇有节奏感地拍着雄赳赳气昂昂挺在那里的小肚皮,
拍一下冒一个词儿,一句话就顺顺溜溜地排队出来了,
就算拍肚成章吧

有天睡觉前,丫丫突然就决定“我不要戴diaper了,小baby才用diaper呢!”
只好带她去如厕,一边鼓励她这种成熟的举动:“丫丫长大了,就不用diaper了!”
丫丫颇为自豪地宣布:“等丫丫长小了再用”
见我接不上茬,又很不放心地confirm了一下:
“长小了就可以用diaper了,可不可以,妈妈?”

有天丫丫写字,非趴在那里用鼻子闻着写,
怎么跟她说,怎么吓唬她要去看医生了,她都不理会
--丫丫,你再这样要带眼镜了啊!
--要戴!
丫丫,fairy都不戴眼睛的不理
--丫丫,balerina也不戴眼镜的
还是不理
--丫丫,princess也不戴眼镜的
天哪,这都没有打动她?孤注一掷
--丫丫,妈妈都没有戴眼镜呀
丫丫嘣地一下挺直了腰板,才知道原来我在她心里的地位是那么的崇高,不禁心里大笑三声。
嗯,什么时候才是正确的适当的时机向她坦白,其实妈妈是做了手术才不用戴眼镜的呢?

Wednesday, February 06, 2008

家贼难防



丫丫最近自诩小坏蛋,我声明,我觉得我没有灌输过这个概念,
完全是她对自己的正确的清醒的觉悟和自省。
两个礼拜前临出门去mall的那一刹那,突然发现我的钱包,
以及里面装着的我的所有的信用卡驾照不翼而飞。
蒙受不白之冤的我在他们三个“你老是这样丢三拉四的”唠叨声中找遍了家里的每一个几角旮旯,
全家四个大人集思广益想破脑壳,
甚至怀疑到了我公司里面那些个勤勤恳恳的墨西哥清洁工大姐(Amigo! 抱歉!)
反正也没个着落。接下来就是打电话cancel卡片,约时间重办驾照。

昨天吧,丫丫坐上她的小小汽车,很神气地跟我说:“我去买东西了啊,bye-bey! I love you!”
顺手拿起了她的小粉红purse,打开拉链清点家当,我远远看过去,
天哪!小娃娃包包里的赫然就是我那个失散许久的钱包!!!
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抱住了她,手刚碰到钱包,丫丫就很警惕地呵斥道:“It's mine!”
真是气结,“丫丫你看,这个是妈妈的,上面还有妈妈的照片呢!”
秀才遇见兵,跟她拎不清!

我应该
A.教育她不掏妈妈的purse?
B.教育她不能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
C.给她买个wallet?
我啥都没做, 趁她不备偷了回来了事
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