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August 22, 2010

天使的恶名

饭桶
外婆很满意地说:“今天FooFoo吃得够多了,阿姨说带去的两个罐头加酸奶加奶粉全部吃光光。”
接下来的整整一碗鸡蛋羹,富二刺溜一口下去,发现妈妈居然要花费5秒钟来吹凉,那个委屈啊!
小嘴往下瘪着,眼泪都出来了,外婆只好塞进白粥一口,富二变脸一般认真把粥粥咽到肚里,随即再度抗议,
我和外婆鸡蛋羹和白粥左右开弓都喂得差不多了,富富向大家笑笑,
完全没有为失态的饿死鬼投胎表现不好意思。
外婆再次表态:“这下子真的吃饱了,不能再喂了。”
然后据说绝对不会饿了的富富就瞪着眼睛盯着我手里的春卷,咽着口水,
我咬下一小口递给他,外婆再次干涉:“不要给他了,只有一颗牙怎么咬?”
是这么咬的,第一口下去太小,小人嘴努力张得更开些头更往前些,还是不够大,
富二双手握拳全身使劲,嗷呜一口下去,差点咬到我的手。
我这边刚往自己嘴里塞了两口,就有一个家伙恶狠狠拍起了桌子,伴随着大声叫唤,
翻译过来就是:“来人啊!小爷的肉呢!”
我头也不抬,抄起崭新的一根春卷递到他手里,我这边还要赶紧往姐姐嘴里塞点青菜呢,
等催完第三遍:“丫丫,快点吃!”回头检查富二有没有噎到,就发现他整个人呆坐在highchair里头,
一动不动目光呆滞呼哧呼哧在倒气儿,我惊呼:“天哪!一根春卷被他吃掉了!”
外婆说:“怎么可能!”
站起来椅子里头外头下头搜索了一圈,他怎么吃掉的没人作证,反正春卷是连渣都没了。
外婆再度预言:“我看你再过半个小时以后这瓶奶怎么吃得下去!”
四十分钟之后富爹提溜着见了底的奶瓶出来了:“8盎司,全部吃光,吃完还醒着,高高兴兴睡了。”
就一口芝麻糊吗?

坏蛋
他倒是吃饱了,不管别人死活,坐在high chair里面有饼干有玩具,还不甘心,
要拍拍桌子要求大家响应,逗大家笑,大家集体回头看着他笑,他就很心满意足往后倒下,
可这些一般不足够撑到我们吃完,小爷就开始发脾气,哇啦哇啦地哭,
富姐说:“我最喜欢富富哭了!”
富爹说:“让他哭一会儿吧,吃完再抱他。”
富妈说:“丫丫,你看这就叫假哭,一点眼泪都挤不出来。”
可是他很吵啊!开始我们还笑话他,到后来大家被哭得心烦意乱,
富姐说:“太大声了,我要开music,我不要他哭那么大声!”
富外婆说:“别让他这么哭下去了!我先来抱他等会你们来换我。”
可怜富妈我为了减肥吃得最少,每次都风卷残云第一个吃完,一把抱起富二,
从我手碰到他的肉肉开始,他连个转折性的抽搭都没有,直接从狂哭变成大笑。
CRW_4896

野蛮人
曾几何时抱在身上的是一团绵软的肉肉,瘫在肩膀上的是一团香喷喷的棉花糖,
现在的富富力大无穷,被抱着还全身使劲,胳膊把自己撑得老远,粗腿又蹬又踹,大脑袋往自己想去的方向拧着。
姐姐在那里写着东西,富二听到动静,淌着口水手脚并用哈哈大笑着就向姐姐飞速爬去了,
我在后面警告:“丫丫,富富来了,快跑!”
慢一步则笔被抓起来塞进他嘴里,纸被揉成一团然后塞进他嘴里,头发被揪住塞进他嘴里
丫丫飞速收拾起纸啊笔啊光着脚丫跑进了厕所,在富富爬到门口前锁上了门,
富富乐坏了,在门口大笑着拍门,我还琢磨呢,“这姐姐太惨点,弟弟还没一岁呢,就被逼到厕所写字了。”
只见姐姐轻轻把门打开,腰肢一拧把热情洋溢的富富让进了厕所,自己刺溜一下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富富到了这个好地方,把瓷砖拍得山响,撑着凳子骄傲地站起来,看见台子上有坨纸巾,自不量力伸出双手去够,bia-ji坐到地上,硕大的脑袋失去平衡,缓慢撞到地上,随便叫了几声以示抗议,爬起来向垃圾桶挺进!
乐

Sunday, August 15, 2010

亲爱的日记

我从来就没明白过journal和diary的区别,连狗都懒得放一放去探个究竟,
托女儿的福,才听人家wimpy kid很不屑地重复着:
“我再说一遍!这是一本journal而不是diary, diary is about feeling stuff!”
就因为这,丫丫同学堂而皇之多了个漂亮本本,因为人家说了,要写diary,要写how I feel。

估计是受了6家Amy在party当间就颇有她母之风地趴在地上拿起本本洋洋洒洒地写起日记来的感召,
就有了这么开天辟地第一篇,自动自觉完全独立完成的有日期有情节有头有尾有插图的, Diary。
以下原文抄录,有看见拼写标点符号大小写错误就抓狂的请绕行
-------------------------------------------------

Dear Diary,(summer school的那个教写作的老师看来没有混事哦,这个逗号打得正确又标准)
Today I went to the country with my family.
(这个country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乡下?还是国家?为什么要重点划线?)
it was so fun.
(忍住心中的呐喊:开头第一个字母要大写!)
I rode rolacosters there, and I asked my mom to bied (作者告诉我:就是买东西的意思)
a chocalate icecream and a strawberry one to.
(唉,这么难的巧克力和草莓都拼得差不离了,怎么最后来了个to呢?)
My mom said, yes. (就是嘛,我never say no to icecream,这句写得很传神)
she bied a cone for me, and a cone for mom.(罢了罢了)
my cone melt, and melted! it was a MESS.(生动形象,极其真实!)
my mom Got SO mad she told me to leave.
(我念着念着肯定就满脸黑线密布了,因为丫丫急忙解释:这是我的dream!你在我的dream里mad了!)
(下次教她写上:本日记纯属虚构,虽然based on real life events :P )
(太好了,没有关于妈妈如何大吼大叫气急败坏的描写,是她的写作功力不够还是我对她的心理创伤还不深?)
but, I got away though.(这个though是从through把r擦干净变来的,好不容易哦!
我倒要听听你怎么got away的?)
And she held my hand draged my hand all the way to my car and all the way home.
(一个暴君妈妈的形象跃然纸上啊!)
一个华丽丽的The End, 然后一个融化的和一个没有融化的冰激凌的对比插图。


这之后,我等啊等啊等啊,奇迹再没有出现,这个漂亮的本本也变成这里几个词那里一副画的, 美其名曰:
My Whatever Book了。

Wednesday, August 04, 2010

老有面子了!

富富要去九个月体检了,头天晚上他爹说:“我明天可以带他去”
我抢过来:“我去就好了”
他爹:“还是我去吧,上次就是我去的。”
我不放弃:“所以这次该我去了。”
送他去体检,要2点钟出公司,开20分钟回家再开20分钟送去医院,然后再20分钟送回家,然后再20分钟回公司上班,
为什么这样的苦差还炙手可热?
因为带富二体检老有面子了!

大礼拜一的下午就见到妈妈然后坐车车出门,爽!
忘了姐姐是多大开始痛恨这个地方,富二反正觉得这里相当不错,
waiting room里面有很多鱼可看,还有小马坐,和妈妈玩躲猫猫,爽!
进了屋子,被脱得精光,看着镜子里面那个baby,怎么那么胖那么好玩,跟他好好笑个够,爽!
检查台子上面铺着软软的纸,富富激情澎湃地大撕特撕,爽!



终于来人了,富富被放在秤上,护士仔细量了量又看了看,说:I cannot believe he is 27 pounds!
等身高头围都量完了,护士往小本本上记录,我很臭屁地问:“都out of chart了吧?”
护士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身高没有!”
富富变成矮胖子了??!!我的噩梦成真?!
颤颤巍巍地凑过去一看:
头围,比最高那条线还高出去一段;
体重,刚好在最高那条线上头;
身高,也在最高那条线上头啊?
护士毫不体谅地回答:“身高只有97%”

医生来了,她说中文耶,第一个问题:“会不会爬啊?”
然后富二就在那张台子上在饼干的诱惑下超水平发挥,人生第一次标准地爬行了!

爬到终点,还超淡定地看了眼妈妈手上的半片饼干,从容地拿起了一包饼干instead。
后面的检查富同学就一直唱啊笑啊叫啊,
“他晚上睡多久啊?8点半到7点半?很好很好”
“他喝多少奶?30-35盎司?很好很好”
“可以多吃辅食少吃奶了,吃辅食吗?吃三瓶啊?还有一个鸡蛋?很好很好”
“可以给他做比较好吃的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实在是问不出问题啊,医生点点头:“他是个很健康的好宝宝,很friendly,怎么说?”
然后对富富说:“See you when you turn one year old,bye-bye!”
富富灵光一闪,伸出很短的右胳膊,使劲挥动,还很大力气发出一声:“beh-beh”
我那脸上啊, 全部都是面子!


最后的考验终于降临了,要挨针了,护士进来一针下去,
过了半秒,富二很不满意地哼了一声,我立刻把饼干塞进去,
外婆心疼地凑过来安慰:“不怕不怕,医生很快就打完了啊!”
然后看间腿上贴的不干胶:“啊?已经打完了?”
富富咧嘴笑笑,满嘴饼干渣子直往下掉。

Sunday, August 01, 2010

富二哭了!富二哭了!

以前看见那些妈妈兴高采烈地上娃儿们涕泪横流的照片儿,对着人家娃儿涕泪横流的照片儿也激动到不行,
特别特别不理解!
没抓拍到哭的照片儿居然还有人痛心疾首?
来我们家蹲点就好了!别的没有,哭的时刻管够!
哭,多烦哪?还得擦眼泪还得哄着还得validate人家的feelings不能吼没忍住吼完还得道歉,
人家哭完了鼻子塞住了眼睛肿着,可怜巴巴地抽哒着:“是我的heart要哭,我不能让它不哭!”
我发誓我没有诋毁丫丫,大小姐眼看着都上一年级的人了,
有一天晚上上床和外婆晚安的时候,外婆还激动地表扬:
“今天大家都特别高兴,知道为什么呀?因为你今天一天都没有哭!”

过了这么许多年,我才想明白这个理儿,不是她们特别变态,我特别正常,而是,
她们的娃都很少哭,至少也是少哭到富二这个档次。
我的,午觉被吵醒也不哭,一进门就被塞进许多个陌生人怀抱里也不哭,
爹妈忘了饭点儿只要有包装纸啃啃也不哭,
晚上8点到了还在车上没吃上睡觉奶那就嘴里叼着饼干睡着了的富二,也还是会哭的。

一哭坐到材质很可疑的界面上头。
从去夏威夷那次发现的,肉脚丫碰到沙滩就崩溃,还以为是因为海浪声太大呢。
据后来观察,本来跷跷板玩得带劲的FooFoo一坐到旁边的沙坑就放声大哭,
导致无良姐姐哈哈大笑:“把他放在沙子上,我要看他哭!”
无良妈妈很配合地把小人放下去拿起来,可怜弟弟很配合地放下去就哭拿起来就好。
还有,青草地,不是看起来很舒服很好玩吗?下面垫着毯子还中,如果手脚碰到青草,立刻崩溃。
还有,阿姨园子里面很舒服的鹅卵石地也是碰不得的,
厚度和宽度一样的小肉脚也那么敏感?

二哭正嚼得带劲的非食物被强行拽走的时候。
尤其是我们的胖胳膊好容易撑起胖身体挪啊蹭啊匍匐啊地爬到计算机跟前,
全身一起使劲才够到那些宝贵的电线,刚放嘴里还没开嚼呢,就被人无情抢走;
还有大家都在吃香的喝辣的,我们什么都没有,好心的妈妈给了个包装盒子正玩得带劲,
被更加好心的6阿姨温柔地从嘴里掏出来:“这个脏脏!我们不吃这个,啊!”
富二疑惑地看了看一直对他疼爱有加的干妈,嘴角向下一撇,眼泪哗哗地就下来了,
干妈给乐地,“就这样,不要动,不要把盒子还给他!”
然后就是富二哇哇的哭声,三个相机咔嚓咔嚓声,还有阿姨妈妈们哈哈哈的笑声。
4857390143_9ec1257542_b

三哭期待最后一顿睡觉奶的时候。
即便富二少爷7点才一碗蒸鸡蛋羹下肚,(外婆在旁边恶狠狠抗议,别喂了!才多大点啊!一整个鸡蛋啊!)
8点洗澡的时候还把水打得山响,笑得全身小肥肉乱颤,
从被水里捞出来的那刹那,就急死了急死了急死了急死了急死了!
急得直发抖急得直哭!急得“奶奶奶奶”一叠声地叫,
就为了那瓶9盎司的奶!
此时换尿布换衣服只有他力大无穷的爹地才能搞定,人家扭啊哭啊,眼睛就直溜溜地盯着那-瓶-奶。
捧住奶瓶的那一刹那,小少爷一头扑将上去,肚中有粮心里不慌,世界又美好了。

Sunday, July 25, 2010

大小姐

最近比较有创意。

没人催她,她居然追过来问说:“好久没做art class的homework了!”
我们家小朋友就是酱紫,你越觉得是浪费时间的莫名其妙的功课,人家越上赶着要做。
这次要画的是:Life inside a computer! Have you ever wondered how a computer works? Do you know if anything lives in there? Come up with what you think is inside of a computer!
我一听就懵了,她爹一听就高了: "computer里面都是0和1!"
被我白了一眼后改成: “来,我把计算机打开给你看看!”
什么汗什么呀?人家老师后来就说了
Parents, we know many of you work in the tech field and can explain how computers work, but try not to go into too much detail!
看看,人家知道这些爹妈都是码农,有事没事就对着计算机坐着,赶紧提醒大家:
“我是要小朋友们在盒子外头想!”
然后,我就去给富二冲奶去了,绕了一圈儿,人家大笔一挥,画完了!
没什么新鲜的,这次是吃草的长颈鹿和想着肉骨头的小狗狗,
例行的夸奖完毕后,我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可是,这是inside computer吗?”
丫丫手一指,只见左上角有个画得极标准的鼠标箭头。
高啊!管它阿猫阿狗,只要画上这个就成computuer里面的了,我怎么没想到?
IMG_0350

再过了几日,收到同期毕业班同学Colin寄过来的合影,丫丫把它贴在冰箱上,
看见一回问一回:“How does he know my address?“
你是公主吗?弄到我们住的城堡的地址很难吗?告诉她:
“我也有他们家的地址啊!”
丫丫立刻蹦起来,“真的吗?那我也要给他寄letter,我也要放照片儿!”
我看看照片里头那个笑得极可爱的白人小男孩儿,还不错,就应下来了。
这就是人家忙活出来的第一封情书,里头信一封,画一张,自己的毕业照一张,喜欢的sticker很多张。
第一封情书
大小姐本来是不给我看信的,我一进来她居然就用手给捂住了,她才多大点儿啊,就这样对待我?
人家说了:“不给你看,你会让我重写的。”
我,我,我,就这形象?只好诅咒发誓不用重写,哄啊骗啊的,才看到,无非是:
“Thank you for sending a mail for me" for就for吧,我忍住不批评。
“Thank you for being my friend“
后面来了句使这封信倍感暧昧的:“ I forgive you!“
笑倒,可怜的Colin的妈妈,心里不定怎么纳闷儿他们儿子怎么着得罪了我们家姑娘呢。

Sunday, July 18, 2010

听妈妈的话

每年的这个时节去这个地方丫丫坐的第一个ride一定是那个两层楼高的Carrousel,而且一定是非二楼不去。
外婆早就准备好的帽子,我的丫丫的FooFoo的,集体一个没带。
想到前年烈日骄阳下面为了这个二楼的假马,我们排队排得滋滋冒油,
再看看丫丫小姐四次游泳没抹宝贝mustela就黑成了巧克力的皮肤,
前几日陈博士给的谆谆教导还没凉呢:
“你为什么一定要孩子听你的话呢?你给我列下来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就不能随她去了?”
我牙一咬心一横,就算她长大了成为了一个没有主见缺了妈妈的指引就无所适从的人,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丫丫,我们早上说好的,你不听话咱们就回家。你现在要不就坐一楼的马,要不现在就回家。”
丫丫一旦坚持到底,我们这一趟的辛苦还有停车费就白折腾了,小气妈是万万不肯的,
可是我是多老的姜?眼看着丫丫就蔫儿了,被我带着排在一楼队伍的第二位。
接下来就是我在她耳朵边得得这个为什么妈妈的话一定要听的国策了:
“你看你看,我们是第二名,你可以随便选,你想坐哪个就坐哪个,都没有人跟你抢!”
“哈哈!我们都坐好了,你看刚才那个小朋友还在楼梯上排队,幸亏你听了妈妈的话,对吧?”
“你看,一楼的小马不是和上面一样吗?还不是很好玩?”
我自己都被我自己说烦了,估计将来丫丫绝对不会为了点view加十万买房子了。
IMG_0344
接下来就是听妈妈的话的甜头:
“小朋友就是要听话,你听话了,我们省下了排队的时间可以再坐一次,和FooFoo一起坐,好不好?”
第一次坐Merry Go Arround
提醒一下,这是用模模糊糊的iphone 3Gs在飞速旋转的木马转到我眼前的那刹那的抢拍啊!能这样就不错了!
等大家都退场了,我赶紧地连比划带呐喊,叫他爹站下,给FooFoo pose一个人生第一次转转马的雄姿。
他爹倒是勉强照做了,FooFoo雄赳赳气昂昂坐在马上,他一得意就想站起来,一想站起来就差点儿掉了下来,
被他爹一把捞起,四周喝彩惊呼不断,他爹这个死要面子的人就无论如何不肯再摆了。
我自己忘了检查电池,故恼;
众人面前照相害儿子差点事故,故羞;
老公极端不合作,故怒;
拉开架势大吵起来:“你说你把照相全部扔给我,我准备相机我照相我处理也就算了,就让你帮忙摆个pose你都不帮忙!”
老公不以为然:“不就是一张照片儿吗?”
最恨的就是这种态度!“这是FooFoo第一次坐merry go arround!“
他还是不肯认错:“那就等会儿再照嘛!”
5555555,可是这个iphone也只剩一格发红的电池量了,我就shut up了,因为给iphone充电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接下来丫丫就和爸爸去坐ride了,我推着翘起胖腿的富二在同事面前炫耀荣耀与辉煌,
“这是你们家老二?怎么养得这么好/胖/壮/乖/脾气好/福相/高兴/不怕生...”
终于开始往奶瓶里灌奶粉了,唉
富富被推了几步,还没走到公司picnic所在,就以一种挣扎着想起来又没成功的奇怪姿势,着了。
等我们吃饱喝足,他刚好醒过来,被我抱着接着淡然地被大家揪着大腿脸蛋脚丫子。
便宜的stroller照样倒下就着

理论上,我们吃完就该撤了,原因,还是因为丫丫不听话,不肯星期六提前上芭蕾课,
好空出时间星期天好好玩儿。
陈博士说了,不要强迫她听话,让她知道自己不听话的consequence下次她就知道了。
丫丫倒是苦着脸接受了这个consequence,在拿到了冰淇凌和被许愿坐skyride之后。
那个skyride在天上大概也就3分钟吧,她和爸爸在地上排队就排了15分钟,我算了算,等我们回到车里,人家芭蕾课也开始了。
等丫丫从天上下来,我摆出大赦天下的架势通知丫丫:
“丫丫小朋友,因为你刚才很听话,妈妈说要回去上课,你就很乖地走了,所以,奖励你好好接着玩一下午,
不去上课了。”
丫丫欢呼雀跃,我打开手机上的时间偷偷给那个莫名其妙的爹看:“反正也来不及了。”

不得已听了妈妈很多话的丫丫坐了好几个ride,把全身在水里玩得透湿,在pinic area大嚼第三个冰淇凌,
自动自觉听话的富二,把太阳晒过15分钟的冰水冲的奶粉喝得一滴不剩,我正在琢磨要不要再冲点奶,
往推车的洞洞往里一看,人家已经不哼不哈地又过去了。
五点钟,我们四个人又重新登上了那个Carrousel,这次是二楼,因为完全没有人排队了,
简直是天意让我们向丫丫宣传妈妈是最最英明伟大正确的,我自然没有错过。

日头狠毒,相机没电,帽子忘戴,我们四个玩得很爽,就是因为:
孩子都听妈妈的话,这个世界会变得更----美------丽。

Sunday, July 11, 2010

有了富二之后才知道

原来做父母的可以带着八个月的应该处在认生期的孩子趾高气昂地出现在party上,
不用提前半个小时到达侦察地形,避免人群,提醒亲朋好友不要一惊一咤,以免小朋友崩溃。
富二把双手握成两个鼓鼓的馒头,有些些警觉地观察着满屋子人,看了一圈,警报解除,
无良父母开始大吃大喝,兼带伺候着大小姐,
打着饱嗝儿在屋子里溜达一圈儿看看是谁在陪着自己的儿子坐在地上东摸摸西摸摸,
谁在拿他当道具照相玩儿,谁在抱着他捏他的大粗腿...
当然富二也不是一个完全没有血性的棉花糖,当乐乐的爸爸颇为严格地教导他:
“你的腿要分开分开分开!不分开怎么能骑车呢?”
富二终于忍不住掉出当天第一颗泪,仿佛在悲愤地抗议:
“拜托!我才八个月大!!!”

原来做父母的可以在等菜等水等账单等很久的老外餐厅幸福地慢慢地大吃大喝,
不用在没有半颗牙半颗牙没有的不会画画涂颜色的娃娃无聊大哭时候落荒而逃,抱歉地轮流抱着娃出去蹓弯儿,
富二稳稳地坐在high chair里头,眼睛盯着一张张蠕动的嘴巴,
旁边那个正在聊天还要吃饭偶尔往大小姐嘴里塞口健康食品的妈妈只要揪一块面包,大饼,炖烂的蘑菇,小片的cheese...反正一切可以被口水泡软的东西塞进那张小小嘴里头就okay了!
旁边传来外婆的呐喊:“你们怎么什么都给他吃啊!吃得太杂了!今天都拉五次了!”
当富二爷如此的耐心也被我们旷日持久的宴会耗尽,人家也很享受地被干爹阿姨轮流抱着,玩玩peekaboo,
就算超过标准睡觉时间半个小时了,一样流淌着口水咯咯儿地笑。


原来有的孩子正准备睡觉却被我们搬上车,在车上不顾众人的干扰顽强地睡着了,5分钟之后又被折腾下来,
人家也就是用肉肉手揉揉肉肉脸,既往不咎地一声不吭,
难道不是娃在车上睡着后就必须蹑手蹑脚地把车座整个儿拆掉,
让大力士爸爸连车座带小人一起抬进屋,摒住呼吸放在一个安静的所在让她接着睡?
这个过程中要是稍有闪失,娃狂躁嚎哭上半个小时以内,算是给面子了。

这对父母,终于关掉电视电脑电话电灯倒在被窝里的时候,
知道接下来的是不会被哭声打断的美好长夜,幸福地叹了口气,
忍不住探讨道:
“你说,大部分的孩子是怎么样的呀?
是FooFoo太乖了,别的爹妈都和我们以前一样惨?
还是丫丫太不乖了呀,所以我们老觉得受宠若惊?”
讨论结果,两个人怀着感恩的心一起响亮地敲了三下木头床。


体重超标又怎么样?富二爷也能站住给10来秒了


外婆实在是喜欢这个家伙,比他笑得还大声


今天早晨富二苦练点头功:
姐姐:FooFoo,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富二:点头点头再点头,全身肥肉肉都跟着颤悠


信富二得永生
富二章鱼显灵!!

Sunday, July 04, 2010

教育

一直向往着人家母女俩之间成熟的对话,怎么到了我这儿,每天都幼稚地重复着:
“丫丫,你该去peepee/poopoo/起床/换衣服/睡觉/刷牙/弹钢琴/吃饭了吧?”
“我不要去,因为我还不想去,因为我去过了”
要不就是
“丫丫,你怎么peepee/poopoo/换衣服/弹钢琴/吃东西/读书要那么久啊?”
“没有很久,one hundred分钟才是很久,我没有很久”

直到我把她当作大女孩子对待,给她看了人生第一个不幼稚的MV: NOBODY
(你没看过?你女儿没看过?那怎么可以,给她看,保准喜欢!)

丫丫,就爱上了,超过以前历任favorite princess,超过一切disney动画片,
这么说吧,我一举起iphone,以nobody作为威胁贿赂奖励或者惩罚,让她干嘛就干嘛,无往不利。

话说一天走进sony store,里头的laptop正在放这个nobody, 丫丫充满艳羡地看着里面一个个
前突后翘的wondergirls,指着我给富二喂奶用的器官说:
“妈妈,她们都有这个,我也要这个。”
我倒了口气,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所以你要多喝牛奶啊,每次都要喝完!”
丫丫没理我,接着看着美丽的wondergirls跳舞,哈喇子直流:
“她们跳得和kitty老师教我们的不一样。”
kitty老师就是那个每礼拜叫小姑娘们下腰劈叉然后教给她们nobody舞,当作甜点的那个。
好,正撞在我枪口上:“你想和她们跳得一样好吗?那你就要好好上芭蕾课,回家好好练习。”
没想到她就这么轻易地着了道,问我:“那明天我们去上芭蕾课吗?”

为了让马上快回国的爷爷奶奶见识下什么叫贵的商场,抱着反正逛逛又不要钱的心态,
我们钻进了Neiman Marcus。
丫丫一进去就变成了一只喝高了的蝴蝶,在一排排的衣服中间窜来窜去,指这缀满亮片的那几件:
“这是wondergirls穿的裙子,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赶紧把她沾了冰激凌的小脏手拽开,上了层楼,人家看见架子上看着就差点摔一跤的高跟鞋们就更高了,
举起一双大红色缎子的无比细的鞋子,满怀爱意地说:
“妈妈,等我有钱了,我就给你买这双鞋。”
身旁正在试prada的很瘦很美很有钱的女人听见这话,和身边抱着很胖很好玩很贵的狗的男人相视一笑,
我多得意啊:“哈!你们的富贵狗说不出这种人话来吧?!”

小姑娘买鞋的品位和Carrie Bradshaw一样,把自己的脏脚丫塞进了两只Manolo Blahnik里头,
CRW_4306-2
我翻过鞋底,指着一串数字给她看:“这双鞋很贵很贵很贵!”
女儿问道:“how贵?有one hundred million dollar那么贵吗?”
我深吸一口气:
“你记得妈妈带你去拍很多照片那次吗?拍了7个小时,是不是很累?”

丫丫好像都不太记得了,不置可否地答应了一声。
“那次照片拍完,叔叔给了你one hundred dollars,也就是说,你要是想买着双鞋,还要再拍8次照片。”
丫丫一副赚到了的样子:“那明天你还带我去拍照片吗?”
不是这个意思嘛,我是说:“不能老是拍照片啊,还有别的audition,也可以拿到钱,你去不去?”
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5岁儿童大声谈赚钱,我偷偷扭头确定周围没有国人。
丫丫想了想这个offer,看了看亮晶晶的鞋子:“我只要easy的audition。”
看来丫丫的演艺事业是走到头了,罢了罢了,还是走正路吧:“
“丫丫,还有一个办法,你可以learn stuff, 你好好上学learn a lot of stuff就可以拿很多钱回来,
买你喜欢的鞋子。”
丫丫一蹦三尺高:
“我要!我要!我要learn stuff!我要上班班like you!”
这就对了嘛,我小时候我妈的原话是“你看看,不好好读书,就要和他们一样扫马路。”
相比起来,我的正面教育有成效多了,正在得意ing, 丫丫拉拉我的袖子:
“那叔叔给我的one hundred dollars呢?”

Sunday, June 27, 2010

富富才灵!

说这句话的时候,
奶奶总是无限爱怜地摸着富二的大头,另一只手擦掉富二嘴角晶莹剔透的口水,眼里再无旁人。

姐姐正在弹钢琴,富二很认真地坐在那里,拿起肥厚的小手拍在地上山响。
奶奶提醒我们,看
“富富才灵!他一听到姐姐弹琴就张开五指手指往下按。”
在我们的哄笑声中,富富不明所以地跟着傻笑,只有奶奶鼓励他:
“富富你最灵了,就是这样弹琴的对吧?”

富二吃完糊糊,看着埋头吃饭的一家人,突然很不忿,身体往后直打挺,
奶奶紧急呼救,“快拿小饼饼来!”
从塑料纸摩挲声一开始,富二哭声嘎然而止两只大眼盯着饼干,白色的藕节胳膊支撑起来,
肉拳头握成胖馒头,进入一级战备,嘴巴张开,口水流淌。
奶奶得意地指出:“你们看,他才灵!他就是要吃饼干。”

为了证明这个孙子无比灵,奶奶每次给饼干的时候都循循善诱地问:
“富富,你要吃几个呀?”
一般情况下,双眼紧紧盯住饼干的富二双手握拳,估计这个时候什么都听不见了,如果,阴错阳差,
富二伸出短的难以分辨的一阳指,奶奶立刻激情赞许:
“对了!我就告诉你们,他才灵!”
这个时候,爷爷和奶奶和丫丫总是对着小富二哈哈大笑,我和他爹则压抑着含蓄着笑着,
我偷偷说:“我都不敢大声笑”
他爹忙不迭地附和:“就是啊!我都不习惯了,刚笑出来就怕富富觉得受了嘲笑”
丫丫倒好意思大惑不解地问:“为什么你们不敢笑啊?”
受尽好几年欺压,稍有大笑就要遭受大小姐崩溃的爹娘异口同声:“还不是你!”

可是奶奶是这样糊弄他非常非常灵的孙子的:
富二吃了一阵子糊糊开始不耐烦,扭来扭去地不老实起来,奶奶拿出半块饼干,
爷爷还想拦下:“饭都没吃完就吃饼干?”
奶奶胸有成竹:“你给他就是了。"
只见富富一把抢过来,仔仔细细地端详,奶奶飞快塞进糊糊一口;
富富边往下咽,边高举饼干,正在琢磨嘴在哪里,奶奶又飞快塞进糊糊一口;
富富嘴巴biaji biaji一阵重新张开,舌头伸出来准备舔舔饼干,奶奶又飞快塞进糊糊一口;
富富有点纳闷,怎么总是吃不到乜?抬头看看奶奶,奶奶微笑鼓励,富二微笑回礼,
奶奶把碗底刮干净,飞快塞进最后一口糊糊。
CRW_4081

Saturday, June 19, 2010

毕业大典

毕业,是个天大的事儿!
从毕业大典前的两个礼拜起,每天都有志愿者家长把毕业生们从santa clara campus
开到20分钟车程之外的san jose campus的礼堂里头,彩排。
从毕业大典前的一个礼拜起,每天晚上丫丫回家念经一样背一遍诗朗诵,
外加唱歌My Favorite Things。

精彩插曲,在典礼前一个晚上,我的邮箱突然被挤爆,里头都是很长很长的英文贴,
本来看见这个title "Videotaping on Graduation Ceremony",我才懒得看,
随便扫了几眼,发现其中用词火爆,比mitbbs上面吵得水平高多了,才深吸一口气,
从头读起。
话说学校规定,此次毕业典礼由学校请人全程录像,家长只管交钱购买就成了,典礼期间
不得擅自录像,以免影响学生演出。
偏偏就有一好事印度家长发帖说,全体家长同志,我明天反正是准备摄像的,特此知会你们一声。
立刻有正义感爆棚的白人家长回击,这个这个太不象话了,明知故犯嘛,这不是,你这样,怎么以身作则教育孩子啊?
印度家长引经据典反击,阐述此规矩之不合理性,凭什么站起来照相就okay? 摄像就不okay?
白人家长很感人地举例说明,自己的孩子就属于那种超级敏感型,要是有人起来坐下地摄影,一准崩溃。
最后,校长挺身而出一锤定音:It disheartened me to see 居然有家长视学校规定如粪土!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明天谁要是自己摄像,就会被当场discharge。
印度家长就像江苏卫视一样,一见广电部发飙,立刻虾米了。

第二天早上球都没看完,按照要求8:30am准时把丫丫送进礼堂,然后就被赶走了,
10点半,典礼正式开始,丫丫头戴蓝色学士帽,身着蓝色T shirt白色裙子,怡然自得站在第一排正中间。
开始是大合唱,好多首,真不愧是天天彩排过的,真好听。
接下来是所谓才艺表演,三三两两的小合唱,丫丫他们班一个男孩子当场崩溃,
泣不成声地做完自我介绍,走到keyboard那里坐下,边抽搭边弹了首歌。
我当下就放心了,“成了!丫丫今天至少不会是唯一一个崩溃的了。”
等啊等啊等,丫丫上场了,和4个女孩子一起唱了遍My favorite things。
好几个小孩子上去弹keyboard, 她爹感叹道:“丫丫的曲子比他们的都难多了,她怎么不上去弹?”
唉,丫丫本来是要去弹练了好一阵子自学成才双手合奏的Cuckoo的,可一到彩排现场,
发现居然可以和小朋友一起打酱油唱歌instead of 孤独地弹琴,立刻变卦。
哀叹声中,第二个男孩彻底崩溃,老师拿着画架上来了,小男生哭得直发抖,死活不肯上台画画。
我在观众席中向他们的父母投去充满同情和理解的一瞥,打酱油就打酱油吧,好过崩溃。
1个小时45分钟的毕业大典
后来这段,totaly没意思极了,每个人单独朗诵诗一首,我就没一首听明白的,
偷眼看去,很多手机在席间晃动,我就偷偷摸摸和肚皮妈和慕文妈聊了会儿天,
幸亏幸亏丫丫和我一样神游天外,我们同时听到老师轻声呼唤:Maya! it's your turn!
丫丫站在台上开始背诗了,背得那叫一个熟练一个快!背到最后一句,实在是难以掩饰大功告成的喜悦,
也没鞠躬,噌地一下就溜回去坐下了。
再下来还是大合唱,唱的时候我就看见那和纸巾在家长席间传递,让脆弱的家长们擦眼泪儿。
我的眼睛在那首“I am a child“的时候湿了一点点点点,人家还是个小孩子嘛,
向老天爷发誓,我要争取对她再nice点!更多的时候,我在很happy地盘算着,
太好了,下学期开始不用交学费了,不用再让afterschool老师来接她了,不用再忍受她们学校那么多假期了
...

欢欢喜喜地以迈出门,老天爷就考验上我了,我恨白家长!居然那么多人拿着花,花环,礼物就围上来了,
丫丫小姐眉头一皱,不干了,我冤枉啊,我老早就买了一套graduation gift set提前给她了,
礼物这种东西一向是拆完就忘,人家根本不买帐,
我多亲妈啊,我还有!跑到车里拿出刚刚去书店买的《Maya the harp fairy》奉上,
小姐居然眼泪汪汪地说:“我还要别的礼物!”
原谅我吧,老天爷,我又要说话不算话了,眉毛竖起来嗓门大起来,
“Maya你怎么可以那么不appreciate?!你光看到别人有的,那妈妈送给你的那么多礼物呢?
那还有那么多小朋友什么都没有呢?”
还好,还好,还好,这时刚得到年度超级志愿者家长奖的好人送来用糖串起来的项链一条,
丫丫破涕为笑,我以照完相就可以吃糖为贿赂,好歹完成了合影任务
哇噻!妈妈你的头可真大!

接下来就爽呆呆了,丫丫惊喜地发现原来每个人都有一份用蓝纸精心包好的礼物一套,
包括装有全体毕业生合影的相框一个,
毕业证书一张,
镶嵌在镜框里的一大张用丫丫入校两年以来老师们拍的照片组成的picture collage一大张,
这两年各次活动照的相里头包括丫丫的所有照片,
还有贴在墙上的,丫丫自己decorate的,cursive写成的小自传。
有这么多礼物又不早说!丫丫破涕为笑,乐呵呵和最最心爱的老师合影。
老师准备的超丰盛礼物
丫丫和她最爱的老师

后来丫丫就和她的小朋友兴高采烈得吃起spaguetti来了,因为buffet很好吃,
我问起那个明显是越南人的老板:你们是resturant还是catering only?
老板热情地告诉我,是catering only,说“我们有12种menu,等你要结婚的时候一定记得来尝一尝”
我强行把往上飞的嘴角拽下来,说:“嗯?我娃都两个了。”
就冲这!也要给这家catering打个无偿广告:Good Harvest
老师们准备的超丰盛毕业礼物

这之后,那些幸福的不用上班的家长们会带着他们幸福的孩子们去beach玩一下午,
原话翻译过来就是“给这重大的一天划上一个完美的句点。”
我们俩和丫丫印度小朋友的家长一起表达了对这种奢侈行为的不屑,
虽然明知道再不会联系,还是留下了对方的电话,抱来抱去之后就分开了,
我飞奔回家给富二挤奶,然后上班;
她爹把丫丫塞进summer camp,然后上班;
酱紫,丫丫毕业了,好不容易哦,我写都写累了。

Sunday, June 13, 2010

从善如流

我这只wishy-washy摇摆不定的天秤座掉在美国,
简直和一只立志减肥的胖老鼠掉进了米缸一样,
看起来幸福,其实内心充满了痛苦和煎熬和患得患失和不甘心,
总之,很杯具!
好容易选专业选工作选老公选房子这类的事情都在30岁之前完成了,
以为这辈子就酱紫了,终于再也没有人给我出选择题了,才知道,
这前面这些顶多算随堂测验,难的,在后头。
而且,基本上,每次都是我自找的。

往回翻本大妈的blog,很羞愧地发现上次我为丫丫的钢琴老师写溢美之词
居然仅仅两个月前而已,我都想不起来我为什么就变心了。
应该是老师回日本的这段时间里头丫丫和我不知不觉就弹完了Suzuki教材的第一本,
反正她的右手都弹会了,我的左手严重滞后,丫丫只好自学左手。
等我们(主要是我)信心满满地等着老师夸奖,人家一眼就识破:
“你没有每天弹5遍twinkle variation吧?”
接下来上课丫丫就什么都不干,右手twinkle完左手twinkle,弹得小同学直叹气。
然后老师强调了许多遍,这个twinkle是基础的基础的基础,回家一定要好好好好练习,才放我们走。
我这才突然意识到,我说日本老师另外一个学生怎么在那儿弹了一年多了,还在twinkle呢。
曾经很小声地在心里嘀咕过:“她真是学得好慢哦,我们丫丫一定不会酱紫。”
这时在网上看到的其他小同学一年以后在钢琴上挥洒自如的录像在我脑袋里头辉煌地回放着,
我在糊弄谁啊?!找了个那个酷的独树一帜的钢琴老师,
可是丫丫一年以后还在twinkle吗?我能酷酷地无动于衷吗?
现在的中国老师每个礼拜教新的曲子,有乐理作业,弹得好会被奖励,弹得不好会被温柔地批评,
我,感觉,自在极了。
丫丫,感觉,怎么都好。

换芭蕾舞老师可真不是我的主意,我爱史老师,她奏是我心中ballerina应该是的样子,
美丽的温柔的高雅的,她对那些疯成一团的女孩子们说过的最最重的话也不过是:
“Look at my face, do I look happy to you?“
我们在那里呆了快两年参加了两次演出,每次去芭蕾课都开开心心,下了课腰不酸腿不疼。
天地良心,这次是丫丫自己要折腾的,她要去和她的afterschool的小buddy上一样的芭蕾课。
然后,就在我那边联系好,这边告别完之后,大小姐开始后悔,泪涟涟地说她去新老师那里会scared。
祸从口出啊,我以前带丫丫观摩那个芭蕾老师上课的时候,叫人家凶老师来的,
现在只好重新洗脑:“其实她一点也不凶的!”
“你看Katherine说她很nice,对不对?”
外加例数丫丫小姐这几年以来不断战胜自己的丰功伟绩,自然少不了威胁和许愿。
真的去上了也就上了,也开开心心地,老师的笑容像贴在脸上一样,以下激励的语言出自微笑的嘴唇:
“要伸直啊!我看谁偷懒,偷懒就打屁股”
“来,两腿张开,自己数50下,xxx,你的腿弯成这样啊?”
“这就叫疼了?不疼怎么跳得好呢?不疼怎么会好看呢?你想好看的,对吧?”
“你们看,xxx做得最标准,你们怎么就不行啊?”
我的被美国书洗过的脑袋警钟一会儿响一下,再看那堆被数落的孩子们嘻嘻哈哈,
完全不在意, 努力地把腿伸得更直些。
她buddy下腰劈叉那叫一个牛!人家妈妈谦虚地说:
“她都已经呆了半年了,在这里上课就是玩儿。”
我看着丫丫费劲地压着腿,奇怪为什么她的就不能和别人一样直,告诉她妈妈:
“你们这个真的不是在瞎玩儿了,我们已经学了两年了,你瞧,就这水平。”
回家跟老公一说,他击掌叫好,“培养个什么气质啊?下腰劈叉才是真的!”

经过两次折腾之后,我清醒地认识了自己,我,就不是个酷人,我女儿就不是个酷孩子,
我,烧钱可以,杀时间可可以,但一定地听着个响,
我,和我女儿,就适合投奔信价比高的中国老师,勤学苦练不整那些虚头八脑的。
所以,当我们家新家门口哪家API还算漂亮的公立小学的老师告诉我:
“我们有作业,每两天一次”看了基本上全部都是黑色头发的孩子们贴在墙上的语文算术,我决定,
从善如流,抛弃丫丫的没有作业没有考试自己安排自己学习的蒙氏学校,
Cupertino public school, Here We Come!
人生第一次同步

Sunday, June 06, 2010

待遇有差

丫丫的早晨,不大记得了,反正不是爸爸就是妈妈不是外婆就是奶奶围着伺候着;
富二的早晨如果不是还在睡觉或者睡回笼觉,都安安静静地站在Saucer里头,
崇拜地看着一个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尖叫三不五时还大哭一场的庞然大物在他身边穿梭,
偶尔有人路过发现他的存在,爱抚地摸摸他毛茸茸的小头,亲亲他肉嘟嘟的笑脸,
就够他乐成一朵花,蹦啊跳啊叫啊来表达他激动的心情,
可怜他往往刚激动到一半,突然就安静了,
大脑袋转了一圈儿,发现人都没了,叹口气,接着玩儿自己的肉肉手。

丫丫大小姐要是睡着了,那全家上下都悬着一面隐形的大牌子,上书:肃静!回避!
每每此时她爹忍无可忍打出一串喷嚏吵醒了大小姐,轻则影响夫妻感情重则引起家庭暴力。
富富某天下午不想睡觉,玩儿啊玩儿啊玩儿到六点,好容易吃着吃着奶睡着了,
10分钟后,姐姐冲了进来,门还门关就吆喝:“FooFoo呢?FooFoo呢?”
富富皱着眉头刚哭两声,一睁眼,发现吵醒自己把自己脑袋一把拽过来就啃的是姐姐,
转悲为喜,笑着眯缝着眼睛流着口水幸福地被啃着。

想当年,丫丫小时候我和她爹在月子里就风急火燎地冲进Barns&Nobel买书去了。
每天晚上,两个(还算)年轻的父母,一个举着书,一个学barynard小动物们叫唤,
一个手舞足蹈,一个剧情重现,一个专攻mother goose nursery,一个朗诵岳阳楼记,
那个刚洗得香喷喷雪雪白肉乎乎的娃娃在床上被逗得胖花枝乱颤,
小天使飞过去看见这一幕也会忍不住微笑起来吧。
IMG_9710

丫丫的富二弟弟藏书颇丰,全部是姐姐看得不要看的,乱七八糟堆在书架上。
洗得香喷喷之后,富二在被塞进尿布和睡衣的时候就在急切地找宝贝亲爱奶瓶了,
只要奶瓶进入视线,小嘴立马张开小舌头伸出来,标准吃奶姿势,
这个时候,谁要是不识相,拿出一本书过来,人家全身的肉都哭得颤起来跟你拼命!
也就是姐姐趴在边上强行给读书的时候,给点面子,稍微睁开半只眼睛瞄上几眼。

丫丫小时候爱着她的人有好多个,全心全意地围着她,大小姐却经常性不满意;
富富小时候爱着他的人也有好多个,但经常性心不在焉,
有时候有时候,忙了一天的妈妈到了晚上八点半拍拍脑袋:
“唉呀!今天一天都没抱过富富呢,他怎么就睡了?!”
富富倒是一直心满意足地笑啊笑啊,因为,多了一个人爱他,
从一睁眼就惦记着他,一回家就要亲他,晚上蹑手蹑脚进去给熟睡的他盖上被子,
一千遍地说着:
"FooFoo is the cutest baby in the whole wide world!"
我和我的大头弟弟

Sunday, May 30, 2010

故事要从倒数第二天说起

(给极少部分不明真相的群众,i.e.丫丫她外婆,
我们去的是夏威夷的Oahu岛,
也就是Honolulu檀香山所在岛,
主要是在Waikiki beach附近晃悠)

悲剧
不是说的这个终于被剥光露出闪亮亮胖肉肉的富二爷,
脚刚碰到海水就什么尊严也不顾,
抛开以往唬人用的淡定形象哇哇大哭,
直到被抱离恐怖的大海才恢复憨傻常态地左顾右盼:
“怎么回事?刚才怎么回事?谁眼泪鼻涕了?我吗?不是吧?”
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而是这对刚刚结束搔首弄姿,冲进海边公共厕所peepee完毕的衣着光鲜的母女,
母推了推厕所隔间门,咦?怎么完全推不开?
母踢了一脚厕所门,咦?刚才进来时推门进来的还是拉门进来的来着?
母双手握住门边使劲往后拉,咦?怎么完全拉不开?
怎么办?怎么办?厕所里头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丫丫,要不你爬出去吧?丫丫,她就手蹭着脏兮兮的地板爬了出去,
还不错!丫丫没有想象中的娇气嘛!
要不我也爬出去吧?丫丫她妈,就穿着新买的衣服蹭着脏兮兮的地板爬了出去,
还不错!丫丫她妈没有想象中的胖嘛!
week286

Drama:
沙滩是白色的,没错儿;
海水是碧蓝的,没错儿;
阳光是明媚的,没错儿;
可拜托,这里风大得要死呀,就因为我们“说好的”要来这里游泳,就非游不可吗?
永远执着于原计划的孩他们爹和想临阵脱脱的孩他们妈争执过后硬着头皮游泳去了,
一会儿,从口袋里头掏出一个东西,丫丫奶奶眯缝着眼睛:
“咦?运气那么好?居然抓了条鱼回来?还是条有黑有白的鱼?”
CRW_3552
我肚子里头笑死了:“不叫你游泳,还非要游,差点车钥匙给鱼吃了。”
眼看她爹衣服都顾不上穿就往车那边飞奔,才觉得坏了坏了,这该不是传说中的全电子车钥匙吧?
好消息是,人家给了把金属钥匙开车门,
坏消息是,车是怎么也打不着了。
经过漫长的电话交涉,我们要在海滩上等拖车的来把车拖去dealer花上$275配钥匙。
等啊等啊等啊等啊等啊等啊,奇迹发生了,
丫丫的心细如发超具科研精神专精各类实验的化学教授爷爷捣鼓啊捣鼓阿就把车给打着了,
全家凯旋,遂决定把省下来的配钥匙钱恶狠狠吃掉,好吃不好吃,另说
他们就知道吃!

惊悚片
鹦鹉很重的哦!丫丫捧着它得有好几分钟呢,虽然表面上浅笑盈盈,
实际上也抱怨过:“妈妈,好重啊!”,我的笑其实是在掩饰我的紧张:
“鹦鹉啊,你们不要发飙,不要用爪子抠我!”
为了丫丫出乎我意料的杰出表现,我专门跑上旅馆房间给鹦鹉主人拿了五块钱,
赢得了“Honorable woman"的赞扬。
可这与我们第二天早上的经历比起来,惊悚毛都算不上!
牛吧?!
临上飞机的上午兆头就不妙,我为了给FooFoo多塞几口香蕉大家好多端几盘早餐buffet,把人给弄吐了一场,
眼看还有三个小时飞机才能登记,我不出去再晃一晃心里就如同有猫在抓。
居然得到了突然善心大发的他们爹和他们非常随和的爷爷奶奶的同意,
我们怀着连恋恋不舍的心情再逛了一圈Waikiki的蓝天碧海,心满意足准备开路了。
正在此时,valet parking那里传来噩耗,那把泡过海水的电子钥匙打不着车了,
更郁闷的是,旅馆的土人居然把那把金属钥匙给锁车里头了。
詹家的男人们除了还在吃奶的那个都去帮忙了,时间嗖嗖嗖地过去,车还是打不开,我们一定得走了。
急吼吼地,行李大人小人被扛下了楼,等来了锁匠打开车,
心急火燎,从车里清理出两个车座火速装进计程车直奔机场。
好死不死,到了机场队那个长啊,就为了问问能不能先把行李扔上飞机还被机场人员数落;
阿弥陀佛,虽然计算机显示too late to check in, 还是给我们混进了安检;
官僚主义,给FooFoo挤出来的三瓶奶倒是被允许上飞机了,可还得给这个小人买不花钱的票一张;
莫名其妙,Gate修那么远,显得豪华吗?幸亏问了问才知道要不坐shuttle等我们走过去飞机都开了;
必须指出,我们都这么赶了,居然大家还都心平气和绝对是爷爷奶奶心态脾气耐心都超级好的功劳!
如果换成每坐飞机都得提前两小时到机场,稍有耽搁就火烧眉毛的外公外婆,我们一定崩溃很多回了。
当我向老公表达向公公婆婆的敬仰:“幸亏你爸你妈不着急上火”
老公说:“我妈刚才偷偷问我了,咱们不会赶不上飞机吧?”
淡定阿淡定,终于知道我们富二的好基因是哪儿来的了。

喜剧
回程飞机刚坐稳,前几排就传来尖锐的某种乐器声,经我反复查证,源头是一个黄毛的小丫头;
几排之后有一个还是两个一岁左右的深色娃娃不眠不休地嚎哭!
我们FooFoo饱吃一顿之后,除了闹觉被爸爸爷爷轮流流着之后,就无声无息地长长一觉,
富二他姐则捧着本Junie B废寝忘食地读了一个多小时,
FooFoo醒过来以后,前面后面尖叫嚎哭此起彼伏,
我只好频频把儿子高举过头,让他向众人微笑示意来和这些不乖的孩子们撇清关系
被运上飞机,丫丫10个月,FooFoo7个月
想想这一路两个老奶奶夸FooFoo让她们想到如今已经二十岁的孙子;
有N个路人因为FooFoo对他们灿烂一笑欢欣鼓舞:“Did you see that? he was smiling to me!"
有一个大妈专门跨过几个桌子走到我面前:
"At first I only saw your little one, he is so cute!
I just want to come over and squeeeeeeeeeeze his cheeks,
oh, that SMILE he has!
Then I saw his sister, wow! you have two BEAUTIFUL children!"
亲我的宝贝丫丫一万次;
亲我的宝贝富富一万.......零一次。
美得不能再美了

Sunday, May 16, 2010

再不得瑟该忘了

disclaimer:
长得不得了,我实在是啰嗦到不行!
而且没有照片儿,初次做经纪人的我暂时收起了狗仔的行头,悔!!!!
===========================
上上礼拜天,丫丫大小姐去考晶晶合唱团来的。
考前我狠狠紧张了一把,从知道考题是那个This Old Man开始,每天晚上洗完澡,丫丫就站在床上给她爹,
我,和富二开个唱,从This old man, he play 1,一直唱到 10,
我向老师抱怨来着:“那个歌好长啊!唱一遍累死了,我天天听都快烦死了”,
老师很鼓励地笑笑,“还好吧,就这一首歌而已”
我很惭愧 ----- 我怎么这么没有耐心。
我向别的学生家长i.e. Rita抱怨来着:“选什么歌不好,那么老长的歌词,练到今天终于不忘词儿了”
Rita安慰地笑笑:“还好吧,她们小孩子记性好,唱一遍就记住了”
我更加惭愧 ----- 看来丫丫记性果然不行。
直到临考前一周参加考前家长总动员,才领会了两点新精神:
1.This old man,只要唱第一段就可以了。合着我们从2-10全白练了!
2.This old man里面那个with a不要唱。得,还得重新把内存删除,重练。
考试的时候盛况空前,见到N多我上课,上网,上班认识的小姑娘家长,
别人很自在地聊天儿之际,我非常没出息地猫在窗户那儿偷看,心里忍不住嘀咕:
“要是别人都唱with a 她听见很错愕,导致崩溃怎么办?”
“要是别人都没唱with a 她一个人唱了,导致崩溃怎么办?”
“要是有人唱with a 有人不唱with a ,她confuse导致崩溃怎么办?”
...
这拨儿小朋友们考试完毕,丫丫大摇大摆地举着奖品铅笔一只出来了,对着考友Ashley大方地说:
“You want my pink one? You can have it"
接着很不以为然地告诉我:“妈妈你说错了,是要唱with a的”
“妈妈,我明天就可以去choir了吗?”
可怜我为那句“with a”死伤的小细胞无数!!!
一个星期后,得到通知,我们9月份就要加入湾区无数大姐姐一些大哥哥的后尘,
开始每缺一次排练扣25块钱的合唱团生涯了,问了一圈儿,去考的都上了。
本来嘛,烧好多钱去打个酱油,只要别在别人都不出声儿的时候出声儿就中,哪里有被拒绝的道理?
噗哧一声,一肚皮成就感立马泄气了。

参加这个choir是比较好motivate的,每天说一遍,你看
“Emily, Tiffany, April, Asheley, ...都要穿着漂亮裙子去choir唱歌的!”
这个这个去举着电话,假装成不认识的人的妹妹/女儿/孙女,在没去过的地方,
被不认识的人摆布,噼里啪啦照几个小时的照片儿,就很难很难鼓励了。
总不能直说:“这样,你可以赚到人生第一笔美钞!妈妈还可以到处显摆!”
只能迂回地:“丫丫你看,你拍得照片也要贴在杂志里面了!”
(后来得知是在网站上而已)
举着PBK的catalogue含糊地“你拍完照片,叔叔就会送给一个礼物,这里面的东西,随便你挑!”
(话音刚落立马后悔,一百块而已,大小姐随手一指,我绝对亏本)
非常牵强地:“remember你以前上的modeling class吗?就和那个差不多。”
丫丫立刻跳起来:“我可以穿whatever I want吗?那我要那条purple裙子”
他干妈,对,就是你给买的那条)
然后再把expecation慢慢渗透进去:
“丫丫啊,明天叔叔叫你摆什么pose,你要他的话,啊!”
(天哪,大小姐在我面前可是说,No!我不要拍了,就立刻甩大牌走人的啊)
“丫丫啊,你的衣服要match with别的models,所以到时候不让你穿这件,不要生气,啊!”
(唉,不生气才怪)
“丫丫啊,......”
(我还有千言万语要嘱咐,可是丫丫的弟弟的干妈兼丫丫的首席遥控化妆师6告诫过我,
你的紧张会被小人sense去的,模特儿失去了自信,那怎么可以?!)

第一幕,独拍
下午两点钟,我们第一个到,一个人在studio里面,被一群人盯着,在几盏大灯下面,大小姐居然神态自如,
被要求“surprise!excited!happy!shouting!跳起来!说话”,我们只有一招:
咧开崭新的豁牙嘴眼睛眯成小月牙甜蜜一笑,就有一众人大叫:“就这样!好可爱哦!!!”
台湾导演美眉三不五时就小S般问:“小美眉假装你在想念男朋友”
我这个青春偶像的称职经纪人立刻冲上去:“不要不要,她不知道什么是男朋友!”

第二幕,做小妹妹
梳化师带着非常非常多的箱子来了,既然主要演员还没到,我就腆着脸拜托人家给丫丫梳了两条
我死也学不会的french braid,抹上了唇蜜的丫丫自信爆棚,刚好,比她大两岁的高大的哥哥来了,
是我和丫丫都最最中意的很温和文雅的类型,两人合作相当默契,顺利收工。

第三幕,圣诞老人爸爸来了
假装圣诞节,挺帅的就是稍微有些些胖的爸爸演员来了,把很热的丫丫塞进毛衣裙里头已经费了牛劲了,
让她和一个陌生大人男子假装玩玩闹闹,难度太大,丫丫宁可在旁边玩iphone。
后来我去打了两个电话,回来的时候摄影师助理i.e.老婆很满意地告诉我:
“你女儿很快进入状态了,玩得很疯嘛!”

第四幕,一出悲剧在上演
他们觉得男孩子是很难预测的,所以请来了两个男孩子,almost四岁的小弟弟那叫一个皮,
应该是很可爱的那种吧,可我一直在旁边忧郁着:
“如果3年后FooFoo这样上窜下跳我应该患上忧郁症吧?”
“我们家富二那么胖,应该很懒应该不会这样吧?”
轮到丫丫和弟弟合拍的时候丫丫非常谨慎地看着那个无比不听指挥的弟弟,
摄影师在我旁边感叹:“你看看,这完全out of control啊!”
说时迟那时快,那个弟弟把一个空纸箱压向坐在一旁的丫丫,丫丫应声大哭,我把小人捞起来就走。
以我对丫丫的了解,形式严峻!估计今天我们就只能拍这么多了。

第五幕,大小姐不是那么好惹的
惹到唯一一位女配角的男配角弟弟很惨的,接下来的合家欢镜头里面,
凡是和哥哥一起拍的,丫丫都勉为其难地配合着。
只要弟弟以靠近,小姐立刻双目含泪嘴角向下悲愤状,搞得人家弟弟的父母就差过来作揖了。

第六幕,真正的大牌
还好,还好,这时候,吃的来了,粉面饭鸡鱼虾啥都有,
辛苦了五个小时的模特儿心安理得地盯着iphone,被本经纪人伺候着,还吃了弟弟送过来的葡萄干几颗,
心情大有好转。
这时候最最郁闷的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阿姨,整栋房子都传来她极不满意的京腔:
“这算怎么回事儿啊!让我来演阿嬤!这么多人都认识我,这话传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搁啊?!”
“我本来在LA办着快乐男声呢,开了六个小时来这儿,早知道演阿嬤我就不来了!”
我一听遇见娱乐圈儿的人,眼睛顿时亮了,“您是快男评委?”
人家很不屑地回答:“不是,快男LA赛区是我们公司组织的。快男你们都看的吧?!”
虽然她是president of xxxx,我还是不得不打击她:“哦,我现在都看非常勿扰”
显然我是站在她竞争对手那边,她很愤慨:“那有什么好看的,代沟!”
我吧,说错了关键的一句话:“可是我公公婆婆爸爸妈妈都爱看啊!”
阿姨非常警觉地盯着我:“你公婆爸妈多大?”
我哪敢告诉她我爸妈七十多了,只好强行往回拗:“我婆婆也才60,您比她年轻多了,对吧?”
阿姨点点头,然后站起来就往外走:“我真的不拍了,不然看见的人以为我有多老呢!”
在摄影师和导演的一众道歉声中,罢演的大牌算是放心了,看着丫丫说:
“不用演外婆了,再看这些小朋友才觉得可爱了,你几岁了?长大来参加快女?”
我正在纠结是否该对她的彻底罢演负责任,赶紧拍马屁,“其实演她妈妈的女孩子也才22而已。”
大牌放了心,“那和我女儿是差不多大,看我女儿的照片儿!”
在夸奖其漂亮后,我接着拍:“她那么漂亮,也参加超女吧!”
阿姨嗤之以鼻:“我女儿学习可~~~~好了,她才不去选纳个呢”

第七幕,赚钱不易啊
丫丫和弟弟重归于好,换上了件漂亮旗袍,眼睛也由于哭完揉眼睛变得非常双眼皮儿,
演妈妈的22岁的姑娘好看得要命,丫丫一副恨不得“你是我亲妈就好了”地仰慕着她,
演爷爷的那个爷爷超级偏爱小姑娘,只要合影就自告奋勇地举起丫丫;
后来的拍摄变得非常顺利,
和哥哥拍,和哥哥和爸爸妈妈拍,和哥哥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拍,和爷爷奶奶拍,
和弟弟拍,和弟弟和爸爸妈妈拍,和弟弟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拍,自己抱着电话拍,
各种组合都来了一遍之后,已经8个多小时没有挤奶的奶牛濒于崩溃边缘,
9点钟,终于结束战斗的丫丫在众多赞美和感谢声中揣着人生第一份工资出了门,
对精疲力竭的经纪人兼老妈子的第一句话是:“我还要在这里拍照片。”
IMG_0195

Sunday, May 09, 2010

听说

请大家注意我的发型 --- 中分
第一次见到我们小爷的老外女医生一推门,看见蹬着两条大粗腿,
舞动着全是褶子的大胖胳膊,晃动着非常圆的一个大脑袋哇啦哇啦大声说话的
那么大的一只FooFoo, 倒退一步赞叹道:
“What have you been feeding him?”
可惜阿可惜,就因为月子里加进的那几顿奶粉,本奶牛不能亲自骄傲地回答:“100%纯母乳喂养”,
会自己坐着不倒吗? ---- 不会(他爹抗议:人家可以自己坐了!)
会趴着翻过来吗?--- 不会(他爹抗议:我就看见他翻过来一次)
会躺着翻起来吗? --- 不会(他奶奶抗议:有一次明明是躺着放在那儿的,他自己就趴过来了)
体重:23磅10oz ---- 医生说,out of chart, 其实99%
长度:28 又 3/4 inch --- 医生说,out of chart, 其实96%
头围:18.26 inch --- 医生说,out of chart, 其实96%

原本开开心心的在书房,爷爷说,听歌儿吧,放了首《菊花台》,
FooFoo小朋友很惊诧地盯着爷爷的嘴,奇怪这个声音是哪里出来的,
接下来,他,他,他,居然眼泪汪汪瘪着嘴,很伤感很伤感的样子;
奶奶赶紧抱起来,“不要给我们FooFoo听那么凄惨的歌,换一个换一个”
爷爷立马遵命换成《采姑娘的小蘑菇》 (我确认了,就是这个名字)
谢娜欢快的歌声响起,好不好听另说,FooFoo再次瘪嘴抗议;
稍后,爸爸抱着FooFoo走进那个可怕的没有在放音乐的书房,
本来抱着爸爸的脑袋啃得美的小人眼泪立刻飙出来,
-----我们家小爷首次肚皮不饿就嚎啕大哭,难不成是被周杰伦害的?

我们富二最爱吃最爱吃的,就是小玻璃瓶装的红薯糊糊,
本来是奶奶喂爷爷在旁边拿纸擦嘴,(瞧瞧这待遇!),
没办法,人家就是胃口好,两口的空档把小爷给急地,嗷嗷大叫,两手握拳向空中挥打,
于是,改成,爷爷一把勺,奶奶一把勺,俩人轮番上阵,
呼噜呼噜半瓶下去,小爷叹口气,瞪着眼睛握着拳头等着下顿,
奶奶一声令下:“先吃那么多吧,再吃要吐了。”
说着就要把那个正在声泪俱下抗议的小胖子抱出highchair,
怎么抱啊抱啊就抱不出来呢?
爷爷一检查,少爷的两只胖脚牢牢勾住highchair中间的那根柱子,就不出来就不出来!

以上事迹纯属富二他妈道听途说,添油加醋,
富二他妈到哪里去了呢?富二他妈号啕大哭,在伺候富二他姐呗!!!!!

Monday, April 26, 2010

突然就没了颗门牙

是因为牙根有infection,不得已拔掉的,搞得我措手不及,赶紧wiki这个toothfairy到底怎么work
tooth fairy相当好使的,跟丫丫说:
快去睡快去睡,你不睡觉tooth fairy怎么会来?
可怜的小丫头还完全没有受到tooth fairy毒害教育,天真的问我:
"什么是tooth fairy?"
我承认有那么半秒钟我在琢磨,要不就回答:"nothing"这满口牙省掉我多少麻烦哦?
可我是如何一个把麻烦当棉被盖的亲妈,改口回答:“就是你把医生给你的牙放在枕头下面,tooth fairy就会来把它拿走,然后给你一份礼物。”
丫丫一定觉得这个deal太棒了!眼睛亮起来,豁着牙甜蜜地笑着:“什么礼物?”,
photo
我承认有那么半秒钟我在琢磨,要不就回答:”fairy gold coin“,她收到上面雕刻着飞天仙女的金币时该有多快乐!
可我是如何一个勤俭持家的后妈,一套42美刀的金币如何下得去手?改口回答:”她会给你一个dime, 是银色的哦!”
丫丫微微一笑,很暸地说:“哦,就是10 cents,对吗?“
我的脸肯定稍微红了一下下:”对!每颗牙都有10 cents呢!加起来很多的!“

然后,麻烦就来了,小姐打开盒子观察抚摸那颗小牙再阖上再打开,再放在枕头底下再拿出来重新放就花了10分多钟,只好威胁:“快点啦,不然太晚了,tooth fairy就不来了啊!”
好容易收拾停当了,小姐说什么都要爸爸给念书不要我,讨论啊协商啊赖皮啦眼泪啦半天,我脱口而出,
“今天妈妈念书,因为爸爸要准备to。。。”
还好被她爹打断:“你说话小心点!”,害得我差点被后半句"tooth fairy给你写的信"噎死
强行把话圆回来:"爸爸要通知tooth fairy,告诉她你的牙掉了让她来啊"
这下可是闯了大祸了:“爸爸你怎么告诉tooth fairy? 打电话吗?”
只好硬着头皮往下忽悠:”是啊,打电话。“
丫丫怎么突然这么认真起来:”那tooth fairy的phonenumber是什么?“
她爹在含糊其辞:”嗯,那个,就是tooth fairy的number啊,不能告诉你“
我肚子里面笑得要爆炸,差点就说出:”爸爸给她发个email就好了“可是,这个email 地址怎么搞定?
她爹逼急了,来了句:“怎么样?你也要给tooth fairy打电话?“
丫丫果然缺乏胆识,呵呵呵呵傻笑几声,我们又躲过一劫。

好不容易真的要睡了哦,丫丫那叫一个不放心,眼看着今天晚上没法好好睡了,只有接着撒谎:
”丫丫赶快睡,你不睡着tooth fairy不会来的。“
丫丫无可奈何看看我:
”妈妈,等tooth fairy来的时候你来叫醒我好吗?”
这个难度太大了,“可是可是妈妈在另外一个房间也睡着了啊!”
千载难逢的fairy要来光临丫丫居然看不着,她很沮丧,赶紧安慰下下:
“不过,tooth fariy本来就是看不见的,和santa clause一样。”
丫丫不依不饶:“tooth fairy长什么样子?“
”我,我,我也没见过啊!“
”我,我,我觉得都是fairy,应该和这个tinker belle差不多,都有翅膀“
”我,我,我觉得她给你的信里面会有她的picture的“
我非常不确定我能否让她信服,而丫丫,一定看出了我的可笑可爱和可怜,
纵声大笑,我憋了多时的笑也终于得以释放开来,笑成一团。

现在,tooth fairy的信就在丫丫枕头底下,上面是她爹模仿tooth fairy笔迹写下的Maya大名,
那颗牙齿被我们屏住呼吸偷偷摸摸换走了。

怪不得先哲告诫我们:不要撒谎,撒了一个谎以后就要用无穷多的谎言来圆。

Sunday, April 25, 2010

天天上演琼瑶剧

爸爸的脖子都气粗了眼睛瞪得比牛还大眉毛竖起来,整一个马景涛:
“Maya,爸爸再告诉你一次,吃饭吃到一半不可以到处跑,听见没有?!”

丫丫的大眼睛盛满了泪水,轻轻一晃就荡漾出来,扑扑簌簌滑下脸颊,长睫毛上面还露珠盈盈,
生气的老妈立刻瘪了下去,刘雪华啊,刘雪华,哭起来都那么好看。

脾气也发过了,大小姐也气得尖叫,想想实在是不值得,本来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我怎么就不能再耐心点儿呢?
试图把脸上肚子上还有剩下些婴儿肥的大块头横着抱过来,《星星知我心》里的吴静娴似的抚摸着丫丫的头发:
“小宝贝啊,妈妈不好,妈妈又跟你发火了,你还是个小孩子呀,妈妈不要你长大好不好?”

琼瑶剧里没有坏人,我们家有,就是我这个灰姑娘的后妈,被灰姑娘气得鼓鼓之后,转头看见那个
小小的胖胖的流着口水的家伙猛地冲我放声大笑,百病全消地扑过去把他亲个够,
不是我想偏心,这家伙太可爱!

看我们家这个小胖子如何被奶奶逗得前仰后合


饿虎扑食一般扑向红薯糊糊。


怪不得画里的天使都是肉乎乎的小baby,都不超过两岁。

Sunday, April 18, 2010

长相

四年前,爷爷奶奶见到丫丫的时候,她还是一个
肉乎乎的好容易留了个勉强区别于男生的小头发的挺着小肚子的单眼皮Terrible Two,
丫丫说:自己爬

这次一下飞机就拎着孙子去学校接孙女放学,
一进门就看见一个扎着辫子穿着裙子站起来比同学们高出一截子
(哈哈,因为很多同学才三岁四岁啦)的小女生羞答答地笑着,
关键是,终于有了一对明眸善睐的双眼皮儿。
爷爷奶奶齐声欢呼:丫丫和以前长变了!比小时候漂亮多~~~~了!
声明:不是我们家的脏玻璃

回家后,奶奶捧着这个胖得理直气壮的孙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满意地下结论道:“FooFoo小时候比姐姐好看,姐姐都那么漂亮,FooFoo以后更帅!”
注:奶奶本来豪迈地决定我们不叫FooFoo我们叫大名Kyle,无奈尝试发音后以失败告终。
注二:看来婆婆大人没有太介意她儿子的大眼睛失传这件事,擦一把冷汗。

话说FooFoo在爷爷奶奶期许的目光下不负众望在午觉后左眼皮开始放双,
瞪起来虽离尔夫之风还有些距离,但是也够我这个大眼控欢欣鼓舞了,
加上奶奶安慰我:“虽然说娘矬矬一窝,但是你看我们FooFoo的腿不会短,肯定比他爸还要高。”
这么一来,按照时下《非常勿扰》的刁蛮美女的择偶标准,
我们FooFoo也算是高大英俊上海有房美国有车的海归富二代(FooFoo翻译成中文富富可不就是富二,哈!)了,
怎么也能走到男生权利了,木哈哈哈!
CRW_2870

人啊,心里安慰不就得了,非得去找证据。翻出5年前姐姐同期的出浴图一比对,
丫丫哈哈大笑:“我太cute了!我比FooFoo还cute!”
妈妈搂着胖墩儿:“可怜我的儿,和玉雪可爱顾盼有神嘴角带笑的姐姐放在一起,FooFoo就是憨傻粗糙啊”
爸爸试图理性地辩证地看问题:“男孩子就是笨一点嘛,FooFoo还不知道怎么看镜头微笑。”
爷爷再给一次机会:“等下次洗完澡高兴一点再照一次?”
奶奶坚持原判来了一句:“FooFoo长大肯定比姐姐好看。”end of story,就走了。
当年的姐姐玉雪可爱,眉目传情,这个憨傻弟弟真没法而比

Monday, April 12, 2010

照片儿背后的故事

照片儿里阳光普照,葡萄架旁百年橡树下,女主角丫丫快乐得像个精灵男配角FooFoo只管吃;
事实是,一大早丫丫就看中了旅馆房间的凉台上那张圆桌和凳子,
认定了人间最大乐趣莫过于在hotel里面picnic。
我前一天和FooFoo单打独斗支离破碎地和没睡一样,
挣扎起来就举着iphone找到了Sonoma County:
View 最好的picnic 所在;
吃得最好的的picnic 所在;
最好的 Patio picnic 所在;
最好的 one stop shopping picnic所在;
激动万分地举着书里城堡的照片告诉丫丫:“等会儿我们就去这个castle外面picnic好不好?!”
丫丫当头一盆冷水浇下来:“这不是castle!这里面没有princess!”
头几分钟我脾气都还不错的,和颜悦色地哄骗:“等你这个princess进去就是castle了呀!”
丫丫居然就哭上了,“我不是princess!我不要去那里picnic我就要在hotel家里picnic!!!”
我那个火大啊!声色俱厉严重警告丫丫:
“你等会儿出去玩如果再这样无理取闹,我们就NEVER NEVER NEVER出来玩住hotel了!”
最后,丫丫眼泪汪汪上了车,委屈万分地被我逼着出去很开心的玩了一天,我,真是自找的啊。
CRW_2658

照片里的好地方,丫丫一下车就深深深深地爱上了,扑上来躺倒:
“快来给我换布布!”
再把椅子拉过来,对着下面长满葡萄藤的山谷,长发吹起假装弹起钢琴来。
外公流连在如画的风景里啧啧称赞,外婆在和煦的春风里试图把小FooFoo溜达睡着,
不得不称赞这么一个藏在深山里面的人间仙境居然能被我找到!
事实上,我的宝贝iphone关键时候掉了链子一点电也没有了,
我有限的脑力在更加有限的内存里头拼命搜寻那些法国兮兮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发音的酒厂名字,
灵光一现,Paradise! 这是我唯一想起来的一个名字,就它了!
而那些舒服漂亮的长凳树上的灯笼其实是前一夜有钱人party剩下的道具,
我们照片照完,就有车来把它们拖走了。
多好,又可以换尿布又可以弹钢琴

照片里的姐姐尽心尽责,口口声声:“我来保护FooFoo! FooFoo不要怕,姐姐来抱你!”
事实上,在丫丫搂搂抱抱嘻嘻哈哈了一通之后,下一秒钟淡定的foofoo就仰面倒了下去,
站在后面的丫丫后退一步哈哈大笑,外婆手疾眼快一把接住FooFoo,把我骂到臭头,
照下来的证据赶紧在内部传达之后毁尸灭迹。
假象!下一秒钟foofoo就倒了下去,丫丫后退一步哈哈大笑,我被我妈骂到臭头

照片里的丫丫葡萄美酒粉红果汁Mac&Cheese吃得欢。
事实上,要不是我隐约记得书里说这附近有一个美味grocery store专卖各色picnic食物;
要不是我厚着脸皮缠着正在给漂亮人儿尝酒的店家又打电话又问路地探听出了那家店的名字;
要不是我的iphone回光返照焕发出最后一丝电力让我能够上网;
要不是我的google能力一流,凭着有限的线索迅速找到地址;
要不是他们爹开车下山大包小包地买了上来,哪能让大小姐那么心满意足地picnic上?
完美picnic: 美酒果汁mac&cheese

照片里的丫丫一副会当凌绝顶的神气模样。
事实上,她只不过是爬了一小段海边的小坡而已,不过也够她得意一阵子了,
因为路,是她找的:“这里这里,我们从这里上去!”
而且,人家是领路人来的:“你们都不要到我前面去,我要带你们走!”
不过能到这里,还是她爹排除众异地一直往北开啊开,坚持的回报是一片蓝得发绿的,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很高很高的山

照片里的我神闲气定地背着儿子,身旁是娇滴滴的女儿,站在夕阳下海滩旁;
事实上,这是我生平两个孩子后第一次背这个baby carrier,脖子上吊着一个20多磅的胖子可真不好玩儿。
彼时我心里正在懊恼着,我实在太胖了,一定要减肥了!
请大家监督我:不减肥誓不为人!!!

照片儿里的丫丫一丝不苟在剪coupon;
事实上,这是她在做完算术题,写完日记,画完画,读完书之后"create出来的game“
“妈妈,我要这个cookie coupon,还有pistacio,还有chips,还有还有还有。。。。
然后我们把它们翻过来,whoever gets what she likes就赢了!”
对,我们宅女就是这么宅得有创意。
CRW_2759

照片儿里的丫丫在winery的美丽花园里追逐嬉戏;
事实上,这个很没意思的人居然拒绝下车而要和外婆一起缩在车里读她的Junie B Jones,
天哪!她居然那么早就变成了那种无时无刻都捧着书,对声色美景一概视而不见的书呆子?!
我不要!赶紧派她爹去把她硬扛了出来。
CRW_2767

照片儿里的丫丫爬在一直向往的旅馆行李车上准备打道回府;
事实上,丫丫大惊失色跑出门,指着门口电梯惨叫一声:不能坐电梯了!不能坐电梯了!
她爹很相信她:没关系,我们走楼梯好了
她外婆更相信她:怎么那么倒霉?最后一天电梯坏了?!那么多行李怎么办?
就我不相信她,和她走到电梯口,丫丫惊恐地指着一行红字:Do Not Use Elevator!
我忍住笑指着上面一行红字:In Case Of Fire.
唉,人生烦恼识字起啊!
CRW_2780

照片儿里外公外婆很慈祥地笑着。
事实上,完美的假期也有结束的第二天,他们就要坐飞机回中国去了。
很没出息地眼泪汪汪地抱着小肉球,他多幸福啊,还是傻乎乎地笑着,
不知道再见到那么那么爱他的外公外婆得是三个月以后了。
CRW_2642

Saturday, April 03, 2010

丫丫的钢琴老师

记得日本美食节目里头有那种传说中的饭馆儿,里面老板极其傲慢,没有菜单可以选择,
给什么吃什么,而且看见不顺眼的食客就直接拒之门外,但是大批人趋之若鹜,
有的人,比如我,就是那么贱的,有什么办法?
有的日本人,比如丫丫的钢琴老师,就是那么麻烦,有什么办法?

她,会让你觉得能给她当学生真是荣幸之至的事情:
这个从来不做广告的老师,要不是从Rita那里听说她的三大特色:
第一,进度极慢
第二,周末不开课
第三,要观察几个月看对了眼才许上课
第四,便宜!半小时20块,属于细钱长烧
我这颗不怕麻烦只怕不够麻烦的心哪有机会长满了草,蠢蠢欲动?
要不是直到有一天人脉极广的我给丫丫上了很多课的我在唱歌课认识了两个孩子都在那里弹琴的好妈妈,被从后门塞了进去,
我到现在估计还在每个月打电话骚扰她一次,听人家温文尔雅极有礼貌地告诉我:
“你在waiting list上,至于什么时候能进去,很难说很难说。”
要不是丫丫是个很乖很听话的文静小姑娘,看人家弹琴再无聊也就是无声无息看看小书而已,
估计我会和那个上窜下跳一刻不得闲的小男生的妈妈一样,很郁闷地一直观察下去。

她,是我见过的最最龟毛的女人:
进门有两个纸袋子,一个装干净的棉袜子,一个装换下来的袜子,
我不加理会就进去了,老师很客气但很坚定地说:“下次记得穿上门口的袜子再进来”
我得意地提起裤脚:“我穿了我穿了!”
人家不屑一顾:“你是说那个尼龙的东西?我不觉得那能算上socks”。
穿上socks进门以后如果别人在上课,是要安安静静等待的,即便是窃窃私语也会被老师温柔地制止。
手,是要在里面的厕所很安静地洗干净才能出来弹琴的。
弹琴前,要鞠躬,挭着脖子45度角那种,说:Sensei Onigaiitashimasu;
这时的妈妈在放脚垫调琴凳打开iphone准备录像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然后,从琴凳的右边坐上去,左边不算,要下来重上;
然后,在老师说开始之前要调整姿势背要笔直脚要稳如树根;
这个时候即便乖如丫丫也忍不住要乱弹上几个音符,老师会收起笑容给予立即下课的警告;
弹琴时,那个要求就更多了,有说给小人听的,有说给我听让我做笔记回家苦练的;
弹琴后,要再鞠躬,说:Sensei, Aligatoguzaiimashita;
这时候再奉上sticker book挑选一大一小sticker粘上,道谢,告别,走人。

她,是我见过的最最精致的女人:
从等待上课时候看的书到钢琴上的玩具摆设,
从厕所里的大大小小毛巾到每次上课发的超级华丽丽的stickers,
从门口的稻草人装饰到老师耳朵上吊着的耳坠,全部都是应景的。
每次都是到了那里我才惊觉,哦!原来已经是:St Patricks Day,怪不得毛巾上面都是clover;
从那以后我们再也不会拿一个sticker扔一个了,去唱歌跳芭蕾游泳,
一下课,就见丫丫捧着stickerbook向小朋友们show off 她的sticker collection。
每几个月一次的group lesson,也就是所有的孩子凑在一起弹弹小曲,
也搞得和正式演出一样,练习鞠躬介绍演出曲目然后谢幕,
最夸张的是,一进门一把把椅子摆得齐齐整整的,背后贴上了每个孩子的名字,
我们只要找到Maya and Maya's mom落座就好了, 临走还能得到一包goodie bag.

她,一遍一遍纠正丫丫的手指坐姿动作,小姐居然不恼不哭不抓狂,
我才很含蓄地说一句:“你刚才弹的那句听起来不太对吧?”小姐就立刻泪流满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让丫丫弹了好几个月的Twinkles,小姐居然不会不耐烦?
在家就听见小姐大叫:“这个我会了,我不要弹了我要弹下一个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跟丫丫说一句:“wrist up, hand down like a slide“,丫丫回家就会右手端着左手练习;
我要是说一样的话,换来的就是声泪俱下:”我已经like a slide了!我不要你说,你说我就不练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只要一句:“你五岁了?那弹五遍好了”,丫丫就边数边练,毫不含糊;
我要是建议:“你刚才弹错一个音,我们再弹一遍好不好?”轻则被拒重则涕泪横流。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罢了罢了,翻遍丫丫的gene pool都找不太到这么精致追求完美耐心的好基因,
但愿这个被丫丫奉若神明的日本老师能给她和我一些些positive influence。
photo